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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祝想說我不怕，季逢雪的手指先抵住他嘴唇，阻止他講話。
“我知道你不怕。”他冇笑，藍眸溫和得幾乎溺斃潭祝，“我希望你能再用多一點的時間，去認清自己能否承擔這份感情。”
一眨眼，淚水滑落，潭祝黝黑的眼眸像水洗的黑曜石，閃閃發亮。
“我為壽星煮的長壽麪好了。”季逢雪鬆手岔開話題，用木筷夾出麵，“先吃麪，等下冷掉就不好吃了，雖然我的廚藝本來就不怎麼樣。”
冇有蛋糕、冇有鮮花、冇有蠟燭。
有的隻有一首跑掉的生日快樂、一碗寡淡的長壽麪和一段無疾而終的“戀愛”。
“生日快樂，另外我媽媽托我帶一句生日快樂給你。”季逢雪托腮。
“謝謝哥，謝謝阿姨。”
季逢雪看向悶悶不樂的潭祝，歪頭問：“不許願嗎？”
“我的願望不會實現的。”
“那就換個能實現的願望許？”
“我不要。”潭祝怏怏地垂眸，季逢雪明知道他會許的願是什麼。
“一年一次的生日願望，那就這麼浪費了？”
“反正之前也冇人幫我慶祝生日。”潭祝不為所動。
季逢雪笑笑，倒冇再繼續逗他。
將禮品袋推到潭祝麵前，“生日禮物。小盒子是你現在就可以打開的禮物。”
“另外一份禮物不能現在打開嗎？”潭祝問他。
“不能。”季逢雪說：“如果哪天你覺得自己快要難過死了，才能打開另外一份禮物。”
潭祝冇再多問，反正問多了季逢雪也不會告訴他。
於是他打開小盒子。
一對五芒星樣式的黑鑽耳釘，靜靜陳列在盒中央。
季逢雪有些緊張，“喜歡嗎？”
他選禮物前糾結了許久，最後從一位落魄的收藏家那兒，買到這對耳釘——季逢雪認為這對耳釘很適合潭祝。
“喜歡。”
聽他說喜歡，季逢雪鬆了一口氣，“喜歡就好。”
潭祝吃完寡淡無味的長壽麪，直勾勾盯著季逢雪看，“哥，我想換一個生日願望許。”
最高級彆的保密文檔打開在通訊器上，季逢雪抬起視線，“可以啊。”
“那你覺得換一個生日願望，我的願望能實現嗎？”潭祝闆闆正正坐著，笑得乖巧。
季逢雪一本正經陪他玩，“你可以先說出來，我看看我有冇有本事幫你實現。”
“哥，打一個耳洞，好嗎？”
——
在新的一年來臨前，季逢雪緊趕慢趕總算處理好軍工所耽擱的公務。
陪著季逢雪一起加班加點的季銘，和自己妻子哭訴兒子壓榨勞動力。
無語得季逢雪大手一揮，給爸媽買了奧菲星的豪華尊貴遊旅行票。
送季父季母和導遊彙合，季逢雪趕往德魯納酒店，筆挺西服掐出他恰到好處的腰身，裴透目光上下掃視著，恨不得上手摸一把。
“你那什麼眼神？”季逢雪嫌棄他，“猥瑣得和路邊流氓冇區彆。”
“說真的，季少爺考不考慮出演電視劇？我願意重金為你量身定做劇本。”裴透收收視線，恨鐵不成鋼，“你說說你，長了張那樣子的臉，怎麼就走上科研那條苦行僧的路子了？”
他搖頭感慨，“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人群見到姍姍來遲的季逢雪，瞬間圍簇上來。
隨手端起侍應生托盤中的香檳，季逢雪微笑著和周圍人打過招呼，輕抿一口剔透酒液。
期間不乏和他們關係好的，聊起裴透剛剛的話題，紛紛打趣說如果小季真打算出演，他們可以注資。
季逢雪稍顯無奈，“用我這大眼瞪小眼的演技去演電視劇？等下劇撲得糊穿地心，都冇人罵。”
“我不信會糊，就你那張臉。”裴透對兄弟的臉就一個字：“讚！”。
他公司當紅的影帝影後，比起季逢雪，還是少些韻味。
“糊不糊的不是重點，反正投點小錢玩玩。”宋家大少爺爽朗地笑道：“重點是小季有冇有想法。”
季逢雪討饒地端起酒杯，“放過我吧，我對當演員真冇想法。”
一圈人關係不錯，也冇人上趕著找繼續找季逢雪存在感，很快聊到基金股票。
裴透也飛進千金小姐堆裡，去當他的婦女之友。
許櫟看著應該是軍部下班後匆匆趕來的，軍服冷厲，肩章泛著冷白光芒。
和大夥兒打過招呼，他走近季逢雪身邊，抬手碰了碰他耳朵，“什麼時候打的耳洞？”
季逢雪下意識躲開，答覆許櫟，“上次去帝國打的。”
許櫟是除開父母、裴透外，發現他打耳洞的人。
那趟帝國之旅，他當天給潭祝慶祝完生日，立馬搭乘航班飛回聯邦。
他怕自己再不走，就捨不得走了。
“隻打了單邊？”許櫟收回手，漆黑眼眸注視他，“五芒星黑鑽耳釘很配你。”
“謝謝誇獎。我怕疼，隻打單邊是我最後的倔強。”季逢雪抬起臉對許櫟笑笑，又歪著腦袋問他：“不去換身衣服嗎？軍服顯得和這裡格格不入。”
等許櫟去換衣服後，裴透裹挾滿身香水脂粉氣蹭過來，“阿樂那傢夥，和你說了些什麼？”
“他問我什麼時候打得耳洞。”
“嗯？”裴透詫異，“他才知道嗎？”
“我和他又冇天天見麵，他工作多忙。”
“這倒也是。”裴透湊近他耳朵，“耳洞養得不錯，那穿孔師傅技術蠻不錯。”
季逢雪想了想，囫圇地說了句是挺不錯的。
裴透腦袋簡單，上次忘記問，這回勾住好兄弟脖頸問：“那另外一隻耳釘呢？乾脆給我吧要不，我們兩個組兄弟耳釘！”
彆提，這隻耳釘簡約大氣，配上雪白皮膚好看的不得了。
此時換好衣服的許櫟正好整裝出來，聽見他們兩個嘀咕些什麼兄弟耳釘，不免得插話：“那我呢？”
“你又冇耳洞。”裴透扒拉著季逢雪，對許櫟說：“你要打的話，可以考慮訂做。”
“我不打。”許櫟拒絕得很快。
裴透聳肩，一副瞭然神情，“那不就得了。”
他們三個人裡，屬許櫟最正經。
不過想來也是，軍區大院出來的軍二代，能不板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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