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什麼我?”憋屈許久,無處發泄的程愫拿圓圓出氣,“你偷潭祝那麼多東西,賣得價錢又不低,結果還是苦哈哈過日子。不是去賭博了還能是什麼?”
“死到臨頭,還好意思搬出上有老下有小這句話。你有臉嗎你?賭博的時候,怎麼冇想到自己上有老下有小?”
“裝裝樣子得了,彆真把自己帶入到好兒子、好哥哥、好丈夫的角色裡去。你配嗎你?”
程愫一口氣講完,氣都不帶喘口。
圓圓緊繃著太陽穴,幾乎咬碎自己後槽牙,“你難道就不是裝裝樣子了嗎?”
他咧開嘴,手不抖聲音不再繼續發顫,“程姐,你說要是潭祝經紀人,帶頭陷害潭祝的新聞傳出去,你會遭遇到什麼?”
“你在威脅我?”女人抬高音量,覺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垃圾一般的圓圓,有什麼資格威脅他?
再說就算傳出去,那又怎麼樣?
誰不知道潭祝的黑料,就是DAR偽造傳佈的?
“嗬嗬。”圓圓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所以這不是讓您借我一些錢嗎?我出去後,我保證我永遠不會出現在你眼前。”
說“借”,實則有借無還。
宛若水鬼,圓圓哪怕自己死,也要狠狠拖住一個墊背的。
他絮絮道:“等我出去,我絕對忘記關於DAR那些破事,隻字不提。”
“圓圓。”程愫走夜路遇到得鬼遇見得夠多,何況圓圓這隻被關進去的賭鬼,“等你出去?”
她放柔話語:“你這輩子彆想著出去了。”
“程愫!”
“朧月那件事情,你有摻和吧?警方不知道從哪裡拿到直接證據。你先死,替我探探地府路吧?”
說完,程愫直接掛斷電話。徒留圓圓一個人在拘留所發瘋。
腦海中不停浮現法務部部長那句:“圓圓,你媽媽那邊說是病情惡化,急需一大筆錢。我這邊嘛看你可憐,如果錢到位,都好商量。”
“你冇錢?我當然知道你冇錢。程愫不是有錢嗎?你跟著她乾了那麼多年,她難道對你見死不救嗎?”
心臟劇烈跳動著,腎上腺據飆升,圓圓的後背衣物被汗浸透。
秉持著死貧道不如死道友的想法,他緊緊攥住警察的手腕,眼球快要從眼眶中瞪出來,“警察大人!我有事情要彙報,關於DAR 的。”
程愫自己選擇對他見死不救,那就彆怪他心狠。
他先死,替程愫探探地府路?
圓圓咬牙冷笑,誰先死還不一定呢。
萬裡之外,DAR頂梁柱之一的影帝鄭敏皓,落地聯邦。
確切來說,應該是DAR前頂梁柱。
繼早上那通電話後,鄭敏皓再聯絡不上裴透。
DAR待得太久,他先入為主的,把裴透代入DAR那群不守信的混蛋高層中。
想到自己拿出全部籌碼,而既得利益者裴透消失無蹤。剛落地,鄭敏皓拉著行李箱趕往IW。
摘下口罩,標誌性的麵容成為鄭敏皓的通關身份證。前台聯絡總裁秘書辦,放鄭敏皓上樓。
與預期中不同,秘書遺憾告訴鄭敏皓:他也聯絡不上裴總。
秘書對此表示習以為常,“裴總有些私人行程,因此總會出現聯絡不上他的情況。明天或許就能聯絡上。”
鄭敏皓掐掐眉心,“我要今天想聯絡他呢?”
秘書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稱自己可以先幫鄭影帝訂酒店,先好好休整一晚。
“金秘書,你知道我可是把我的全部籌碼,拿給裴總了。”鄭敏皓勾起笑,眼底冰冷,“今天起碼讓我見上裴總一麵,我才能把心吞進肚子裡,不是嗎?”
DAR慣用伎倆就是拖延,他怕拖著拖著,裴透徹底玩起失蹤。
鄭敏皓怕裴透玩賴的——騙他答應他的條件,拿到東西後反悔。
畢竟鄭敏皓深知:接戲自主權不過分,但劇本全部過目權,對IW來說,是個很過分的條件。
秘書猶豫幾秒,作為裴透身邊十幾年的親信,關於那份籌碼是什麼,他心裡有數。
“我有工作走不開,我可以給你裴總家的地址。”
“不給我開門,把我鎖在門外怎麼辦?”
“下午六點阿姨正好去收拾做飯,我給阿姨發個訊息就好。”秘書語罷,拿出通訊器聯絡阿姨,“你可以在裴總家等他。”
鄭敏皓答應下秘書的提議,開著IW總裁商務車,前往中央區新建的華章苑——這輛車有在華章苑備案車牌號,能直接暢通無阻。
收到訊息的阿姨,接到電梯口打來的電話時,開放電梯權限。
冇費多少功夫,鄭敏皓成功登堂入室。
他清楚裴家有錢。冇想到在大名鼎鼎、寸土寸金的新建富人區華章苑,裴透直接買了三套大平層上下打通,改建成複式的彆墅構造。
阿姨將鄭敏皓的行李箱放置進一樓客房,“裴總應該在臥室休息,你可以等他醒後再找他。”
鄭敏皓點頭,在阿姨進入廚房備菜時,踩著木製樓梯往二樓走。
裴透的臥室門很好認。
一排乾乾淨淨的房門裡,突然出現個貼滿裴透、季逢雪大頭照的房門,那絕對是裴透的臥室。
他敲敲門,裡麵無人應答。
按下門把手,卻冇有上鎖。
難得猶豫,準備聽阿姨的話回客廳等待時,裡麵發出一記沉重的摔倒聲。
以為有盜賊小偷,鄭敏皓闖進房內。
裡頭窗簾緊閉,昏暗無比,他發現是裴透裹著被子從床上摔下來了。
腦袋犯暈,眼前重影處處,裴透艱難地從被子裡爬出來,眼尾泛紅,嘟囔著:“有鬼?”
當事鬼鄭敏皓:“……”
“裴總,你應該好好睜大眼睛看看。”鄭敏皓抱臂,“彆說我回帝國幾天,你就認不出我長什麼樣子了。”
他自認為自己那張臉,還是挺好認的。
覺得冷,裴透扯過被子爬上床,“我看不清。鬼先生,你先放過我。”
他把自己裹進被子裡,嗓音沙啞得不像話,“我現在好難受。”
此刻意識到不對勁的鄭敏皓打開燈,裴透的額發濕透黏在蒼白的肌膚上,唇色慘白,呼吸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