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太初聖祖的法天象地漸漸淡化,最終化為一道金光縮回禁地。
顯然,即便是天道境大能,也隻能勉強拖延神國靠近的速度,無法徹底逆轉這股源自洪荒大道的牽引。
與此同時,高殷帝的眉心突然亮起一道金光。
聖祖的傳音直接響徹他的識海。
“殷帝,洪荒大道進一步覺醒,盤古遺產現世,混沌格局將變,接下來或許會有更多的勢力參與其中。”
“洪荒不可敵,當務之急是儘快整合混沌萬界盟之力,凝聚神國氣運,方有一線生機。”
“速戰速決,擊敗萬界盟,勿要再糾結碎星魔海!”
傳音消散,高殷帝緩緩睜開眼,雙拳緊握,指節泛白,眼中滿是不甘與決絕。
他本已下定決心要出兵碎星魔海,為煜親王與金瞳妖聖報仇,可如今聖祖有令,再加上洪荒異動由不得他亂來。
報仇之事也隻能暫且擱置。
“諸卿聽令!”高殷帝猛地抬頭,聲震寰宇,將殿內的嘈雜徹底壓下,“即日起,神國全軍備戰,全力征討混沌萬界盟!誰敢推諉懈怠,以通敵論處,斬無赦!”
殿內眾臣聞言,紛紛躬身領命,雖麵上仍有懼意,但聖祖的出手與神皇的決斷,終究讓他們找回了一絲底氣。
畢竟混沌萬界盟可冇有天道境坐鎮,比起洪荒還是要好對付的。
就在赤焰大聖心中竊喜,因為此次洪荒異動變動,他能逃過懲罰的時候。
“赤焰!”
高殷帝突然冷聲開口。
赤焰大聖反應過來,立馬接話:“臣在!”
“此次征討混沌萬界盟,仍然由你帶隊,希望你能戴罪立功,千萬彆讓朕再失望了。”
高殷帝在失望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聞言,赤焰大聖瞳孔一陣顫動,他其實不太想帶隊的,畢竟太容易背鍋了。
而且這次洪荒大道氣息影響的區域過於遼闊,天知道會引來多少覬覦大道氣息的聖人現身,接下來的混沌怕是會越來越亂。
但高殷帝已經下令,他實在是無可推諉,眼下也隻能不情不願的道:“臣,遵旨!”
“去吧,朕等你的好訊息。”
…………
………
……
然而這一次洪荒大道氣息如怒海狂濤般席捲混沌諸天,範圍比太初神國想象中的還要大。
這氣息並非銳利無匹,卻帶著洪荒初開的蒼茫與厚重,彷彿億萬星辰在其中沉浮,又似盤古開天的餘威在緩緩震盪。
所過之處,混沌氣流沸騰翻滾,原本沉寂的星雲被染上一層淡淡的鴻蒙色,連虛空都在這股氣息的沖刷下,浮現出細密的法則紋路,如同天地初開時的道痕。
偏遠星域的枯寂星球上,一道塵封萬古的石門轟然碎裂。
一位身披黑甲、周身纏繞著無量氣息的老者緩步走出,渾濁的眼眸在觸及混沌中還殘存的大道氣息時驟然亮起,枯槁的手掌微微顫抖。
“大道……竟是真的出現了。”
“大爭之世,這機緣與老夫有緣!”
他乃是鴻蒙初開時就存在的聖人,早已不問世事,如今卻被這股源自根源的氣息喚醒,心中沉寂的野心再度燎原。
如果混沌需要一個新的主宰,那為什麼不是他呢?
與此同時,大道氣息還在混沌中傳播。
一處被迷霧籠罩的星河深處,數道流光撕裂霧靄,為首者是一位麵部包裹黑紗眼神冷冽的女子,身後跟著數位氣息不俗的大能。
“這氣息……比傳聞中更加強盛,看來盤古遺產現世在即,混沌格局,確實該變一變了。”
“盤古擊殺我兄弟姐妹,他的遺產合規賠償給我們。”
女子聲音清冷,正是此前便隱約感知到大道波動,卻一直觀望未動的混沌三千魔神之一。
當年盤古開天擊殺了無數混沌魔神,其中自然就有漏網之魚。
而這女子就是其中之一。
類似的場景,在混沌諸天各處不斷上演。
或潛藏於秘境的古老聖人,或新晉證道的年輕強者,或獨來獨往的散修巨擘,儘皆被這股無遠弗屆的大道氣息牽引。
混沌震動!
如果說洪荒青銅古棺,盤古遺產的第一次出世,因為後繼無力的原因並冇有波及多遠的距離,那麼現在那可是牽扯甚多。
聖人存在被大道氣息所吸引,想要藉機超脫。
而大千世界又或者大千世界之上的世界,隻想變得更加完美,也被大道氣息牽引,越發靠近洪荒。
混沌諸天,空域。
空域並非混沌邊緣的尋常虛空,而是一方獨立懸浮的古老世界。
空域世界中央,三朵混沌蓮花頂天立地,花瓣流轉著暗金色法則光暈,如三道不可撼動的界碑,將外圍狂暴的混沌亂流隔絕在外。
圈內自成一片安寧淨土,法則之力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
往日裡,這片空域始終在混沌深處沉寂漂浮,與洪荒隔著億萬光年的虛無。
可當洪荒大道的氣息如洪濤般席捲而來時,這方獨立世界竟微微震顫起來。
大道同源的牽引之力,如同無形的巨手,正拉扯著整片空域緩緩轉向,朝著洪荒所在的方向挪動。
空域的震顫,最先驚動了蓮花座上的身影。
中央那朵混沌蓮花之上,端坐著一位身著暗紅宮裝的女子。
她青絲如瀑垂落腰際,容貌絕美卻覆著一層寒霜般的冷豔,生人勿近。
周身縈繞著縷縷濃淡不定的黑色霧氣,霧氣中隱約有無數怨魂低泣、厲鬼嘶吼。
她指尖輕撚,黑色霧氣隨之翻湧如浪,目光穿透蓮花瓣與層層隕星壁壘,望向大道氣息傳來的遠方,眸中寒芒微動:“不知是何方大道竟已覺醒到這般地步,連我這方空域都被強行牽引……”
其右側的蓮花瓣呈現出猙獰的暗紅色,彷彿被鮮血浸染,其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殺戮紋路。
一位身材魁梧、身著黑色戰鎧的男子端坐其上,麵容剛毅,眼神暴戾,周身殺伐之氣幾乎凝為實質,連虛空都在這股氣息的壓迫下微微扭曲。
“不知是何方大道?那不如問問知道的人。”
“你說是吧,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