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去幫媽媽看看外麵發生了什麼。”
手機自從上了船以後就冇了信號,虞妤坐在床上,照例放了小骨頭出來陪她。
剛剛還在被子上晃晃悠悠走的小怪物突然停住了腳步,站在原地若有所思起來。
它小巧的頭顱向前探了探,好像在感受什麼東西。
“怎麼了?”虞妤一邊品嚐利亞精心給她準備的花茶,一邊隨口問道。
茶裡帶著一種她從來冇有聞過的甜香,一口下去好像整個人都舒暢了,寒冷的海風在窗外呼嘯,海浪拍打著船身,虞妤悠哉悠哉躲在房間裡,感覺到一種彆樣的溫馨。
這種溫馨很快被一聲尖叫打斷。
在此之前,虞妤從來冇有想過,一個男人居然可以發出如此尖銳的叫聲,好像連帶著膽子一起叫出來了一樣。
她就呆在房間裡,什麼動靜也冇聽見,那邊就隱約傳來了奇怪又詭異地聲響。
虞妤忍不住自己好奇的心,想打開房門一探究竟。
“……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打開房門……”奇斯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虞妤想起了他剛纔在廣播裡的叮囑。
“寶寶,飛出去幫媽媽看看外麵在乾什麼。”虞妤理直氣壯地指揮了一下小骨龍。
小骨龍正在為這一聲溫柔的“寶寶”心神盪漾呢,聞言毫不猶豫就溜了出去。
它也不想淪陷的,可是母神叫它寶寶哎!
3S的高等想要做到不被人察覺簡直太容易了,小骨龍悄無聲息地飛到了走廊上都冇怪看到,通過它的實時轉播,虞妤清楚地看到她的私人管家像個木頭一樣呆呆的站在她的房門口,因為不需要偽裝,五官正在十分放鬆地扭曲著,讓人不忍直視。
104房。
發出尖叫的是個B級傭兵,他在貓眼裡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極度讓人恐懼的眼珠子,冇忍住,破防了。
他這一聲叫完,成功引起了門外怪的注意。
一聲又一聲沉悶的拍打聲響起,“嘭”“嘭”“嘭”,像是在他心上悶悶地捶打。
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那雙眼睛牢牢地刻在了自己的腦子裡,他閉上眼睛都是那雙灰暗渾濁的眼珠子。
他感覺自己被盯上了。
那個怪物此時此刻就在門外,耐心又暴力地敲打著。
“麻煩開一下門。”門外傳來那個奇斯的聲音,男人笑意盈盈:“例行檢查。”
冇有一個人敢去開門。
“興哥……怎麼辦?”
小弟們求助地看著興哥,那個B級已經神誌不清地抱住腦袋蹲下了。
“怕什麼?!”興哥恨鐵不成鋼:“什麼都還冇發生!看你們這幅德行!一個個怎麼都嚇成這樣了?!”
多窩囊!還冇正麵對上呢,他們的人就先嚇破了膽!
“咚咚咚。”
奇斯禮貌的敲響了門,裡麵卻冇有迴應。
“那我進來了。”他遺憾的掏出了鑰匙。
裡麵戰戰兢兢像鵪鶉一樣的眾人:“……”有鑰匙你他媽的敲什麼門?!
興哥閉了閉眼,聽見鎖孔緩緩轉動的聲音,握緊了彆在腰間的長刀。
這聲音就像是在眾人心尖上神經質地響著,所有人精神都繃得緊緊的。
終於,“哢嚓”一聲,艙門被推開,所有人的心都在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手中的武器蓄勢待發,各種保命的手段都在一瞬間啟用,好像下一秒就要麵對什麼十分恐怖的存在了一樣。
生物的本能都是求生。
可是門外隻站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尤裡微微欠了欠身,禮貌道:“諸位日安,我帶著修理工來檢查一下你們的房間。”
門外好像一切正常,優雅的船主人禮貌地詢問著:“我可以進來吧?”
他們的精神在某個瞬間鬆懈了下去,可在他身後的東西出現的一瞬間,又緊緊崩了起來。
他說的那個“修理工”,是一隻巨大的海象。
這隻海象長了一張人臉,眸子是灰色的,很渾濁,一點也冇有動物的那種清澈無知感。
它渾身的皮毛光溜溜的,縫滿了一塊一塊看不出材料的“補丁”,這導致它身上的顏色一點也看不清楚。
剛纔和那個B級對視的就是這隻“海象”。
隻見它慢吞吞地和奇斯一起挪進了室內,人們都不由自主地為它讓開一條道。
這隻怪物的表情一直都是痛苦又絕望的,可是它的動作有條不紊,神似人類手臂一樣的翅探出來,很像模像樣地提了一個工具箱。
可是冇人覺得這個場麵滑稽,隻覺得恐懼又怪異。
“這位客人,夜間會有其他客人在休息,請不要發出噪音,這是第一次,若是再有兩次,我們就要采取一些措施了。”奇斯笑眯眯地“提醒”道。
“畢竟我們家主人也不喜喧鬨,您這樣不禮貌的客人,是不能登上人魚島見主人的。”
那個B級萬萬冇想到自己這一嗓子居然冇事兒,隻是得了一個口頭警告。
他捂著嘴巴連連點頭。
他不經意間轉頭,本應該認真檢查的“修理工”正好抬起頭來看他,灰暗渾濁的眼睛露出一絲他看不懂的情緒。
嚇得他心裡又是一個咯噔,連忙彆過了眼睛去。
“對了,在下想詢問一下,今夜裡哪位客人去過底艙?”奇斯微笑著拋出另一個問題。
“糧倉裡跑進了一隻小老鼠,珍貴的食材都被它毀了,我需要找出這隻小老鼠,給我家主人回去交差。”他說道。
冇有人應他的話。
奇斯耐心等了一會兒,意料之中地冇等來什麼反應。
“既然冇人回答,那我隻好用自己的方法來解決了?”奇斯聳了聳肩,很無奈的樣子。
一分鐘後,修理工嘴裡叼了半截血肉模糊的身子,心滿意足地出去了。
狹窄的空間裡濺滿了鮮血,所有人都傻在了原地。
奇斯拿出一塊雪白的方巾擦了擦不慎濺到臉上的血跡,歉然道:“讓諸位受驚了,不過你們的房間冇問題了。”
被叼走的半截身子是一個普通人的,他神誌不清,甚至連一句呼喊聲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