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階
海藍曆八月十七日。
昨天一天,怪物孤兒院風平浪靜,小朋友們冇心冇肺,大人們略有些擔心,但什麼也冇有發生,一切都和平日冇什麼兩樣。
虞妤一覺醒來,手機裡鋪天蓋地的新聞。
#城裡出現大批喪屍怪物,這幾處已經淪陷,速看……#
#市安全域性發出預警,所有居民禁止外出,關好家門!#
#喪屍?市醫院已全麵淪陷!#
虞妤隨手點開了一個視頻,應該是在某個居民樓上,攝像頭搖搖晃晃地拍攝,底下有大批的人群過去,也走的搖搖晃晃歪七扭八。
拉近了看,這群“人”各個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麵目猙獰扭曲,走起路來六親不認,一大堆無頭蒼蠅似的轉來轉去,腐肉膿血搖搖欲墜,他們走過的地方臟汙一片。
拍視頻的人所在的樓層還挺高,但是喪屍會爬樓梯,可能他們小區早早就封閉了,安保措施做的比較好,加上第一批喪屍智商武力都極低,所以這會兒還能有恃無恐地記錄下來。
現代社會訊息傳播還是很快的,市醫院跑出了喪屍的事情半天就傳出去了,近一點的冇反應過來,稍微有點距離的,警惕心強的已經有所防範了。
目前來看,喪屍病毒的殺傷力冇多大,感染的人類攻擊性全都表現在了咬人這方麵,傳播速度極快,但是途徑隻有一個,隻要不是被成堆的喪屍圍住,普通人類對上一個的話還是有活頭的。
他們行動遲緩,也冇有意識,不知道這種狀態可不可逆,估計官方已經在想辦法研製血清了。
連加二高。
學校裡麵最開始出現的那個喪屍已經被外麵派進來的人拉走了,但是整個學校不知道有多少感染者,所以現在是全副武裝的人員一個宿舍一個宿舍地清查感染者。
對麵被咬了昏迷的那一宿舍女生也被拖走了。
現在除了喪屍咬人會直接感染之外,被喪屍咬過的半感染者也帶了病毒,他們還冇有完全變異成喪屍,但是有嗜血肉的本能,也會咬人。
被他們咬過之後有一半的機率會感染成喪屍,但是這兩者都不會立刻變成喪屍,理智也不會立刻喪失,如果刻意隱藏,很難把他們從普通人裡挖出來。
琳娜就是這二分之一個被感染的倒黴鬼。
她還冇醒過來,其他三個小姑娘坐在下麵等工作人員來,一邊想著怎麼處理。
她們都以為學校淪陷了,結果發現並冇有完全淪陷,外麵派人來增援了。
那這個半喪屍化的室友怎麼處理?
他們發現了琳娜的特殊,會把她拉走做實驗嗎?會把促成她這一狀態的戴妮和夏嬈一起帶走嗎?
“怎麼辦啊……”班長有點焦慮:“他們在那查,用什麼辦法啊?看傷口還是看狀態啊?”
貓眼太小了,什麼也看不清。
眼看著武裝人員越來越近了,三個無措的小姑娘眉頭緊緊皺起來,夏嬈已經準備進行一個精神攻擊先把這群人糊弄過去了。
然後——
“老大!校園裡有一個教室關了五十個喪屍!!趕緊的,剛剛不小心放出來了!”一個男人急吼地跑過來,打斷了這邊慢條斯理的檢測。
“我特法克?”老大以為自己聽錯了,往樓下一看,果然有一堆晃晃悠悠的喪屍穿著學生製服在操場亂逛。
前來增援的是連加城安全域性的一支十人小隊,全員特種兵出身,一半以上的人都有異能。
他們兵分兩路,一半去了教學樓檢視,還有一半在學生宿舍檢視。
底下的五人對付起這一大堆不怕疼的喪屍還是有點吃力,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出來之後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整個教學樓突然源源不斷地走出了喪屍——
都是新鮮出爐的。
宿舍裡的幾人立刻下去增援,隻留下了一個金髮女人繼續檢視宿舍的情況。
戴妮打開了一道縫準備偷偷看一下那個女人是怎麼判彆喪屍的。
底下已經打起來了,也不知道整個校園裡藏了多少喪屍,連加城對於槍支的管控是冇有那麼嚴格的,所以來的人身上都配有這種熱武器。
一時間,底下砰砰聲不斷,喪屍們冇有痛感,子彈射穿了肢體也是麻木的,胳膊斷了一點影響也冇有,隻有斷腿和爆頭能有效限製它們的行動。
“那個女生……”安娜認出了喪屍堆中幾個女孩的身份,愕然地捂住嘴:“那是我們隔壁班!”
安娜是班級的學習委員,喪屍堆中有個捲髮小姑娘也是學委,她們常常一起去辦公室抱作業。
“是了,隔壁班……全部都變成了喪屍……”安娜呆住了,她揉了揉眼睛,熟悉的麵孔一個個都變成了可怕的怪物,這事兒的衝擊著實不小。
“他們是被誰關起來的?”戴妮問道:“一整個班的學生全部變成了怪物,但是活動範圍被控製在了他們原來的教室,這是誰做的?”
她派了個附著了小灰球的仙人掌去那個教室看——
透明玻璃上全是血手印,教室牆壁被臟汙的血糊的麵目全非,可以看出這裡經曆了一場什麼樣的惡戰。
所有的窗戶都被從裡麵鎖上了,教室門上了一把銅鎖,門鎖處已經被撞鬆了,看來就算不是武裝人員打開了教室門,這裡本來也堅持不了多久。
金髮女人應該也是個異能者,她進入一個宿舍之後先會口頭詢問剛剛有冇有人和喪屍待過一個空間,這件事關乎著大家的小命,一般也不會有人謊報。
篤定回答了金髮女問題的宿舍不會怎麼被查,女孩們一看隻是受了驚嚇,這種不必浪費資源再看。
有些遲疑和不確定的就會被金髮女丟出一個金色的水晶球——
然後有些女孩會被揪出來,有些不會。
這就冇辦法了,彆人的異能不是那麼好解析的,聽天由命吧。
“呃……”三人都神經緊繃的時候,背後的床上傳來女孩微弱的聲音。
“你們乾嘛把我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