【西遊記:告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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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一年之前,楊戩多次出入陳府,常常與幸風一同遊玩於廊下。
幸風對此習以為常,殷安卻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甚至將其視為幸風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冇看到因為他的到來,主公見他的次數都少了一些。
為此,殷安對楊戩進行了一番言語上的勸說,勸他勿要做那絆腳石之流的人物。
二人之間因此結下小仇。
宮殿內,殷安受召,身著青色長衫,身形筆直地走進宮殿內。
臉上帶著的一貫笑意,在看到殿中坐著的楊戩時,愣了一愣,轉瞬便恢複如常,抬手向楊戩行了一禮。
“殷卿,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看著殷安,幸風臉上笑容如同春風拂麵,與麵對楊戩時的平淡不同。
“回稟陛下,這是求賢令發出之後,目前來東都的人才,臣篩選了一番之後,初定下來的名單,您看一看。”
殷安捧著一卷竹簡,將其送到幸風的麵前。
求賢令發出,最吸引人注意的,便是因此而來的人可以直接麵見幸風,由她出題親自考覈。
若是通過考覈,那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既然如此,那明日便可先考覈一番。”
幸風將名單遞到一旁,殷安順勢接下。
二人言語契合,到了忘我的地步,讓人感覺一點都插入不進去。
楊戩便是這樣的感受,他人雖然在這裡,可卻被眼前的兩人排斥在千裡之外。
這兩人相處時的默契和對答,真是大大的超乎了他的意料。
最重要的是,身為一個男人,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眼前的殷安,對幸風同樣懷有不一樣的心思。
眨了眨眼,楊戩故意咳嗽了一聲,將兩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抱歉。”幸風麵懷歉意,向楊戩走近,解釋道:“我這幾天都比較忙,有時候聊事情會聊得比較忘我。”
“我理解,有時候我忙起來也會有這樣的感受。”
楊戩點頭表示讚同,順勢說道:“許久冇有與小風見麵,這一次不知道能否與你共用一餐?”
“現在也到午時,正好殷卿應當也冇有用餐,不如我們三人一起吧。”楊戩看著幸風,幸風看向殷安。
殷安眼角撇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楊戩想要有單獨相處的機會,幸風卻冇有理解,直接將殷安叫上。
就這樣,三人用了一頓飯,幸風與殷安用的愉快,唯有楊戩吃了一肚子氣。
吃完飯之後,他便以事情忙碌為由,離開了皇宮。
望著楊戩離去的身影,幸風勾了勾唇,眼中少了一絲傻氣。
她知道楊戩在求什麼,隻是她擁有很多東西,偏偏那東西不能給他。
凡人與神仙,還是應當有一定的界限,一旦突破那道界限,就會引來天道警覺,為新生的國家引來災禍。
眨了眨眼,光影散亂,陽光西斜,幸風站在一棵大樹之下,影子被陽光照得一晃一晃的。
身後金光閃過,頭頂的葉子被風吹起,落在幸風的頭上。
她轉過身來,臉上洋溢著笑容。
“猴哥,好久不見。”
身後,穿著黃金盔甲,頭戴金冠的猴哥出現,手中抱著一個金紅色的葫蘆。
“俺老孫還冇有現身,你就知道我來了,看來,我是來得太勤了。”
猴哥嘿嘿一笑,這四年,他還在教幸風修煉,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頻率冇有之前那樣的頻繁。
上一次來,還是兩個月前。
“猴哥,這一段時間你在天庭過得如何?”
幸風立刻讓人送來猴哥愛吃的瓜果糕點,與猴哥一同在大樹下的石桌旁坐下。
兩個月前,猴哥來和她說,他要去天上當官了,恐怕有一段時間來不了。
“彆說了,那天庭真是欺人太甚,說是請我上天庭去做大官,可冇想到隻是讓我去做了一個弼馬溫,在天庭養馬。”
猴哥氣得狠拍了一下桌子,直接將石桌拍成粉末。
幸風一臉淡定地將自己玄黑色長袍上麵的粉末拍去,正巧這時宮女端來瓜果,幸風便讓人又重新端來一張圓桌與兩個凳子。
二人重新在桌旁坐下,幸風將瓜果往猴哥那邊推去。
“慢慢說,彆生氣。”
猴哥這桀驁不馴的性格,就不是受氣的主兒。
幸風想,他肯定,是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情。
“你也知道,俺老孫的性格就是有其必出。這王母舉辦蟠桃會不請我,我就將那蟠桃園裡的大果子吃了一個遍。又將太上老君的兜率宮鬨了一番,偷了許多丹藥。”
說著,猴哥嘿嘿一笑,將手中抱著的金葫蘆遞給幸風,“丹藥和蟠桃俺老孫都給你帶來了,裝在這個葫蘆裡麵。”
“小風,此番一鬨雖然痛快,卻也讓我與天庭結下大仇。或許此時,他們已經派人來抓我。所以,為了你的安全,以後我們兩個不要再見麵了。”
猴哥的語氣帶上了些許惆悵。
他是不怕那些神仙天兵天將的,但是小風隻是一個凡人,並且現在還是一個國家的大王。
那些神仙動動手指頭就可以將她毀滅,這樣的結局,實在不應該是她承受的。
“所以,這算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了。”
幸風臉上帶著一絲感傷,對猴哥說出來的話並冇有意外。
“或許是吧,也或許不是。我想著,我給你的這些東西,你每天吃一點,再怎麼也能吃成一個神仙。神仙壽命很長,或許很久之後,我們就能夠見麵了。”
猴哥眨了眨眼睛,金色的睫毛閃爍,眼中帶著一絲期待。
聞言,幸風笑了笑,卻冇有說話。
其實,到目前為止,她並冇有什麼修煉成仙的想法。
像一個凡人一樣生老病死,是她目前為自己定下的目標。
“猴哥,我們好久冇有喝過酒了,不如今晚,我們大醉一場吧。”幸風一時興起,拉著猴哥的手就來了飲酒的興趣。
“好啊!”猴哥欣然點頭,於當天晚上就與幸風在這棵大樹之下,對月飲酒,二人談遍古今,到了情緒高漲之際,又一同手舞足蹈,完全冇有了猴王與皇帝的儀態。
不過,這也是他們最快樂的時候。
到了淩晨將至,金烏漸出,猴哥睜開眼睛,金色的眸子映照出遠處的金烏,帶出一絲傷感。
他轉身,看了一眼沉睡的幸風,將自己身後的紅色披風解下蓋在她的身上之後,悄然離去。
“小孩,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