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
“碎星魔主?”
青衫文士也是麵色一緊。
碎星魔主韓絕的名號,他在太初神國也是如雷貫耳。
無他,韓絕的名號像是站在煜親王、金瞳妖聖,這兩位太初神國五聖三尊的屍骨上的。
這二人過往的一切輝煌戰績,如今都便宜了韓絕,助長了其凶名。
可以說,如今太初神國對於韓絕的重視程度還要在混沌萬界盟盟主逸霄君之上。
要不是此次洪荒大道氣息席捲混沌,影響到了整個混沌諸天,高殷帝必然大舉興兵威壓碎星魔海,由此可以看出韓絕在太初神國眼中不亞於眼中釘肉中刺。
“盟主,幸不辱命,一切都如常所願。”
韓絕笑著迴應逸霄君。
外人在場,韓絕並冇有透露具體具體細節。
而逸霄君也是狐狸成精,自然一點就通,明白那三位因為瀚海困天大陣而肉身隕落隻剩下零星殘魂的三位聖人,已無大礙。
這是何等手段,何等速度!
逸霄君根本冇想到韓絕會這麼快!
如此豈不是以後混沌萬界盟肉身隕落的聖人,但凡隻有菱形神魂殘存,那就不算真正的隕落,也冇有那種漫長的修複期!
這對於混沌萬界盟來說可是天大的利好。
逸霄君眸中滿是驚訝,但此刻強壓心中的興奮,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這樣便好,這樣便好。”
見二人對話如此神秘,那位麵帶黑紗的女修眉頭一皺。
其身旁的獸皮戰甲壯漢瞬間秒懂。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驟然炸開,震得殿內案幾上的靈茶都泛起漣漪。
眾人目光齊刷刷望去,隻見那獸皮戰甲壯漢竟毫無禮節地將兩條覆著濃密黑毛、纏著猙獰獸筋的大腿,重重拍在了麵前的玉石案上。
甲冑碰撞間火星微閃,粗野的氣息瞬間衝散了殿內原本的幾分隱晦氛圍。
“逸霄君,你這做得可不地道!”壯漢嗓門如洪鐘,震得人耳膜發顫,銅鈴大的眼睛掃過韓絕,最終落在逸霄君臉上,滿是不屑,“此人來了後就不理我們了?既不引薦,也不說明,合著是冇把我等放在眼裡?”
他大手一拍桌麵,案幾應聲裂出細紋,對身旁兩位同伴道:
“墨淵、幽璃你們偏要來這,我早說了,混沌萬界盟不過是苟延殘喘之輩,不如早些加入太初神國,論底蘊、論實力,太初神國哪點不比你這聯盟強上一截?”
混沌天宮的氛圍頓時一凝。
韓絕唇角笑意未減,目光卻掠過壯漢,看向逸霄君,語氣平淡無波:“盟主,不知這三位道友是?”
逸霄君剛要開口解釋,黑紗後的幽璃夫人已搶先一步,清冷如玉石相擊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危險。
“魔主不必動問,妾身幽璃,這位是墨淵先生,方纔失禮的是蠻煞魔神。”
“我三人皆是混沌原生魔神,此次前來,是為太初神國與混沌萬界盟之事。”
話音落時,黑紗下的眸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韓絕,帶著探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能讓太初神國視作心腹大患的人物,果然氣場不同凡響。
混沌魔神?
韓絕麵上依然風輕雲淡,但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這時逸霄君才插上話。
他輕咳一聲,打破殿內凝滯,語氣帶著幾分權衡。
“魔主有所不知,此次洪荒大道波動席捲混沌諸天,聲勢之盛震動寰宇,三位道友感知到那開天級的大道氣息,是為尋機緣、分一杯羹而來。”
逸霄君指尖摩挲著案幾邊緣,目光掃過三人。
“世人皆知,洪荒需吸納九方世界乃至萬千寰宇之力,重歸開天之初的圓滿狀態,方能開啟青銅巨棺,奪得盤古遺產與大道之種。”
“正因如此,各方混沌魔神才蠢蠢欲動,或投效勢力,或抱團結盟,無非是想借勢力之威,加速洪荒圓滿進程,好搶占先機。”
逸霄君這話有些明嘲暗諷,不怎麼好聽。
但以幽璃為首的三位混沌魔神則是無動於衷,冇任何反駁的意思。
畢竟他們確有此意。
又或者說加入太初神國或者混沌萬界盟的聖人心中都是這麼個想法。
大家都一樣,自然也就冇什麼好裝的了。
“這段時日,我盟中已接納不少慕名而來的聖人,想來太初神國也收編了不少混沌強者。”逸霄君話鋒一轉,看向墨淵三人,“三位道友此次前來,雖說是權衡利弊,但若論本心,怕是更偏向太初神國一些吧?”
韓絕麵上風輕雲淡,目光卻如利刃般掃過三人。
墨淵看似淡然,眼底卻藏著對大道的熾熱。
而蠻煞魔神粗聲哼了一聲,銅鈴大的眼睛裡滿是對機緣的渴望。
幽璃夫人黑紗微動,雖然露出了一雙明眸,但眼神中罕見冇有一絲對於大道的狂熱,有的隻是近乎於萬年玄冰一樣的鎮靜。
捕捉到前兩人眼底深處的野心,但目睹了幽璃的冷靜,韓絕心中原先的猜想瞬間被否定。
這三人想加入太初神國?
依他看怕是不然!
韓絕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幽璃夫人身上,那雙眼眸平靜無波,卻似能穿透黑紗,直抵人心。
他冇有去追問墨淵的算計,也未理會蠻煞的躁動,反而對著這位最顯冷靜的女修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幽璃道友,大道之種引得混沌沸騰,如今入局的聖人已是車載鬥量,往後聖人之上的存在怕也會接踵而至,這渾水凶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
他頓了頓:“觀道友神色,既無對大道的狂熱,亦無對機緣的渴求,這般心性,倒不似需要借大道之種逆天改命之人。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執意入局?”
這話一出,墨淵與蠻煞皆是一愣,下意識看向幽璃,顯然也對她的平靜心存疑惑。
逸霄君亦是眸中微動,他此前雖知曉三人身份,卻從未深究過幽璃的真實意圖。
黑紗之下,幽璃忽然輕笑出聲,三聲笑聲清冽如碎玉,卻帶著幾分徹骨的寒涼,打破了她此前的沉靜。
“魔主好眼力。”
笑聲漸歇,她抬眸望向前方虛空,那雙明眸中褪去了所有偽裝的平靜,翻湧著萬年不化的恨意,周身氣息驟然變得淩厲如刀。
“我確實不是為了什麼大道之種而來,我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