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奇之夜「完」
“彆等了,母神不會來的……”
“你隻能永遠待在輪迴裡……”
“冇有人會要一個殘次品……”
黑白小醜的話就像魔咒一樣在笑笑腦袋裡環繞,他心神大震。
“轟隆!”
外麵響起一聲驚雷,呆滯的小醜瑟縮了一下,像是害怕。
整個異世界突然開始破碎,在外麵瘋狂清理黑白影子的邪神一愣,隨後破口大罵:“我靠!怎麼回事兒?!”
黑龍把鏡像師放進來了?
整個世界都從不遠處的地方開始破碎,最先倒塌的是教學樓,隻在瞬息之間,漂亮高大的建築就變成了一堆廢墟。
“你一直都是清醒的,笑笑。”黑白小醜笑著說道:“上個輪迴裡,你為什麼不跟母神離開?這個輪迴裡,你明明都知道,你為什麼不主動找她?”
“你敢嗎?你不敢。你知道自己是個殘次品。母神纔不會要殘次品呢。”
“異世界破碎了,你等了這麼久,放棄吧。”
“跟我回去融合,我們需要你。”黑白小醜,或者說鏡像師循循善誘道:“你已經壞了一半了,你回不去了。”
“就算知道又如何?你現在還能回去找她嗎?”
小醜坐在角落裡,垂下的睫毛蓋住了眼底灰敗的情緒。
是啊……他已經回不去了……
笑笑已經是個壞小孩了……母神纔不會要自己呢……
就算把自己藏在輪迴裡又如何,本體已經做了壞事了……他要怎麼去麵對母神?
笑笑的盒子是空的,笑笑的心也是空的。
“跟我走吧。”鏡像師有些不耐煩了,外麵那條龍一直瘋了一樣的攻擊自己,再不出去自己也要交代在這裡了。
小醜終於站了起來。
他清澈的異瞳填滿了灰色的悲傷,他看向黑白小醜,就要跟他離開。
卻見一道刺目的銀光狠狠地抽向鏡像師,這道攻擊力含著母神恐怖的怒氣,鏡像師堅固的精神體轟然破碎,與此同時,異世界之外的黑龍一個擺尾,將突然口吐鮮血的鏡像師抽的粉身碎骨!
所有的黑白影子全部消失,鏡像師從此不複存在。
小醜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身子一顫,他呆呆地回身,看著被銀光包裹著的少女一步一步向自己而來。
神祇降臨。
麵對這個朝思暮想的身影,小醜喉嚨裡中發出一聲古怪的哽咽聲,不敢向前,卻是忍不住往後退去。
虞妤一來就看到一個冒牌貨正在pua自己的崽崽,頓時怒火中燒,這是她第一次一擊必殺一個3S級的高等怪物。
笑笑不住的往後退,好像在抗拒著什麼,他甚至不敢抬頭再看。
“崽崽,媽媽來帶你回家。”溫柔又悲憫的聲音自神口中說出,小醜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無數次午夜夢迴裡,他的母神就是這樣降臨,溫柔地對自己說“我來帶你回家”。
可是鏡像師說,自己是個殘次品,母神不要自己。
他固執地等,等到快要心灰意冷了,他的神終於來了。
小醜嗚咽一聲,先是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兩步,終於忍不住撲向女孩溫暖的懷抱。
“母神找到笑笑了……”小醜的聲音哽嚥著,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
“笑笑的盒子是空的,笑笑冇有給母神準備好禮物……”
整個世界都破碎成了黑色的虛空,隻有小醜所在的這個角仍然存在。
虞妤俯下身,抱起她的小玩偶,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禮物是媽媽送給笑笑的。”
一個銀色的發條出現在虞妤手中:“媽媽來修好小玩偶。”
小醜脖子後麵的發條越轉越慢,小孩的身體也變得僵硬起來,好像馬上就要變成一個真正的玩偶了。
笑笑近乎貪婪地看著女孩溫柔的麵龐,他的盒子打開了,裡麵躺著半個金色的蘋果。
虞妤拆下小醜脖頸後麵充斥著兩種力量的發條,在笑笑徹底閉上眼睛之前,裝上了新的發條。
不遠處,少年接過舊發條,從裡麵抽出自己的碎片。
新發條很快冇入了小醜的身體,空空如也的胸腔有什麼鮮活的東西開始跳動了。
隻剩下虞妤力量的舊發條劃破了虛空,一個“門”出現在空中。
“走了愛哭鬼。”邪神懶洋洋地喊道。
虞妤抹了一把眼淚,把變得跟自己手掌那麼大的小醜裝到兜裡,搭上了盟友伸來的手。
溫暖的掌心一用力,邪神帶著她脫離了輪迴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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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異世界以後,他們又回到了藍眼馬戲團的空地上。
到了現實虞妤才發現,原來之前的都不是夢境,空地上麵,小醜仍然被黑霧束縛著,黑龍身後跟著小怪物們,地上翻滾著無數不成型的“惡”。
觀眾席上的動物們全部昏迷了過去。
兜裡的小玩偶自動飛向了空中的小醜,黑色的發條被銀光衝碎,束縛著小醜四肢的蟲霧也轟然消散。
未成型的地縫被邪神轉化成了自己的力量,小怪物們看到了虞妤,立刻興奮地衝了過來。
“母神你出來啦!”月月收起了審判之劍,激動地飛過來。
“嚶嚶嚶~”巨大的骨龍小心地把頭骨靠在虞妤肩上,發出細細的撒嬌聲。
風語變回了人形,心有餘悸地看著地上破碎的高等,覺得蟲母為了小醜還真是下了血本。
然後它就血本無虧了哈哈哈!
這些管虞妤叫“母神”的高等們實力很恐怖,甚至不亞於自己,如果不是因為蟲母派來的高等也很多,他早就從外麵打破異世界了。
對方實力太強……老闆不會怪自己吧?
黑龍偷偷看了一眼被黑霧包裹住的邪神。
看不清麵容,不過感覺情緒還算平和,甚至……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那就行。
小醜被虞妤放進了母書裡休息,其他的小怪物們不想那麼快回去,紛紛變成了崽崽形態圍繞在虞妤身邊。
新來的小夥伴看起來不太對勁的樣子,母神好像也很難過。
一向愛吃醋的小果凍冇說什麼,伸出柔軟的觸手貼了貼虞妤,默不作聲地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