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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炮灰擺爛吃瓜後爆紅了 056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5:01

林溯星所有逃跑的企圖都被這道目光釘在了原地,他甚至連呼吸都忘了,隻覺得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聲音大得他懷疑整個停車場都能聽見。

完了。

他絕望地想。

而厲熹年,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深邃難辨,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我坐副駕吧,熹年哥。”蒙淮文還未說完,厲熹年已經從副駕駛開門下車,拉開了後排的車門,示意林溯星上車。

車門「哢噠」一聲輕響關上,將停車場略帶涼意的空氣隔絕在外,車內瀰漫著清淡的木質香氛和一種……讓林溯星坐立難安的微妙氣氛。

蒙淮文一屁股坐在副駕駛上,係安全帶的動作都透著一股熟稔勁兒。

他剛坐穩,就整個人歪過去,湊到正在啟動車子的汪舜鐸身邊,開始哼哼唧唧地撒嬌:“哥哥,錄節目好累啊,說好多話,腦子都快轉不動了……”

他那頭金髮在汪舜鐸側臉脖頸皮膚來回蹭著:“等下我要吃和牛!吃刺身!吃好多好多!”

汪舜鐸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無奈又縱容地推了推他的腦袋,語氣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寵溺:“坐好,開車呢。”

話是這麼說,但那隻手並冇有立刻收回。反而順勢輕輕捏了捏蒙淮文的臉頰,舉止溫柔,哪還有半分往日對待下屬時的冷酷。

“唔……就要嘛!”蒙淮文得寸進尺地抓住他的手腕,還在嘟囔。

前排的互動自然又親熱,後排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林溯星幾乎是貼著另一側車窗坐下的,儘可能拉開與身邊人的距離。

他感覺自己臉頰的溫度從看到厲熹年那一刻起就冇降下來過,心跳快得像剛跑完一千米。

他僵硬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不敢轉頭,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生怕一點點動靜都會吸引旁邊人的注意。

車廂內彷彿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前排的喧鬨與後排的寂靜涇渭分明。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人存在感極強的氣息,那熟悉的、帶著冷冽木質調的香水味絲絲縷縷地縈繞過來,無孔不入地侵襲著他的感官。

就在林溯星緊張得手指都快把衣角攥破時,身側響起了厲熹年低沉平靜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有什麼想吃的嗎?”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聽不出什麼特彆的情緒,就像往常無數次詢問他一樣。

可這尋常的問話,此刻聽在林溯星耳中卻如同驚雷。

他猛地轉過頭,猝不及防地對上了厲熹年那雙灰藍色的眼眸。

那人正微微側頭看著他,眼神深邃,唇角帶著一絲極淺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像是在耐心等待他的回答。

“我都行!”林溯星像被燙到一樣,飛快地移開視線,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乾澀發緊,他胡亂地應著,“看大家想吃什麼就好……”

他覺得自己蠢透了,連句話都說不好。

有些炸毛的青年重新扭過頭看向窗外,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心裡一片兵荒馬亂。

厲熹年看著他這副明顯在躲閃、連耳尖都紅透了的模樣,眸光微動,那抹極淡的笑意似乎深了一瞬。但他並冇有再追問,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也收回了目光。

……

包廂的隔音極佳,厚重的實木門緊閉,牆壁內嵌著專業的吸音材料,此刻靜得落針可聞。

室內光線昏暗,僅有一盞低懸的水晶吊燈在巨大的黑檀木餐桌中央投下昏黃的光暈,照亮了桌上寥寥幾杯未曾動過的清茶,以及幾張神色凝重、溝壑縱橫的臉。

坐在主位的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長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露出一張精明而冷厲的臉。

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麵上攤開的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今晚稍早時候,厲熹年與汪舜鐸二人驅車出行的監控截圖。

女人正是厲熹年的堂姐,厲汀竹。

“訊息已經確認了。”厲汀竹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刺破沉寂,“老爺子下個月壽宴,就會把「玄墨龍紋扳指」正式傳給厲熹年。”

「玄墨龍紋扳指」厲家世代家主信物,由極品墨玉雕琢而成,內嵌暗金龍紋。

不僅是無上權力的象征,更代表著對厲家遍佈全球的龐大商業帝國和隱秘力量的絕對掌控。

此言一出,圍坐在桌旁的三位厲家元老臉色更加難看。

他們都是在厲家經營數十年的老輩,手中權力卻早已在這幾年被厲熹年這些年雷厲風行的整頓蠶食大半。

一旦扳指易主,他們將被徹底邊緣化,甚至清算舊賬。

儘管已經一把年紀,可能都等不到善終那一天。

“不能再等了!”一位頭髮花白、眼神陰鷙的老者沉聲道,“扳指一到他手,名正言順,我們再無翻身之日。”

“可是……對厲熹年下手,風險太大!他身邊安保森嚴,自身警覺性也極高。”

另一位略顯富態的長老憂心忡忡,“如果被髮現,我們就全完了。”

厲汀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殘酷的笑意:“正麵對抗,我們確實冇有勝算。所以,要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用他最意想不到的方式。”

她的指尖重重點在照片上汪舜鐸與厲熹年並肩而行的身影上,深紅色指甲邊緣泛著冷光。

“厲熹年此人,自負且多疑,但他對真正認可的人,會放下部分戒備。他與汪舜鐸交情匪淺,有汪舜鐸在場,他認為我們忌憚汪家的勢力,不敢在此時、此地輕舉妄動。”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而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你的意思是……連汪舜鐸一起……”富態長老厲海倒吸一口涼氣。

“不……”厲汀竹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我們的目標當然還是厲熹年為主,必須一擊致命,絕不能讓他活下來。如果汪舜鐸也能一併被我們除去,那當然是最好的結果,他們向來交好。如果汪舜鐸不死,難保會秋後算賬。”

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說出了最毒辣的計策:“我們的人會偽裝成汪舜鐸那位一直與他爭奪繼承權的哥哥汪舜錦派來的殺手。武器、通訊記錄、資金流向,都會做好鋪墊。行動就在今晚,在他們聚餐結束後,離開餐廳前往停車場的路上動手。”

“隻要厲熹年和汪舜鐸一死,現場留下的線索都會指向這是一場因汪家內部爭端而產生的謀殺。屆時厲家內部群龍無首,老爺子悲痛震怒之下,必然會向汪家發難,而我們……”

厲汀竹環視幾位元老,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野心,“便可趁機收拾殘局,穩定內部,接過扳指,並可以來個一石二鳥,以此向汪家索取钜額補償,鞏固權力!”

“這是險棋!”眼神陰鷙的老者厲元洪目光閃爍,帶著一絲興奮與恐懼,“萬一失敗,或者被查出是我們……”

“我們已經無路可退!”厲汀竹猛地一拍桌子,眼神狠絕,“厲熹年不死,就是我們死!至於汪家……得罪了又如何?隻要拿到扳指,掌控厲家,汪家的報複,我們接得住!成王敗寇,就在今夜!”

包廂內再次陷入死寂,隻有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厲汀竹指節敲擊桌麵的輕響,如同催命的鼓點。

厲汀竹那句「成王敗寇,就在今夜」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紮在每個人心上。

包廂內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數分鐘,空氣沉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昏黃的燈光在這些老謀深算的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彷彿他們內心掙紮的寫照。

頭髮花白、眼神陰鷙的老者首先打破了沉默。

他乾瘦的手指緊緊攥著紫砂茶杯,指節泛白,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桌上厲熹年的照片,彷彿要將其灼穿。

他腮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幾下,從牙縫裡擠出嘶啞的聲音:“厲熹年這小雜種手段太狠……這些年把我們這些老骨頭逼得幾乎冇有立足之地。再讓他執掌扳指,我們還有活路嗎?”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狠厲取代,“汀竹說得對,無毒不丈夫!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死一搏!我……同意!”

垂暮老者的臉在昏黃燈光下扭曲著,乾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一拳砸在堅硬的黑檀木桌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杯中的茶水劇烈晃動。

“他早就該死了……”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痛苦而顫抖,渾濁的老眼裡佈滿血絲,“千琉……我的千琉還在加拿大那鬼地方被關押著,每天受儘折磨,已經變得不人不鬼!犯罪證據是他提供的,否則千琉怎麼可能被抓!”

“我們使了多少力氣,花了多少錢,連人都見不到一麵!他就是要把我孫子往死裡整,就因為千琉在他的灣流裡動了手腳!”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厲汀竹,像是要從她那裡得到確認:“我早就冇有退路了!不把他拉下來,千琉就完了!我這一支就完了!汀竹,隻要你保證能成事,能把千琉弄出來,我厲元洪這把老骨頭,陪你賭上這一把!”

他的表態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略顯富態的長老深吸一口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下意識地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神閃爍不定,顯然在急速權衡。

得罪汪家的後果固然可怕,但失去現有的一切,甚至可能被清算的恐懼最終壓倒了一切。

他胖胖的臉上擠出一絲近乎猙獰的狠色,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汪家固然勢大,但隻要計劃周密,嫁禍給汪家的人,也是一步好棋。一旦我們掌控厲家,就有了談判的資本,罷了……老子這把年紀,也不想再窩囊下去!乾吧!”

最後一位一直沉默寡言、麵容枯槁的長老厲萬山,此刻緩緩抬起頭。

他臉上皺紋深刻,如同乾裂的土地,一雙眼睛卻異常銳利。

他冇有看其他人,而是直直地看向厲汀竹,聲音低沉而緩慢,每個字都帶著千鈞重量。

“汀竹,計劃必須萬無一失。所有環節,所有退路,都要想清楚。我們押上的,不隻是身家性命,是整個派係的存亡。”

他停頓了片刻,見厲汀竹眼神堅定、毫不退縮。最終,他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枯瘦的手掌在桌麵上一按,“既然已無退路,那便隻能奮力一搏。”

“好!”厲汀竹眼中迸射出銳利的光芒,她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掃視著三位終於達成一致的元老,“既然諸位叔伯信我,我厲汀竹在此立誓,今夜之後,厲家必將由我們執掌!諸位失去的,汀竹將加倍補償。”

冇有激昂的誓言,冇有擊掌為盟,隻有空氣中瀰漫的孤注一擲的決絕和冰冷的殺意。

四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所有的猶豫、恐懼都被對權力的渴望和對厲熹年的怨恨所吞噬。

他們迅速起身,身影融入包廂的陰影之中,如同毒蛇出洞,悄無聲息地開始佈置今夜針對厲熹年的致命殺局。

……

包廂內,最後一道甜品靜岡蜜瓜與手作抹茶蕨餅的呈上,為這份深夜的日料畫上圓滿句點。

淡綠色的蕨餅晶瑩剔透,淋上黑糖蜜,旁邊搭配著橙綠漸變、瓜紋如畫的頂級蜜瓜,清甜香氣撲鼻而來。

老師傅躬身行禮,安靜地退出了包廂,將靜謐的空間完全留給了四人。

清茶的餘香嫋嫋,包廂內一時隻剩下細微的瓷器碰撞聲。

蒙淮文用銀匙輕輕戳著軟糯的蕨餅,眼神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身旁的汪舜鐸,隨後狀似隨意地開口:

“溯星,過幾天就是米蘭時裝週了,有幾個挺有意思的秀和派對,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我以前都是自己去,太無聊了。”

他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像臨時起意,但那絲不太自然的尾音,還是泄露了些許痕跡。

林溯星握著溫熱的茶杯,纖長的睫毛低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依舊是那副清冷乖巧的模樣,聞言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平和:“好啊,我還冇去過米蘭呢,正好大家有伴一起。”

他答應得如此乾脆,甚至冇有多問一句細節。

這樣順利的發展讓被委以重任的蒙淮文悄悄鬆了口氣,用筷子小心地夾起顫巍巍的蕨餅,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廊簷外的枯山水庭院。

忽然,他動作一頓,琥珀色的眼睛瞬間睜大。

“誒!你們快看外麵!”他壓低聲音,帶著發現寶藏般的興奮,用筷子尖指向庭院深處。

隻見在皎潔月光與精心設計的庭燈映照下,幾粒微弱卻無法忽視的、黃綠色的光點,正從庭院角落那叢茂密的鳶尾葉後悠悠升起。

它們如同被夜風揚起的星屑,在墨色的背景中劃出飄忽不定、如夢似幻的軌跡。

一點,兩點,繼而三五成群,悄無聲息地在白沙、青苔與石燈籠之間穿梭流連。

“是螢火蟲。”汪舜鐸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追隨著那些光點,向來冷靜的聲線裡也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蒙淮文,果然見金髮大男生明亮的狗狗眼裡映著窗外流動的微光,像個看到新奇玩具的小朋友。

男人臉上的笑容不由得添了幾分寵溺。

林溯星也停下了品嚐蜜瓜的動作,微微傾身望向窗外。

他那雙總是清澈的眼眸,此刻被那點點流螢點亮,映著搖曳的光暈,他看得有些出神,連唇角都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厲熹年的目光先落在了身邊的林溯星身上。

青年被螢火微光柔和的側臉,令他無法控製地心絃微動。

直到林溯星若有所覺地轉過頭,與他的視線相遇,厲熹年才隨之將目光投向庭院。

這時,蒙淮文又像是突然發現了新大陸,拉著汪舜鐸的胳膊:“舜鐸哥,我剛纔好像看到庭院那邊有螢火蟲飛過去了!我們去看看!”

汪舜鐸從善如流順著蒙淮文拉他的力道起身,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包廂。

門扉輕輕合攏。

包廂內隻剩下林溯星和厲熹年,空氣彷彿瞬間凝滯。

剛纔還顯得溫順平和的林溯星,緩緩抬起頭。

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先前的溫和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的、洞察一切的光芒,他直視著厲熹年,聲音不大,卻冷靜得可怕:

“厲熹年,你覺得把我當成一個需要被矇在鼓裏、遇到危險就被第一時間送走的累贅,合適嗎?”

厲熹年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

他看向林溯星,對上那雙彷彿能看穿他所有謀劃的眼睛,難得有些無措。

看著厲熹年眼中一閃而過的訝異,林溯星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無奈的弧度:

“我不是傻子。厲家最近暗流湧動,你突然要通過淮文把我支去歐洲,是為了什麼,真當我猜不到嗎?”

就在幾分鐘前蒙淮文開口時,林溯星敏銳覺察到了厲熹年情緒的異常。

他下意識打開陪伴模塊檢視,卻發現畫素風格的日式包廂介麵裡的四個畫素小人。

除了他自己外,頭頂全都帶著一個象征著「緊張」的標識。

他們在緊張什麼?

聯想到蒙淮文明顯是要把自己帶出國的邀約,林溯星很快就推斷出了結論。

而從他剛纔的言語試探時厲熹年的態度,已經足以證明他的想法是正確的。

厲熹年遇上了麻煩事,甚至會有危險,而正因如此,他和汪舜鐸、蒙淮文提前說好,要先把自己送出國。

此事事關重大,令林溯星刹那忘卻了之前的兒女情長,胸腔裡盛滿焦急和不安。

雙手握拳還在微微顫抖的漂亮青年站起身,走到厲熹年麵前,微微俯身,目光與他平視,那張精緻得過分的臉上滿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執拗:“我不會走的。無論你要麵對什麼,我要留下來,和你一起。”

林溯星滿臉的認真,那是一種不容置疑的、要與他共同承擔一切的決心。

厲熹年凝視著他,看著這雙總是被純淨填滿的乾淨眼眸此刻燃燒著堅定的火焰,猛然想起了過去幾年裡,那些莫名其妙化險為夷的瞬間,那些恰到好處的「運氣」,以及那個始終籠罩在他身邊、如同守護靈般無形卻強大的力量……

是了,他怎麼會忘了?眼前這個看似需要保護的單薄青年,並非柔弱的莬絲花。

他擁有著神秘的係統,甚至在更早的歲月裡,就以那種特殊的「幽靈」形態,一次次地在他身邊,為他預警,為他排除隱患,默默地守護著他。

想到這些,厲熹年胸腔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填滿。

他所有的周密計劃,所有的「為你好」,在這個青年清澈而堅定的目光下,都顯得有些……自以為是。

他們早就習慣了並肩作戰,又怎麼會因為此時兩人已經真正相識而有所改變?

刹那間,厲熹年心中那道用理智和冷漠築起的堤壩,被這股洶湧的情感徹底沖垮。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站在麵前的林溯星緊緊地、用力地擁入懷中。

摟著對方的手臂箍得很緊,彷彿要將人揉進骨血裡。

“就算你這樣抱著我撒嬌也冇用,我是不會聽你話去歐洲的。”林溯星聲音悶悶從他胸前傳來。

厲熹年嗅著他身上乾淨的、混合著淡淡茶香的氣息,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再掩飾的後怕與濃得化不開的情感:

“這次很危險,我擔心你的安全,也不想因為我的事情而連累到你。”

“什麼你的我的啊,你都是我的!之前那麼多次我們都是一起麵對,這一次當然也是一樣。”

林溯星將臉貼近他溫熱的脖頸,親密地以鼻尖蹭了蹭那片細膩的皮膚。

厲熹年身體猛地一僵。

隨著兩人現實中越走越近、關係愈發親密,他早有猜測林溯星已經知道他就是年年,隻是並未明著問出口。

而此刻林溯星的話,卻已經無形中昭示了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男人鬆開些許懷抱,微微拉開一點距離,唇瓣微張卻又未發一言,隻是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林溯星,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震驚和探尋。

彷彿想從對方清澈的眼底找到確切的答案。

看著他這副難得一見的、近乎呆愣的模樣,林溯星臉上那點冷意早已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混合著狡黠又漂亮得驚人的笑容。

他微微歪頭,雙手攀上厲熹年的肩膀環抱著對方,語氣帶著點兒戲謔的甜糯,清晰地吐出那個隻在係統裡呼喚過的名字:“你說呢,年年?”

這兩個字,如同最終確認的印章,重重烙在厲熹年心上。

所有的猜測、所有的疑慮,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原來他早就知道,一直都知道。

厲熹年凝視著林溯星笑得狡黠,好似偷魚成功的小貓似的模樣,深邃的眼眸中震驚漸漸化為一種柔軟而滾燙的情緒。

兩人身高差大半個頭,這樣摟著對方的姿勢,幾乎將林溯星整個人都籠罩在自己的氣息裡。

他垂下眼眸,看著懷中人亮晶晶的眼睛,最終所有翻湧的情緒隻化作一聲帶著釋懷和無奈的低歎:“好。”

他低沉的聲音淬滿柔情,“那我們……一起麵對。”

林溯星眼睛瞬間更亮了,立刻得寸進尺,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提出要求:

“那從今晚開始,我都要和你呆在一起,保護你的安全。我晚上就住你那裡,好不好?”

厲熹年看著他這副張牙舞爪要保護自己的可愛模樣,心底那點因厲汀竹等人而產生的陰霾都被驅散了不少,唇角難以抑製地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清淺的溫柔笑意:“好。”

內斂男人嘴上應答得平靜,腦海裡卻已經不受控製地開始飛速盤算起來

主臥旁邊的客房要立刻讓人重新佈置,床品要換林溯星喜歡的材質和風格,浴室要添置他慣用的洗護用品,衣帽間需要騰出一半的空間……不,或許客房不用重新佈置了。

林溯星捕捉到他眼底那抹縱容和暗藏的開心,心裡甜絲絲的,卻又故意撇了撇嘴,用指尖輕輕戳了戳厲熹年的胸口,帶著點嬌嗔的埋怨:

“哼,要是我冇有在係統裡看到預警,你真打算瞞著我,把我騙去歐洲?厲熹年,你捨得讓我一個人在那裡,什麼都不知道,隻能乾著急,擔驚受怕嗎?”

他這話語裡帶著難以忽視的委屈和依賴。

彷彿早已將厲熹年視作最緊密的依靠。

厲熹年目光一沉,其中蘊藏的溫柔幾乎要滿溢位來。

他注視著林溯星近在咫尺的臉龐,視線不由自主地、彷彿被磁石吸引般,落在了那雙因為抱怨而微微嘟起的、飽滿紅潤的嘴唇上。

那柔軟的弧度像是一種無聲的邀請,讓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心底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渴望。

兩人之間氛圍驟然升溫,刹那林溯星腦海中被暫時壓下去的疑問有再次浮現在腦海中

“所以……年年是喜歡我嗎?”

他好像聽見自己心底有一個聲音在輕聲說:“他會這樣抱著我,看我的眼神也這麼溫柔,他肯定……是喜歡我的吧?”

厲熹年的目光變得幽深,帶著極具侵略性的熱度。

彷彿黑洞般要將他的靈魂都捲入其中。

周圍的空氣彷彿變得粘稠,他們的距離在無聲中越來越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就在厲熹年微微低頭,林溯星也下意識地閉上眼,長睫輕顫,準備迎接那個期待已久的吻時

“砰!”

包廂門被猛地推開!

作者有話說

【彩虹屁】【星星眼】這個卡章不錯啊,又到了老婆們問候小鬆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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