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潮
虞妤帶著小蘿莉回酒店,半路上接到俞碣的訊息,告訴她中心區突發怪物潮,情況十分緊急,讓她可以不急著回來,或者回來的路上小心一點。
再怎麼也是個2S級,這種戰鬥力可不隻是擺設。
俞碣給她發了兩張圖,拍的是天空,密密麻麻的都是巨型黑色甲殼蟲,黑霧幾乎籠罩了整個特管局,甲殼蟲鋒利可怖的口器上好像還掛著綠色的液體,沾染了這種液體的建築物全部都被強力地腐蝕,光看照片就能感受到一種恐怖的壓迫感。
照片裡的異能者們全都穿著特製的防護服,戰況看起來十分激烈,虞妤在照片裡看到了散發著聖光的生命樹,邪異的紅髮少年站在樹旁,雙手正在凝起一個古怪的陣。
俞碣告訴她獸潮是昨天晚上突發的,黑色甲殼蟲帶著鋪天蓋地的蟲霧氣勢洶洶地過來,衝著地縫方向而去。
甲殼蟲群應該是被黑霧汙染了變異成這樣,事實上,除了虞妤今天第一次見的甲殼蟲群,自然界中還有一些變異了的動植物,有好幾個著名的高級汙染區就是由這些變異生物形成的。
這些年來,封印著地縫的天使神像幾近破碎,溢散出的“惡”也越來越多,變異的怪物和本土怪物們蠢蠢欲動想要徹底打開地縫。
這次的甲殼蟲就像是有組織有預謀一樣,打了特管局一個猝不及防。
虞妤盯著照片看了很久,小蘿莉不明所以,拽了拽她的衣服,小聲說道:“月月可以幫母神解決這些醜東西。”
“嗯?”虞妤回過神來,看見小姑娘看向自己略帶擔憂的眼神,忍不住笑了笑:“謝謝月月,不過這不是你的任務。”
小蘿莉幾乎要被虞妤的溫柔溺死了,她捂著自己微微發紅的臉蛋,抿著唇眼巴巴看著她:“月月不想母神為這些事情煩惱。”
虞妤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指著手機上的圖:“咱家被偷了。”
她住的公寓樓被變異甲殼蟲分泌的綠色液體腐蝕的七七八八,看起來慘不忍睹。
月一直住教學樓,對“家”的概念不是很清晰,但是母神說那是“咱家”哎!
母神一定喜歡自己,才願意接自己回家的!
這麼一想,小蘿莉也變得同仇敵愾起來,氣鼓鼓盯著照片裡的罪魁禍首:“月月要殺了它們!”
虞妤冇說話,她知道這群甲殼蟲在月麵前自然是不堪一擊的,但是忒彌斯和法夫那一起消失了,又突然出現可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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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區特管局。
變異甲殼蟲帶著鋪天蓋地的“惡”席捲而來,三級防護係統開啟,透明的光罩籠罩了灰色的巨龜。
還好特管局這一片在中心區的郊區,周圍的普通居民很少,所有冇出任務的異能者們都能出來應對。
甲殼蟲鋒利巨大的鞘翅刮在光罩上,摩擦出了火花,發出刺耳可怖的聲音。
生命樹長得巨大無比,矗立在大廣場中間,每一片葉子都散發著蓬勃的生氣,下半身變成了綠藤的夏青已經飛快地爬到了樹冠去,粗壯的藤條蜂蛹而上,將一隻隻巨型蟲子絞殺。
噁心的黑血和蟲類的斷臂殘肢到處亂飛,都被擋在光罩之外。
青年的黑髮迎風飛揚,一支支冰箭飛速地瞬間凝結,破空而去。
小巧玲瓏的雀鳥張嘴,發出刺耳的音波乾擾著黑色甲殼蟲的方向,有幾隻神誌不清的很快被其他異能者打了下來,
生命樹下,紅髮少年抱臂站在一旁,絲毫冇有要動手的意思。
“帝瓦爾,”少年的皮膚蒼白,唇色也冇有一點血色,他淡綠色的長睫輕輕闔著,聲音很輕:“你真的不要幫忙嗎?”
紅髮少年麵上遍佈邪異的火紋,周身散發著一種暴戾和不耐,冷笑的時候火紋跟著動,看起來更加不好惹。
他懶散地靠在林林身上,毫不猶豫道:“不要。”
“可是你不上的話,我負擔很大。”林林聲音還是輕輕的,溫和地說道:“就當幫幫我,快點把這些蟲子解決掉吧。”
帝瓦爾“嘖”了一聲,嘲諷道:“我一出手,這群人怕是要轉攻擊目標了。”
“吞噬者”凶名在外,異能霸道又邪異,任何人看了都會覺得他更像是高等,上一次二人一起出的任務損失慘重,六人小隊隻活下來了三個,除了他倆,另一個人生生去了半條命。
回來之後局裡人就有意無意地疏遠他了。
這人孤僻霸道,除了林林歪誰也不在乎,雖然上個任務完成的漂亮乾淨,可他的手段殘忍至極,不僅不在乎對方,連隊友也不在乎,這才造成瞭如此高的傷亡率。
他好像一點也不具備人類有的道德和善。
可帝瓦爾又確實通過了局裡的身體檢查,證明瞭他就是個人類。
這次任務回來之後局裡冇有急著給他安排新任務,準備觀察觀察,考慮著要不要給他安排新的小隊,然後變異蟲潮就來了。
“不會的,帝瓦爾,我會當你的搭檔,他們不會對你動手的。”生命樹的氣息更濃鬱了一點,全部向著帝瓦爾的方向籠罩過去。
“嘖,”紅髮少年終於屈尊降貴飛身上前,不耐煩道:“真是拿你冇辦法。”
他纔不是太稀罕那句話呢。
吞噬者一上場,所有的異能者默默給他讓了一個大圈子,好像他周身有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他雙手迅速結印,一個複雜詭異的圖案形成,向著蟲潮方向壓去,圖案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所有的東西就像是被吞噬了生機一樣,到最後隻留下一捧灰。
有異能者冇有及時退開,被吞噬者的氣息沾染,整個手臂迅速碳化,他低聲咒罵一聲,直接把手臂切掉了。
然後又長了一個出來。
這個男人的異能剛好是再生,捨棄斷臂的動作毫不猶豫,如果他不切掉這條手臂,傷口會迅速擴大,直至全身碳化,他就會當場碎成飛灰。
帝瓦爾的其他三個隊友就是在他的無差彆攻擊下這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