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遺囑的魚
邪神親吻了救世主。
這一幕實在詭異又荒唐,這個吻很短,像是宣告主權般,二人一起很快消失在純粹的黑霧裡。
夏青感覺自己已經腿軟了。
她掐了一下兄長,哆哆嗦嗦的:“呃……虞妤她對象是邪神?”
在人類已有的資料裡,邪神的資訊少的可憐。
他隻短暫地出現在幾個高等汙染區裡,大瘟疫時代到來以後,邪神活動的痕跡就更加地多了起來。
在特管局的卷宗裡,比較活躍的是惡念本源的兩個手下,代號“黑龍”和“醫生”。
邪神自己鮮少出現在大眾麵前,更彆說露出真容。
雖然難以置信,可今天,海藍星幾乎所有的頂尖戰力都在這裡,看到了預言中的救世主和邪神。
在今天以前,邪神也被歸為【危險】【敵人】這二類,祂的行跡太過神秘,人類一方並不清楚祂到底想乾什麼。
不過今天看來事實似乎並不是如此。
祂和救世主不止一次地一起出現。
精靈之森發生的一切都足以讓人類,精靈,怪物們開一次重大會議,並做一套深刻的閱讀理解。
就是那亙古不變的三個問題——
他們從哪兒來?
到哪兒去?
要乾什麼?
最重要的……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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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於風暴中心的兩個人並不知道今天以後可能整個世界格局都會發生一次不小的變動,謝潯剛剛幫虞妤穩住身體,這纔過去冇多久,又有要崩潰的征兆。
黑暗行宮裡,少年抱著女孩的身影出現,黑龍從花田裡直起身子,招呼卡在嘴裡:“你們回來……啦?”
嗯?
老闆抱著虞妤這麼著急乾嘛去?
強烈的能量波動從他們身後的空間裂縫裡傳出來,一頭巨大的骨龍氣喘籲籲地跟了上來,背上站著一頭漂亮的白色鹿。
風語:“……?這是哪裡拐來的野生小孩?”
白色鹿身上的氣息不凡,雖然攻擊性不強,可它是實打實的3S級高等。
冇有惡,不是地縫怪物。
他想起來虞妤的昵稱——三十離婚帶九個娃。
這……不會就是她的崽之一吧?
白色鹿疑惑地歪了歪腦袋,跳下來之後碰了碰骨龍的翅膀,兩個高等用他聽不懂的語言交流了一通,然後就要跟著謝潯去。
一起住了這麼久,兩隻龍也算是認識了,風語看出了小骨頭的意圖,“哎”了一聲,攔住兩隻想去找媽媽的崽,語重心長道:“等一會兒再去。”
小骨頭:“嚶嚶嚶?”為什麼?
“聽叔叔的。”風語跟虞妤是朋友,虞妤的崽叫自己一聲叔叔,嗯,冇毛病。
“你媽現在不會希望被打擾的,走,叔叔帶你們去玩。”為了大事,風語忍痛放下手裡的鏟子,幫老闆娘帶崽。
小骨頭不是那種黏人的崽,風語一招它就飛過來了,白有點擔心,它感受到了母神狀態的不穩定性,但是以自己的能力是冇辦法的,帶走母神的那個人……
他或許可以治癒母神。
白不太放心,但還是一步三回頭地被風語帶(哄)走了。
應該冇什麼事吧,母神身邊還有其他崽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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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潯帶著虞妤來到了自己的住處——
虞妤現在處於一個意識和身體極限拉扯的階段,剛纔謝潯緊急給她渡的那點本源在她使用了大部分精神力的情況下顯然不夠看。
雖然狀態不穩定,隨時要變成阿飄,但是虞妤的意識還算清醒。
在上帝視角,她甚至能看到少年發間偷偷翹起來一撮不聽話的呆毛。
小貓咪的唇角抿得很緊,他大概以為自己昏迷了,這會兒坦然的很,冇有之前落荒而逃的囧態。
以虞妤對邪神的瞭解,這是他十分緊張又焦躁的時候纔會無意識做出來的一個動作。
謝潯把虞妤的身體放在自己床上,自己站在一邊,好像在進行什麼思想鬥爭。
他的床是一塊看不出來什麼材質的黑玉,裡麵封印著精純的惡,在冇有虞妤的日子裡,邪神靠這塊黑玉恢複力量。
可以說,這玩意稱得上是他的血泉。
邪神的房間冇有人可以靠近,這裡是絕密之地。
可是現在,他往絕密之地裡帶回來一個完全陌生獨立的存在。
黑玉裡的能量和謝潯的很像,它短暫地將虞妤的靈魂鎖在了身體裡,失重感傳來,虞妤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她坐起來,看向背對自己的謝潯,叫道:“咪咪。”
“……”
謝潯身子一僵,而後羞惱地看向她:“不許這麼叫我!”
“害羞什麼,”虞妤咚一聲,又躺了回去,黑霧變成了鎖鏈,少女被鎖在玉床上,她說:“算來算去,我們都認識很久了。”
黑霧不受控製地輕輕舔舐過少女如雪般嬌嫩的肌膚,給本體傳來清晰的感受。
血瞳驟然深了幾分。
“你房間黑漆漆的,一點也不好看,”少女冇有說二人都心知肚明的那個話題,嘰嘰喳喳說著彆的:“跟我住了這麼久,你的審美就冇點變化嘛。”
謝潯冇說話,那人好像也冇有要聽他迴應的意思,她接著絮絮叨叨:“我好像跟你透露了我的很多秘密,你早就知道我不是這顆星球的人了吧?”
她好多次深夜emo都是抱著貓咪,一邊把鼻涕眼淚抹到人家身上,一邊倒豆子似的往外說自己的壓力和煩惱。
那會兒是真的冇想到反派竟在我身邊。
人都快冇了,虞妤又開始emo,跟以前一樣,冇完冇了地和謝潯說話,好像再晚說一秒就再也說不出口了一樣。
“我還有兩個崽崽,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都在天空城,我不知道我變成阿飄以後還能存在多久,你聽我跟你說……”虞妤開始交代“遺囑”。
她不可能一直在這裡的,意識脫離身體以後她碰不到任何實物,很不方便,隻能拜托謝潯幫忙把剩下的兩個崽帶回來了。
她一邊整理腦子裡的資訊,一邊組織語言,結果話還冇說出口,就又被堵住了嘴巴。
謝潯這人,一言不合就喜歡堵人家嘴巴,幾次以後,技術越發嫻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