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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定格。
封時看完，拳頭攥得咯咯響，指甲深深掐進肉裡。他眼眶發紅，胸口劇烈起伏。
“小六，顧深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小六難得冇有嬉皮笑臉，聲音低低的，像是在歎氣：“宿主，他說……‘你等著吧，我這就把你的事告訴你哥哥，你等著被丟下吧’。”
封時心頭一酸，又有點甜。兩種情緒糾纏在一起，竟不知該怒還是該笑。
那個傻子，被人打成那樣，想的還是“哥哥會不會不要我”。
李主任看完監控，臉色鐵青，握著鼠標的手都在抖。他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壓下心裡的怒火。
他轉向李陽，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李陽，你還有什麼話說？”
李陽整個人都癱了。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有兩個字在反覆迴響：完了？
“你被解雇了。”李主任的聲音像一把刀，冷冷地劈下來，“收拾東西，滾出學校！”
李陽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舅舅……舅舅我錯了！你饒我一次！我下次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他爬過去想抱李主任的腿，被李主任一腳踢開。
“我不是你舅舅。”李主任轉過身，不再看他，“從今天起，我冇你這個外甥。”
李陽癱在地上，麵如死灰。
李主任轉過身，蹲下來與顧深平視，語氣儘量溫和：“顧深，你覺得那樣做對嗎？”
顧深臉上的肉抖了抖，快要哭出來：“不……不對。”
“那你應該向祈願道歉。”
可無論李主任怎麼苦口婆心，顧深就是不肯開口，隻是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李主任正要加重語氣。
“誰敢讓我兒子道歉！知道你們惹的是誰嗎？我兒子永遠不可能低頭！”
一個身穿正紅色貂皮大衣的女人闖了進來，手裡拎著最新款的限量版包包，腳踩十厘米高跟鞋，渾身貴氣逼人。可眼裡的凶狠讓這份貴氣大打折扣。
李陽像看到救星一樣撲過去：“顧太太！您來了！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李陽正一臉諂媚地站在顧太太身邊。
顧太太嫌惡地捂著鼻子，往後退了一步：“起來，離我遠點，一股窮酸味。”
李陽訕訕退後幾步，尷尬地賠笑，心裡卻在咒罵：裝什麼裝，早晚有你哭的時候。
她身後的保鏢上前，從包裡掏出酒精噴霧和濕巾，仔仔細細地擦了擦椅子，又用乾淨的手帕擦了第二遍，這才退到一旁。
顧太太這才施施然坐下，翹起二郎腿，慢條斯理地摘下墨鏡。
李主任敢怒不敢言，隻能陪著笑臉。
“說說，誰欺負我兒子了？”
顧深立刻撲過去告狀，眼淚糊了一臉：“媽媽，他們都欺負我！”
顧太太溫柔地拍著他的背，輕聲細語地哄著：“乖，不哭，媽媽給你做主。”
等顧深哭夠了，她抬起頭，臉上已換了副表情。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淡淡嘲諷的笑。
“林老師，李主任，你們都是農村出來的吧？做事之前，最好想想後果。”
細聲細語，卻字字帶著威脅。明明是恭恭敬敬的話，卻讓人聽了脊背發涼。
林老師隻覺倒黴透頂，麵上卻不敢顯露。
李陽在旁邊連連點頭，諂媚地笑：“對對對，顧太太說得對……”
李主任姿態放得很低，甚至有些卑微：“顧太太，事情是這樣的……”
話冇說完，就被打斷：“行了，多少錢？”她以為對方隻是想訛錢，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彆浪費我時間，直接說個數。”
她從包裡抽出一張支票，隨意地扔在桌上。
李主任心裡歎氣，麵上依舊恭敬：“那個……其實這兩個孩子是祈……”
話冇說完，門又被推開。
祈父祈母急匆匆跑進來，一把抱住祈願。
祈母看著他臉上的傷，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怎麼也止不住：“我的乖乖……疼不疼？媽媽來了，不怕……”
祈願靠在媽媽懷裡，輕輕搖了搖頭。
祈父則直接走到顧太太麵前，語氣冷硬：“事情原委我已經瞭解，是您孩子有錯在先。您不該這麼不講理。”
顧太太上下打量他，眼神裡帶著審視：“你是誰？”
“祈家，祈鏡緋。”
顧太太神色微變，隨即恢複平靜。她重新打量了祈父一眼，語氣緩和了些，但依然帶著幾分倨傲：“祈先生，這事到此為止吧。你我地段相同，繼續爭下去，對誰都冇好處。”
祈父的聲音冷下來，像淬了冰：“那恐怕不能如您所願了。”
林老師站在一旁，隻覺自己像站在颱風眼，稍有不慎就會被撕碎。她悄悄往後挪了半步，恨不得自己變成透明人。
顧太太冷哼一聲，站起身來：“那就走著瞧吧。”說完，帶著顧深甩門而去。
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李陽愣了一下，連忙跟上去。他一邊追一邊喊：“顧太太！顧太太您等等我！我還有事跟您彙報……”
後來聽說，他在顧家冇討到半點好處，反而被保鏢打了一頓扔出來。
城裡待不下回了老家，卻因為放不下身段，乾不了農活，也找不到正經工作。每天喝酒吹牛，說自己當年在城裡多麼風光，聽得人直搖頭。最後和家裡鬨翻，一個人住在村頭的老屋裡，成了全村的笑話。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祈父轉向李主任和林老師，微微欠身，語氣誠懇：“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是個明事理的人，知道這兩人剛纔並冇有因為權勢而偏袒誰，反而儘力主持公道。
兩人連忙擺手：“哪裡哪裡……應該的應該的……”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封時一五一十把事說了一遍，說到李陽罵的那句話時，聲音頓了頓，但還是說了出來。
封父聽完，搖搖頭：“顧家品行不端，早晚的事。回頭我找祈父商量商量。”
隨後又說道“天黑了，顧家也該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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