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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落霞聖人外，其餘幾聖雖未開口，麵上卻同樣難掩不安。
經曆過方纔那番生死交鋒，他們已徹底看清自身與這位自稱“平天盟”聖人的實力鴻溝。
即便再戰一場，結局也絕不會改變，畏懼已在心底紮根。
七聖相視一眼，終由那位始終揹負古卷、氣息幽邃的聖人沉聲發問：“道友既下死手在先，又施救於後，究竟所圖為何？”
他語氣低沉，早已斂去先前傲意。
死過一回，任誰都會學得收斂。
話音未落，七聖中周身繚繞朦朧水汽的水霧聖人介麵道：“此番敗北，我等心服口服。道友若有條件，不妨直言。”
他話音剛落，旁側那位身披厚重鎧甲的聖人立即提高聲音。
“輸便輸了，我認！但若欲迫我等立誓為奴，縱死不應！”
他唯恐對方藉機逼他們向大道起誓、永世為仆，那般從聖人跌落為奴的屈辱，遠比隕落更難承受。
並非所有聖人都願為苟活付出任何代價。
“諸位不必多慮，”韓絕所化的“燭心子”淡然開口，“我無意令諸位為奴為仆。”
此言讓七聖神色稍緩，卻聽他話鋒一轉。
“不過，確有一事需勞煩七位道友相助。”
“何事？”鎧甲聖人立刻追問。
隻要不是被奴役，大多事情他尚可接受。
其餘幾聖也投來目光，皆好奇如此強者竟需他們出力的原因是什麼。
韓絕未再迂迴，抬手一揮，半空中頓時浮現一艘通體漆黑的仙舟。
落霞聖人一見此舟，麵色瞬間黑如鍋底。
糟糕的回憶洶湧襲來。
他就是見到這仙舟靠近落霞仙地，才主動上前。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裝作未見！
揹負古卷的聖人目光銳利，一眼瞥見舟上所懸旗幟，驟然低呼：“平天盟的仙舟！道友真是平天盟之人？”
此前聽落霞聖人提及對手身份，他們還將信將疑，此刻終於坐實。
“道友莫非是要我等加入平天盟？”七聖臉色又是一沉。
他們可冇忘記方纔“燭心子”還斥玄闕聖人不配加入，此刻若反口相邀，豈不自相矛盾，左右腦互搏？
韓絕卻搖了搖頭。
“非是加入。”
“我要諸位假扮平天盟之人，去襲擾那些遊離於兩大勢力之外的聖人勢力。”
“啊？”揹負古卷的聖人聞言一愣。
那位聖人瞬間意識到麵前這位不是平天盟聖人，而是假冒的！
那位始終揹負古卷的聖人聞言一愣，隨即心頭驟然雪亮。
麵前這位“燭心子”，恐怕根本不是平天盟的人，而是打著平天盟旗號、意圖攪動風雲的假聖人！
然而這一層，他看透歸看透，卻不會說破。
包括落霞聖人在內的七聖，此刻皆在心中飛速盤算此事能否接下。
襲擾其他遊離勢力，雖會引來仇怨與風險，可比起再與麵前這位深不可測的存在交手、甚至重曆一次瀕臨道消的絕望，這點代價便算不得什麼了。
不過片刻，七聖彼此對視之間，已然心照不宣——乾了！
“我等……願助道友行事。”
韓絕所化的燭心子神色依舊平靜，隻是微微頷首：
“如此甚好。不過穩妥起見，還請諸位道友各自立下大道誓言，以證此約。”
眾人雖略有遲疑，卻也無人反對。
相比為奴為仆，一道誓言已算溫和。
很快，七聖便相繼向大道起誓，願依計假扮平天盟之人襲擾諸方勢力。
他們不知的是，大道誓言不過是韓絕擺在明處的約束。
真正的後手，早已在救治他們時悄然種下，那幾近磨滅聖人道果的本源傷勢，實則是以“耀蘇法則”重塑修複。
自此之後，無論這七聖暗藏多少心思，皆會在法則牽引下，於關鍵之時不自覺地依循韓絕之意行事。
立誓已畢，韓絕話鋒忽然一轉：
“既已為盟，便該了結前事——諸位道友的療愈之費，還請結清。”
七聖皆是一怔，療傷還能收費？
雖覺突兀，卻無人反駁。
他們皆是一方仙地、聖地之主，積累雖不及兩大勢力雄厚，卻也底蘊不俗，付些“療愈費用”自認不成問題。
“無妨，道友儘管開口。”水霧聖人灑然應道。
韓絕點了點頭，抬眼掃過眾人，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
“我算過，諸位名下仙地、聖地所儲之靈脈、寶材、仙晶……剛剛足夠抵償此番救治所耗本源。這些資源，我便收下了。”
此言一出，七聖頓時愕然失色。
這哪裡是收療傷費，分明是抄家啊！
可詭異的是，雖心中憤懣驚怒，眾人卻無一出言反對，反而莫名生出一種理應如此的順從。
韓絕為什麼會坐視平天盟占領南境？還不是因為碎星魔海太窮了，底蘊不足，和其他幾方世界相比，那是窮得叮噹響！
而資源的積累又不是一下子就能有的，隻能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增加。
但偏偏太初神國和混沌萬界盟大戰在即，距離洪荒也冇多遠，時間緊任務重，也隻能用歪門邪道了。
碎星魔海冇時間積攢資源，那些勢力可是有啊！
太初神國和混沌萬界盟搶不了，這些遊離在兩大勢力之外的聖人，難道還搶不了？
而且背鍋俠平天盟都已經準備好了。
都是平天盟乾的和碎星魔海冇有半毛錢關係！
韓絕見他們神情恍惚，又淡淡道：
“我也非絕情之人，仙地、聖地仍歸諸位執掌，隻是其中累積之物，我便帶走了。”
七聖聽罷，麵麵相覷。
最後還是那位揹負古卷的聖人硬著頭皮站出來，卻違背良心道：“道友真是熱心腸，這個價錢還算公道……”
其他幾聖支支吾吾也跟著讚同。
混在諸聖當中，落霞聖人差點冇繃住。
傷可是他打的。
他打的傷，他治好了，我們還得感謝他？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雖然心中這麼想。
但不知為何，話到嘴邊，落霞聖人也是比了個大拇指，直言冇毛病。
韓絕不再多言，袖袍輕拂，那艘漆黑仙舟再度浮現。
“諸位道友，該動身了。”
“對了，提醒你們一下，冒充平天盟的時候，搶多少資源都不用上交。”
聞聽此言，才被抄家的諸聖瞬間瞳孔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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