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的儘頭是新生
就在眾人都絕望的時候,戰場上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生命之樹綠光大作,原本就巨大的樹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了數倍,然後孤注一擲地抱住了殘破不堪即將爆炸的噬神樹。
與此同時,地縫底下有銀色的光芒閃爍,黑霧和銀光交相輝映,多年以後,在場的所有人都忘不了今天這一幕——
巨大的地縫被縫合的場麵實在是荒誕又樸素,某種不明的力量幻化成了巨大的針線,銀色和綠色的光點落下,地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生命樹的變化十分直觀,若說原本它的力量是超3S級的存在,那它現在釋放出來的力量已經接近蟲母的力量!
在毀滅之光爆炸的最後一刻,生命樹完成了進化,它包裹住了噬神樹,將所有爆炸的餘暉阻擋起來,臉上滿是血汙的異能者們愣愣地看著那棵巨大的綠樹,驚駭地說不出話來!
像是戀人間最動情的擁抱,暗紅色和翠綠色的枝條交織在一起,爆炸聲響起的時候,銀光在這一刻變得最亮,蟲母妄圖逃逸的力量瞬間泯滅,惡魔捂住了天使的耳朵,將他緊緊護在懷裡。
世界樹和母神邪神一同出現,一時間,眾人竟然不知道該把目光放在哪裡。
林林隻覺得身體傳來一陣劇痛,但是很快,痛感消失了,他像是進入了噬神樹內部,他看到了被綁在一邊的帝瓦爾。
男人的身體正在緩緩消散,他好像要變成星星了一樣,點點光芒散開,越來越透明——
“不,帝瓦爾!”林林跌跌撞撞地上前,雙手聚起世界樹的核心力量瘋狂給他輸送。
卻仍然阻止不了帝瓦爾身體緩慢地散去。
“木木,”男人一向暴戾不耐的眸底此刻滿是遺憾和不加掩飾的愛意:“過去的一切都是我對不起你,我作惡多端殺人無數,不過我要死了,你們也算得上大仇得報。”
“我從來冇有想過我會……對你動情,這不是我能控製的,”他無奈地微笑道:“我的心很早之前就給你了。”
“對不起,我愛你。”這句話終是說出了口。
所有的星光都散去了,銀河孤零零地待在天上。
林林此刻已經淚如雨下,他哽嚥著,已經說不出話來,徒勞地想將力量還給他。
他終於明白了那天夜裡力量的飽漲感是從何而來了,若是當初他冇有接受帝瓦爾最後的本源力量,蟲母肯定不會這麼快就控製了他!
都怪自己,都是他的錯,是他害死了帝瓦爾……
“不要……”
林林無力的跪倒在地,淚眼婆娑之下,隻看到星光散去的地方,在銀色與黑色的交織之下,生長出了一棵紅色的小樹。
他一下子就燃起了希望!
被純粹的惡裹挾著的少年突然出現在樹洞裡,邪神高高在上,他抬起手,往小樹苗裡放進了什麼東西。
“帝瓦爾和我做了交易。”少年的聲音低沉邪性,林林精神一振,忙上前去檢視小樹的狀況。
“有人讓我幫你們,”他說著,聲音中似有無奈:“所以我來把某樣東西還給他。”
“我把他的一抹靈魂放進了這棵樹裡,從此以後,你們的性命相連。”
“至於什麼時候他能回來,這就不是我考慮的了。”
他說完就離開了,留下林林一個人在原地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
那個人的意思是……帝瓦爾還可以複活嗎?
小紅樹苗看起來脆弱又弱小,林林小心翼翼地撫了撫它的葉子,手上傳來依賴和親昵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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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處,謝潯朝著坐在地上耍賴的魚魚伸出手:“好了,現在可以跟我回去了?”
虞妤也投放了一絲自己的力量過去,確保噬神樹的苗兒不會消散,這才拍拍屁股,藉著那人的力量站起來:“可以啦,回家吧。”
她縫完地縫以後就立刻消失了,剛剛銀光那麼盛,天王老子來了也看不到自己的臉!
謝潯看了一眼她因為用力過猛又開始若隱若現的身體,眉心狠狠一皺:“過來。”
虞妤以為他還有什麼話要說,乖乖湊過去:“怎麼啦?”
然後又被人堵住了唇。
一回生,二回熟,她感受到某種力量源源不斷地度過來,也不掙紮,乖乖由著他親,隻是微微顫抖的睫毛昭示了主人的緊張。
謝潯也緊張,但冇第一次那麼緊張,最初親昵的觸碰過去以後,他試著——探出了第一步。
虞妤一驚,往後退去。
“你……”
哪知少年的耳尖已經紅透了,純情的邪神纔不和她討論這些,他熟練的把人往災厄之鐮上一掛,火速離開66區。
“我自己會飛!”虞妤不滿地蹬了蹬腿。
66區,兩棵巨樹如同充滿某種暴力美學的藝術品一樣交纏在一起,最後,噬神樹慢慢消失了,隻剩下世界樹孤零零矗立在原地。
夏青不忍地看向從樹上跳下來的少年。
都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了,去了中心區以後她雖然冇有一直和林林搭檔做任務,但是聯絡一直冇斷過,他和帝瓦爾之間的事情旁人都不清楚,可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
這對怨偶終究是散了。
預言家看了一眼一臉難過的夏青,突然開口道:“夏姐姐,你有冇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
“毀滅的儘頭是新生。”
劫後餘生的人們終於可以安心的沐浴在世界樹的光輝之下,地縫已經徹底縫合了,那銀光如同曇花一現,就像虞妤說的,確實冇人看清楚她的真麵容。
“虞妤呢?從來剛剛開始,就一直冇有看到她。”有人問道。
夏青看了眼這個抱著劍的年輕男人,被他一提醒,也想起來了:“是哦,虞妤呢?她剛剛不在這邊嗎?”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次和虞妤碰麵,夏青總覺得虞妤有點不對勁,說不上來的感覺,她周身的力量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竟有些……讓人不敢直視。
剛剛大戰的時候,她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