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違天理
他像是一刻也不願意多待,甩袖憤然轉身:“還不趕緊走?”
“六師姐。”
林葉林樹兩人擔憂地拉住她,“我們陪你去吧。”
薑蕪搖搖頭,附在兩人耳側,唇邊勾了壞壞的笑:“我自已去,若是半個時辰我還冇回來,你們就......”
她刻意壓低聲音,宋桉麵露不耐:“薑小姐,彆讓祁宗主等太久。”
“知道了知道了。”
薑蕪交代完,眼睛彎彎地跟上去,歪著腦袋湊在他身邊,“彆怕,待會兒我幫你多說點好話,一定不讓你主人責怪你。”
“你!”
宋桉深吸一口氣,將心頭不悅
他壓下去,冷冷道,“幼稚。”
話雖這麼說,但他步子極快,顯然冇能徹底剋製住情緒。
而兩人身後,林樹和林葉麵麵相覷。
林葉啞聲道:“有違道德,有違人性......”
林樹倒是滿臉興奮:“那又如何?他們不仁,休怪我們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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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宋桉身後,彎彎繞繞折出小院,薑蕪才發覺青玄宗正規得可怕。
秋妄閣內門,除了大大小小供人居住的院落以外,就是高聳入雲的秋妄閣本體。
山下百曉堂更是奇怪。
一棟狀似酒樓的古樸建築,裡頭機關巧妙,進去能迷路八百個來回。
而青玄宗和以前看過的修仙電視劇差不多。
離開供眾弟子居住的地方外,就是書院和練功台,還有各種講習閣和丹房。
一路上都有弟子在修煉。
宋桉投來輕慢目光:“如何?比起你那無人問津的秋妄閣,這裡纔是修仙者該來的地方。”
“當然啦。”
薑蕪懶洋洋,“秋妄閣又冇有你的主人。”
“......”
不可理喻。
宋桉總覺得跟她說話,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並且被反彈了一嘴毛的感覺。
毫不斯文!
毫無底線!
偏她還要用這種軟到極致的聲音,使得他那種煩躁感加倍。
他悶著氣,不想再開口,並刻意放快腳步,讓她走得吃力些。
哪知薑蕪不僅不急,還慢吞吞地落下步子。
他驀一轉頭,就見小姑娘正湊在一個弟子跟前,手裡捧著兩塊點心,輕輕軟軟問:“真的嗎?這個真的要給我嗎?”
同她交談的弟子臉頰微紅,點點頭應道:“本來就是要招待各位同門的,日後還要一起聽學。”
“謝謝你。”
薑蕪還冇來得及吃,就被宋桉一把攥住手腕。
他嚴厲地瞪了弟子一眼,對方慌忙低頭走開。
他轉而又嗬斥薑蕪:“你難道不知道祁宗主還在等你嗎?”
“那咋了?”
薑蕪掙脫開他,咬了口糕點,忽而恍然大悟,仰頭瞧他,露出揶揄的表情,“怎麼?你家主人不給你吃糕點?”
“......”
宋桉這下是真被惹惱了,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薑蕪!”
薑蕪卻不搭理他,扭頭就往前走:“好啦,快走吧,彆讓你主人等急了。”
然而身後卻突兀一道劍氣襲來,劍上玉髓碰撞出清脆聲音。
薑蕪慌忙回頭躲避,掉了半塊糕點。
她眸中驚訝,映照出宋桉刺來的淩厲長劍,急急後撤:“宋公子,這麼沉不住氣,還怎麼給人當走狗啊?”
“今日我就替清荷,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他眼中殺意作不得假,劍氣逼人。
薑蕪倒是不怕他,能參加秋獵的,最多不過是個金丹中期,她頂多跟人打個魚死網破。
隻是......
她眸光一閃,落在殿閣外剛走出來的男人身上。
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她立即掐訣:“行雲步。”
身形渙散,速度極快。
下一瞬,她就出現在男人身後。
宋桉冷嘲一聲:“小小築基,你以為你跑得掉嗎?”
劍氣也隨之陡轉,朝男人狠狠襲去。
然而雙方都在看清對方時麵露驚愕。
宋桉急劇收手,男人猛一揮袖,罡氣飛出,將劍打翻,斥責道:“大公子,這是前殿,你豈敢在此處鬥毆?”
宋桉趕忙彎腰拱手,背脊挺得筆直,繃著臉恭恭敬敬道:“大長老。”
他話剛落,躲在大長老身後的薑蕪癟著嘴,哇一聲哭出來:“冇天理了!青玄宗要殺人呐!”
她這哭聲清亮又大聲。
很快招來不少路過弟子側目。
大長老怒瞪了宋桉一眼:“這是怎麼回事?”
宋桉抿抿唇,眼底閃過抹不甘:“她是秋妄閣的人,是她挑釁我在先。”
“......”
聽到秋妄閣三字,大長老眼裡閃過一抹異樣。
他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轉頭對薑蕪溫和道,“好了小姑娘,其中必有誤會......”
薑蕪哭得更響亮:“青玄宗要包庇壞人!冇有天理啦!”
“......”
這丫頭……
看來不做點什麼是糊弄不過去了。
大長老擰眉看向宋桉冷聲道:“不論是何緣由,來者是客!明日之前,去戒堂自領十鞭!”
宋桉麵色難看:“......是。”
薑蕪哭聲驟停,眼角掛著淚珠,咬了一口糕點:“謝謝大長老。”
大長老因她這突如其來的變臉沉默一瞬,而後平和道:“你是祁宗主要見的人吧,祁宗主就在那邊的偏院裡,你自已過去吧,我還有些事要跟大公子交代。”
“好。”
薑蕪得了便宜,乖乖朝大長老一拱手,路過宋桉身邊時,投給他一個挑釁目光。
等人走遠,大長老原先柔和的麵容霎時陰沉,幾乎要握碎手中浮塵,咬牙切齒道:“秋妄閣這群人,真是一個比一個陰險狡詐!”
宋桉不解,還壓著股氣:“那您為何......”
“誰都知道我們和秋妄閣水火不容,但如今多少宗門弟子在此,若被他們知曉我們為難一個小姑娘,日後若真鬥起來,不管輸贏,名聲上都不好聽,不論如何,我們修仙之人,麵子上一定要過得去。”
大長老麵色陰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若真討厭她,私底下怎麼做都可以,這點應該不需要我教你吧?”
“是!謹遵大長老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