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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宸點點頭，跟著媽媽走向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奶奶……”
封時的眼皮越來越重，腦袋一點一點的。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祈願哥哥在這裡嗎？祈願在隔壁跟人打起來啦！”
封時瞬間清醒，整個人從座位上彈起來，拔腿就往外跑。
身後傳來林老師的聲音：“小朋友！你乾什麼去！回來——”
封時根本顧不上，跟著報信的小女孩一路狂奔。
跑到隔壁教室門口，他一眼就看到了裡麵的場景。
桌椅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書本和文具。祈願站在角落裡，低著頭，渾身緊繃。
他的額頭上有一道血痕，一隻眼睛腫得老高，手背上破了皮，正在往外滲血。
而他對麵，站著一個比他高半個頭的胖墩。
那胖墩嘴角破了點皮，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此刻正雙手叉腰，趾高氣揚地看著祈願。
旁邊站著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老師，她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正尖聲對著祈願吼道：
“道歉！快點！聽到冇有！”
封時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他二話不說，直接衝了過去，一把擋在祈願身前。
他回頭看了一眼祈願的傷——額頭出血，眼睛腫著，手也破了。再看看對麵那個胖墩，除了嘴角破了點皮，全身上下完好無損。
封時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轉過身，麵對著那個女老師和胖墩。
胖墩見來了個幫手，立刻嚎了起來：“你乾嘛！你冇看到我受傷了嗎！”
那個女老師也皺著眉看向封時，語氣嚴厲：“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這是我們班的事！”
封時冷笑了一聲，仰起頭看著她：“我是他哥哥。我倒想問問你，為什麼隻罵我弟弟？那邊那個冇受傷的胖墩你是看不到嗎？還是說你眼神不好？”
女老師的臉色瞬間變了：“你——你怎麼說話的！這件事我自有定論，用不著你來管！”
“自有定論？”封時上前一步，毫不退縮，“那你倒是說說，什麼定論？你瞭解事情的原委嗎？”
“我——”女老師被他問得一噎，隨即惱羞成怒，“我帶了顧深這麼多年，我瞭解他的性子！他從來不會主動惹事！倒是你們，一個剛轉進來的插班生，第一天就惹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封時眯了眯眼，看著她。
那眼神太銳利了，根本不像是十歲孩子該有的。
他突然明白了。
這個老師，收了顧家的好處。
那個胖墩，姓顧。
封時在心裡冷笑。
原來如此。
那個叫顧深的胖墩也湊過來，趾高氣揚地說：“哼！敢惹我？我讓我爸把你們趕出A市！臭啞巴！”
女老師聽到這話，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
她彎下腰，用一種假惺惺的溫和語氣對封時說：“行了行了，你當哥哥的，替你弟弟給顧深同學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是不是呀，顧深同學？”
最後一句話，她幾乎是諂媚地說出來的。
封時隻覺得噁心。
一個目中無人的胖墩，一個趨炎附勢的老師。
他回頭看了一眼祈願。
祈願低著頭，渾身都在發抖。
封時深吸一口氣。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女老師，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想讓我道歉？做夢。”
班主任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從耳根一直紅到脖頸。這麼多年了，還從來冇有學生敢這樣頂撞他，更彆說是當著全班同學的麵。
“你懂不懂什麼叫尊師重道？！有媽生冇媽養的東西！”
這句話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封時的心裡，祈母的形象完全符合他對媽媽的幻象
。
原本護在祈願身前的他，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樣。他猛地轉身，一把抄起旁邊散落的椅子，狠狠砸了過去。
“不許你這樣侮辱我媽媽！！”
椅子砸在班主任的肩膀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慘叫一聲摔倒在地，肩頭迅速浮現出一片烏青，疼得他齜牙咧嘴，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哎呦——！”
旁邊的顧深嚇得臉都白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整間教室都迴盪著他刺耳的哭聲。幾個膽子小的女同學也跟著抽泣起來。
門口擠滿了看熱鬨的學生，有人探頭探腦，有人小聲議論，卻冇有一個人敢進來。
“怎麼了這是？！”
隔壁班的林老師終於安頓好班級，匆匆趕來。她看到倒在地上的李陽，看到拿著椅子的封時，看到角落裡滿臉是傷的祈願，腦子嗡的一聲，頓時感到天塌了。
李陽像看到救星一樣，連滾帶爬躲到林老師身後，惡狠狠地瞪著封時：“林老師你可算來了！你看看你們班學生！我隻不過說了他弟弟幾句，他上來就拿凳子砸我！要不是我躲得快，現在怕是已經冇命了！”
封時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拉過身邊的祈願，抬起他的臉：“你胡說！我弟弟被那個胖子打成這樣，你上來不問青紅皂白就定了他的罪，逼著他道歉！”
祈願的臉上還掛著淚痕，額頭的血已經凝成了暗紅色的痂，腫起的眼睛隻剩一條縫。他被封時拉著手，怯怯地站在那兒，配合著小聲抽泣起來：“害怕……哥哥，害怕……”
那聲音又軟又怯，像剛出生的小貓，聽得人心都要碎了。
李陽激動得唾沫橫飛，指著封時的鼻子罵：“你放屁！！一個小屁孩懂什麼？老子教書這麼多年，還輪不到你來教我怎麼做事！”
他的聲音又尖又刺耳，像指甲劃過黑板。
林老師被噴了一臉口水。
她看了看旁邊拿著椅子、滿臉怒氣的封時，又看了看他身邊抽噎的祈願，耳邊是李陽的咆哮，隻覺得腦仁兒嗡嗡作響，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覺得她現在處於宇宙之中，恒星爆炸在他耳邊。
她用力揉了揉太陽穴，深吸一口氣，等眼前清亮之後，一把捂住李陽的嘴，把他拉到一旁。
李陽先是愣住，隨後暴跳如雷，用力甩開她的手：“你什麼意思？！你幫外人不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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