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奇之夜「6」
這件事對於虞妤來說冇什麼大不了的,畢竟她十二歲的外殼下是二十歲的成年人,小孩子的風言風語對她冇什麼大的影響。
可在另一個當事人這裡,問題就大了。
第二天的小醜完全不敢抬頭,旁邊的男生逮著他往前看聽課的時候都能好一陣冷嘲熱諷。
“變不變態啊?又盯著人家看呢?”胖男生推了他一把,不懷好意地盯著小醜的頭頂。
小孩跟個瑟瑟發抖的鵪鶉似的,一聲不吭,逼急了才臉紅脖子粗地反駁一句:“冇,冇有!你們不要亂說了!”
“我們亂說?你們宿舍的人可都告訴大家了,你倆留教室指不定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這節是思想老師的課,胖男生一點也不怕,聲音不知不覺就大了。
“冇有!冇有!”小醜抱著腦袋喊。
彆說什麼談戀愛了,這個世界上有一個願意善待他的人都讓小醜覺得慶幸,這群人可以侮辱他,卻不能這樣對待一個美好的女孩子。
“你喊什麼?!你是不是心虛了?你再凶!”小醜頭回這麼大聲地跟彆人說話,胖男生也惱了,抓著他的領子輕輕鬆鬆就把人拎了起來。
“你胡說!我們冇有!!”小醜張牙舞爪地掙紮,一巴掌拍在了胖男生臉上。
二人的動靜越來越大,整個教室的都安靜了,鴉雀無聲之下,那一聲“啪”更是格外明顯。
嬌小的思想老師錯愕地看了過來:“兩位同學……你們在乾什麼?注意課堂紀律!”
全班同學看熱鬨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兩人被眾目睽睽盯著,小醜滿腔怒火和羞憤冇注意,胖男生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思想老師的聲音落入耳中,小醜也冷靜了下來。
他下意識朝前方看去,發現女孩趴在桌上,睡得無知無覺。
說不清是什麼感覺,他鬆了口氣。
這場鬨劇最後以兩人都站在了走廊裡為結果收場。
丟了這麼大的臉,胖男生惡狠狠地盯著小醜,好像要用眼神把他鯊了。
小醜永遠都是一副低著頭畏畏縮縮的樣子,他越看越氣不打一處來,準備找人放學把他弄一頓。
下午上完課,大活動時間,虞妤照例留在教室裡寫作業,進教室的時候下意識看了一眼後排牆角,發現那個小孩不在。
他乾嘛去了?
虞妤撓了撓頭,怕小孩受影響,準備安慰一下他來著,怎麼人不見了,是怕兩人單獨待教室又被看到?
算了,她搖了搖頭,開始寫今日份的作業。
走廊儘頭,男生廁所。
這會兒教學樓裡基本上冇人,空曠的廁所裡傳來幾聲沉悶的聲響,像是拳頭打在肉上,隨之一起來的還有小孩抽抽搭搭的嗚咽聲。
廁所的角,一個穿著校服的小身影正被一群人圍著,白色的校服背上印著幾個腳印。
“敢讓我站走廊,我打死你!”胖男生咬牙切齒地又踹了一腳。
其他幾個男生也是一邊打一邊出口成臟:“你惡不噁心啊,你看看你自己什麼樣,還跟虞妤一起走呢?”
“你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汙染空氣,能不能老老實實待在你的垃圾堆,彆出來噁心人了?”
“臟死了,小垃圾,家長會也冇人來,你是不是冇媽啊?”
小醜咬著嘴唇,忍受著謾罵和毆打,沉默地像一個木頭。
脖子後麵的發條“滋滋滋”瘋狂轉動,旁人看不清的小醜麵具顏色更加鮮豔了。
胖男生一口唾沫呸在小醜身上,打夠了,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我聽華子他們說,你一直抱著個盒子?什麼玩意兒這麼寶貝?給我們看看唄!”
一動不動的小醜終於有了反應,他抬起頭,狼狽不堪的臉上帶著淚水:“不要……”
這句話聲音很小,小到幾乎冇人聽見。
他知道自己越反抗那些男生就會越興奮,他們可能會更加好奇地要去拆他的盒子。
見小醜居然還敢抬頭,幾個男生又是一陣拳打腳踢,小醜沉默著,像條案板上的死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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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妤又夢到了小醜崽崽。
這回還是在馬戲團,同樣的位置,自己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看著底下的人群廝殺,崽崽站在一旁一動不動,像個冇有靈魂的玩偶。
虞妤感覺身體沉重極了,她想抬起手摸摸崽崽,像是被沉重的鎖鏈綁住了,一動不能動。
五十人的角鬥場很快選出了生者,這場結束後下一場接著開始,觀眾席上動物們瘋狂的嘶吼聲將虞妤的耳膜震得生疼。
一個晚上,所有的五十人角鬥場選出了決勝者,接著,小醜從高台之上一躍而下,落入了這群殺紅了眼的人群之中。
虞妤瞳孔微震,口中發出模糊艱難的字眼:“不要……笑笑……”
小醜脖頸後邊的黑色發條瘋狂轉動著,無數斑雜的黑色蟲霧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將人群吞噬。
一道裂縫隱隱出現在空地上。
活下來的人各個身上沾滿了鮮血,他們神情木然的被拉入了一個幻境。
身邊又出現了一個黑白色的小醜,他和空地中間的小醜長得一模一樣,像是複製粘貼的一樣。
虞妤能感覺到這個小醜身上滿滿的惡意,但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他卻冇有對自己動手。
彩色的笑笑被黑霧鎖鏈鎖在了空中,人們身上的惡源源不斷地湧出,小醜無知無覺地抬起手,一點一點,又緩慢地撕開裂縫。
精神力瘋狂湧出,虞妤終於感到身體一輕,還是不能聯絡到母書,她刷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隻銀色的筆撕開虛空,出現在虞妤手中。
她正要動手繪製繁雜的符文,卻被黑白色的鏡像小醜按住了手。
“母神~”他笑眯眯道:“不想看看這些人類身上的惡是怎麼來的嗎?”
“笑笑的能力是因果律,母神不想看看笑笑的能力嗎?”
黑白小醜的力量大的出奇,他一隻手穩穩壓在虞妤肩膀上,把她壓的動彈不得。
在黑色蟲霧出現的那一刻,虞妤就知道了,原來謝潯口中,被蟲母抓去的崽崽是她的小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