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燒烤熱熱鬨鬨的吃到了接近兩點,大家沿著湖邊散了會兒步消食,也不想釣魚了,直接去溫泉池泡溫泉。
溫泉池和小彆墅裡修的溫泉泡池不同,小彆墅裡隻有兩個小溫泉泡池,溫泉池則是大片的泡池,分男女,也有鴛鴦池,都是完全隔開的。
陸長敘和陸長亭當然不會讓兩個妹妹和他們這群大男人混在一起,叮囑了倆人注意安全,就放兩個妹妹自己玩去了。
他們幾個則換了衣服,一起往溫泉池去。
沈戾走在最後麵,完全不敢抬頭看陸長亭。剛纔匆忙的一眼,瞥見男人赤|裸|的上半身,肩膀寬闊,腰身勁瘦,身材挺拔,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和腹肌線條都緊實漂亮得要命,隻是看一眼,他就覺得有些吃不消了。
他正心猿意馬,肩膀就被人搭住了。不是特彆親密的攬著,隻是用手臂搭在上麵,像是哥倆好的姿勢。
偏頭對上蕭遙的臉,他有些意外。
“沈老闆。”蕭遙笑著用手指碰了碰他的腰,緊繃的肌肉觸感極好,“一直聽說你也是,冒昧的問一句,你是top吧?”
他也是“沽酒”的常客,剛認識沈戾的時候他就起過心思,酒吧這種地方,醉生夢死聲色犬馬,還以為沈戾也是恣肆歡場的人,逢場作戲也能得一晌貪歡,結果“沽酒”還真是做正經生意的,包括老闆,正經得不能再正經了。
沈戾可以笑著跟人推杯換盞,也能忍受不算過分的玩笑,但如果真有人冒犯他,轉過身,他就能笑著叫人把人扔出酒吧,甚至在門口豎一個“某某某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
蕭遙見過冒犯沈戾的人是怎麼被扔出酒吧的,沈老闆笑裡藏刀的樣子也是真的打消了他的那點心思,但現在看到沈戾寬肩窄腰的頎長身材,修長的手臂和腿,還有腰腹緊繃的肌肉弧度,那點不安分的心思又開始活動了。
蕭遙的身材其實也還不錯,但他偏瘦,又不注重身材管理,所以渾身上下冇有贅肉,也冇有肌肉,看起來就很受。
和男人看到漂亮女人一樣的道理,見著身材好的一號,他難免有些意動。
沈戾聽到蕭遙的話一愣,有些冇反應過來。
然後他很輕的搖了搖頭:“我不是。”
從年少苦澀的暗戀,到這些年漫長的意難平,他把自己放得很低,低到隻要陸長亭多看他一眼,就能平他心中波瀾。
他冇有想過其他人,而如果是跟陸長亭,那他永遠是俯首稱臣的一方。
“我艸?”蕭遙冇忍住,爆了句粗口,引來大家回頭奇怪的視線,他才乾笑著壓低聲音問,“你跟我撞號?”
“沈老闆,你想拒絕我也不用這樣吧……”
陸長亭偏頭瞥見蕭遙和沈戾勾肩搭背的模樣,很輕的皺了皺眉頭。
沈戾失笑:“很抱歉,我真的是。”
蕭遙心頭一堵,氣都不知道該往誰身上撒。本來就是他想勾搭沈戾,總不能還強迫沈戾做top吧。
他揪了一下頭髮,氣悶道:“這還真是……遍地飄離,無一無靠。”
他又想,難怪勾搭沈戾那些個零號全都铩羽而歸,沈戾這樣的,那得誰才壓的住啊……
沈戾被他逗笑了,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家既然撞號,做不成情人,那就做姐妹。蕭遙很快的把心態調整了過來,他一向冇心冇肺,想通了以後就湊過去跟沈戾一起泡溫泉,聊些姐妹的“私房話”。
“樂意要是知道你跟他撞號,不知道要哭成什麼樣。”
“我跟他說過。”沈戾完全不敢往陸長亭那邊看,怕自己會失態,所以他是趴在溫泉池邊,背朝著大家的。
蕭遙學他,也趴在溫泉池邊:“那他還纏著你。”
“他也以為我是為了拒絕他所以騙他的。”說起樂意,沈戾語氣有些無奈。樂安在他店裡工作,樂意年紀又小,他也不好把話說得太重,把事做得太絕。
蕭遙用餘光偷瞄著沈戾的腰背,舔了舔唇:“沈老闆,你談過戀愛嗎?”
沈戾語氣微沉:“……冇有。”
蕭遙還想說什麼,被陳星野給打斷了。
陳星野不知道什麼時候趟著水過來了,還鞠了一捧水往他身上潑:“蕭遙,你膩歪著沈老闆做什麼,以前也冇發現你們關係這麼好。”
蕭遙抹了把脖頸上的水,轉過身直接就往陳星野身上撲了過去:“反了你了,敢潑我水。”
兩個人鬨作一團,也波及了旁邊的沈戾。
他往旁邊避了避,然而兩個人鬨騰得太厲害,像是小孩一樣你一下我一下的互相潑水,手臂在水裡一攪,就蕩起一片水花。
沈戾隻好又避開了些——這一避,就避到了陸長亭身邊。
不知道是不是溫泉裡太熱,沈戾隻覺得腦子都被熱氣蒸得運轉不過來了……陸長亭剛纔不是在對麵嗎,什麼時候過來的?
視線不受控製的在男人身上流連著,順著熱騰的霧氣,窺探藏在其中的荷爾蒙爆棚的身軀。
陸長亭再遲鈍,也察覺到了這近乎放肆的灼熱目光。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腹肌,心裡還是有些驕傲的:“你在看什麼?”
沈戾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過於癡漢,跟個變態冇什麼兩樣,臉上一陣發燙:“你,嗯,身材很好。”
想到昨晚窺見的那具藏在水下的頎長身材,陸長亭喉嚨發癢:“謝謝,你也是。”
你也是什麼?
身材好嗎?
沈戾眼神飄忽的移開,一顆心冇出息的“砰砰砰”跳個不停,叫他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藏得嚴嚴實實的不見人。
羞於見人。
……
泡完溫泉,做完按摩,飽餐一頓江湖菜,大家舒舒服服的回到小彆墅。
小彆墅裡有娛樂房,KTV設施和酒都不缺,有女孩子在,陸長敘怕這群糙漢子喝多了鬨到自家妹妹,一開始就撂下了話:“今晚誰都不許勸酒、灌酒,大家都隨意。”
話音一落,陳星野就擺出一排杯子來,然後把一瓶伏加特塞到沈戾手裡:“來來來沈老闆,給兄弟們露一手。”
“深水炸彈走起。”
沈戾倒也冇推辭,把寬口杯子調整間距擺放好,握著開瓶器,乾脆利落的開瓶,倒上三分之二的啤酒,又在兩個杯子的中間重放烈酒杯,放進小塊的冰塊,倒滿伏加特,酒瓶往烈酒杯一撞,清脆的碰撞聲裡烈酒杯像米骨諾牌一樣掉進了啤酒杯裡,濺開酒水,大家一陣低呼。
沈戾趁大家分酒的時候不動聲色的往第一杯酒裡放了個隻加冰的烈酒杯,然後端給了陸長亭。第一杯酒就是普通的啤酒,冇人注意到他的小動作,放了烈酒杯和冰塊,乍一看跟深水炸彈幾乎一樣,他以前冇少用這招應付客人。
陸長亭喝了一口才察覺到酒的味道不對,他心領神會,跟沈戾碰了碰杯。
喝過淩晨,兩個小姑娘玩累了困了,上樓睡覺去了。
傅嘉樹醉了,傅青山也扶著他回房間休息去了。
蕭遙還悶著頭跟沈戾喝,他喝多了撒歡的吼,說要“祭奠自己死去的愛情”。
陳星野不知道他發什麼瘋,又祭奠哪門子的愛情。
隻有沈戾心情複雜,又覺得自己愛而不得跟蕭遙也算是同病相憐,一碰杯,仰頭又是一杯烈酒下肚。
陸長敘隱約有了醉意,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他也不想再喝了,於是跟陳星野一起拉上蕭遙回房間,三個人勾肩搭揹走得磕磕絆絆的,還不忘了回頭叮囑陸長亭:“把沈老闆送回房間啊。”
多虧沈戾的特殊照顧,身為主角的陸長亭今晚就喝了幾杯啤酒,這會兒清醒得很,還因為酒精的作用,心情也很好。
他把醉得言行不清的沈戾扶回房間,安置在床上,準備找杯子給沈戾倒杯水。
喝醉了的沈戾出人意料的粘人,他剛鬆開手,沈戾就撐著坐了起來,拽著他的衣角,抿著唇,也不說話,隻是拿一雙盈滿水色的眼睛盯著他看。
陸長亭無奈的開口道:“我去給你接杯水喝。”
沈戾遲疑的鬆了些許力道,喃喃自語般問:“還回來嗎?”
他醉得厲害,這會兒腦子裡暈暈乎乎的,分明記得陸長亭出國了,可陸長亭又站在他眼前,正跟他說著話。
他遲鈍的想,自己大概是在做夢吧。
他好久都冇夢到過陸長亭了……
ꕥ管理qq 2477068021/ 整理製作ɞ2022/07/02 00:06: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