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還真得罪過碎星魔主。”靈犀女聖弱弱地開口,聲音細若蚊蚋。
“啊?!”青鋒劍聖一驚。
至於煙雨聖君則表現的更冷靜一些。
“什麼時候的事?你不會記錯了吧?”
好像這兩個字可太有操作空間了。
“這也不能完全怪我。”想清楚了此中始末,靈犀女聖有些憤恨。“都怪太初神國!”
不等煙雨聖君和青鋒劍聖追問始末。
前麵帶路的幽冰聖君停下了腳步。
三人心頭一凜,抬眼望去,隻見前方黑霧已然散儘,一座巨大的露天場地出現在眼前。
並非想象中的宮殿樓宇,而是一座通體由黑石鑄就的決鬥場!
場地中央刻滿了猙獰的血色符文,四周矗立著數十根黝黑的巨柱,柱身上纏繞著鎖鏈,隱隱透著血腥味與殺伐之氣。
更令人心悸的是,決鬥場深處時不時傳來陣陣慘烈的喊殺聲、兵刃碰撞聲,夾雜著骨骼碎裂的脆響,透過空氣傳入耳中,讓人不寒而栗。
三聖麵麵相覷,神色都有些複雜。
碎星魔主經過太初神國的宣傳,如今也就是混沌諸天公認的魔修、頂級大魔頭,有這般血腥詭異的愛好,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隻是可惜,青鋒劍聖此刻已來不及從靈犀女聖口中打聽清楚,她究竟是如何得罪那位凶名赫赫的界主了。
“主上在裡麵等候三位。”幽冰聖君側身讓開道路,語氣依舊平淡無波,抬手示意他們進入,“請。”
青鋒劍聖三人互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幾分凝重,腳下卻不敢有半分遲疑,邁步踏入了黑石決鬥場。
甫一進場,撲麵而來的並非預想中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氣,反倒是一股清冽的罡風,夾雜著金石碰撞的銳響,颳得人衣袂獵獵作響。
三人下意識凝神掃視,卻見這足以容納數萬修士的巨大場地,竟出奇地空曠。
場外僅站立著三道身影,氣息內斂如淵渟嶽峙,顯然是碎星魔主與其親隨。
而場地中央,唯有兩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鋒,竟是……隻有兩人?
“那是——!”青鋒劍聖目光如電,甫一瞥見場內左側身影,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驚呼,“鎮嶽聖尊?!”
此言一出,靈犀女聖與煙雨聖君齊齊色變,連忙凝目望去。
隻見場內那人身披玄色戰鎧,肩甲雕刻著鎮嶽玄龜圖騰,雖未釋放半分聖威,卻自有一股沉凝如山的氣勢,正是以肉身強橫、防禦無雙聞名的鎮嶽聖尊!
可此刻的他,卻全然冇了往日鎮壓一方的威嚴,麵色漲紅如血,額角青筋暴起,每一次揮拳都拚儘了全力,卻屢屢被身前女子輕鬆化解。
與鎮嶽聖尊交手的,是一位身著銀白勁裝的女聖。
她長髮高束,用一根玄鐵髮簪固定,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與線條淩厲的下頜線。
勁裝勾勒出她挺拔矯健的身姿,腰間懸著一柄無鋒斷刃,刃身泛著冷冽的寒芒,卻自始至終未曾出鞘。
見到這女聖,靈犀女聖脫口而出。
“斷刃女君!”
作為少數以戰力在混沌諸天揚名的女聖,靈犀女聖對斷刃女君也是有所關注。
今日一見,直接就認了出來。
打鬥還在繼續。
斷刃女君明明未動用法力,僅憑肉身技巧與對戰局的精準把控,便將鎮嶽聖尊逼得左支右絀。
嘭!
鎮嶽聖尊怒吼一聲,雙拳裹挾著千鈞之力轟向斷刃女君麵門,拳風颳得周遭空氣都泛起漣漪。
可斷刃女君腳步輕盈如蝶,不退反進,側身避開拳鋒的瞬間,右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扣住鎮嶽聖尊的手腕,順勢借力一擰。
哢嚓!
骨骼錯位的脆響清晰傳開,鎮嶽聖尊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
他想抽回手臂,卻被斷刃女君那看似纖細的手指死死鉗製,如被上古神鐵鎖住,動彈不得。
不等他反應,斷刃女君左膝已然迅猛抬起,精準頂在他的小腹上。
噗——!
鎮嶽聖尊如遭重擊,整個人被頂得淩空飛起,噴出一口鮮血,重重砸落在黑石地麵上,激起一片塵埃。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斷刃女君卻已身形閃爍至他身前,腳尖輕點地麵,一道無形氣勁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鎮嶽聖尊,眸色平靜無波,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又贏了。”
“鎮嶽聖尊你的肉身強度尚可,可惜,技巧太差。”
鎮嶽聖尊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卻偏偏無法調動半分法力,隻能眼睜睜看著斷刃女君立於身前,那種有力無處使的憋屈感,幾乎要將他逼瘋。
他這證道以來,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
最難堪的還是這決鬥是他主動提出來的!
場外的青鋒劍聖三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靈犀女聖下意識攥緊了衣袖,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他們能清晰感受到,場內兩人的法力都被某種神秘力量禁錮,此刻的決鬥,純粹是肉身韌性與戰鬥技巧的極致比拚。
冇想到斷刃女君除了法則之外,肉身強度,戰鬥技巧也是無懈可擊。
鎮嶽聖尊雖然隻是中位聖人,但如果隻看肉身強度在聖人中已是上位水平。
但就算是這樣,卻也被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這份遊刃有餘的從容,簡直令人心驚膽戰。
“三位彆看了請吧。”幽冰聖君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如一道驚雷在三聖耳邊炸響,將他們從震驚中拉回現實。
青鋒劍聖三人下意識收回目光,互視一眼,皆是能看出來,這是在給他們下馬威!
碎星魔主此舉,一是展示斷刃女君的恐怖戰力,也是在敲打他們,不要有多餘的想法。
“有勞幽冰聖君。”靈犀女聖拱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她此刻早已冇了來時的幾分底氣,隻想儘快見到碎星魔主,弄清對方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