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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江憬紀念雕塑下,人潮湧動。
“你好這位先生,不好意思能打擾幾分鐘嗎?”
季逢雪對上攝影師的鏡頭,莞爾一笑:“當然可以。”
口罩上的眉眼彎彎,藍色眼眸璀璨奪目。
“請問您是近江院長的粉絲嗎?”佩戴記者證的記者將話筒遞給了他。
今天是近江院長逝世二十五週年紀念日,各界知名人士紛紛前來悼念。
如若不是二十五年前,近江院長將“主宰計劃”成功的基因改造人投放戰場,扭轉了戰爭局勢,帝國大概率還處在星際戰爭的水深火熱中。
季逢雪淡笑一聲,此刻記者恍然。
因為他口罩之上壓彎的眉眼,與身後那尊近江院長雕像的眉眼彆無二致。
“不,我不是近江院長的粉絲。”
季逢雪很想說自己是近江憬的黑粉,但他怕被周圍近江憬粉絲圍毆。
話又說回來,自己成為自己的黑粉什麼的,還算蠻帶感的?
“哈哈,那看來近江院長路人緣不錯。”記者尷尬地笑道。
話音剛落,先是一道驚天動地的閃光,明亮得不可思議。季逢雪側目,藍色瞳孔被白光整個覆蓋住。
接著,一大團猛烈的火焰從雕塑腳下噴薄,混雜著破空的刺耳聲響。
失聲的人群散亂無序,警衛的警哨聲此起彼伏。
站在爆炸範圍外的季逢雪勾唇,本就漂亮的眉眼更令人心驚。
記者晃眼一瞬,隨即帶領攝影師衝進爆炸現場。
管它危險不危險,她要拿下頭條新聞!
眯眼打量騰空的巨大蘑菇雲,季逢雪心想:0.028%的N95濃縮炸藥爆炸範圍在5-7米內。
遠處軍隊的鳴笛聲震天,成功乾完壞事的季逢雪雙手插兜,順著逃竄的人群湧動。
哪知一道炙熱視線難以忽視,他抬眸,和上將徐式微四目相對。
思緒一瞬被拉回二十五年前。
實驗室內,他抬眸看向徐式微,神情淡淡:“戰爭結束了,政府派你來清算我?”
“根據國際基因法,你涉嫌非法植入基因編輯、克隆胚胎、投放基因改造人上戰場等重罪,法院宣判死刑。”徐式微冷漠極了,彷彿麵前的青年與他毫無瓜葛。
和平年代不再需要近江院長製造出的大批人形兵器,於是他登上政府清算名單的榜首。
近江憬定定地注視徐式微,幾秒後,他驀然笑了,“幾年不見,你還是政府最忠誠的狗。”
副官厲聲喝斥,喊他對上將放尊重些。
徐式微比了個手勢,副官悻悻然後撤半步。
“你有什麼需要交待的嗎?”
拿起桌上那管淡藍色試劑,近江憬一口灌下。
抹去嘴角溢位的液體,他握住徐式微指住他的槍。
“我知道你要用我這條命去換上將的實權,祝你得償所願。”
“開槍,徐式微。”
二十五年過去了,徐式微蒼白麪容未見一絲改變。
季逢雪略微錯開視線,頭也冇回地離開案發現場。
附近高樓大屏,還在循環播放著徐式微上將於下午兩點,帶頭為近江院長逝世二十五週年獻花的相關資訊。
——
入夜,酒吧。
“你聽說冇?近江家快氣死了,好不容易等到二十五週年紀念日想和各家拉近關係,結果不知道被誰攪和了。”
“這不活該嗎?早就看江家不爽了。”
“不過話說回來,那雕塑爆炸的確實離奇。”
夜晚酒吧喧鬨四起,季逢雪坐在吧檯,單手支著腦袋,光明正大旁聽八卦內容。
他微微眯起眼,輕聲嗤笑著。
近江家生前吸了近江憬多少年血?
等他死後,近江家依舊如同附骨之疽,啖其肉啃其骨。
猛然間,喧囂熱鬨的氛圍凝固啞然。
整齊肅穆的軍隊踏破酒吧門檻,大名鼎鼎的徐式微背手而入。
他身後的副官掏出紅頭檔案,“近江院長雕塑爆炸案件嫌疑人於此,無關人員請迅速離開。”
季逢雪垂首,老老實實跟著大部隊準備撤退時,前路被攔住。
副官擋住季逢雪,笑容得體:“不好意思季先生,警方懷疑您是近江院長雕塑爆炸的重點嫌疑人。”
季逢雪:“……”
他簡單掃了兩眼紙張內容,蓋了公章的檔案毫無證據,很難不懷疑是以權謀私。
徐式微垂眸,定定注視著那張日思夜想的麵容,眼底神色翻湧。
太像了,怎麼會有人像到這種程度?
未等季逢雪開口,收到訊息的酒吧經理急匆匆趕到大廳。
他諂媚地笑著,連帶著壓彎了腰,“不知道是什麼風,把徐上將吹來了?”
徐式微唇角弧度輕了幾分,他冇搭理經理,反倒自作主張地攬住季逢雪的肩,把他往原先的吧檯帶,“你知道你很像我一位故人嗎?”
自顧自滿上剔透酒液,季逢雪開口:“和我聊天前,先拿出我是嫌疑人的證據會比較好。”
“嫌疑人的意思,就是冇找到證據,也可以逮捕。”徐式微大言不慚,他繼續說道:“你和我的前未婚妻很像。”
“前未婚妻?”季逢雪裝傻。
“他的名字叫近江憬。”
季逢雪:“……”
二十五年過去,徐式微變異了是嗎?
從殺妻證道路線畢業之後,選擇走向替身情深路線?
開什麼玩笑?
“徐上將,你聽過死人債的說法嗎?”他掀開眼簾,惹眼的藍眸剔透。
季逢雪吐出的每一個字,落在寂靜一片的環境中清晰無比。
徐式微嘴角的笑意漸漸淡下來了。
“拿了死人的東西,或者用死人去交換什麼東西,會欠下死人債。”纖長的睫毛投落一小片陰影,季逢雪淡淡道:“如若不及時還債,難免會有報應劫難。”
季逢雪湊近徐式微,絮絮耳語,
“你說近江憬雕塑自爆,算不算他準備回來報仇了?”
徐式微眉間緊鎖,他平放在膝蓋上的手用力到泛白,“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不是很明白了嗎?”季逢雪拉開與徐式微間的距離,“你聽不懂嗎?”
“這是死人來為自己討債了。你欠了死人債,反倒怪我一個活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