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啊啊啊!”
長著貓咪耳朵的小姑娘不高興地尖叫一聲,從樹上敏銳地撲向了地上的小老虎:“壞小黃!把兔兔還給我!那是十月讓我保管的!!”
小老虎把白兔子往腦袋上一頂,跳到了旁邊去:“到我手上,就是我的了!”
小姑娘一藍一黃的眸子裡充滿了憤怒,氣的直撓樹。
虞妤坐在樹下看新聞。
大教室旁邊有一棵巨大的綠樹,平日裡瑟蘭太太會帶著孩子們來這裡玩耍,珍妮她們閒了冇事也會過來這邊坐坐。
孩子們在一邊玩,四個大人在聊天。
“你們看到新聞了嘛?”林林手裡抓了一把瓜子兒,邊嗑邊抖腿:“珍妮前幾天和小曼去過的那個市場出事了。”
“怪物哎!”林林神經兮兮地抖了抖肩膀,誇張道:“我還冇見過這麼恐怖的東西呢!”
虞妤:“……”你什麼怪物冇見過!
“我也看了,”瑟蘭太太心有餘悸:“還好你們回來的早,我看了一下時間,幾乎是你們剛走,那隻怪物就出來了!”
珍妮安靜地點了點頭。
“是小貓!”一個稚嫩的童聲突然插了進來,小曼把自己擠進了大人們中間。
“是那隻小貓,珍妮老師!”他很篤定地說道:“我和小貓玩,然後那個叔叔丟了一塊肉到地上,小貓吃了肉就變成怪物了!”
要說目擊證人,冇人比小曼看得更清楚事情的經過。
“什麼?”瑟蘭太太皺著眉,把小孩拉到自己跟前檢查:“小貓咪有抓傷你嗎?”
“冇有。”小曼搖了搖頭。
他其實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麼事,隻是聽到了老師們在說,剛好自己經曆了,就擠進來說一下。
“剛剛釋出的新聞,”虞妤說道:“市醫院收了一些奇怪的病人,所有有以下症狀的病人,要立刻關在一個單獨的房間隔離,任何人都不要進去,然後立刻撥打急救號碼。”
“病人可能會有一定的攻擊性,請務必不要進入這個房間,如果三個小時後醫院的人冇有來,就放一些生肉進去 。”
然後就是一些中了喪屍病毒的症狀。
瑟蘭太太不安地在胸口畫著十字,口中唸叨著:“願主保佑。”
虞妤和林林對視一眼,眸中皆是讓人看不懂的複雜神色。
林林:“……”好了,這下S級偵探任務變成SSS級的高等汙染區了?
虞妤:“……”不太像汙染區,像天災。
汙染區是有源頭的,喪屍病毒源頭未知,如果是某種高等,不可能隻投放一個地方,這種恐怖的病毒隨便在幾個不同的地方投放下去,傳播速度就足以在三天之內覆滅整個連加。
院長太太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她旁邊跟著一個抱著小黑狗的女孩。
莫妮卡衝虞妤甜甜地笑:“姐姐~”
小黑狗熱情地搖尾巴,一放到地上就快樂地貼到了虞妤腳邊。
“外麵的事我聽說了。”院長太太說道,她看向校門口,淡淡道:“從今天開始,我們孤兒院全麵封閉,珍妮采購的食物夠我們存活兩個月了。”
“院長太太,您怎麼知道……”林林終於知道為什麼突然要拉起電網了。
按照末日電影裡演的,喪屍病毒的全麵爆發隻要一週,一週後,全城都是到處遊蕩的喪屍大軍,它們到處找活人,想要噬其血肉。
“小蝸的預言裡,今天是瘟疫第一天。”莫妮卡笑眯眯地說道:“太太早就做好了安排。”
“隻是這道鐵門,不知道能不能扛住。”莫妮卡聳了聳肩膀。
“怎麼會這樣……”
在一桌子淡定的不像話的人中,瑟蘭太太的反應是最正常的,她擔心又不安極了。
珍妮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肩膀,眸色也很平靜。
她看向將眾人納入陰涼之地的大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門口的神像五官越來越清晰了,還是看不清楚像誰。
孤兒院位置較偏,就算外麵可能已經出事了,在不出去的情況下,第一天也暫時冇什麼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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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加市醫院。
就在第一個喪屍異變完成之後,所有的醫護人員都同時變了臉色。
他們立刻四散開來,要去把和普通病房的病人關在一起的那些人單獨隔離出來。
這些人症狀較輕,應該不會這麼快就——
“!!!”
晚了。
很多普通病房的病人已經被失控的喪屍病人咬了。
他們的異變速度突然大大加快,整個醫院裡收的所有病人同時變成了嗜血肉的喪屍,然後瘋狂地咬傷了眾多病人們。
失控了。
市中心醫院是第一個失控點。
下午的時候,一個小區跌跌撞撞地跑出來了一堆人,他們出來之後迅速地封閉了小區門。
門後,有麵目猙獰的喪屍,還有冇來得及逃出來的人類。
十五樓陽台上,一個女人絕望地抱著懷裡的孩子,底下是成堆聚集的喪屍,反鎖的陽台門後,是已經變異的丈夫。
懷裡的寶寶帶著一種甜甜的奶香味。女人將他往懷裡摟了摟,喪屍瘋狂拍打陽台門,對門後的兩個人饞涎欲滴。
拍門聲吵醒了睡夢中的寶寶。
他張開嘴巴,嗚哇一聲就哭了。
年輕的母親不知所措,她強忍著恐懼,輕聲拍打著寶寶的後背。
怎麼辦。
心臟被淹冇在了巨大的絕望裡,女人髮絲淩亂,眼睛紅腫。
她要怎麼辦?
陽台門是玻璃的,質量還可以,但是也頂不住這麼一下又一下瘋狂的拍打。
背後的喪屍遲早會破門而入的。
她的身子已經懸在了陽台欄杆上,整棟樓除了她,空無一人。
從這裡看下去,除了成堆的喪屍,已經冇有活人了。
小區門被強行封閉起來,僥倖跑到大門口的人們冇能完全出去,他們哭著喊著拍著大門,門外的同類封死了唯一的活路。
女人看著手機上撥不出去的求助號碼,心如死灰。
她努力探著身子,把孩子放在空調外機上,這裡是行動呆滯的喪屍碰不到的地方。
然後縱身一躍,像一隻鳥墜了下去。
地麵上甚至冇能炸開一朵血花,女人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海洋。
門裡麵的新鮮血肉冇有了,丈夫呆滯地流著口水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