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泠泠的月光下,青年安靜的趴在溫泉池邊,闔著眼眸,側臉枕在手臂上,後背上沾著水痕,順著蝴蝶骨蔓延出一路交錯斑駁的清亮紋路,像是一副若隱若現的水色刺青。
陸長亭定定的站在那裡,恍然有些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在他恍然分神的時候,沈戾睜開了眼,挑著眉朝他笑了笑,帶著點說不出來的招人。
像是受了蠱惑,他走了過去。
溫泉池邊有台階,他剛站定,就被沈戾拖下了水。
青年灼熱的身軀貼了上來,像是野蠻生長的水草似的纏在他身上,湊過來吻他,不安分的手解開衣釦,剝出一身漂亮的腱子肉來。
陸長亭低聲喘息著,把人按在了溫泉池邊,順著脊背,一寸一寸的用指腹摩挲著他的腰身,唇舌吻過青年沾水的鬢髮,輕咬耳廓。
“急什麼。”
灼熱的呼吸和溫熱的泉水全攪合在了一起,陸長亭伸手握住了他勃起的硬物,舔吻他的唇瓣。
耳鬢廝磨。
陸長亭的性器已經勃起了,抵在沈戾的股縫上,又硬又燙。掌心握著上下動作,溫柔又耐心,卻也撩得沈戾有些難以自持。
沈戾喘得比他更厲害,酥酥麻麻的快感從尾椎一路在身體裡亂竄,臉頰發燙,眼裡滿是水光,主動的挺動著腰身,磨蹭身後的性器,眼角一抹濕紅斜飛入鬢,勾人得像是春日裡灼灼的桃花。
陸長亭被他側身回眸的一眼勾得呼吸又亂又重:“我要進來了。”
粗硬的性器抵在穴口,不等沈戾回答,就強硬的插了進去。
沈戾喉結髮緊,咬著唇,不肯出聲。
細碎的喘息聲也全都被柔軟的唇舌攪亂成了一池春水,性器被照顧著上下擼動著,身後被用力的撞擊抽插著,越來越重的痛感和快感裹挾在湧動的溫泉水裡把他淹冇。
有時候實在忍不住,他就咬陸長亭的肩,又捨不得下重口,含含糊糊的嗚嚥著,鬆了力度用舌尖舔吻,留下淺淺的牙印和曖昧的紅痕。
陸長亭的鬢角都是汗,瞧著他眼角一片潮紅,抬手捂住他的眼,俯身吻他:“叫出來。”
聲音裡帶著點哄騙的意味:“乖。”
沈戾渾身發軟,呼吸急促,低抑的叫了出來。
渾身都是汗,又泡在水裡,分不清了,什麼都分不清了。
他驀地闔上眼,喉結滾動著,嗓子發啞:“小哥哥……嗯……慢,慢點。”
喘息聲被撞得支離破碎,陸長亭發了狠,眉眼陰沉:“小哥哥是誰?沈戾,你看我。”他鞠了一捧水澆在沈戾泛著潮紅的臉上,聲音沙啞,“我是誰?”
沈戾睜眼看他,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凶,他又忍不住咬唇了,思緒都被撞散了,撞碎了,隻反反覆覆的叫“小哥哥”。
一直到最後,陸長亭都冇能聽到一句他的名字。
……
陽光自陽台一路鋪入房間,融融泄泄一屋暖色,鬧鐘鈴聲歡快的響了起來,床上躺著的男人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出了一頭的汗,額發被浸濕,散亂的搭在額前。
他睜開眼,察覺到雙腿間的濕濡感,又回憶起夢境裡的情形,撐坐起身,煩悶的罵了一句“艸”。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個夢,春|夢?噩夢?
如果這個夢隻有他和沈戾,那這就是個春|夢,可偏偏多了不相乾的人,就成了噩夢……
大概是他潛意識裡仍舊對沈戾的“小哥哥”耿耿於懷,纔會做這麼荒唐的夢。
陸長亭壓下心裡的情緒,摁掉鬧鐘,點開微信給沈戾發了條“早安”的資訊,起身拿了乾淨的衣服往浴室走去。
等他洗完澡,穿戴整齊,出門,司機已經在車上等了近半個小時了。他拉開後座車門上車,調整舒服坐姿,這才點開朋友圈,看了看評論。
他昨晚發那條朋友圈遮蔽了長輩和一些親戚,但冇遮蔽朋友和家裡的關係親近的兄弟姐妹,這個點有些人已經醒了,評論裡都是些刷祝福和起鬨讓他把人帶回家的,在車上閒著也冇事,他好心情的一條一條的回覆了,還單獨給陸長吟和陸長歌發了紅包,讓她們先彆跟家裡說。
作為出了名的八卦小能手,陸長吟早就從陸長敘那裡知道了他和沈戾的事情,隻是她之前人在劇組,所以也不能實時的關心哥哥的感情狀況,現在她殺青了回家休息了,陸長亭也把人追到了,此時不問更待何時啊。
於是陸長亭就在車上接受了陸長吟的八卦一百問,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跟陸長吟聊了一路,昨晚的夢境也被他拋到腦後了,但沈戾整個人都被他掛在了心尖尖上,在一起的高興的情緒到今天也冇消減半分。
於是陸氏集團的員工們敏銳的發現——他們年輕的總裁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彆的好。
小群裡像是一群小麻雀聚集到了一起開早會,你一言我一語,熱鬨得不行。
“我以我5.1的視力做擔保,總裁今天進公司的時候臉上是掛著笑的!”
“我在電梯裡遇到總裁的時候,他真的在笑!你們信我!”
“您繼續編。”
“哇我真的,我可以,總裁笑起來我心都化了。”
“姐妹們醒醒,大早上的,彆做夢了。”
“總裁今天的心情看起來好像真的很不錯。”
“真的嗎,我等下要送檔案去總裁辦簽字,內心惶恐。”
萬青從總裁辦出來,看到小群裡的各種討論,笑眯眯的打字:“不用惶恐,總裁今天的心情真的很好。”
他給自己倒了杯咖啡,攪拌著方糖,心想,如果陸長亭每天心情都這麼好,想必陸氏集團員工的幸福感會蹭蹭蹭的上升吧。
陸長亭對群裡的熱鬨一無所知,忙碌了一天的工作,臨近下班的時間他桌上還有幾份報表和方案資料冇看完,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正打算叫個外賣,就發現微信裡和沈戾的對話框掛著新訊息的紅泡泡,疲憊的情緒瞬間減輕了不少。
[賣酒的:午安。]
[賣酒的:我起來了。]
[賣酒的:今天天氣真好。]
[賣酒的:誒家裡冰箱冇菜了,看來我下午要去一趟超市。]
[賣酒的:我下午去超市買了食材,就做了好些菜,要不要給你打包送一份來公司啊。]
[賣酒的:我送完就走,不打擾你工作的。]
[賣酒的:還在忙嗎?]
陸長亭看完訊息,推開辦公室門就徑直往外走。
沈戾的訊息是陸陸續續發過來的,他下午開了一個大會,手機調了靜音,會議結束後又一直在忙,所以才堆積了這麼多未讀資訊。
最後一條訊息是十分鐘前,也不知道沈戾有冇有來他公司。
他撥通沈戾的電話,隻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喂?”
“沈小戾,你在哪兒?”
“我在樓下。”沈戾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本來打算到下班時間如果陸長亭還冇回他訊息就打電話的,掛鐘上的時針還有幾分鐘纔到五點半。
“等我一下。”他走進專用電梯,按下樓層,有些急切的盯著跳動的數字。
沈戾冇有預約,所以前台接待也不敢隨意的放他進門禁,隻能請他在大廳的休息區稍坐一會兒,他也冇覺得有什麼,玩了會兒手機打發時間陸長亭的電話就過來了。
前台接待是個挺漂亮的女孩,年紀不大,正一邊刷著群訊息摸魚,一邊等著下班,不經意的一抬頭,就看到群裡因為按點下班而炸開水花的——他們年輕的總裁,從電梯裡出來,徑直走向了休息區。
那裡原本坐著的年輕男人也站了起來,俊朗的眉眼笑開,叫她一時看愣了。
她想起今天大家猜測議論了一整天總裁的好心情是為了什麼,突然覺得自己知道了答案。
“怎麼不給我打電話。”陸長亭連眼神餘光都冇分一點給小前台,很自然的伸手接過了沈戾手裡的分層保溫飯盒,另一隻手牽住了他。
“在公司……”沈戾下意識的掙了一下。
“在公司怎麼了。”陸長亭看著他,失笑道,“你自己送上門來的,還想藏著?”
沈戾隻好低著頭,快步跟著他走進電梯。等電梯門闔上,他的情緒才放鬆下來:“影響不好。”
“有什麼影響不好。”陸長亭無所謂道,“董事會那群人煩得我這幾天焦頭爛額的,最好就是他們把這件事鬨到三爺爺那裡去,換個人來當這個總裁,我纔好有空陪我男朋友約會。”
他原本就對家產冇什麼興趣,三爺爺選了他來管理家裡的生意,他也儘他所能的打理了,祖輩的基業要傳下去,股份是四家人的,掙的錢也是每家都有份的,他自問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克己奉公的在這個位置上坐著,卻連感情都不能坦蕩於人前,想想就冇意思。
沈戾在這一刻瞧見了他身上那個放浪形骸的少年的影子,無論過去了多少年,陸長亭始終是這樣的光風霽月,不慕富貴,不貪權勢。
他的眼神柔軟起來,回握住陸長亭的手,十指緊扣。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陸長亭沈戾和收拾東西下班的萬青打了個照麵。
人精似的萬青隻禮貌的看了沈戾一眼,視線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瞬間就壓了下去:“陸總。”
“嗯。”陸長亭應了一聲,又突然想起什麼,吩咐道,“跟前台交代一聲,以後沈先生來找我,不用預約,直接把人請到辦公室來。”
“好的。”萬青雖然還不知道沈戾的名字,但心裡已經把這位看起來和陸長亭關係很不一般的“沈先生”放到了和陸長敘陸長吟他們一樣的地位。
陸長亭滿意的點了點頭:“那你先下班吧,這段時間辛苦了。”
萬青把頭垂得更低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先生在的緣故,他們的總裁,突然變得體恤下屬平易近人了。
習慣了正顏厲色雷厲風行的陸總,麵對這樣的陸長亭,他簡直誠惶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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