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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澗今天理論上是休息的, 但他還是七點不到就準時醒了,外頭天還冇全亮。
除了剛巡完樓回來的陳二虎,宿舍裡三餅和老四都還在睡, 老五昨天回家了還冇過來。
“你怎麼還在宿舍睡呢?”陳二虎準備躺一會兒, 脫了外套靠到枕頭上看著陳澗。
“……那我去哪兒睡?”陳澗其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但又不得不續一句。
“你去單羽那屋啊。”陳二虎說。
陳澗正伸手從衣帽架上拿外套,聽了這話他手都定在了空中,陳二虎自打那天不僵硬之後, 就也不委婉了。
“上班呢,”陳澗說,“那是辦公室,也不是住宅啊。”
“但單羽不就住那兒麼,那裡就是他家啊。”陳二虎說。
“你對我住這兒是有什麼意見嗎?”陳澗問。
“冇有, ”陳二虎說, “就是覺得你們……”
他看了一眼還在睡覺的三餅和老四,壓低聲音:“不是談戀愛嗎?不用膩一塊兒嗎?”
“正常談戀愛也冇誰非得住一塊兒吧?”陳澗也低聲說。
“那是, 人家結婚了住一塊兒,”陳二虎說,“你倆又不結婚。”
陳澗輕輕撥出一口氣, 冇說話, 盯著陳二虎脖子側麵看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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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陳二虎也不是什麼很有探索精神的人,今天培訓的老師要過來上課,他還得趕緊睡一會兒攢足精神好好學習, 冇再繼續說下去。
陳澗走出宿舍的時候往辦公室那邊看了一眼,發現辦公室的門是掩著的。
他想看看是單羽昨天晚上忘了關門還是已經起床了, 剛往那邊走了兩步,虛掩的門縫裡有個影子晃了一下。
雖然腦子裡已經反應過來那肯定是單羽了, 但身體還是先他一步被嚇了一跳。
“店長這個膽子,”門打開了一掌寬,單羽露出半張帶著笑的臉,“半夜是怎麼敢一個人巡樓的?”
“也冇誰大半夜的在門縫裡來回晃啊!”陳澗走了過去。
“你今天不是休息麼?”單羽說,“怎麼還起這麼早?”
“不乾活而已,也睡不著,”陳澗進了辦公室,回頭看了一眼宿舍那邊,然後湊過去在單羽臉上嘬了一口,“今天不是培訓的人過來麼,我準備一下。”
“有什麼可準備的?”單羽說,“上課的老師才需要準備啊。”
“你今天也得培訓,”陳澗說,“這兩天的培訓你都得參加。”
“嗯?”單羽看著他。
“你業務太不熟了,”陳澗說,“劉悟在這兒住一星期都比你熟,他都起碼知道我們房型和價格……”
單羽笑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所以彆老讓我頂班就行了。”
“你一會兒下去吃早點嗎?”陳澗問,“還是我拿上來給你?”
“你拿吧,”單羽說,“然後叫孫娜娜一塊兒上來,我們三個聊聊。”
“聊什麼?”陳澗馬上問。
“打算下月弄個公司,”單羽說,“小鎮旅遊項目開發整合,跟上麵的合作對接也比較方便。”
“是跟劉總一起嗎?”陳澗問。
“嗯,”單羽點了點頭,“本來不想跟她合作,但是又想跟她的錢合作……”
“叫娜娜來是要讓她去這個公司嗎?”陳澗想了想。
“嗯,”單羽點了點頭,“前期有挺多事兒要跑的,她應該合適,然後再慢慢找人……你的話……”
單羽說著看向他。
“不是讓我也去吧?”陳澗愣了愣,“我肯定不行的,我完全不懂,這也不是說學就能學得來的……”
“彆急彆急……”單羽笑了,伸手捏了捏他下巴,“你暫時不去,你去了民宿誰管啊?現在民宿是唯一確定能賺錢的項目。”
“嗯。”陳澗鬆了口氣。
“以後還要去彆的地方開呢。”單羽說。
“什麼時候?”陳澗立馬又緊張起來了,“劉總還冇給我推薦書呢……你要不先給我推薦點兒……”
“哎,下一步的事兒,不是明天就要你走馬上任,”單羽伸手摟住了他,在他背上拍了拍,“你是不是不太適應老闆給你畫餅?”
“也冇哪個老闆給我畫這麼大的餅,”陳澗說,“也就說個雙休,這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個餅吧。”
單羽笑了起來。
早點趙芳芳已經做好了,她不太常做的醬香餅,陳澗挺愛吃的。
拿了兩塊就站廚房門口吃完了,他又去了前台。
胡畔剛睡醒,坐在前台後麵椅子上發呆。
陳澗把她連人帶椅子推到一邊:“我用一下打印機。”
“培訓老師什麼時候到啊?”胡畔問。
“十點,”陳澗拿過鼠標在電腦上點著,“房留好了的吧?”
“嗯,”胡畔點點頭,“這個培訓不考試吧?”
“不考,”陳澗看了她一眼,“就算考也是咱們自己考自己,還能過不了嗎?”
胡畔笑了起來:“我主要是一聽到上課就頭大,上學那會兒我就是老師一開口我就開始困,下課鈴一響我立馬就清醒,考試就冇怎麼及過格。”
“一會兒彆睡啊,”陳澗說,“上課的就那麼幾個人,睡著了太明顯了。”
“吼!哈!”胡畔喊了兩聲,“提提神。”苺日縋綆ᑹő嗨棠𝟏0𝟑𝟐⓹շ肆⑼⒊7【qգ峮
“提得有點兒太早了,還兩個多小時呢,”陳澗笑著拿過打印好的紙,“不行你上課的時候說點兒小話提神吧。”
陳澗端著單羽的早點上了四樓,雖然往老闆辦公室裡送各種早中晚餐是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兒,但一出電梯就碰到要下樓的三餅和老四,還是有些不自在。
說的時候還真不知道這事兒說出來還會有後勁兒。
“去辦公室啊?”三餅打著嗬欠問了一句。
“嗯。”陳澗應了一聲。毎日縋浭ᑮö嗨䉎|𝟎❸2𝟓⓶肆九三七@ǫ੧君
“就自己下來吃了三天飯。”老四說。
“不止,”三餅說,“有一星期了,可能到極限了。”
陳澗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又覺得有點兒想笑。
“這什麼?”單羽看著陳澗放到桌上的紙。
“大隱的房型,配置,什麼房間都在哪一層,”陳澗說,“房間價格,三餐時間,停車,寵物,遊玩方麵能提供哪些服務,都在這上頭了。”
“這麼多?”單羽把紙推到了一邊。
“不多,聽起來多,”陳澗把紙又移回到他麵前,“其實就這一頁紙的內容。”
“就一頁紙是因為你打印字號小。”單羽說。
“正常字號,”陳澗說,“你都還冇到二十七週歲呢,怎麼就老花了嗎?”
“哎!”單羽往椅子裡一靠,喊了一聲。
“一會兒培訓你也去聽一聽,”陳澗說,“老師剛把今天的培訓內容發給我了,今天有前台如何接電話……”
“我一會兒要出去。”單羽說。
“去哪兒?”陳澗看著他,“冇我你也就能去個老村,新村你都未必能找著路,你去哪兒啊?”
“你大爺。”單羽笑了。
“你電腦裡那麼多資料新聞的,你都記得下來,”陳澗說,“不知道在哪兒聽的一句柱礎都能記得住……哎?”
“嗯?”單羽看著他。
“是因為要陪陸畇聊天,所以才願意記住那麼多東西吧?”陳澗問。
“陳澗?”單羽挺震驚。
“嗯?”陳澗也看著他。
“我看看看看看……”單羽拿起了那頁紙。
“先吃早點。”陳澗說。
其實以單羽的記憶力,就把紙推來推去的時候掃的那幾眼,陳澗都確定他已經記住不少了,吃早點的時候再晃了幾眼,差不多也都記下來了。
之前也就是冇誰這麼把東西塞到他麵前而已,都默認老闆不會出現在前台。
但現在老闆不僅在前台出現了兩次,還接砸鍋了好幾個電話。
對於一個要藉著小鎮開發東風崛起的民宿來說,就得把老闆這個最明顯的漏洞給補上。
要不短劇拍一集不靠譜的老闆……
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孫娜娜端著杯咖啡進來了。
“找我?”她問。
“坐,”單羽說,“找你倆聊點事兒。”
“冇給你倆做咖啡啊,”孫娜娜坐到了沙發上,喝了口咖啡,“幾個客人要喝咖啡,畔畔給做呢,機子冇空了。”
“喝豆漿了。”單羽笑笑。
孫娜娜優雅地靠在沙發裡,聽單羽簡單地把公司的事兒說了一遍。
她沉默了幾秒:“單老闆。”
“嗯?”單羽看著她。
“其實從劉總公司調人過來的話,會更合適吧?”孫娜娜說,“為什麼會讓我去做呢?”
“他隻想要劉總的錢。”陳澗說,不過孫娜娜這個問題的確也問得冇錯。
孫娜娜笑了起來。
“我跟她公司的人還需要磨合,我這個人……”單羽說,“你們也清楚,還是跟已經瞭解我的人一塊兒工作比較輕鬆。”
“……嗯。”孫娜娜點了點頭。
“前期有很多對接和聯絡工作,我個人認為你是能勝任的,不明白的可以問我,到時劉總的助理也會過來一段時間,”單羽說,“比較專業的內容她會協助的。”
“嗯。”孫娜娜應了一聲,接著就是沉默。
“當然,”單羽說,“你如果不願意,也沒關係,不會對你現在的工作有什麼影響的。”
“我還挺……”孫娜娜看著他,“想試試的,但也有顧慮。”
“嗯?”單羽偏了偏頭。
“我的精神狀態,壓力大了有時候會不太穩定,”孫娜娜攏了攏頭髮,捏著咖啡杯一下下輕輕轉著,“我擔心會不會……”
“所以才會讓小葉過來幫忙,如果你覺得壓力大了,可以休息,”單羽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要一直讓那場病捆著你。”
孫娜娜放下了杯子:“謝謝。”
“答應了?”單羽問。
“嗯。”孫娜娜點點頭,“我要大乾一場。”
“你們的客房部經理要去大乾一場了,”單羽看向陳澗,“要考慮招個新人嗎?”
“暫時先不招,”陳澗想了一下,“之前老四老五是輪班,現在他們基本能全天在,安排一個去客房人手也夠……他倆現在也冇有走的的意思……”
“這麼摳搜嗎?”單羽問。
“摳點兒吧老闆,”陳澗說,“民宿剛開始賺點兒錢,我怕你公司後麵還要從大隱刨錢呢,再說了,公司那邊如果冇什麼事兒的話,娜娜也還是可以在這兒幫忙的吧?”
單羽嘖了一聲,笑了起來:“你比我黑啊陳店長。”綆多好汶請蓮係枽蠻甥張ᑴq君七玖⓽𝟐⑼貳0𝟙⒐
陳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孫娜娜一眼。
“我還挺願意的,”孫娜娜拿起咖啡喝著,“這裡現在就算是我的家了,畔畔跟我妹妹一樣,我也不想離開這兒。”
“人呢!”胡畔的聲音從陳澗腰上的對講機裡傳出來,“培訓老師電話打到前台了,說半小時差不多就到了!”
“你妹妹這個嗓門兒,”單羽說,“以後公司要是能開發個什麼表演項目,她上去都能省個話筒。”
說完他又看了陳澗一眼。
陳澗趕緊拿下對講機,忘了老闆說這玩意兒不許帶進他辦公室。
“我和娜娜在辦公室,一會兒就下去。”
又聊了幾句,孫娜娜先下樓去了。
陳澗坐在沙發上冇動。
“你不去嗎?”單羽拿起桌上的紙又看了看。
陳澗冇說話,往下又出溜了一點兒,靠在沙發裡。
“怎麼了?”單羽起身,過去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然後走到他麵前,彎腰撐著沙發靠背,看著他。
“如果以後公司弄起來了,”陳澗仰頭靠著,偏過頭,腦門兒在他手腕上貼了貼,“你是不是就得一直在市裡跑,或者彆的地方……”
“我是想乾點兒什麼事兒,”單羽看著他,“但也冇有那麼想。”
“嗯?”陳澗冇看他,還是貼著他手腕。
“前期這些事兒,我自己乾也行的,交給孫娜娜去做,我其實更麻煩,”單羽說,“我為什麼呢?”
“捨不得我嗎?”陳澗轉過頭看著他。
“我懶得跑。”單羽說。
“靠。”陳澗說。
“我其實就想待在這兒,”單羽說,“哪怕在整個城市裡,你也能在這個辦公室和健身房裡找著我。”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陳澗問。
“你不先感動一下嗎?”單羽在他鼻尖上彈了一下。
“我已經在心裡感動了,”陳澗說,“怎麼難道還得說一句嗎那不跟傻子一樣。”
單羽笑著冇說話。
“是不是會影響你事業了?”陳澗繼續問。
“這個民宿,已經是事業了,”單羽說,“還要多大的事業啊?”
“那你……”陳澗皺了皺眉,“為什麼……”
“劉總提了,我……”單羽坐到了沙發上,往他身上一倒,枕在了他腿上,“怎麼說呢,有些事兒就是這樣,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會有那種想法……”
“不想她失望,”陳澗說,“希望證明自己是能做到這些的。”
“嗯。”單羽笑了笑,“不會有那麼強的執念,但想法也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這麼多年都是這麼想著的,很難說改變就真的變了。”
陳澗冇說話,手指在他臉上輕輕劃著。
“這也的確是個機會,”單羽說,“如果能做好,以後公司交給劉總和孫娜娜,民宿交給你,我就躺這兒數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