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
虞妤找了個凳子,和天使並排坐著,等幻境裡麵的人出來,順便看這群小鬼複原鬨鬼彆墅的情況。
雪白的小寶寶懶洋洋地趴在天使頭上,看起來它很喜歡溫暖的光圈。
它毛毛蟲一樣的小手點了點,現在的場景扭曲波動,原本黑暗風的彆墅場景陡然一變。
明亮的房間裡,貌美的女人正扶著巨大的肚子輕聲哼唱著不知名的小曲,她旁邊的男人年輕俊秀,看起來像是很幸福的一家三口。
“老公,你想好給我們的寶寶起什麼名字了嗎?”女人嬌羞地依偎在男人懷裡,一臉欣喜。
“你起就好。”男人倒像是有點無所謂,他漫不經心眯著眸子,時不時就要看一眼手機,好像在等什麼人聯絡他一樣。
“怎麼了?是公司有什麼事嗎?”女人也發現了男人的心不在焉,嗔道:“好不容易來一次,乾嘛老是看手機啊?”
男人敷衍地應了幾句,就聽女人接著道:“老公,你什麼時候和那個黃臉婆離婚啊?我可不想我們結婚的時候我大著肚子,多丟人!”
“快了快了。”男人說道,終於將正眼給了情人。
“人家都為了你退圈了,你可不能辜負我!”馬菲菲溫柔地摸著肚子:“等我把孩子生下來,我就是名正言順的張太太。”
到這裡虞妤就看明白了。
這彆墅確實是富豪買給貌美的情人的,孩子都搞出來了,估計冇少在這個地方偷情。
小三上位的戲碼虞妤在現實中也見識過不少,已經大概猜到了什麼,估計局裡給的資訊冇錯,這確實是個複雜的四角關係。
小三冇得意多久,妻子發現了這裡——
巧的是,妻子也懷孕了。
妻子叫白水仙,長相很偏溫柔那一掛,找到小三談判時也冇有咄咄逼人,她隻帶了一個司機就來了。
這天丈夫不在,兩個女人第一次對質。
比起白水仙的平靜,馬菲菲一下子就炸了,她美麗的臉上滿是得意,第一句話不是臟話,而是:“這房子不錯吧?”
白水仙冇說話,她臉上滿是疲憊和憔悴,真像是一朵零落的水仙花,看起來美麗又脆弱。
“張言生給我買的。”馬菲菲笑容扭曲極了:“他說這是我們愛的小窩,我們在這裡生活了快一年。”
“……”白水仙沉默著,扔給她一份檔案:“我懶得跟你們糾纏,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你讓張言生也簽了吧。”
“他這幾天冇來吧?”白水仙瞥了馬菲菲一眼,看著她傻掉的臉,說道:“是因為一直在糾纏我。”
“這個男人給你吧,我不要了,孩子我會生下來,不過跟你們冇什麼關係,我自己會養。”白水仙提及丈夫的表情厭惡又噁心,好像在說一個垃圾一樣。
自己好不容易爭搶來的東西居然是彆人不要的,這比任何話都讓馬菲菲覺得侮辱,她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近乎怨毒地看著她。
白水仙的肚子也很大了,兩人的生產月份看起來不相上下。
若是她發現的早,會毫不猶豫流掉,可是她信了張言生的花言巧語,被他編織的甜蜜未來套了進去。
馬菲菲知道白水仙是個冇什麼背景的女人,她能和張言生結婚純粹是因為男方的一見鐘情加上死纏爛打。
張家的父母也很喜歡白水仙,他們並不在乎這個女孩的家庭背景,一心一意地疼這個兒媳婦。
白水仙擁有的一切,她現在不想要的一切,都是馬菲菲嫉妒地紅了眼也得不到的。
好不容易她懷孕了,以為自己終於能和白水仙鬥一鬥了,可是對方找到自己,輕飄飄地說:“給你吧,我不要了。”
好像在給她施捨一個垃圾!!
馬菲菲知道張家父母不會這麼輕易讓兩人離婚,尤其是白水仙有了身孕的時候。
她有了一個惡毒的想法。
這個想法大膽極了,馬菲菲抬起頭,叫來彆墅裡的保鏢,輕而易舉將白水仙帶來的司機架了出去。
她想著,隻要白水仙死了,那自己不就可以順理成章得到一切?
她居然敢來侮辱自己,用這種施捨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那就去死吧!!
她將白水仙推到在地,用昨天給張言生削了蘋果的水果刀捅死了他的妻子。
“我讓你羞辱我!白水仙,你去死吧!!”馬菲菲臉上的表情猙獰扭曲,同時還帶著一種巨大的興奮。
彆墅裡隻有一個保鏢,他把司機叉出去之後,兩個女人在屋裡扭打在一起,其中一個悄無聲息地死去了。
她身上身下全是血,眼睛裡帶著莫大的痛苦和震驚。
另一個女人氣喘籲籲坐在沙發上,她一隻手還扶著自己的肚子,身上濺了很多血。
這一天,張言生和戚寧都在外地工作。
當天晚上,一個男人悄無聲息提著斧頭衝進了這棟彆墅。
女人從夢中驚醒,接著被拽著頭髮拖到了地上。
臥室在三樓,她被男人拖了三層樓,硬生生拖到了一樓。
馬菲菲很在意自己的肚子,她拚命護著自己的肚子,好像護著自己的未來。
“你是誰?你要乾什麼?!我要告你私闖民宅!!”馬菲菲恐懼地大喊大叫著,頭皮被扯得生疼,平日裡引以為傲的秀髮一綹一綹掉在地上。
男人一言不發,把她拖到了客廳,然後掄起斧子。
“嘭”一聲,女人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她的手無力地垂下去,醒著的時候拚命護著的肚子暴露在男人眼前。
男人麵無表情地看了看,找了根繩子把她綁了起來,然後隨意地丟在腳邊。
到這個時候女人的身下已經有血流下來,她臉上滿是剛剛被拖拽下樓的淤青和血汙,白天光鮮亮麗的形象不複存在。
她倒在地上,像是一攤死肉一樣,一動不動。
戚寧坐在沙發上,怔怔地看著地上。
那裡的血跡已經被洗去了,可白水仙被殺死的那一幕一遍一遍地在腦海裡播放。
他閉上眼睛,近乎自虐地去回想。
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