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魔和平天盟有聯絡,甚至可能就是一夥的!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入蒼溟聖人大腦。
他如遭雷擊。
為什麼襲殺蝕骨的行動會暴露?為什麼韓絕會精準地半途截殺?為什麼看似對混沌萬界盟有利的舉動會引來這位界主的雷霆之怒?
一切都有了最合理、也最令人心悸的解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蒼溟聖人臉上的血色如同潮水般飛快褪去,變得慘白如紙,隨即一股被戲耍、被利用的無邊怒火猛地竄起,令其麵色漲紅如血。
他們嶺藍四聖真是被幽璃魔神給害慘了!
早知道南境的水這麼深,他們兄弟四人也就不趟這趟渾水了!
原本過去感覺奇怪的事,此刻變得清晰無比。
怪不得平天盟在混沌萬界盟後方作威作福,韓老魔還不為所動。
感情這貨也是一夥的。
蒼溟聖人已經不想思考韓老魔貴為混沌萬界盟一方巨臂,為什麼還要乾這種自掘根基之事。
他擔心知道的越多,就越難活著從這裡走出去。
雖然表麵上不敢直說,心裡麵還是能說一個痛快的。
‘混賬……韓老魔……好深的算計!好陰險的手段!’蒼溟心中瘋狂咆哮,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和憤怒幾乎要將胸腔撐爆!
以你老人家的實力,有關係,何必藏著掖著,就算擺在明麵上,混沌萬界盟能奈你何?!
偏偏就玩這些陰險的!
若早知這南境的水如此之深,深到連混沌萬界盟的第四界主都與死敵暗中勾連……他們兄弟四人便是捨棄那報酬,也絕不會踏入此地半步!
何至於落得如今這般修為儘失、命懸一線,進是萬丈深淵、退是無間地獄的絕境!
蒼溟聖人身旁的赤燼、玄戊、青穹三人也都發現了仙舟屬於平天盟。
赤燼的瞳孔驟然放大,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抽,如同見了鬼一般!
玄戊那沉穩的麵容瞬間僵硬,緊握的拳頭指節發出一聲輕微的咯嘣聲。
就連最冷靜的青穹,也是冇想到的,雙方居然是這種關係!
尼瑪!堂堂混沌萬界盟界主居然和平天盟狼狽為奸!
怪不得……
怪不得這位韓老魔二話不說,直接對他們下了死手了!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唯有那叮叮的修繕聲不急不緩地響著。
蒼溟聖人正在努力思考,等一下如何解釋才能提高兄弟四人的存活率。
就在大腦高速運轉之際。
叮。
一聲格外清脆、如同玉石完美契合的輕鳴響起。
那背對著他們的身影,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還好有圖紙,要不然還真不好修。”韓絕隨手將一枚泛著幽光的玉簡收起。
一直如同陰影般侍立在一旁、沉默如石的燭心子,此刻卻立刻躬身,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刻意的、斬釘截鐵的恭維:
“主上太過自謙了!平天盟那些微末伎倆,粗鄙造物,焉能入主上法眼?縱使冇有圖紙,主上揮袖之間,便可使其儘複如新!”
他的話語中,對平天盟的鄙夷輕蔑之意幾乎要溢位來,如同在評價一堆破爛。
這異常強烈的貶低,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一顆小石子。
蒼溟、赤燼等人心神劇震於眼前的真相,並未細究。
然而,心思最為縝密、此刻也最為警惕的青穹聖人,低垂的眼簾下,瞳孔卻驟然難以察覺地微微一縮!
不對勁!
他觀察這位帶他們來此的的聖人應該來自碎星魔海本土,聽他的語氣,碎星魔海好像和平天盟冇什麼瓜葛。
韓絕聞言,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其淺淡、意味不明的弧度,目光掃過燭心子,並未對他的奉承表示讚許或否定,隻是淡然道:
“莫要小覷了對手,此舟雖非頂級聖器,卻也彙聚了平天盟核心的煉器智慧與獨門加密。”
他踱步上前,指尖輕輕拂過剛剛修複好的船體一處複雜紋路,那紋路正散發著微弱卻獨特的本源波動。
“仙舟之道,早已遍佈混沌萬界,成為後天靈寶之常物。”
“各大勢力為區分敵我,無不傾力打造獨屬的加密符陣、本源烙印,乃至於內部構造的細微法則差異。”
“即便是送返我碎星魔海……”他的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洞察秋毫的深邃,“交由我座下那些浸淫此道萬載的能工巧匠,想要完全破解其加密,做到真正天衣無縫的一仿一,也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
更何況,對方隻需定期更換核心密鑰,或稍作結構更迭,便足以令前期的仿製心血付諸東流。
不得不說,戰爭是對技術最好的催化劑。
假以時日,就算混沌中出現一種連碎星魔海都無法破解的禁製,韓絕也不會感到奇怪。
好在……
韓絕的目光平和地望向仙舟。
好在眼前仙舟,非是仿造,乃是正源自平天盟腹地,貨真價實的正品。
眼前這一艘和其他幾艘都是之前青鋒劍聖專門給他送來的。
毫不誇張的說,隻要有這幾艘仙舟作為掩飾,韓絕完全可以帶走數位聖人,自由出入平天盟腹地且不被任何人阻攔。
覆滅平天盟隨時都可以做到!
不過,自浩瀚水府覆滅,蝕骨那老東西已然警覺。
嚴令之下,平天盟對內部所有仙舟的管控已至鐵壁銅牆之境,每一艘皆有魂燈印記鎖定,丟失、損毀皆需即刻上報,嚴查血脈神魂,嚴防死守……”
縱有青鋒裡應外合,如今想再神不知鬼不覺地弄出一艘完整的正品仙舟,亦是難如登天。
舊舟難覓,新舟難出。
這僅存的老夥計,自然得……好生保養,不容有失。
又因這艘仙舟事關重大,不太好讓一般的工匠接觸,也隻能由韓絕親自出手修繕。
要是讓外界人發現他手握平天盟仙舟,鬼知道還會傳出什麼樣的風言風語。
韓絕雖然不在意,但他可是知道自己最近風評不太好。
得加快步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