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段氏最高絕學,亦是天龍世界當之無愧的第一攻伐手段。
少商劍古樸凝重,商陽劍靈活多變,中衝劍大開大合……六道無形無相的劍氣,交織成一張死亡的大網,瞬間封鎖了顧淵所有的進退之路。
麵對這傳說中的天下第一劍,顧淵做出了一個讓段譽匪夷所思的動作。
他不退反進,散去了護體的罡氣,單手持槍,竟是用肉身硬撼這無形劍氣!
“狂妄!”段譽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指尖劍氣再盛三分。
噗!噗!
兩道劍氣瞬間洞穿了顧淵的左肩與側腹處的氣罩,打在顧淵身上露出兩道白印。
這種將內力壓縮到極致後產生的“鋒銳”,無堅不摧,無物不破。
《六脈神劍》,宗師便可破大宗師罡勁,果然不愧為天龍第一絕學候選。
段譽大驚。
居然冇破防!
劇痛襲來,顧淵的臉上卻露出了猙獰而狂熱的笑容。
“這就是六脈神劍嗎……夠勁!”
他用記住了這種覺,記住了這所謂“天下第一”的鋒芒。既然已經領教過了,那便結束吧。
顧淵無視上的,九真氣如火山噴發,淵槍上金暴漲,整個人化作一道金的流星,生生撞碎了後續襲來的三道劍氣。
距離,瞬間歸零。
段譽驚駭絕,想要再變招已是不及。
顧淵手中的長槍,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有匯聚了全氣神的一擊。
九槍絕學——崩天!
槍尖未至,恐怖的迫已經讓段譽全的經脈寸寸斷裂。
“你……”
段譽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噗嗤!
淵槍毫無阻礙地貫穿了段譽的膛,狂暴的勁力瞬間摧毀了他的五臟六腑。
那漫天的無形劍氣,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段譽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他低頭看了一眼而過的長槍,臉上出了一解的苦笑。
“好……好霸道的……槍……”
他的緩緩倒,化作無數點消散在空氣中。
顧淵收槍而立,任由上的傷口流,目平靜地看向前方。
“下一個。”
……
琅嬛福地,草木枯榮,皆在一念之間。
顧淵收槍而立,任由左肩與側腹的傷口淌出。那並非真正的傷口,而是六脈神劍的無形劍氣強行撕裂他護罡氣後,留下的能量侵蝕痕跡。
九真氣自行流轉,金的暖流過,那鋒銳的刺痛便被迅速平、消融。
他冇有理會這些,目平靜地看向前方。
空氣中,一新的氣息正在悄然近。
不同於段譽的儒雅與逍遙,這氣息充滿了抑的、深沉的野心,彷彿一頭蟄伏在黑暗中數十年的孤狼,終於等到了出籠的機會。
湖心小島的景象開始扭曲、變換。
致的亭臺樓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樸、肅穆的宗祠。
宗祠的牌匾上,龍飛舞地寫著兩個大字——“燕”。
顧淵的眼神冇有毫波。
他知道,下一個對手來了。
宗祠深,一個穿灰僧袍,麵容枯槁,雙眼卻四的中年人,正盤膝坐在一排排靈位之前。
他手中撚著一串佛珠,口中卻未誦經文,隻是怔怔地著那些寫著“慕容”姓氏的牌位,眼神複雜,有緬懷,有不甘,更有無法掩飾的狂熱。
“三十年了……三十年了!”
“我慕容博,姓埋名,裝死避世,為的,就是我大燕國的千秋霸業!”
他霍地站起,僧袍無風自,一磅礴的氣勢從他噴薄而出。
這氣勢,與段譽截然不同。段譽的力是“海”,廣闊無邊,卻相對平和。而眼前這人,他的力更像是“山”,雄渾、厚重,充滿了侵略。
大宗師,慕容博。
天龍世界中的頂級謀家,為了復興早已覆滅的“大燕國”,不惜挑起宋遼紛爭,策劃了雁門關慘案,一生都在為虛無縹緲的皇圖霸業奔走。
不僅通慕容家的參合指、鬥轉星移,更在林寺潛心鑽研七十二絕技三十年,展現出驚人的武學天賦和學習能力。
天龍八部中智謀第一人,可以說是貫穿整部天龍八部的策劃師。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我慕容氏宗祠!”慕容博轉過,目如電,鎖定在顧淵上。
他能覺到,眼前這個黑青年,上帶著一剛殺戮過的腥氣,以及一讓他都到心悸的恐怖迫。
“殺你的人。”顧淵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
“殺我?”慕容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氣!我慕容博縱橫江湖之時,你這黃口小兒還冇出生呢!”
“也罷,我大燕國復興在即,正需祭旗之人。今日,便用你的,來告我慕容氏的列祖列宗!”
話音未落,他形一晃,竟以後發先至之勢,主攻向顧淵。
他冇有用任何掌法或指法,隻是簡簡單單的一拳,直搗顧淵麵門。
這一拳,樸實無華,卻蘊含著極深的武學至理。
拳風呼嘯,帶著一剛猛無儔的勁力。
顧淵眼神一凝。
林長拳?
不對,神韻相似,但威力卻強了十倍不止。
他冇有閃避,同樣一拳迎上。
龍象般若功!
自從突破到第十層後,顧淵的龍象之力早已今非昔比。這一拳,雖未用全力,卻也帶著十龍十象的恐怖巨力。
砰!
雙拳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一股沛然莫禦的大力傳來,慕容博身形劇震,蹬蹬蹬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青石地麵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而顧淵,僅僅是身形微晃。
“好霸道的拳力!”慕容博臉上血色一湧,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眼中滿是驚駭。
他這一拳,乃是以自身雄厚的內力催動少林長拳,威力早已超越了原版的範疇。
放眼天下,能正麵接下他這一拳的人,屈指可數。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接下了,還將他震退三步,自己卻紋絲不動。
這怎麼可能?
“這就是你的本事?”顧淵收回拳頭,語氣平淡,“如果你隻會這些三腳貓的功夫,那就可以去死了。”
“狂徒!”慕容博被徹底激怒。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在前一錯,一截然不同的氣勢從他上升起。
不再是林武功的剛猛,而是一種、狠辣的氣息。
“看我大韋陀杵!”
慕容博低喝一聲,影如同鬼魅般欺近,手掌化作一道殘影,拍向顧淵的膛。
掌風未至,一螺旋勁氣已經將顧淵周空氣鎖死。
顧淵的眼神亮了。
這不是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大韋陀杵,而是他自己的螺旋勁力!
雖然運勁法門有些許不同,但其核心,正是他慣用的卸力、化力、反震的螺旋勁。
以彼之道,還施彼!
這就是姑蘇慕容氏的看家本領,鬥轉星移!
“有意思。”
顧淵心中念頭一閃,冇有選擇。
他腳下步伐一錯,淩波微步發,形如同冇有實的青煙,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掌。
慕容博一掌落空,掌力拍在後方的石柱上。
轟!
一人合抱的石柱,瞬間被螺旋勁力絞了漫天齏。
“想躲?”慕容博冷笑一聲,形如影隨形,雙掌翻飛,一招一式,竟然都是顧淵之前用過的槍法招式。
雖然他手中無槍,但以掌代槍,無論是“逝鬼”的快準狠,還是“挽月”的圓轉如意,都被他模仿得惟妙惟肖。
一時間,宗祠之,掌影翻飛,勁氣四溢。
顧淵的影在不風的攻擊中穿梭,腳下的淩波微步催到了極致。
他冇有急於反擊,而是在仔細觀察。
他發現,慕容博的“鬥轉星移”並非簡單的模仿。
每一次攻擊,慕容博都會在原有的招式中,加一自己的變化。這種變化極為細微,卻往往能起到四兩撥千斤的效果,將招式的威力放大數倍,甚至改變其原有的攻擊軌跡。
這是一種對武學極致的理解和應用。
任何武功,到了他手裡,都能瞬間悉其原理,並找出其中的破綻,然後加以利用,反過來攻擊原主。
“原來如此……”
顧淵心中一片清明。
他終於明白,為何前世那麼多人折在慕容博手裡。
麵對一個能複製你所有技能,並且用得比你還好的對手,那種絕,足以讓任何人的道心崩潰。
但顧淵不會。
他的道,是“破”,是“爭”!
是打破一切規則,掀翻所有棋盤!
既然你擅長模仿,那我就讓你無從模仿!
思緒流轉間,顧淵的形驟然一停。
他不再閃躲,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任由慕容博那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掌,印向自己的膛。
“找死!”慕容博眼中殺機大盛,力毫無保留地催。
就在他的手掌即將到顧淵衫的剎那。
嗡——
一層宛如實質的金罡氣,在顧淵表浮現。
純領域!
慕容博的手掌印在金罡氣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隻覺得自己的掌力如同泥牛海,瞬間被那至至剛的力量消融、化解,甚至連他引以為傲的“鬥轉星移”勁力,都無法借到分毫。
與此同時,一恐怖的反震之力,順著他的手臂倒卷而回。
“噗!”
慕容博如遭雷擊,一口鮮狂噴而出,整個人不控製地向後倒飛出去。
“這……這是什麼功夫?”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的鬥轉星移,竟然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