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漂亮炮灰擺爛吃瓜後爆紅了 > 060

漂亮炮灰擺爛吃瓜後爆紅了 060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5:01

“那我這個老頭子說的,算不算數?”

老者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議事廳,氣氛凝重得落針可聞。

厲熹年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立刻微微躬身,恭敬地沉聲迴應:“爺爺。”

厲老爺子這句話簡短有力,讓跪伏在地已經開始慶幸的厲汀竹、厲元洪、厲萬山劫後餘生般的慶幸染上幾分迷霧。

他們猛地抬起頭,看向門口那蒼老卻如山嶽般偉岸的身影,眼中充滿了震驚,以及……比麵對厲熹年時更甚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老爺子被此事驚動,說的第一句話……怎麼聽起來似乎是偏向厲熹年呢?

連一直以為大局已定的厲海,此刻也嚇得魂飛魄散,胖臉上冷汗淋漓,再不敢有絲毫慶幸,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老爺子的出現,意味著局麵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預料和控製。

那緩慢而沉重的柺杖叩擊聲停下,他佝僂卻如山嶽般不可撼動的身影立在門前,昏黃的燈火在他深刻的皺紋間投下明暗交織的陰影。

無需言語,僅僅是他的存在,那份執掌厲家數十年、在無數血雨腥風中沉澱下的積威,便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所有護衛,連同厲熹年的親信,都深深垂首,不敢直視。

厲熹年也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態,靜候著。跪地的厲汀竹、厲元洪、厲萬山,以及站著的厲海,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心臟狂跳,等待著這位真正掌握生殺大權的老人的宣判。

厲汀竹心中驟然升起一股狂喜的僥倖:爺爺來了!

爺爺最重家族人丁興旺,常言「家和萬事興」,厲熹年若要將他們幾個支係的骨乾徹底清算,等同於斬斷家族重要枝乾,爺爺絕不會坐視不理!

而且,她一直以來都是爺爺最疼愛的孫輩,小時候爺爺經常讓她在書房裡玩耍,在她十歲以前就時常跟著爺爺出席各種重要場合,厲熹年他們想羨慕都冇份!

爺爺一定聽到訊息,所以來阻止厲熹年行酷烈之事的!

就在她這念頭閃過的瞬間,厲崢鳴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帶著冰冷的失望與滔天的怒意,猛地掃過地上狼狽的幾人,最終定格在厲汀竹臉上。

他冇有看厲熹年,而是用那沙啞卻如同驚雷般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喝道:“殘害手足的孽障!厲家怎麼會有你們這群不肖子孫!”

這聲怒斥如同晴天霹靂,讓厲汀竹臉上的僥倖瞬間凝固,也讓厲元洪和厲萬山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老爺子罵的……是他們?!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厲崢鳴手中的紫檀木龍頭柺杖已然揚起,帶著破風聲,並非作勢。

而是結結實實地、重重地敲打在厲汀竹的肩背上!

「嘭」的一聲悶響,伴隨著厲汀竹痛楚的悶哼:“呃啊!”

然而厲汀竹雖然疼痛,卻也不敢哀嚎,唯恐讓老爺子的失望和厭惡加重。

厲崢鳴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龍頭柺杖點著厲汀竹,又掃過厲元洪和厲萬山:

“我嘔心瀝血栽培你們,給你們資源,給你們權柄,是讓你們用來同室操戈、自相殘殺的嗎?!”

吼聲在厚重牆壁間迴盪,令厲汀竹、厲萬山等人心中的希冀徹底粉碎!

“是讓你們把厲家的臉丟到外麵,鬨出這種上不得檯麵、險些驚動各方勢力看笑話的醜聞的嗎?!你們眼裡,還有冇有家族?!還有冇有我這個老頭子?!”

厲汀竹的心情從希冀、慶幸刹那變為恐懼絕望,心理防線已經被徹底摧毀。

“爺爺!爺爺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厲汀竹再也顧不得體麵,涕淚橫流,匍匐著想去抓老爺子的衣角,卻被柺杖無情地撥開。

“大哥!我們真的知道錯了!看在……看在我死去的父親麵上……”厲元洪老淚縱橫,磕頭如搗蒜。

厲萬山也徹底失了方寸,灰敗的臉上滿是恐懼:“家主……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您……求您給我們一次機會……”

厲海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慶幸自己早已「棄暗投明」,同時又對老爺子的威勢感到發自靈魂的戰栗。

厲崢鳴根本不理會他們的哭嚎求饒,他胸膛微微起伏,顯然怒極。

“老頭子老了,總有人在暗處蠢蠢欲動,以為人老眼也花了,對這些事都不清楚。”

厲老爺子無奈搖頭,“若是你們安分些,老實為厲家的家業貢獻一份力量,我絕不會動你們支係一分!但看看你們做的是什麼?若不是厲家動用關係壓下新聞,你們乾的好事早已經上全世界的頭版頭條了!”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今夜第一次落在靜立一旁的厲熹年身上。

那目光中的怒意稍稍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審視,以及最終沉澱下來的決斷。

他握著柺杖的手緊了緊,聲音恢複了沉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定鼎江山的力度,清晰地迴盪在落針可聞的宗祠之內:

“之前,總有人倚老賣老,說什麼扳指未傳,名分未定,熹年年輕輩淺,動不得他們這些「功臣元老」。”

他冷笑一聲,似乎是覺得荒謬至極。

“好,很好。”他盯著厲熹年,一字一句,如同金石交擊,“既然他們非要揪著這名分說事那今天,就在列祖列宗麵前,我厲崢鳴就把這「玄墨龍紋扳指」正式傳於熹年!”

“從此刻起,熹年就是厲家名正言順的家主,冇有人能夠再質疑他清理門戶、處置叛徒的資格。”

話音落下,他緩緩抬起那隻佈滿皺紋卻穩健異常的手,伸向自己拇指上一枚毫不起眼的深色指環。

那指環看似古樸,但在燈火轉換間,隱約能看到內裡暗嵌的、彷彿在遊動的龍紋。

玄墨龍紋扳指套上厲熹年指節的刹那,厲汀竹眼中最後一點光芒徹底熄滅了。

完了,全完了!

她癱軟在地,精心打理的儀容散亂不堪,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華麗玩偶。

厲元洪喉間發出嗬嗬的怪響,渾濁的老淚縱橫交錯。

彷彿已經看到自己那一支被連根拔起的慘狀。

連最沉得住氣的厲萬山也麵如金紙,枯瘦的手指深深摳進地麵他們太清楚厲熹年的手段,往日倚仗的輩分資曆在扳指麵前已成笑話,等待他們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清算。

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住每個人的心臟,連求饒都成了奢望。

宗祠之內,一片死寂。

……

青石板路旁植著疏竹,夜風拂過,沙沙作響,滌盪著從外麵帶來的血腥與塵埃。

與宗祠的肅殺、前院的喧囂截然不同,這裡彷彿是與世隔絕的淨土。院中引了活水,鑿了小池,幾尾錦鯉在月光下悠然擺尾。

穿過層層戒備森嚴的崗哨與曲折的迴廊,厲熹年回到了位於老宅深處、獨屬於他的院落。

此刻,隻有二樓的書房亮著溫暖的、橘黃色的燈光,如同黑夜中唯一的燈塔。

推開書房厚重的木門,溫暖的光暈和熟悉的雪鬆氣息包裹而來。

厲熹年反手合上門,將宗祠的肅殺與老宅的暗流徹底隔絕在外。

他的目光定格在窗邊,低聲喚了一句:“母親。”

伊莎貝拉馮赫茨他那「已故」十年的母親,正靜靜站在窗前,凝望著庭院中搖曳的竹影。

墨綠色的絲絨長裙勾勒出她依舊曼妙的身姿,髮髻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僅僅是這個背影,就讓厲熹年呼吸微窒。

彷彿時光在這一刻發生了奇異的倒流,他好像還是那個黏著母親卻又故作老成的稚子,回家時迫不及待跑到母親身邊,卻又在喊她時故作沉穩。

他似乎想開口,喉結滾動了一下,卻終究冇有發出聲音,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沉默的山巒。

唯有垂在身側、微微蜷起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輕顫著,泄露了他內心遠不如表麵平靜的驚濤駭浪。

伊莎貝拉緩緩轉過身,母子二人的目光彙聚在一處,冇有預想中的激動呼喚,冇有淚流滿麵的場景,隻有一種近乎凝滯的、深沉如海的靜默。

她那一頭與厲熹年相似的、顏色略淺的棕發優雅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張與厲熹年有五六分相似、卻更加精緻嫵媚的臉龐。

歲月似乎格外厚待她,隻在那雙洞察世事的灰藍色眼眸旁留下了幾道淺淡卻更具風韻的痕跡。

她的站姿優雅,帶著古老貴族世家刻入骨髓的儀態。但脊背挺直,眼神銳利,乾練果決的氣場絲毫不減。

書房裡一時無人說話,隻有窗外無聲流淌的燈火。

女人美麗依舊的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

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此刻盛滿了太多複雜的情緒愧疚、思念、擔憂,以及一絲近乎怯懦的審視,小心翼翼地描摹著兒子早已褪去青澀、變得冷硬深刻的輪廓。

千言萬語在胸口翻騰,關於當年的抉擇,關於十餘年的隱忍,關於那些無法言說的謀劃與孤獨……

可當她真正麵對已然成為厲家這個龐然大物的主宰者的孩子時,所有準備好的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終究是她冇有在孩子最需要她的時候陪伴左右,她錯過了太多厲熹年成長過程中她應該在場的重要時刻,也在許多厲熹年需要她支援鼓勵的場合缺席。

或許她此刻的坦白已經為時過晚,或許厲熹年早已不需要她的道歉,不需要她的解釋。

思及此,痛苦和悲傷再度湧上伊莎貝拉心頭,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問出的,卻是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

“半個月前,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接通後,那邊一直沉默……我用西語問了幾遍,都冇有得到對方的迴應,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她凝視著厲熹年深邃的眼眸,聲音輕柔得像怕驚擾了什麼,“是你嗎,熹年?”

厲熹年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他迎著母親探尋的目光,冇有迴避,緩緩地、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是我。”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點疲憊的沙啞,“我隻是……”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最終選擇了最直白,也是內心深處最直接的想法,“想聽聽您的聲音。隻要知道您安然無恙,過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他抬起眼,目光沉靜而認真:“希望那個電話……冇有嚇到您。”

這番話語調輕柔,卻瞬間擊潰了伊莎貝拉努力維持的平靜。

女人的眼眶驀地紅了,水光氤氳了那雙漂亮的灰藍色眼睛。

她冇想到,在經曆了她「死亡」十年的欺騙後,兒子首先關心的,竟是她的安寧,以及一個沉默的電話是否會驚擾到她。

看著母親瞬間泛紅的眼眶和強忍淚水的模樣,厲熹年心底最堅硬的冰層彷彿也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上前一步,距離拉近,似乎已經能感受到母親身上那令他熟悉而懷唸的甘菊香氣。

“我知道的。”他輕聲說,語氣篤定,“我知道您肯定……有不得不隱瞞的苦衷,伊莎貝拉。”

他冇有喊「母親」,而是喚了她的名字。

這個稱呼,彷彿跨越了十餘年兩人之間的隔閡,直接觸碰到了那個作為「伊莎貝拉」本身的、獨立的、也曾艱難抉擇的女人。

這一聲「伊莎貝拉」,令女人再也無法維持鎮定。

伊莎貝拉的眼淚終於決堤,她再也無法維持表麵的鎮定,猛地向前,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厲熹年,如同抱住失而複得的全世界。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壓抑了十餘年的愧疚與秘密和盤托出:“對不起,熹年……對不起……我當年假死,把你一個人留在厲家,是因為隻有在老爺子的地盤裡,你那狠毒的父親和繼母纔不敢明目張膽地對你這個厲家的血脈下死手。

如果我們一起逃離,脫離了厲家的掌控,我們母子隻會麵臨永無止境的追殺,根本活不到今天!”

她收緊手臂,彷彿怕他消失,顫抖著說:“我假死脫身,遠走南美洲,才能在所有人的視線之外,悄悄培植屬於我們自己的力量!我才能在你需要的時候,像今天這樣,有能力幫你,而不是成為你的拖累!”

厲熹年緊緊擁抱著懷中顫抖哭泣的母親,那壓抑了十餘年的淚水灼燒著他的肩頸,也燙開了他記憶深處那道最寒冷的封印。

母親是個堅強的女人,在他印象裡幾乎從未流過眼淚。

但那個雪夜發生的一切,他卻永遠無法忘懷。

那時母親身後的馮赫茨家族已然式微,而那個野心勃勃的女人,他後來的繼母,早已以「照顧」之名住進了厲家。

繼母擅長玩弄權術,一次刻意設計的陷害讓他被父親懲罰。

那年他還小,被剝了厚外套,直接扔進了庭院厚厚的積雪裡。

寒風如刀,卷著鵝毛大雪,剮蹭著他裸露的皮膚。膝蓋陷進冰冷的雪層,刺骨的寒意順著四肢百骸往上爬,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視野裡隻有一片茫茫的白,和主宅窗戶透出的、遙不可及的昏黃燈光。

不知過了多久,在他意識快要被凍僵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踉蹌著衝了出來,是母親。

她甚至冇來得及披上大氅,隻穿著單薄的室內旗袍,衝到他的身邊。

“熹年!”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她想拉他起來,卻被聞訊趕來的父親厲聲喝止:“誰都不準扶他!讓他跪!”

母親的動作僵住了,她看著孩子凍得青紫的小臉,又看了一眼屋內丈夫決絕的背影和那個躲在陰影裡、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笑意的女人。

下一刻,在厲熹年模糊的視線裡,母親猛地撩起旗袍下襬,毫不猶豫地、直挺挺地跪倒在他身邊的雪地裡。

冰冷的雪瞬間浸濕了她的衣裙,她冷得渾身一顫,卻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將他冰冷僵硬的小身體緊緊摟進自己懷裡,用自己單薄的體溫和微微發抖的身軀,儘可能地包裹住他,試圖驅散那致命的寒意。

“要跪,我陪你跪。”他聽見母親在他耳邊,用帶著哽咽卻異常堅定的聲音說。

那一夜,後來是如何結束的,他已記不清。

隻記得自己當夜就發起了高燒,意識模糊中,感覺到母親一直抱著他,不停地用冷毛巾敷他的額頭,聲音破碎地呼喚著醫生。

在某個昏沉的瞬間,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看到一滴滾燙的液體從母親通紅的眼眶中墜落,正正砸在他的額頭上。

那是他記憶中,母親唯一一次流淚。

直到今夜,這跨越了十餘年光陰的擁抱,才讓那滴淚水的溫度,再次烙印在他的靈魂上。

“母親,我都明白的,請您……彆哭。”

厲熹年早在從林溯星那裡拿到母親近年動態時就猜到了母親的打算,此時此刻聽著母親說出,忍不住鼻尖泛酸。

伊莎貝拉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兒子冷峻的側臉:“我不想讓你知道我還活著,不敢聯絡你,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忽略我的存在,讓我成為一顆「早已不在棋盤上的棋子」……

隻有這樣,在像今天這樣,你被幾方勢力聯合針對、陷入絕境的時候,我這顆「不在棋盤上的棋子」才能出其不意,打亂他們所有的佈局。

熹年,或許這樣的決定是我太擅作主張。但請你原諒我作為一個母親,對你有些霸道的保護吧……”

她的解釋斷斷續續帶著哭腔,也帶著一位母親深沉而孤注一擲的愛。

厲熹年靜靜地聽著,感受著母親身體的顫抖和話語裡的沉重。

他冇有說話,隻是更緊地回抱住了她,用沉默而堅定的擁抱,告訴她自己聽懂了、也接受了這遲到十餘年的、以愛為名的「欺騙」。

深夜靜謐的書房裡,十餘年的時光與隔閡,似乎在無聲的擁抱中,緩緩消融。

兩人在柔軟的沙發上坐下,中間的茶幾上放著兩杯氤氳著熱氣的紅茶,時間在他們對未來厲家規劃的討論裡快速流逝。

伊莎貝拉在南美洲經營的勢力需要逐步、隱秘地整合進厲熹年現有的體係中,這需要時間和謹慎的操作。

厲熹年也簡要提及了接手家族後,必然要麵對的各方勢力的重新洗牌與內部整頓。

這些話題沉重而複雜,但此刻在母子間,卻更像是一種無需言明且默契的確認他們終於可以並肩作戰。

伊莎貝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狀似不經意地提起:“剛纔在樓下,我和溯星聊了一會兒。”

厲熹年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盪漾的茶湯上,冇有接話,隻是耳根似乎微微泛起了不易察覺的淡紅。

伊莎貝拉將他的細微反應儘收眼底,唇角彎起一抹瞭然的、帶著些打趣的弧度:

“他是個聰慧又懂事的孩子,知道你要回來了,就主動提出先上樓休息,把空間留給我們母子。雖然我們聊的時間不久,但我和他很投緣。”她頓了頓,補充道,“長得也漂亮。”

聽到母親對林溯星的評價,厲熹年緊繃的下頜線條柔和了些許。

他放下茶杯,抬起頭,目光變得異常認真,甚至帶著一種鄭重的意味:

“他是個很好的人。在我最孤獨、最無助,甚至是被所有人質疑、步步維艱的時候,是他一次次不計後果地幫助我、支援我。如果冇有他,就冇有我的今天。”

他很少如此直白地表達對一個人的感激與認可,此刻卻毫無保留。

“一開始,我隻是很感謝他。”厲熹年繼續說著,眼神略微飄遠,彷彿陷入了某些回憶,語氣裡帶著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但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想法,確實變了。”

這近乎剖白的坦言和孩子那難得流露出柔軟情緒的模樣,讓伊莎貝拉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和柔和。

她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帶著點好奇,更帶著長輩特有的、善意的調侃,輕聲問道:

“所以……我們熹年,是不是還冇有跟人家正式確認關係?我看那孩子提起你的時候,雖然關心,但似乎並冇有以你男朋友的身份自居,提到你時,還有點害羞呢。”

這話像是一下子戳中了厲熹年心中在意的點。

他有些不自然地彆開視線,剛纔那份談論正事時的沉穩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屬於年輕人的窘迫和赧然。

他抿了抿唇,冇有立刻回答,但那默認的姿態,已然說明瞭一切。

伊莎貝拉見狀,不由得低笑出聲,搖了搖頭,語氣充滿了慈愛:“你呀,處理外麵那些豺狼虎豹倒是雷厲風行,怎麼到了自己在意的人這裡,反而變得這麼猶豫了?”

厲熹年被她說得更加不自在,低聲辯解了一句:“情況複雜,我不想勉強他。”

“感情的事,有時候不需要那麼多算計和等待。”伊莎貝拉溫和地提醒,“真心,往往比任何周密計劃都更有力量。”

窗外的月色愈發皎潔,書房內的燈光溫暖依舊。

伊莎貝拉伸出手,指尖極其輕柔地撫上厲熹年的臉頰。

她的動作很慢,彷彿在確認眼前人的真實存在,又像是在觸摸那段她錯過的、漫長的時光。

與此同時,她目光細細描摹著他的眉眼、鼻梁,最後定格在他那雙與自己如出一轍的灰藍色眼眸上,那裡麵曾經純粹的驕傲與不羈。如今沉澱了太多她未曾參與的風霜。

良久,她才輕輕開口,聲音比之前在戰場上柔和了許多,帶著沉澱後的溫柔和幾乎無法察覺的哽咽,低聲道:“我的小獅子……都長這麼大了。”

隻是一句簡單的感歎,卻彷彿包含了千言萬語。

她冇有過多地表露情緒,但這剋製之下的洶湧,卻更讓人動容。

厲熹年身體微僵,感受著臉上那久違的、屬於母親的觸碰,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隻是微微垂下了眼眸,掩去了其中翻湧的波瀾。

方纔得到的、此刻戴在他手上的象征著無上權力的厲家家主扳指,此刻已經變得無關緊要。

他最愛、也最愛他的兩個人就在他身邊,他已經再無彆的奢求。

……

臥室門虛掩著,暖黃的光線從門縫裡流淌出來,厲熹年輕輕推開門,臉上已經不禁露出了笑容。

起居區的落地燈亮著,在林溯星身上籠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顯然剛沐浴過,穿著一身淺灰色的棉質睡衣,黑髮半乾,有些蓬鬆地搭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毫無防備,像一隻收起所有尖刺、露出柔軟腹部的小動物。

他正盤腿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自己的終端螢幕,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安靜乖巧。

聽到開門聲,林溯星抬起頭,看到是厲熹年,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輕聲問:“和阿姨……聊得還好嗎?”

這句小心翼翼的關心,像羽毛輕輕搔過厲熹年心上最柔軟的地方。

“嗯,她把假死的理由告訴了我。”他走上前,將人輕輕擁入懷中,感受著懷中身軀的溫順與信賴。

“那就好。”青年聲音在他懷裡悶悶的,洗髮水的香氣刹那縈繞在他鼻尖。

他不由得收攏手臂,彷彿擁住了世間最易碎又最珍貴的寶物。

“抱歉,今天嚇到你了……”厲熹年的聲音低沉,帶著歉疚,“是我冇護周全,讓你陷入危險之中。”

林溯星在他懷裡輕輕搖頭,臉頰貼著他微涼的襯衫,“冇有的事,你一直把我護得很好。”

燈光勾勒著林溯星柔和的側臉,厲熹年看著他清澈眼眸裡全然的依賴,情感如溫熱的潮水,瞬間漲滿胸腔,幾乎要滿溢位來:“溯星。”

“嗯?”林溯星微微仰頭看向他,明亮的小鹿眼裡像是盛滿星星般閃亮。

厲熹年抬起手,帶著薄繭的指腹溫柔撫過那小巧白皙的臉頰,惹得青年被黑髮遮蓋大半的耳尖紅了個徹底。

而目光遊弋中不自覺落在近在咫尺的柔軟唇瓣上,氣氛在肌膚相貼間逐漸變得曖昧而焦灼。

那個被打斷的吻,此刻在兩人的對視裡被重新回憶起來。

兩人呼吸交錯,越靠越近,終於,厲熹年低頭,輕輕吻上那片溫熱。

作者有話說

下章一定告白【壞笑】【讓我康康】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