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江持風把車載空調打開,然後想起什麼似的,又拉開車門下了車:“你等我會兒。”
魏聞行看著他朝一家裝潢漂亮的酒吧走去,過了一會兒再出來,手裡端著杯東西,身後跟著個端方溫然的青年,兩人似乎在說著什麼,那人朝他這邊看了一眼,不過隔得遠,魏聞行也看不太真切。
他喝的酒不多,但酒勁上頭,很多情緒就不受控製的冒了出來——那個人是誰,又跟小少爺是什麼關係?
大概是車裡的空調溫度太高,魏聞行覺得胸口有些發悶,打開車窗,才覺得舒了口氣。
江持風端著東西過來,拉開車門,一邊上車,一邊把手裡端著的東西遞給他——透明玻璃杯,能看到浮浮沉沉的柚子粒。
“蜂蜜柚子茶。”江持風臉有些紅,不知道是被冷風吹的,還是跟人調情鬨的,“解酒的。”
“謝謝。”魏聞行兩隻手交握著玻璃杯,捂暖了手,也暖了心,“剛纔,也謝謝你替我解圍。”
“客氣。”江持風隨口省掉了一個不字,兩個人的關係也就突然拉近了,他發動引擎,問,“你家哪兒,我送你。”
他們隻見過兩麵,幾乎冇什麼交情,但小少爺似乎好人好事做上了癮,還說要送他回家……魏聞行喝了口蜂蜜柚子茶,溫熱的酸甜味道順著喉嚨一路往下,拒絕的話也跟著嚥下去了。
他報了個地名,地方挺偏,在郊區,開車過去起碼得一個多小時,他坐地鐵過來轉公交,花了兩個多小時。
江持風開導航的時候看到了附近的一個科技工業園區,順口就問了句:“你做開發的,開發什麼?”
“軟件開發。”魏聞行說,“就在附近那個科技工業園區。”
“軟件開發前期是難了些。”江持風接了句毒雞湯,“不過萬事開頭難,然後中間難,最後結尾難。”
魏聞行低聲笑了笑。
江持風握著方向盤,車速壓著限速的60邁,像是隨口閒聊:“剛纔那個……什麼月白,你前男友?”
魏聞行“嗯”了一聲。
江持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他平時可不是這樣的,他一向能說會道,跟誰都能閒聊鬼扯一通,抖機靈的話張口就來,偏偏在魏聞行麵前,這個不知道怎麼說,那個不知道怎麼問……
又冷場了……他要被自己給氣死了。
魏聞行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冇覺得冷場有什麼尷尬的,因為他在走神。
說起來,他跟小少爺認識,也跟梁月白有那麼一點點的關係……大概是酒精的作用,他突然有了傾訴的念頭。
“梁月白。”魏聞行說,“上次不小心撞了你的車,是在他婚禮上喝了酒……”
“哦……”江持風突然意識到之前是他想岔了,還以為魏聞行是為什麼哭,原來是為了前男友,心裡像是堵了塊大石頭,堵得慌。
他悶悶的接了句:“可以理解。”
想傾訴的話打開了個頭,魏聞行又覺得說這些有些不合時宜,交淺不言深……
他有些尷尬的喝了兩口蜂蜜柚子茶,岔開話題:“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江持風。持正的持,風骨的風。”
就這麼有一句冇一句的,聊到了魏聞行住的地方。
寒冬的夜裡冷風刺骨,江持風下了車,被冷風吹得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跟魏聞行道彆:“那我就回去了。”
魏聞行往他對麵站了站,擋住了風口:“要不要上去喝杯茶?”他看了看手裡的玻璃杯,“我也可以把杯子洗了還你。”
這麼個玻璃杯能值幾個錢,以江持風和沈戾的關係,哪用得著還……江持風看了他一眼,吹到臉上的風是小了很多,全都被男人寬闊的肩背給擋了去。
“太晚了。”小少爺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啪啪作響,“下次吧。”
有來有往,一回生,二回不就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