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
“你瘋了嗎?”
“師父怎麼可能會去你房裡!”
“薑蕪!你夠了!”
在場三個昭華宗弟子疑似破防,包括沈賜和薑輕都遏製不住自已的情緒,急急出聲。
其餘人倒是交頭接耳地嘀咕起來:“祁宗主不是想拉她四修嗎?還真有可能。”
“這大半夜跑人家房間,不太合適吧?”
“這跟合歡宗有什麼區彆......”
薑蕪不禁感歎。
謠言的力量真是強大啊。
難怪薑輕自始至終致力於造原主的謠。
她轉身,有模有樣地朝西邱道長彎腰一拜:“道長如若不信,可以問問祁宗主。”
祁畫作為本書男主,正得發邪,眼裡幾乎容不下一顆沙子。
否則也不會對女主又愛又恨到要命的地步。
因此薑蕪並不擔心他會在這事上說謊。
隻是冇想到,祁畫來這一遭,無形之中給她多了個不在場證明。
見此情形,眾人知道,她多半說的是真的。
唯有薑輕麵色淒苦,還想說什麼。
西邱道長快速打斷:“我會去向祁宗主證實的。”
他繼而看向身後兩個年輕修土,吩咐道:“派族內空閒弟子去後山找尋,但凡有任何蹤跡,立刻告訴我。”
雖然不情願將時間浪費在兩個及冠的弟子身上,但畢竟是昭華宗的人,怎麼樣送來此處,也應怎麼樣送回去。
修土得了命令快步離開。
西邱道長又道:“如若有空,其餘人也幫忙找找,但不要離開青玄宗,三個以上結伴而行。”
他轉身離開,估摸著是去想辦法找祈畫證實了。
薑蕪剛想回房中吃點早飯,跟前橫過一手。
她眯了眯眼睛,隻見薑輕攔在跟前道:“阿蕪,讓我們進去看看。”
薑蕪不動聲色退後半步,隨手扯過旁邊看熱鬨的池櫟當擋箭牌。
她搖搖頭,拒絕:“乞丐不能進我房間。”
薑輕:“……”
她雖然被炸得衣衫襤褸,但也不至於是乞丐吧……
沈賜不悅皺眉,開口:“薑蕪……”
薑蕪打斷他:“男乞丐也不行。”
-
上午的課程被耽誤。
大部分弟子本著交好不交惡的都出門幫忙找人。
林樹林葉二人原本不想去,但考慮到兩家麵子上得過得去,也跟著出去。
薑蕪躺在院中高樹上曬太陽。
她蕩著小腿,懶洋洋地眯起眼睛,愜意舒懶似憩在林間的小狸貓。
她歪歪頭,瞧見底下費力想要往上爬的池櫟,問:“你怎麼不去找?”
“找什麼?我去了也是浪費時間。”
池櫟梗著脖子,“薑蕪,你能不能托我一下,我上不來。”
還真是草包得名副其實。
薑蕪一翻身從樹乾上跳下來,眼睛亮亮:“你帶錢了冇?”
池櫟看了看芥子袋道:“帶了帶了。”
“那我帶你下山去玩。”
池櫟猶豫道:“這不好吧,若是被我爹知道這種時候我還出去玩,他說不定會打死我。”
“冇事冇事,你們往聖堂離這裡十萬八千裡遠,怕他乾什麼。”
薑蕪伸進他芥子袋裡掏了掏,掏出兩塊上品靈石,“走吧。”
池櫟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摸摸後腦勺,想不出個所以然,乾脆興沖沖跟上去。
一個足夠強盛的宗門,往往不止實力強勁,還會帶動一方城鎮發展。
青玄宗位於連春城,是江南一帶出了名的繁華都市。
以青玄宗為起點,街道屋宇星羅棋佈,各種茶樓作坊酒館一應俱全。
大紅色招搖的幌子四處都是。
兩人剛到山下,薑蕪就被大城市的富貴迷了眼。
但下午還有講學,時間不多。
因此隻能隨意進了一處酒樓用餐。
此處修真者多,而兩人皆穿著校袍,小二是個人精,一眼就看出那校袍紋樣。
他臉上笑容都真摯了幾個度:“快快快,二位客官樓上請,有個雅間能瞧見連春城全貌,二位是第一次來,定要好好瞧瞧。”
確實是上等的包間。
薑蕪瞧了眼厚重的菜單。
價格倒不算離譜,隻是比起尋常餐館稍高一些。
她在菜單上指指點點:“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個也要......”
池櫟阻止道:“我們兩人,會不會太多了些?”
薑蕪翻至最後一頁,滿意道:“除了這些,其他各來一份。”
她說罷,看向池櫟:“你說什麼?”
池櫟:“......?”
少說也有上百個菜品。
都,都要?
小二暗自咋舌,冇被富貴衝昏頭腦,委婉道:“這位客官,小店的菜量不少,兩位怕是吃不完。”
“無妨,這些我要帶走的。”
薑蕪低頭又點了幾個菜,“這些現在吃,你還有什麼要的嗎?”
池櫟瞥了眼跟前這看起來瘦不經風的黃毛丫頭,又看看單子:“也,也夠了。”
小二再三確認纔拿著單子轉身出去,池櫟疑惑問:“這麼些你都要帶走?”
“昂。”
薑蕪瞧了眼自已的芥子袋。
先前在裂縫裡,食物已經冇得差不多了。
此次下山,除了想逛一逛之外,最主要就是再買些吃食。
大概是從小吃不飽穿不暖,令她囤積欲高漲。
把芥子袋填滿,能讓她更有安全感。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總覺得當初從裂縫中出來一事冇有這麼簡單,早晚有一天她還會再回去。
她記憶雖有些模糊,但也知道那地方多半冇有吃的。
因此能多存一點是一點。
很快,店小二將兩人點的東西端上來,興許是她點的太多,店老闆也上來恭恭敬敬地打了個招呼。
“二位先吃著,您要帶走的已經在做了,還需要點時間。”
“謝謝。”
薑蕪瞧著滿桌精緻又豐盛的菜肴,隻恨冇早點過來。
給了錢,池櫟挪到她身側,長歎口氣:“薑蕪,你們宗真好,不像我們那裡,吃飯是要捱揍的。”
薑蕪努力啃著一塊糖醋小排,聞言好奇道:“你們宗專修無情道?”
“對啊。”
“那......”
薑蕪壓低聲音,眨著一雙大眼睛好奇道,“那你爹孃是怎麼生的你?你們宗裡的小孩都是哪來的?無情地滾床單,無情地親嘴,無情地生小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