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前線。
中軍大帳內,陸文遠、王海威等一眾將領,也收到了臨安傳來的訊息。
“什麼?陛下病危,朝中奸臣當道,欲暫緩北伐?”
王海威一拳砸在案幾上,將那堅實的木案砸出一個拳印。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我等在前線浴血奮戰,眼看就要直搗黃龍,他們卻在後方拖後腿!”
陸文遠也是眉頭緊鎖,臉色凝重。
“朝中以賈似道為首的投降派,素來與孟帥不合。如今陛下病倒,他們必然會趁機發難,阻撓北伐。”
“那我們該怎麼辦?”一名年輕的都統焦急地問道,“冇有陛下的旨意,我等若是擅自進軍,便是違抗君命,罪同謀反啊!”
帳內,陷入了一片沉寂。
將領們一個個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不甘與無奈。
他們恨不得立刻飛回臨安,將那些隻會動嘴皮子的文官揪出來,問問他們,良心何在。
可軍令如山,冇有皇帝的旨意,他們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唉……”
陸文遠長歎一口氣,望向北方的天空,眼神中充滿了憂慮。
他知道,這個訊息,瞞不了多久。
一旦金國得知大宋皇帝病危,北伐之事擱淺,他們必然會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喘息之機,重整旗鼓。
屆時,大宋好不容易取得的優勢,將蕩然無存。
他甚至能想到,顧淵在得知這個訊息後,會是何等失望。
他以一人之力,為大宋,為北伐,掃清了最大的障礙。
可到頭來,卻可能因為朝堂上的黨同伐異,而功虧一簣。
這,何其荒唐,又何其可悲。
……
臨安城的風波,很快便傳遍了止戈世界。
宋理宗趙昀在朝堂之上吐血昏迷,北伐大業被迫擱置的訊息,讓無數玩家和NPC勢力都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止戈》論壇上,相關的討論帖再次刷屏。
【大瓜!宋朝皇帝剛要北伐就倒了,這劇本誰寫的?】
【笑死,剛把金國打殘,自己家先崩了,這叫什麼?天佑大金?】
【樓上的彆幸災樂禍,我賭五毛,這事兒絕對不簡單。你們忘了顧神還在金國境內嗎?皇帝一倒,顧神在前麵打生打死,圖個啥?】
【有冇有一種可能,這是顧神和宋朝皇帝演的一齣戲?目的就是為了引出朝中的奸臣,來一波大清洗?】
【腦洞太大了吧?不過有一說一,要是顧神知道這事兒,會不會一氣之下,直接把宋朝皇帝也給揚了?】
玩家們議論紛紛,各種陰謀論層出不窮。
他們看熱鬨不嫌事大,巴不得局勢越亂越好。
……
蒙古,王庭。
金帳之內,鐵木真聽著探子傳回來的訊息,撫掌大笑。
“哈哈哈哈!好!真是天助我也!”
他站起身,在大帳內來回踱步,臉上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那趙昀也是個有幾分魄力的君主,竟想趁我與金國兩敗俱傷之際,揮師北伐。隻可惜,他冇有那個命!”
下方,一眾蒙古大將也是喜笑顏開。
“大汗英明!我們就該坐山觀虎鬥,等他們南人自己鬥個你死我活,我們再揮師南下,一統中原!”
“冇錯!冇了皇帝,宋軍就是一盤散沙,不足為懼!”
鐵木真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地圖上,那個代表著顧淵所在的位置。
“不可大意。”他沉聲道,“趙昀雖倒,但顧淵尚在。此人,纔是我們最大的心腹之患。傳令下去,讓潛伏在金國的探子,密切關注顧淵的一舉一動。另外,‘蒼狼嘯月陣’的演練,絕不可鬆懈!”
他很清楚,隻要顧淵不死,這場天下棋局,就還遠遠冇有到定局的時候。
……
金國中軍大營。
完顏璟在得知宋理宗病危的訊息後,先是愣了半晌,隨即爆發出了一陣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報應!這都是報應!”
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彷彿要將這些天積攢的所有屈辱和憋悶,都一次性發泄出來。
“顧淵!你不是要當南宋的守護神嗎?現在你的主子都要死了,我看你還如何守護!”
大殿之下,一眾金國大臣也是麵露喜色,議論紛紛。
“真是天佑我大金啊!”
“南宋皇帝一倒,北伐之事必然擱淺,我等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何止是喘口氣?依我看,我等應該立刻重整旗鼓,趁他病,要他命!”
剛剛被顧淵嚇破了膽的主戰派,此刻又活躍了起來。
然而,龍椅上的完顏璟,在發泄過後,卻出人意料地冷靜了下來。
他擺了擺手,製止了眾人的議論。
“傳朕旨意。”
完顏璟看著下方,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古怪意味。
“朕聽聞南朝皇帝陛下龍體抱恙,心中甚是憂慮。想我大金與南宋,本是兄弟之邦,雖偶有摩擦,但情誼尚在。朕決定,派遣使臣,攜帶我大金國庫中最為珍貴的千年人蔘、雪山靈芝等療傷聖藥,前往臨安,為南朝皇帝陛下祈福。”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什麼?
給敵人送藥?
還是送國庫裡最珍貴的藥?
陛下這是瘋了嗎?
宰相完顏襄也是一臉不解,上前勸諫道:“陛下,萬萬不可啊!那趙昀巴不得我們死,我們為何還要救他?”
“你懂什麼?”
完顏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朕這是在救他嗎?朕這是在噁心他!噁心那個顧淵!噁心南宋!”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病態的快意。
“朕就是要讓天下人都看看,他南宋的皇帝,病得要死了,還得靠我大金的藥來吊命!朕就是要讓那個顧淵知道,他費儘心機守護的一切,是何等的不堪一擊!”
“朕還要親筆修書一封,在信中,好好地‘問候’一下趙昀的病情,再‘關心’一下他那個待嫁的寶貝女兒。”
完顏璟的聲音,充滿了怨毒。
他被顧淵壓抑得太久了。
正麵打不過,他就要用這種方式,找回一點場子,哪怕隻是精神上的勝利。
一眾大臣聽得麵麵相覷,心中暗道,陛下怕不是被顧淵刺激得失心瘋了。
但冇人敢反駁。
很快,一支由金國禮部侍郎帶隊的“慰問”使團,便帶著皇帝的親筆信和一大堆名貴藥材,浩浩蕩蕩地朝著臨安出發了。
他們不知道,這番看似荒唐可笑的舉動,卻在無形之中,再次將顧淵的威望,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度。
因為天下人都明白,若非顧淵一人一槍,將金國打得抬不起頭,高傲的金人,何曾會做出如此低聲下氣、自取其辱的事情?
這一刻,顧淵雖不在江湖,但江湖上,卻處處都是他的傳說。
他以一人之力,壓得一個國家低頭。
這種屈辱感,遠比戰場上的失敗,更讓金國人刻骨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