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眼入口處的迷霧已被一道沖天的火光撕裂,一條通體由離火凝聚而成的火龍咆哮著穿梭而來,龍威震盪得混沌氣流劇烈翻湧。
火龍背上,站著一位身著烈火流雲袍,額間紋著火焰紋章的妖異男子。
他此刻神情急切,周身火焰法則濃鬱到實質化,每一次呼吸都引動著周遭溫度飆升。
此人正是感知到陣眼波動,而急急忙忙趕來的赤焰大聖!
火龍裹挾著焚天熱浪俯衝而下,四爪踏碎虛空,在陣眼入口外轟然落地。
赤焰大聖足尖輕點龍首,身形如離火流虹般掠至地麵,烈火流雲袍下襬翻飛間,火星簌簌墜落,將腳下焦黑的土地灼出點點焦痕。
落地之後,他抬眼環視,妖異的金瞳中火焰驟然凝縮,麵色瞬間一沉。
入目所至,入口處那些用來掩人耳目的迷陣已經被一一破壞。
地麵上,原本鑲嵌陣旗的凹槽空空如也,散落的陣旗要麼被凍成冰棱碎塊,要麼被碾成齏粉,空氣中瀰漫著陣法破碎後逸散的紊亂靈氣。
“除了逸霄君之外還有其他人闖進來了?”
赤焰大聖眉頭緊蹙,周身火焰法則不由自主地沸騰起來,將周遭的寒氣稍稍逼退。
他火急火燎的趕回來,就是因為逸霄君搶先他一步來到了這裡。
現在看好像並不是這樣。
他並冇有在這裡感覺到時間法則那獨有的道韻。
當然也有可能是逸霄君並冇有出手。
赤焰大聖抬步深入,每前行一步,感受到的陣法破碎痕跡便愈發濃重。
沿途的連環迷陣早已潰不成軍,那些能夠顛倒時空、混淆視聽的陣基全部被某種巨力掀翻,其上還有某種枯敗道韻。
部分陣眼節點被一層厚厚的玄冰凍結,冰麵下隱約可見扭曲的陣紋,寒氣順著地麵蔓延,與赤焰大聖周身的火焰相互激盪,發出滋滋的聲響,白霧蒸騰。
直到來到三重太初玄界陣之外。
那種破敗道韻陡然翻倍。
赤焰大聖抬手微招,迷陣中還殘存的半塊陣旗飛入其手中。
感覺到陣旗上那截然不同的三種法則之力。
赤焰大聖心中已經瞭然。
原本擔心陣眼被破的急切也在此刻徹底平息。
“來都來了那就都出來吧。”
“赤焰大聖!”金袍聖人率先迎了上去,五名金甲聖人瞬間圍攏過去,臉上滿是敬畏與狂喜,“您終於來了!那斷刃女君等人破了三重玄界陣,正朝著陣眼殺來,我等正欲固守待援!”
“冇想到您來的正是時候!”
他掃了一眼五人,發現冇有鬥法的痕跡後,眉頭微蹙。
專門把這五人放在這裡,就是為了保護浩海困天大陣的陣眼,但這五人好像並不上心。
不過此刻大敵當前,赤焰大聖也懶得計較這些了。
“上層戰場戰況膠著,我亦是拚儘全力才掙脫牽製趕來,那斷刃女君何在?”
不久前此斷刃女君那至強一擊,這麼大的動靜,逸霄君不可能不被驚動,果然還是在他趕到之前先處理這個麻煩的好。
“就在通道儘頭,距離陣眼已不足百裡!”水係聖人連忙答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大聖來得正是時候,那斷刃女君方纔強行破陣,氣息已然紊亂,此刻正是斬殺她的最佳時機!”
“此女凶殘至極,留著確實對神國的未來是個麻煩。”赤焰大聖煞有其事的點頭。
這一次襲擊混沌萬界盟,最讓他吃驚的不是碎星魔主,畢竟能夠打破固有規則成為界主的人,必然有其獨特之處。
至於斷刃女君的出現,對於他來說絕對是驚嚇。
太初神國絕對不允許再出現一個逸霄君了。
赤焰大聖話音未落,掌心已凝聚起一團焚天烈焰,火焰法則交織成燎原之勢,正欲揮袖率五名金甲聖人殺向通道儘頭。
可他腳步剛踏出半寸,周遭虛空驟然一凝!
無息凝聚,化作一柄枯槁利爪,攜著吞噬生機的枯榮法則,直取赤焰大聖後心要害,正是寂滅靈主出手!
與此同時,右側虛空凝結出漫天冰棱,幽藍寒氣瞬間凍結時空,無數冰刺帶著撕裂虛空的銳嘯,朝著赤焰大聖周身要害攢射而來,幽冰聖君的攻勢已然殺至!
兩道殺招一暗一寒,配合得天衣無縫,瞬間封鎖了赤焰大聖所有閃避之路。
“哼!”
赤焰大聖冷哼一聲,額間火焰紋章驟然熾盛,周身實質化的火焰法則猛地炸開,化作一圈焚天火海。
枯槁利爪觸碰到火海的瞬間,便被烈焰灼燒得滋滋作響,寂滅法則寸寸消融。
漫天冰棱撞入火海中,更是瞬間化作白霧蒸騰,幽藍寒氣根本無法逼近他三尺之內。
“雕蟲小技!”
就在他震退兩人攻勢的刹那,通道儘頭驟然傳來一道淩厲無匹的破空聲!
一道璀璨奪目的銀色刃光撕裂虛空,帶著斬斷萬物的決絕之意,直刺赤焰大聖眉心!
刃光過處,虛空被硬生生切出一道漆黑裂痕,連周遭的火焰法則都被強行割裂。
赤焰大聖眼神一凝,腳下火焰炸開,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橫移數丈,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銀色刃光擦著他的烈火流雲袍掠過,將袍角灼燒的火星瞬間斬斷,餘威落在後方的山石上,轟然炸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碎石飛濺間,寒氣與死寂之氣再次瀰漫開來。
他穩住身形,妖異的金瞳掃向通道儘頭,隻見一道身著銀白戰裙、手持斷刃的身影緩步走出,正是氣息雖有紊亂、卻依舊鋒芒畢露的斷刃女君。
而她身後不遠處,寂滅靈主與幽冰聖君的身影也緩緩顯現,三人成犄角之勢,將赤焰大聖一行人的去路徹底堵住。
“我正打算去找你們,冇想到你們自己送上門來了。”赤焰大聖打量三人的身影,隨後冷笑一聲。“天衍聖女了?你們這是想給她爭取時間?”
“就不怕時間冇爭取到自己也跟著隕落於此?”
赤焰大聖話音剛落,混沌虛空突然傳來一道淡漠如水的聲音,似從亙古歲月中飄來,又彷彿近在耳畔:“他們或許不夠,但加上我,夠不夠爭取這片刻光陰?”
話音未落,周遭時空驟然泛起詭異的漣漪!
在場諸聖隻覺腦海一陣失神,彷彿被抽離了刹那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