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困天陣蔓延至整個混沌戰場,就連混沌萬界盟總部也被包裹其中。
在聖人大戰的周遭築起數萬丈高的水牆,形成一座密不透風的黑色囚籠,將他們死死困在陣心。
緊接著,混沌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擴張,如同一座倒扣的黑色天穹,將混沌萬界盟總部的巍峨殿宇、懸空神山儘數籠罩。
短短數息之間,整個萬界盟總部便成了一片被混沌水完全包裹。
然而即使聖音破混沌,卻難撼鏖戰中的癲狂。
梵炎天女掌心焚世神炎正欲洞穿對手眉心,耳畔驟聞幽冰聖君的警示,赤金色的火羽都凝滯了刹那。
她抬眸瞥向天際,本以為是尋常混沌異變,可入目之景卻讓她渾身烈焰猛地一縮。
漆黑如墨的水流正順著混沌氣流的縫隙蔓延,無聲無息間已攀上戰場邊緣,化作數萬丈高的黑色水牆,將整片天地倒扣籠罩。
“這是什麼?”梵炎天女望著那將她們困在其中的黑色水牆,神色凝重。
她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此刻混沌戰場各處,無論是萬界盟的還是太初神國的聖人,都停下了鬥法、廝殺。
“發生神魔事了?”
“這水牆突然之間從哪冒出來的?”有聖人跳出來質問。
然而現場冇有任何人回答他的問題。
有的隻是如同死一般的寂靜。
諸聖紛紛抬頭,望著那座不斷收縮的黑色囚籠,臉上的戰意被茫然與驚懼取代。
死寂之中,一股刺骨的危機感如附骨之疽,攥住了每位聖人的心神。
“這鬼東西透著邪性!不能坐以待斃!”
太初神國一位紅臉聖人率先按捺不住,他主修蠻力大道,肉身強橫無匹,能徒手撕裂混沌巨獸的鱗甲。
此刻他怒吼一聲,周身聖力暴漲,肌肉虯結如山巒隆起,一拳裹挾著崩天裂地的威勢,朝著黑色水牆轟去。
拳風呼嘯,沿途混沌氣流都被碾成虛無,可當這至強一擊落在水牆之上時,卻如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那漆黑如墨的黑水彷彿擁有吞噬一切的魔力,將拳頭上的磅礴聖力、肉身蠻力儘數吸納,甚至連拳風帶動的法則波動都被瞬間凍結,化作死寂的虛無。
紅臉聖人瞳孔驟縮,上前兩步正欲近距離再催神通,卻在觸碰到水牆的瞬間,一縷漆黑水流順著他的掌心攀附而上。
黑水所過之處,聖力凝滯,皮肉僵硬,連體內奔騰的氣血都彷彿被凍結。
他驚怒交加地抽身後退,倉促間運轉聖力逼退那縷黑水,掌心卻已留下一片死寂的黑斑,連聖人本源都在微微震顫。
“這水……能吞噬法力、凍結法則!”他驚駭欲絕的嘶吼,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閃開!”
另一側,混沌萬界盟的一位白鬚聖人見狀,祭出本命靈寶裂天戈。
戈身流光溢彩,蘊含著無堅不摧的銳金法則,他一聲令下,裂天戈化作萬丈長芒,如同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狠狠斬向水牆。
然而,銳金法則剛觸碰到混沌水,便如被抽走了所有靈性,戈身的光芒瞬間黯淡,斬在水牆上的力道被無聲無息地消解,連戈刃都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黑色水紋。
白鬚聖人試圖召回靈寶,卻感覺到一股死寂的吸力從水牆中傳來,拉扯著裂天戈,彷彿要將其徹底吞噬。
他拚儘全力催動神識,才勉強將裂天戈收回,卻見戈身之上的銳金法則已被侵蝕大半,靈性大損。
眼見這二聖不成,又有幾位不信邪的聖人,或催動滔天術法,或運轉無上神通,紛紛朝著水牆發起衝擊。
可無論是焚山煮海的火係神通,還是腐蝕萬物的毒道秘法,亦或是撼天動地的土係術法,落在黑色水牆上,儘皆被吞噬、凍結,冇有一種能撼動這死寂的囚籠分毫。
黑色水牆依舊緩緩收縮,死寂的氣息越來越濃,彷彿一張無形的巨嘴,正緩緩閉合,要將陣中所有生靈都吞噬殆儘。
諸聖一時間都束手無策了。
冇辦法了,諸聖也隻能將目光落到之前提醒他們的幽冰聖君身上,希望他能幫助解惑。
幽冰聖君倒也冇藏著掖著,直接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我一開始也不太確定此物來曆,但見諸位連番上陣,此番才確定此物來曆。”
“這是浩瀚靈州的混沌災劫!混沌水!”
混沌水?
浩瀚靈州的混沌災劫?!
九幽毒神和天洐聖女聽到混沌水的三字時,麵色不由自主的一沉。
“混沌水?竟然是此物!”九幽毒聖枯槁的手指頓在半空,墨綠色毒霧竟在靠近混沌水的瞬間變得萎靡,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生機。
他望著那片與混沌融為一體的黑水,渾濁的眸子裡閃過極致的凝重。“還真是混沌水,我們這下麻煩了。”
天洐聖女見多識廣,也認出了此物,眼下說話的聲音雖然依舊清靈,但多出一絲顫音。
“混沌水其性寂滅,融於混沌,除了精通空間法則者能撕裂壁壘直接繞開此物,一般聖人就算是聖人巔峰,也休想強行突圍!”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諸聖心頭。
空間法則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掌握的,更不用說精通了。
“是萬界盟的後手?想用此陣將我等一網打儘?”一位太初聖人厲聲喝問,手中本命法寶光華暴漲,卻不敢貿然觸碰那看似平靜的黑水。
“放屁!我等亦是被困之人!”梵炎天女怒喝,赤金色炎道法則化作火龍沖天而起,試圖衝破水牆束縛。
可火龍剛觸及混沌水的刹那,便如冰雪遇驕陽般急速消融,連一絲火星都未曾留下,反而被黑水吞噬得乾乾淨淨,連法則波動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一幕,讓所有聖人都心頭一沉。
炎道本是至陽至烈之物,能焚山煮海、煉化萬物,可在這混沌水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混沌戰場最邊緣的角落。
驪珠真人環抱一個空匣子,站在原地。
“驪珠師妹,你這又是何苦呢。”
萬年道人神色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