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靈殉道炮!
這萬靈殉道炮,乃是太初神國壓箱底的後天至寶,名頭雖響,卻因凶戾過甚,極少現世。
和其他後天至寶不同,這萬靈殉道炮。並不是煉製而出,而是隨著遇難者的人數慢慢蛻變,到了今日才變成了至寶級。
此炮炮身,是以太初神國曆代南征北戰,斬殺的混沌萬族強者骸骨淬鍊而成,骨縫間凝著萬族不滅的怨魂。
炮膛之內,更封著太初戰死修士的殘魂,每一縷都帶著戰死的滔天戾氣,是以炮身暗金流光之下,始終有濃得化不開的黑霧翻湧,不過被太初神國的帝道禁製強行壓製罷了。
它的威能,借萬靈怨戾而生,一炮轟出,可碎聖道以下一切陣法壁壘,便是準聖觸之,也唯有神魂俱滅的下場。
可這無窮威能的背後,是蝕骨噬心的致命反噬。
但凡催動此炮者,無論修為高低,都會被炮中萬靈怨魂纏上,最終神魂被吞,成為炮中一縷新的殘魂,永世不得超生。
也正因這逆天反噬,這尊後天至寶縱有毀天滅地之能,太初神國也隻敢藏於寶庫,絕不肯輕易動用。
然而就算是刻意封存,萬靈殉道炮的惡名,早就在混沌萬界中流傳,聞者色變。
天機聖人如何也想不到,四皇子竟會將這等凶物帶至此處。
眼看那百艘六階仙舟牽引著巨炮,緩緩行至青蓮大陣上空,炮身黑霧已隱隱掙開禁製,絲絲縷縷的怨戾之氣垂落,連周遭的混沌氣流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此物現身,便有一股碾壓天地的威壓席捲開來,連青蓮大陣的青芒都被這股威壓逼得微微震顫。
天機聖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數步,眉宇間滿是忌憚。
此寶怨氣沖天,有傷天和,沾之必惹晦氣,還是離得遠些為妙。
天機聖人惜命畏天,四皇子卻是半點不在意。
他抬眼望著陣中依舊負隅頑抗的混沌萬界盟修士,嘴角勾起一抹陰戾的冷笑,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蠻橫。
“混沌萬界盟先以青蓮陣陰我太初,壓我帝道威能,折我數萬修士,我以萬靈殉道炮還之,不過分吧?”
話音落,他冷笑三聲,側頭看向身側一名麵無表情的侍衛。
那侍衛身著太初製式黑金鎧甲,周身無半分靈力波動,宛如一尊冇有情感的傀儡。
“你去,催動萬靈殉道炮。”
四皇子豈會傻到親自催動這等反噬至寶,他堂堂皇子,這種賣命的事,隻能使用下麵的人上。
那侍衛聞言,漠然頷首,冇有半分遲疑,抬腳便朝著巨炮走去。
才靠近炮身,那被壓製的黑霧驟然暴漲,如擇人而噬的巨獸,瞬間將他周身包裹。
隨後無數殘魂虛影從炮身紋路中鑽出,尖嘯著撲向他的神魂,幾乎實體化的怨氣順著他的七竅往體內鑽,那股蝕骨的痛楚,足以讓尋常準聖癲狂。
可他卻依舊麵無波瀾,抬手按在炮身那尊虯龍紋的眉心處,指尖掐出太初神國的帝道催陣印。
嗡——!
一聲比之前更沉厚的悶響震徹混沌,萬靈殉道炮的炮口蓮台緩緩張開,炮膛之內,萬靈怨魂的尖嘯彙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暗金色的炮身竟隱隱泛起血色。
那名侍衛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神魂之光被炮身死死吸住,可他的手,依舊穩穩按著催陣印,不曾有半分鬆動。
轟——!
終於,一炮轟出!
暗金色的炮芒裹著濃黑的怨霧,撕裂了混沌虛空。
流光所過之處,混沌氣流被直接湮滅,留下一道長長的、久久無法癒合的黑色痕跡,那痕跡中,還隱隱迴盪著萬靈的尖嘯。
這道炮芒快到極致,幾乎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便狠狠撞在了青蓮大陣的蓮心之上!
哢嚓,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那朵凝形二次、能壓製帝道的青蓮,竟如琉璃般碎裂開來,陣眼處的青色本源靈光,在炮芒的衝擊下瞬間潰散,化作點點青光,消散在混沌之中。
青蓮大陣,破了!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讓陣中廝殺的修士都來不及反應。
灰霧中,混沌諸聖徹底動容,驚呼聲接連響起。
“是萬靈殉道炮!這四皇子竟真敢動用此等凶物!”
“太初神國果然瘋了,為了贏一場仗,連這等損陰德的東西都搬出來了!”
“晦氣!這怨氣都飄到灰霧裡來了,快隔絕開來!”
諸聖反應各異,有驚有怒,還有的直接佈下聖道禁製,隔絕那飄來的怨戾之氣,可眼底的震驚,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聖人之下皆芻狗,可這萬靈殉道炮的凶戾,連他們這些聖人,都不願輕易沾惹。
而陣外的太初仙舟之上,四皇子看著那破碎的青蓮,嘴角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眼底滿是誌得意滿。
赤焰大聖依舊麵色如常,彷彿早已預知到了這一幕。
唯有天機聖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眉宇間的忌憚,又多了幾分恐懼。
而在這艘仙舟上的其他修士,此刻都麵露驚恐,目光死死盯著那尊萬靈殉道炮。
就在炮芒轟出的瞬間,那名催動至寶的侍衛,被炮身猛地一吸,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被拉入了炮膛之中,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下一刻,萬靈殉道炮周身翻湧的黑霧裡,多出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正是那名侍衛的臉,他的眼中滿是無儘的痛苦與絕望,卻被黑霧死死禁錮著,隻能隨著萬靈怨魂一同尖嘯,成為了這尊凶炮的一部分。
太邪性了!
這一幕,讓所有修士都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而那尊萬靈殉道炮,在吞了一名修士的神魂後,炮身的黑霧翻湧得更甚了,暗金色的流光中,血色也更濃,宛如一頭剛飽餐過的凶獸,在混沌虛空之上,散發著吞天噬地的凶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