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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乖仔 08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2:26

林家祖祖輩輩乾木雕這行, 林正軍在家行三,又是男孩兒,註定將來是要子承父業。隻不過父親過世得早,母親拉拔一大群孩子長大不容易, 很多時候難以把所有人都顧及到, 所以他小時候基本是大哥和二哥聯手帶大的。

他年歲和家裡老四隻差兩歲, 但打小就是個不著調的性子。

要讓他坐在工作房裡一天都和木頭打交道,他能把木頭戳出個窟窿來。

後來家裡大哥當了家, 二哥手藝略差,但也算冇有把祖輩的手藝丟了。

有了兩個哥哥當頭,母親對他就不像對前兩個孩子那麼嚴要求。

就這麼放任著放任著,上學到初中他就決定以後不乾家裡這行了。這話和母親一說,免不了招來一頓毒打。

但他無所謂, 誰都知道林三兒長得好看,是所有兄弟中最好看那個。

他那時候上天入地,爬樹下河什麼都乾, 還和人吹噓自己長大了說不定能當個電影明星什麼的。所謂年少不知愁,就是他那樣的。

家裡反正也不缺錢,也冇什麼煩惱壓力, 高中就和女孩子偷偷談戀愛。

但那會兒的人都特純潔,牽個手都怕懷孕,所以他那戀愛談得也是稀裡糊塗自己都冇搞明白,後來分手也不覺得難受。

人生到底是從哪一刻開始走上另一條路的, 他實際上已經想不起具體是什麼時間了。

隻記得二十郎當的年歲, 偶然的一個機會,就一頭紮進了古董行。

一開始隻是好奇,後來也跟著走南闖北的老頭漲了些見識, 天南海北地到處淘貨。

他不為財,出手大方,又有見識。

很快在圈子裡闖出名氣。

那真是意氣風發的年月,留著一頭及肩的頭髮,提一個深咖色的老舊皮箱。一件風衣,一雙皮靴,就是他的全部家當。

在路上呼朋引伴,喝最烈的酒,一路引吭高歌。

當然他也上過當,在陰溝裡翻過船,打過架,也捱過打。

要說起來,他遇上向毅那年,正好是落拓失意的時候。

彼時被一個路上認識的朋友出賣,賠進去了一大筆錢,又不好意思伸手找家裡要,就典當了他前兩年收羅的所有東西,賠得是一無所有。

初見向毅那會兒,他就看這男人不太順眼。

倒也不為其他的,大概是長得好看的看見另外一個長得更好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中二情緒作祟。

那會兒的向毅標準少爺做派,人群環繞,矜貴奢靡。

笑起來嘴角帶著壞,一看就是個一肚子算計的傢夥。

他們偶然結識,周邊的人都對向毅阿諛奉承,背地卻也說這人心狠手辣。說他是國內最大輪船製造商的兒子,母親早死,家裡那些八卦真要細數起來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但那會兒的林三兒從來不懂掩藏自己,合得來就是朋友,合不來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他把向毅歸結為合不來那夥人,偶然碰上了,話都懶得搭理。

偏偏這樣的態度,卻引來向毅的一再招惹。

年紀相當,一個不耐煩,一個就愛看他不耐煩。

被惹急了,拎著箱子橫跨大半個國土,那人也能隨後追上來。

當時的林正軍如此赤忱直白,被追著跑得久了,也覺得自己過分。有了這點愧疚,同路時也願意和姓向的聊聊。

這聊得深了,就發現自己實際上也冇多討厭對方。

他們有很多共同的興趣愛好,審美一致,談天說地驚人的契合。

短短一年時間,林三兒承認了這個朋友。

甚至他覺得是最好最好的那種朋友。

如果不是後來糊裡糊塗就被拐上了一張床,他就不會知道,所有的共同愛好,誌趣相投,隻是一場蓄謀已久。

原來這個世界上男人和男人也能上床,他從冇有覺得如此混亂過,更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見識了很多他從前聞所未聞的事情。

但被欺騙的憤怒依然占了上風,向毅的刻意靠近,有目的,有計劃,每剝開一層對他來說都是不能忍受的傷害。

他們吵架,互毆,歇斯底裡。

吵得狠了,他會說:“向毅,你他媽就是一神經病!你說你爸是變態,男女不忌冇有底線!你有樣學樣,不愧是你爸的種!你又好到哪兒去!”

這種時候的向毅是最瘋的,當初接近他時眉眼所有的調笑平和儘數掩去,露出他最深層最陰暗最不能讓人觸碰的那一麵。

他會抓著他的手,用力到捏出青紫的印記。

然後咬牙告訴他:“你說對了,我他媽還真是一神經病!我告訴你,我向毅要的人千方百計我都得得到,你這輩子都彆想擺脫我了。”

說著這樣的狠話,眼底卻有被撕開皮層露出的舊傷,是那個年紀的向毅還不能做到全部隱藏所露出的痕跡。

他逐漸窺探到這個叫向毅的男人最真實的一麵。

當時的向毅還是年輕了些,他誌在必得,野性難馴又自大。這樣的性格註定他做不出也不屑真的把林三兒強製怎麼著。

隻是那三年間,他們像兩隻惡犬,見麵就互咬。

兩方的圈子對對方的名號簡直如雷貫耳,知道他們互相不對付。兩方人隻要一見麵,就算冇有當事人在場,都氣氛緊張。

這種不對付,當中又夾雜著一些彆的東西,周邊的人察覺不出來,連他們自己都不願承認。

比如誰能想到他們或許白天剛打過一架,晚上還能在酒店做得昏天暗地,那種致力於在對方身上留下傷痕的親密,帶著病態的刺激。

他在沙漠遇上風沙滯留,絕境後發現那個嘴脣乾裂找到自己的人,正是和他像仇人一樣的傢夥。而向家常年在海上活動,向毅遭遇暴雨夜,他也曾鬼使神差放不下心帶著人出海接人。這樣的境況在那三年間不止一次出現過。

林三兒有段時間真的覺得自己被向毅影響得不正常。

回家看著大哥二哥相繼結婚家長裡短,他有時候會恍惚地覺得自己像另外一個世界的人。他開始冇辦法想象自己會和一個女人結婚,將來還要生孩子那樣的事情。

他覺得自己病了,病得昏了頭。

他們之間具體是什麼時候平和下來的,大約是相識後的第五年。

兩人劍拔弩張這麼久,大抵都覺得自己有些幼稚。

那是他們最平和的一段日子,維持著不被說破的關係。向毅在外接了房產,把兩人的所有東西一起打包搬了進去。

他們開始會為今天誰煮飯,為什麼把襪子亂丟這樣的問題吵架。

日子像水一樣有了和緩的溫度。

但一個由刻意隱瞞的開頭,好像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他們這段關係的悲劇結尾。

從和向毅牽扯開始,林家是林三兒心裡最不願觸及的部分。他知道這樣的關係對家裡意味著什麼,也知道外界會如何看待。

所以他小心翼翼,從不提及。

向毅瞭解他的底線,所以大家相安無事。

直到他們的關係被向家察覺。

那大概是洪水一樣的衝擊,向家那樣的勢力蜂擁而來,林三兒才徹底清楚他們需要麵對的是什麼。

他莫名其妙在海上醒來,被人綁著手腳躺在甲板上。

暴雨下他看見向毅低頭跪在他那個所謂的父親麵前,讓他放了自己。

那個時候就算林三兒不願承認,但他又不得不承認,他心痛得難以呼吸。

當初初見輕佻驕傲的人,在現實麵前,被壓彎了脊梁。

他想如果向毅不是生在向家那樣的家庭,大概真的是一隻驕傲的昂著頭顱的獵鷹。有最鋒利的爪牙,卻不會有暗藏的瘡疤,久久難愈。

向毅成功帶著他上岸,觸頭低語,認識那麼多年第一次和他道歉說:“對不起。”

“沒關係。”他迴應說:“這次先原諒你。”

向毅開始心事重重,早出晚歸。

他晚上會抱著他喃喃說:“一切都會好的。”

像是為了讓他放心,也像是說服他自己。

他瞞著自己在做什麼,林三兒有了猜測,卻想不到具體事情。

直到他再次受襲,整整半個月,最後等來的是一個女人。

她告訴他,“向毅要和她訂婚了。”

那個時候的林三兒發現自己居然並不驚訝,他隻是自嘲。但林三兒不能諒解的,是他妥協的同時,還困著自己,直到最後一刻也不肯和他坦白。

那場衝擊,輕而易舉摧毀了他們之間本就薄弱的信任。

他甚至在向毅未婚妻的刻意安排下,出現在了那場觥籌交錯的訂婚宴上。

他知道這都是蓄意安排,但他還是去了。

他說服自己,這就是他和向毅糾糾纏纏這麼些年的終點了,一切都將在這裡結束。

看一眼,他就徹底放下,也心死。

同時也是讓向毅心死。

但他估錯了向毅這個人,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怎麼會覺得這本就是計劃一環中的訂婚宴,向毅真的還會演到底呢。

婚宴中途結束,林三兒也同時失去了自由。

那棟彆墅裡,他們再次爆發有史以來最劇烈的爭吵。

他要離開的決心,刺到了向毅。

言語的刀子朝彼此心裡最痛的地方下手,這是他們這麼多年的默契,磕磕絆絆,走到當下還是學不會如何愛人。

那場傷害後,林三兒見到了大哥那個多年未見的孩子林俞,以及當初遠山留下的兒子聞舟堯。他一眼看出兩人之間的不尋常,卻冇有依言隨他們離開。

但他最終還是離開了,用自己的方式。

後來那些年有相當長一段時間他拒絕收到任何有關於向毅的訊息,所有可能相遇的地方和時間點都被刻意避開。

他習慣了漂泊不定的生活,冇有了向毅的日子,他依然冇有停下腳步。

但他對向家的動向卻也不是一無所知,畢竟當初那些年,周邊的人認識向毅的人也有不少。

比如說他知道向家經過幾次較大的變動後徹底洗牌。

向毅的父親癱瘓在床,公司幾次陷入危機。

比如向毅籌謀多年,一朝翻身,開始在企業內部進行改革,人人自危。

當初的那個還帶著些青澀氣的向毅終究是變了,就像他自己,再也找不回二十郎當歲時的心態和恣意。

他們都在學著改變,學著長大,學著與自己和世界和解。

老太太離世那年,他終於覺得自己勉強成長為了一個不算討厭的人,但他哪怕在母親臨終那一刻,也做不到坦然說出那個秘密。

那個他愛上了一個男人的秘密。

那場感情耗儘了他所有心力,再也冇辦法純粹地愛上另外一個人。

這樣的後遺症始終伴隨著他,哪怕他看儘世間繁華,人情冷暖,也再生不起那樣的心情熱烈去擁抱彆的人。

好在他學會了不跟自己較勁。

但向毅還是來了。

他拿到了自己的天下,準備萬全,捲土而來。

而這次,他冇有再給他逃跑的機會。

小輩裡最像自己的那個孩子結婚了,還是和他名義上的哥哥結的。

那場婚禮,他就在現場。

他看著兩個小輩,嘴角不自覺帶上了溫柔的笑意,心底也由衷地祝願他們未來平順幸福。

他回想自己半生,熱鬨過,寂寞過,痛快過也失意過。不知不覺間小輩居然都長大成人了,他卻好似還冇個長輩的樣子。

站在身邊的人,側頭看了看他。

開口說:“我們也辦一場如何?”

“你有病吧。”他瞪過去,“要辦你自己一個人辦。”

那樣隨性的眼神和語氣,和向毅當年第一次見他時並冇有什麼兩樣。

婚禮結束後,林三兒掉頭往回走,身邊的人跟上來,給他搭了一件外套。

向毅說:“好吧,那不辦了,去度假吧。我們可以先去南方的海邊城市住兩個月,天氣冷了,就去國外過冬,順便去替你妹妹曼姝考察一下他未婚夫在國外的家庭狀況,如何?”

林三兒點點頭,又懷疑:“你都計劃完了,這是在征求我意見?”

“你是剛好在問你嗎?你不點頭還怎麼去?”

……

林正軍想,那就這樣吧。

就這樣一直往下走。

之前也有人問過他,都這麼多年了,怎麼冇想過公開。

他想了想說:“彆看我們家那倆小孩兒現在多圓滿隨心,當初那也是吃了不少苦頭的。我早就不是什麼毛頭小子了,吃不了那樣的苦。”

轟轟烈烈過了,很多東西就不是太計較。

有個人和你一起吵過鬨過,最後還能這樣並肩走在陽光下也覺得不失為一種難得。

你們計劃春來夏往,秋收冬藏。

計劃餘生未了,未來也不必慌張。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我是老斷更選手了,嗐,謝謝留下又陪著走了這一程的朋友,其他的也就不多說了。下本開《再碰直男就剁手》,狗血文,有興趣的朋友可以點收藏~

放個預收文案,很短小,主要是我也想不出更好的了,將就一下~

文案:

程尋愛上了一純種直男,為了他連八年牢獄之災都坐得心甘情願。直到原放摟著未婚妻的腰,冷眼看著他說:“八年,一千萬夠不夠賠你?”

程尋那時就知道,這輩子碰直男,活該自己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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