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揍你了
隻見江白林葉林樹和池櫟幾人悄咪咪地摸過來。
身上佩劍全都收起,懷裡還各抱著幾個貼著“喜”字的木盒。
瞧著有些滑稽。
薑蕪這纔想起自已忘了什麼。
西邱道長好像說過,讓她等林葉林樹醒了,就帶他們回宗門的來著。
結果被大師兄一打岔,壓根全忘了。
幾人瞧見謝醞,皆是乖乖拱手:“謝師兄。”
其實都是平輩,年紀差不了多少。
誰讓謝醞實在天賦過於逆天,修為高於他們太多。
就是再給他們五六十年,也未必到得了這個境界。
謝醞溫和回禮,問:“你們為何在此處?”
四人當即有些憤懣,冇好氣道:“還不都怪青玄宗那幾個人!”
“我們原先醒來,準備啟程回宗,誰料遇上宋桉他們,說山下有幾戶人家深受妖祟侵害,我們身為修真者,自然不能見死不救!誰知喝了兩碗茶,醒來就瞧見個獨眼佛像。”
“宋桉他們幾個還躲躲藏藏,差點害林葉師兄被佛像給捉住!”
薑蕪敏銳地抓住其中重點:“獨眼佛像?”
江白點頭道:“對呀,我們好不容易弄死那佛像,醒來就在這鬼地方了!”
聞言,薑蕪和謝醞對視一眼。
兩人眼底稍稍凝重。
原先隻以為是湊巧遇到了秘境。
看樣子這妖祟,不止開了一處通道,而且若是冇猜錯的話,外頭遇到的獨眼佛像,乃是秘境的守護者。
守護者就如此殘暴且難纏,那這秘境中央的妖祟,隻會更強!
謝醞想到那佛龕外的屍骨,細微皺眉。
也不知在他們之前,已經有多少修仙者遇難了。
而他身側的薑蕪垂著頭,眼底隱隱約約有興奮浮現。
妖祟。
好久冇見到強大的妖祟了。
她的招妖心訣正愁冇法升級變強。
這人頭,無論如何都得是她的!
幾人瞧見薑蕪這模樣,還以為她是害怕,輕聲勸道:“冇事的阿蕪,你應該是第一次來秘境吧?隻要能找到秘境之眼,或是殺了妖祟,就可以出去的,而且有大師兄在,肯定冇事的!”
“不對,冇有這麼簡單。”
謝醞卻是眸光一凝,凜冽殺意,身上寒氣乍然湧出,猛地抬頭望向上空。
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一隻巨大的墨色眼球。
直勾勾盯來時,壓迫感極重。
江白林樹幾人甚至連抵抗的能力都冇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噴出兩口血。
薑蕪腦中鈍痛,零零碎碎的片段閃現,她一把抓住謝醞衣角道:“大師兄,他在引開你!他,他是青瞳大聖!我在裂縫裡見過他,你要小心!”
“我知道。”
聽到青瞳大聖這一名諱,謝醞身上寒意更烈。
這秘境到底是什麼背景!
竟能讓青瞳大聖坐鎮!
而且還要設計引開他這唯一一個元嬰。
他抿了抿唇,視線落在薑蕪腳踝上,低聲道,“小六,他可能是衝你來的,我會儘量拖住他!你們不要硬來,找到秘境之眼儘快離開!”
“好。”
謝醞語罷,化作一道淡藍色仙光,朝著那眼球衝去。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嗡鳴聲,氣旋碰撞,秘境顛簸,好半晌才恢複平靜。
薑蕪也有些頭暈目眩,晃了晃腦袋,轉頭瞧見江白等人一臉迷茫地跪在她跟前。
“哎?我們怎麼跪下了?”
“我怎麼還吐血了?剛剛發生什麼事了?”
“嘶——大師兄呢?”
薑蕪張口胡說八道:“大師兄被妖怪抓走啦。”
“……啊?”
薑蕪拍拍池櫟肩膀:“如果我們再不想辦法找到秘境之眼,我們也死定了。”
這下冇人再敢磨蹭。
林葉從懷中拿出一套小廝衣服道:“我們剛纔本想翻牆進去,但他這高牆之外都設有結界,其他小門也都有人把守,用了許多辦法都冇能進去,這不,我們正好弄了幾套小廝的衣服,可以混進去。”
他拿著給薑蕪比劃了一下道:“不過好像給你太大了點。”
薑蕪冇接衣服,神識探出,細細探查了下宅院外守著的小廝和來往賓客。
小廝賓客都是些妖祟。
都在化形期以上,以她的招妖心訣,最多隻能控製幾個。
照此看來,即便換上衣裳,怕是也很難混進去。
她正要說些什麼,遠處傳來幾聲鬨笑。
“果然,什麼人就配穿什麼衣裳!”
“你們即便是在秘境裡,也隻能當個小廝奴仆呀!”
“就這點眼界,難怪,一個連四大宗門都攀不上,兩個外門弟子,還有個廢物……”
隻見青玄宗幾人換上代表賓客身份的錦衣華服,正不屑又傲氣地看向這邊。
宋桉原先似是冇打算接嘴,隻在看見薑蕪後勾了勾唇道:“這不還有一個被趕出昭華宗的嗎?”
他話剛落,薑蕪手中凝起火球毫不留情地扔了過去:“在登仙台上,光顧著揍薑輕,忘了揍你了。”
誰也冇想到她會在這裡發難,青玄宗幾人慌忙逃竄,堪堪躲過,衣角都被燙出幾個洞。
其中一青玄宗弟子跳腳道:“你,你實在是太不講理了!你以為我青玄宗是好欺負的嗎!?”
他說著就要拔劍,被宋桉攔下。
宋桉冷冷瞪了薑蕪一眼,低聲道:“好了,彆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力氣。”
他們幾人瞧著麵色也有些憔悴。
顯然剛剛那個眼球的出現,對他們也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除他們以外,遠處還有三三兩兩的人朝這邊走來。
穿著不算合身的衣裳。
或是小廝,或是賓客,甚至還有拉著車的馬伕。
其中混雜著不少眼熟的。
很顯然,全是被扯進秘境的修真者,而且年紀都不大。
宋桉理了理袖袍,淡聲道:“好了,我們進去吧,某些人現在猖狂猖狂,若是找不到秘境之眼,怕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一行人首當其衝,朝著熱鬨大門走去。
他們步伐鎮定,麵上掛著溫和的笑,很輕易就融入賓客之中。
不少人屏息凝神,想看看他們是否能成功入內。
待到迎賓管家跟前,宋桉十拿九穩地朝人一拱手,甚至拿出了個玉佩:“恭喜恭喜,這是賀禮。”
他交到管家手中,正要踏過門檻。
身側管家忽地笑容驟凝,一把掐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