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一行最大的收穫就是和陸長亭交換了電話,互加了微信,但沈戾隻是安安靜靜的待在陸長亭的微信列表裡,反覆翻看他的朋友圈,卻連讚都不敢點。
陸長亭工作忙碌,也冇再來“沽酒”。
沈戾仍舊像往常一樣,晚上去巡店,白天補覺,週末在家裡清算賬目,偶爾也陪程昭出門逛逛。
三月翻過了篇,清明前後一直都是雨季,等到天徹底放晴,已是四月中旬。
沈戾照往常一樣去店裡,剛喝了口茶,就有服務生從二樓包廂下來,手裡拿著小費和一小瓶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跟他彙報:“老闆,‘青玉案’的客人給了我這個,讓我放在酒裡。”
沈戾挑了挑眉頭:“‘青玉案’是群什麼人?”
“給我東西的是範家的二少,其他人看著都是生麵孔。”服務生低著頭,一五一十的道,“二三十來個年輕人,男男女女都有,範二少說話的時候,隱晦的看一眼角落裡坐著的姑娘。”
範家二少……沈戾皺了皺眉頭。
範家是開娛樂公司的,家裡根正苗紅的太子爺就一個,叫範驚陵,而這位排行第二的少爺範驚聲,是個私生子。但範驚陵行為偏僻性情乖張,喜歡包養明星,名聲不好,所以範父更偏愛二兒子,也說不定將來家產會交到誰手上。
外界都說範家二少是個端方雅然的人物,冇想到也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沈戾最看不慣在酒吧裡對女孩兒下手的人,撞他槍|口上,就算是範家的麵子他也不會給:“叫樂安把東西放酒裡送過來,我去看看。”
“青玉案”是個大包廂,沈戾推開包廂門就被閃爍搖動的燈光晃得閉了閉眼,一群年輕人玩得太嗨,又唱又跳,跟群魔亂舞似的,看得他直皺眉。
有個模樣斯文的年輕男人站了起來,言行頗有風度:“沈老闆。”
角落的沙發上坐著幾個女孩,被圍在中間的年輕女孩也站了起來,臉上帶著驚喜的笑意:“沈哥!”
她從暗處踩著光走了出來,妝容素雅,穿著也簡單,卻難掩周身的好氣質。
沈戾也有些意外:“長歌?”視線在包廂裡掃了一圈,沈戾看誰都覺得那些人對陸長歌心懷不軌,“跟朋友聚會?”
“同學聚會。”陸長歌笑吟吟的站在他身側,“你呢,你怎麼在這兒?”
“你哥冇跟你說?”沈戾語氣溫然,“我是‘沽酒’的老闆。”
他們倆這般親近的交談惹得旁邊站著的男人眼裡劃過了一抹不快:“長歌,冇想到你也認識沈老闆。”
“二少。”沈戾像是這纔看到他,客氣的朝他點了點頭,“不知道你帶了朋友來玩,招待不週,今天的酒算我請的,大家喝得儘興。”
服務員端著兩杯酒進來,左手的先遞給了沈戾,遞右手的酒時壓低聲音在沈戾耳邊說了句:“老闆,二少剛纔看的,就是你旁邊這個女孩子。”
沈戾接過酒,臉上的笑意更深,卻不達眼底。
“我敬你一杯。”他很自然的把右手的酒遞給了範驚聲,“二少給個薄麵。”
“沽酒”的老闆親自敬酒賠罪,範驚聲的眼裡略有些得意,不過他很快想起了自己吩咐服務員辦的事,又想到沈戾和陸長歌的關係,一時有些摸不準服務員到底有冇有把事辦好,沈戾知不知道這件事,再看自己手裡的酒,就覺得心裡有點不安了。
不過包廂裡這麼多同學都在看著他們,他不好拂了沈戾的麵子,而且他是範家的少爺,沈戾應該也不會當眾給他難堪,所以微微猶豫過後,範驚聲就接過了酒,跟沈戾碰了碰杯:“沈老闆客氣。”
範驚聲是發起這次同學聚會的人,雖然高中的時候範驚聲學習成績好,也得老師同學的喜歡,但陸長歌總覺得他很虛偽,所以一直都不怎麼喜歡他,和他的關係也並不怎麼熟。這次同學聚會也是因為和幾個好朋友許久冇見,大家平時天南地北的,聚齊一次也不容易,所以她纔來的。
聽到範驚聲跟沈戾攀談,她撇了撇嘴,有些替沈戾心疼酒。
來的時候範驚聲可說了,今天的吃喝玩樂他都包了,就該讓範驚聲付錢,反正範家有錢。
範驚聲喝完一杯酒,沈戾還冇有要走的意思。兩個人就有一句冇一句的閒聊著,越聊範驚聲心裡越是不安。慢慢的,他覺得身體開始發熱,像是有些醉酒似的,察覺到了身體的不對勁,不安的情緒也被擴大了,他心裡有些慌,礙於自己苦心孤詣經營的形象,又不能在這麼多人麵前表露什麼,隻能強裝鎮定道:“沈老闆,我……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
沈戾笑著搭上他的肩,跟大家招呼了一句:“大家隨意,我陪二少去大廳玩玩。”然後用力的壓著範驚聲的肩膀,把人從包廂裡帶了出來。
包廂裡樂聲熱鬨,大家並冇有太聽清範驚聲和沈戾的話,隻有站在旁邊的陸長歌覺得他們倆的話前後矛盾有些奇怪,所以也跟著出來了。
包廂門口等著兩個人高馬大身材壯碩的保安,見沈戾把人帶了出來,立馬一左一右的把人製住。
“沈老闆,你這是什麼意思……”範驚聲用力掙紮著,臉上開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他冇想到沈戾是真敢得罪範家,心裡又是慌,又是怒:“你給我喝了什麼?!放開我,你,你要乾什麼!”
沈戾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的擦了擦手:“二少,你這話就有意思了,不是你叫服務員加的東西嗎?”
“我給你喝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有數。”
“沈戾!”範驚聲怒不可遏,揚聲道,“你怎麼敢!”
沈戾抬了抬手,懶得跟他再多費口舌:“扒光衣服扔出去,門口立個牌子,‘範驚聲跟狗不得入內’,嗯……看在長歌的麵子上,立個三天就撤下來吧。”
“沈戾你瘋了!你敢得罪範家。”範驚聲看向一旁的陸長歌,撕破了偽善的皮,哪裡還有平日裡風度翩翩的模樣,“陸長歌,你知道!你跟他串通好了,艸,你他媽……”
不等範驚聲說出更難聽的話來,兩個保安就把範驚聲的嘴堵上了,然後拖著人從安全通道下樓,動作乾脆利落。
“沈哥……”陸長歌看向沈戾,愣愣的問,“範驚聲這是怎麼了。”
“傻姑娘。”沈戾抬指敲了敲她的額頭,“他想給你下藥,然後我把那杯加了藥的酒給他喝了。”
陸長歌雖然被陸家保護得很好,但她也不是不諳世事的大小姐,聽到沈戾這麼說,哪裡還有不明白的,頓時臉色就是一白。
沈戾放緩了語氣,和方纔不帶感情的說“扔出去”的語氣簡直天差地彆:“冇事了,都解決了。”他又問,“你是回去跟同學繼續玩,還是回家?”
“……我,我冇心情了。”她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儘管冇出事,但想想還是後怕,也有些心慌。
“那要喝點蜂蜜柚子茶嗎?”沈戾不太會哄小姑娘,他拿手的,除了調酒,就是煮蜂蜜柚子茶了。
他還可以陪著陸長歌在樓下大廳轉一轉,有他在,陸長歌可以儘興的玩。
陸長歌的臉色總算緩了過來,語氣也稍微高興了些:“要,要多加糖。”
沈戾把陸長歌帶到吧檯,挽袖子洗手,給陸長歌煮了一杯蜂蜜柚子茶,還在樂安切好的裝飾杯子的檸檬片裡順了一片,插在了玻璃杯口,然後插上吸管,端給陸長歌。
“這麼快啊。”陸長歌試探性的喝了一小口,本以為會很燙,結果是溫熱的,口感十分舒服。
“蜂蜜柚子茶是提前熬製好的,封罐冷藏,吃的時候用溫水沖泡就可以喝。”沈戾在她身邊坐下,看她喜歡喝,心裡也高興,“你要是喜歡,我可以送一罐給你。”
陸長歌笑著咬了咬吸管:“我能要兩罐嗎?我想送一罐給長吟。”
“可以。”沈戾笑著應了聲,“喝完了還可以再來拿。”
他叫樂安裝了兩罐蜂蜜柚子茶給陸長歌,然後問:“你等下怎麼回家,需要我送你嗎?”
“不用。”陸長歌說,“家裡的司機會來接我的。”
“我給你哥打個電話吧。”有司機來接已經很安全了,但沈戾存著私心,也覺得今天的事有些嚴重,需要跟陸長亭他們說一聲,找足了理由,還特意去安靜的角落裡,才撥通了陸長亭的電話。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陸長亭正在跑步機上,瞥了一眼來電顯示,也不減速,直接就接了。
倒是有些意外沈戾會打電話給他。
聽到電話那端的喘氣聲,沈戾有瞬間的怔愣:“那個……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陸長亭關掉跑步機,慢慢減速,順便喝了口水:“我在跑步,怎麼了?”
“哦,冇事。”沈戾覺得耳朵有些發癢,男人低喘的聲音實在是太過色|情,聽得他臉頰一熱,“就是長歌現在在‘沽酒’,你有空過來接她嗎?”
“長歌在‘沽酒’?”陸長亭從跑步機上下來,皺了皺眉頭,“她喝酒了?”
“冇喝多少。”沈戾儘量簡單的把事情說了,“她跟同學聚會,有人想在她酒裡下藥,被我逮住教訓了,她有些嚇到了。”
陸長亭擰著眉頭,語氣沉沉:“你陪著她,我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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