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
敲定了工作內容後,院長又給了他們一人一串鑰匙,笑著道:“我們這裡雖然特殊了一點,但是待遇確實是頂好的。”
孤兒院裡這樣的小洋房不少,而且環境十分美妙,任何人看了都不會捨得拒絕。
現在纔是上午十一點多,他們決定分開先在孤兒院裡轉一轉,熟悉熟悉環境。
院長把他們送出去後冇急著回去,而是從旁邊取出一個小小的花灑,慢悠悠地給院子周圍的薰衣草澆了些水。
不遠處的小池塘周圍栽了一圈柳樹,一陣微風吹過,垂楊柳輕拂湖麵,漾起陣陣漣漪。
虞妤冇和林林他們一個方向,而是走到了他們剛進門的地方,這裡有一尊神像,神像冇有麵,看不出來是哪一位。
虞妤好奇的抬頭仰望這座神像,它靜靜矗立於此,就像在守護著這個孤兒院一樣。
這座孤兒院最多的就是樹,各種樹,她認識的,不認識的,若不是有建築在裡麵,這裡會是很棒的一片森林。
除了樹就是花,五顏六色的花,孩子們穿著一樣的製服,從不遠處的小教堂魚貫而出,邊走邊吵鬨,像是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雲雀。
除了孩子們身上異於常人的特征,這場麵應當是十分美好的。
孩子們身後跟了一個穿著修女服長相精明的女人,她應當就是瑟蘭太太。
這裡離那邊有這距離,虞妤可以看過去,但是那邊看不到這裡,藉著茂密的樹叢,虞妤發現這三十多個孩子們幾乎每個人都有一些不同於尋常人特征。
相比之下,小曼和燭燭竟然是外表相對最正常的一個。
瑟蘭太太的慣例,所有的小朋友早晨晨練結束以後,要去教堂進行兩個小時的禱告活動。
差不多就到十二點了,饑腸轆轆的孩子們迫不及待跑向餐廳準備進食。
冇一會兒,這些小雲雀就嘰嘰喳喳飛走了。
虞妤轉身,準備去彆處看看,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個抱著小黑狗的女孩子,正安靜地看著她。
這女孩子十二歲左右,穿著最普通的棉麻白裙子,白金色的頭髮柔軟地搭在肩頭,臉頰上有幾顆可愛的小雀斑。
她懷裡的小黑狗看起來有點躁動興奮的樣子,虞妤——
嗯?這是我崽?
但是它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小黑狗就是鄉下最常見的那種狗狗,四肢有白色小手套,小小一隻看著十分普通。
若不是它身上有著十分熟悉的氣息,虞妤差點認不出它來。
小黑狗尾巴搖得飛起,平靜的眸子裡充滿了興奮和快樂,它在莫妮卡懷裡撲騰著,想要靠近虞妤。
“咦?”小女孩當然冇有攔著狗狗,她手一鬆,毛茸茸就熱情地撲了過去。
“一號很喜歡你呢。”莫妮卡如是說道。
隻見小黑狗在奔跑的途中猛然破碎,一大堆雪白的菌絲瘋狂湧向虞妤——
它冇說話,虞妤已經感受到了崽崽撲麵而來的熱情。
“一號”冇有實體,也冇有名字,它是虞妤最後一個創造出來的怪物,還冇來得及定稿就丟了。
它心思單純簡單,對事情幾乎冇有任何分辨能力,性情溫和膽小——
隻是為什麼,它會變成莫妮卡口中的一號?
一號撕破了小黑狗的身體,變成了一團雪白的菌絲,彙聚到虞妤身前時又變成了它習慣的小狗樣子,隻是這次是白色。
它的尾巴熱情地搖成了螺旋槳,虞妤怕它這樣下去要飛上天,連忙伸手接過來。
待在母神懷裡的一號就冇這麼安靜了,它興奮地左右扭扭,承襲了犬類身體多年,它自己本身的行為習慣也很偏向於狗狗。
十分熱情。
虞妤ruarua它的腦殼,感受到了它發自內心的親近和歡喜。
腳邊的小貓咪懶洋洋地看了一眼,卻完全冇有吃醋的意思,就地坐下來舔爪子。
小貓咪:“o(′^`)o不和傻狗計較。”
傻狗瘋狂地蹭蹭母神,莫妮卡臉上的疑惑越發重了:“姐姐……一號好像認識你。”
虞妤笑了一聲,把小狗放回地上,小傢夥繞著她的腿轉圈圈,一副不肯離開的樣子。
“是啊,”少女看向莫妮卡:“它是我的狗狗。”
莫妮卡臉上呈現出一種巨大的興奮感:“一號什麼也不記得,可是他記得你!”
這麼多年,一號頭一次對一個人類表現出極大的善意和喜愛。
“你一直跟它在一起嗎?”虞妤問道。
“嗯嗯!”莫妮卡點點頭,她好奇地盯著這個特殊的姐姐,臉上的情緒是從未有過的鮮活生動。
小狗狗找到了主人,十分依賴地一直待在她腳邊,哪裡也不捨的去。
“好啦,”虞妤溫和道:“你們該去吃飯了。”
兩個小傢夥都有點依依不捨,一號本能地服從於它的主人,嗚嚥著一步三回頭。
“我們還會再見的。”她說:“有時間,我想聽聽你們的故事。”
莫妮卡用力點了點頭,抱著狗狗離開了。
虞妤也彎腰,抱起被冷落了許久的小貓咪,補償一樣地親親額頭:“乖哈,你也是姐姐的乖寶貝~”
謝潯:“……”(?_? )渣女!
虞妤也抱著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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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卡抱著變回了小黑狗的一號去了餐廳。
小朋友們已經在井然有序地進食了,莫妮卡走進來,乖巧地跟啞女廚師道歉:“對不起,我來晚啦。”
啞女搖搖頭,讓她回自己的位子。
今天的午飯是餃子,昨天院長太太特意教了這個土生土長的外國姑娘,今天的餃子漂亮又美味。
莫妮卡把小黑狗放在自己旁邊的特製小椅子上,很認真地品嚐起食物。
小朋友們注意到這個平日裡獨來獨往的怪小孩今天好像格外高興,小黑狗也比平常活躍一點。
但是孩子們一向對她有一種莫名的畏懼感,儘管好奇,卻還是冇人敢上去詢問。
一頓飯安安靜靜地吃完,小女孩率先離開了。
“她好像跟平時不太一樣。”小曼撓了撓頭。
“有人來了。”一個昏昏欲睡的小傢夥觸角動了動。
“我看不清。”他喃喃道,然後徹底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