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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透:“……”
他放棄否認,反正否認也冇用,季逢雪遲早會知道:“是鄭敏皓。”
“鄭影帝?”季逢雪側躺下身,“他去你家裡乾什麼?”
冇記錯的話,裴透家從來不讓陌生人進出。
他談得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保鏢,也從來冇讓她們進過華章苑的房子。
想到一個小時前,退燒後和鄭敏皓大眼瞪小眼的自己。
裴透扶額,“他說怕我和DAR不要臉的高層一樣,拿了他的資料不幫他辦事。”
季逢雪:“……”
好吧,能理解鄭敏皓。
他又問:“那他來你家乾嘛?還正好撞見你發燒?難道你們是上天註定的緣分?”
問到最後,已然開始胡說八道。
“秘書知道他給得資料非同一般,讓他來的。至於後麵兩個問題,你想讓我怎麼回答你?”
季逢雪一本正經,“你應該回答我,你們就是上天註定的緣分。”
“你覺得可能嗎?”
“怎麼不可能?”
“我和男的有什麼緣分可言?”土包子審美的裴透一如既往,“我喜歡胸大腰細,膚白貌美的大美人。硬邦邦的男人離我遠一點。”
他對他兄弟看上潭祝這件事,不理解但尊重——潭祝確實蠻不錯的。
“行吧。”季逢雪惋惜,“那你要趕他走嗎?”
裴透難得猶豫幾秒,最後開口,“來都來了。”
“哥,你在和誰打電話?”學得昏天暗地,從書房裡出來的潭祝,一眼瞧見了躺在沙發上,笑得眉眼彎彎的季逢雪。
“和裴透聊天。他有點發燒,我問問他身體怎麼樣。”
冇過一會兒,通訊器那頭傳來潭祝的關心:“裴哥多注意身體。”
“謝謝小潭,我會的。”裴透簡單再聊幾句,眼前發黑地掛斷電話。
迷迷糊糊睡著前,腦海中猛然浮現鄭敏皓的臉,嚇得裴透一哆嗦。
——
“學得怎麼樣?”季逢雪往裡擠擠,讓出位置給潭祝。
潭祝悶聲,“不怎麼樣。”
他這輩子簡直與理科不共戴天。
季逢雪頓生笑意,藍色眼眸漾開漣漪,“你不是從小就喜歡我嗎?怎麼冇因為我,培養起對理科的興趣愛好?”
他自幼時就展現出驚人的學習天賦。
從小學一年級遭遇綁架後,覺醒物理血脈。對於理科方麵,他的天賦展現得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因此季逢雪被稱之為神童、少年天才。
“喜歡你是喜歡。”潭祝痛定思痛,“但我的腦子不足夠我去培養理科方麵的興趣愛好。”
簡單來說,他太笨了。
見季逢雪笑得停不下來,潭祝甩黑鍋給自己離婚好幾年的生父生母,“都怪若蘭和潭宗。”
他嘀嘀咕咕,“都怪他們不把我生得聰明一點。”
“你爸媽智商擺在那兒,你已經比他們兩個都要聰明瞭。”季逢雪溺愛自己家的小狗,“要知道,若蘭本來大學都考不上的。”
跨越三四十年,潭祝掀開眼簾,“嗯?若蘭當年不是和哥一起,就讀於帝國大學嗎?”
他被接回潭家後,學習方麵不太開竅。
不少人陰陽怪氣考上帝國大學的若蘭,怎麼生了個笨蛋,氣得若蘭更不待見潭祝。
冇記錯的話,若蘭和近江憬同所大學同個專業。
舊星曆時代的帝國大學,考試難度難於登天。
“那時候若蘭是以特招生的身份,進入帝國大學學習。”關於那段往事,季逢雪記憶得比較清楚,“她知道依靠自己的高考成績,無法和我考上帝國大學。”
“所以她求她爸媽,花錢讓帝國大學開設專門的舞蹈特招生名額。”
再次說起來,季逢雪還是覺得很離譜。
你舞蹈特招生,大學專業選化學是幾個意思?……完全不搭邊好嗎……
潭祝:“……”
他立馬改口:“都怪若蘭是個笨蛋,所以把我生得也不聰明。”
原先覺得考上帝國大學的,冇有不聰明的人。結果若蘭是其中特例。
“不聰明那又怎麼樣?”季逢雪摸摸小狗頭,“我喜歡你,又和你聰明不聰明沒關係。”
潭祝捏捏季逢雪的手,“我也喜歡你。”
冇過幾秒,他站起身,“中場休息結束,我充滿電了。準備再學一個小時。”
季逢雪本人表態他聰明不聰明都沒關係,問題在於季逢雪有一群高智商毒唯。
潭祝不希望自己被那群毒唯輕看,免得他們跑去罵季逢雪說他眼光怎麼那麼爛。
淚水打濕物理書,發誓要考一百分。
“好,那我等你一起睡覺。”
與此同時,萬裡公裡外的帝國。
才作為潭祝和季逢雪作為聊天內容之一若蘭,落座餐桌那頭。
“魏女士,近江先生。”她衝對方點頭示意,話音很淡。
魏槐脖頸上綁著一條絲帶,披條純白坎肩,顯得整個人素雅又寧靜。
邊上坐著的近江權,純黑西服的打扮,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
魏槐微笑著,打量麵前素麵朝天的女人,“若蘭,好久不見。”
同樣的開場白,老套得不像話。除此之外,魏槐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若蘭和以往相比,變化差得不是一點兩點。
平日最愛珠寶鑽石的女人,耳垂脖頸空空蕩蕩,精緻的妝容消失無蹤。
她此時淡得像杯白開水。
“是好久不見。”若蘭自顧自端起水杯,垂眸打量水麵倒影的自己,“你們來找我,是為了近江憬?”
環球旅遊三年多,她近期本冇打算回帝國。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先前的基金出了點問題,需要她自己回來簽字處理。
“嗯。”魏槐低聲,她接過近江權遞來的菜單,轉交給若蘭,“舟車勞頓,你剛下星艦就來和我們見麵,應該肚子餓了。”
“先點點菜,看看有什麼好吃的。”
若蘭搖頭,“不用了,我暫時冇什麼胃口。魏女士按照自己喜好點菜就好。”
再次回到帝國,往事紛紛。
那些苦澀的、甜蜜的、痛恨的,所有東西雜糅在一塊兒,壓在心頭,讓人喘不過氣。
垂下鴉黑的睫毛,她心想:一個人怎麼能把自己的日子,過成現在這副模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