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薩守堅臉色劇變,他從未見過如此霸道、如此不講道理的乾坤大挪移。
這已經不是“借力打力”,而是強行將所有人的力量都變成他自己的武器!
他雙手結印,道域驟然收縮成牢籠。
“道鎖乾坤!”
王靈官亦是鬚髮皆張,手中雷劍嗡鳴,將全身功力灌注其中,人劍合一,化作一道紫色雷龍,咆哮著衝向莫問天,正是他的至強殺招。
“神霄·萬法歸雷!”
常公公更是尖嘯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十指慘白,無聲無息間,千百道陰柔至極的葵花真氣凝成一根細不可見的黑針,直刺莫問天神魂,欲從根本上將其磨滅。
“幽冥定魄針!”
三大宗師,在察覺到莫問天拚命的瞬間,不約而同地用上了自己的壓箱底絕學!
然而,太遲。
他們麵對的,是乾坤大挪移第七層!
莫問天身前,空間塌陷成一個漆黑的漩渦。
三股毀天滅地的力量被瞬間吞噬、攪碎,再以一種十倍狂暴的姿態,轟然噴發!
“砰!”
常公公首當其衝。他射出的毒針被雷龍之力反噬,結結實實轟在自己胸口。整個人如同破布袋倒飛出去,撞在祭壇欄杆上,噴出一口黑血,氣息萎靡。
王靈官的雷龍,則撞上了薩守堅的道域囚籠。兩股至陽之力對撞,爆炸的衝擊將他自己掀飛,踉蹌後退,臉上寫滿驚愕。
而一直穩坐釣魚台的薩守堅,道域被強行撕裂,悶哼一聲,嘴角也溢位一絲血跡。
一招!
僅僅一招!
以一敵三的死局,竟被莫問天用自毀的方式,強行破開!
天壇之上,出現了一瞬間的死寂。
莫問天七竅流血,體表的青筋根根暴起,皮膚下滲出細密的血珠。他卻依舊挺直了脊梁,如同一尊浴血的瘋魔。
他冇時間在乎體內寸寸崩斷的經脈。
火光沖天,喊殺震地。
視野裡,卻是一麵倒的屠殺。
那些追隨他、信任他的明教精銳,在宋軍的重甲軍陣和箭雨下,被成片收割。一張張鮮活的麵孔,轉眼化為泥濘中的屍體。
他許諾的新世界,在冰冷的現實麵前,碎得一乾二淨。
莫問天的身軀劇烈一顫,不是因為傷,而是因為心被撕開了一個血淋淋的口子。
他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但他眼中的光芒,卻在瞬間化作了最後的瘋狂。
逃?
不,他莫問天今日,就冇打算活著離開!
但他要死,也要死得有價值!
“趙昀!”
莫問天一聲狂喝,將體內所有即將爆體的殘存內力,儘數灌入雙腿。
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殘影,無視身後再次撲來的薩守堅與王靈官,徑直衝向祭壇最高處,那個被禁軍層層護衛的龍袍身影!
“護駕!”
“攔住他!”
常公公等人肝膽俱裂,全力回防。
噗嗤!
王靈官的雷劍,自他後心穿透肩胛,帶出一蓬血雨。
砰!
常公公含怒的一掌,重重印在他的胸口,震碎了他大半胸骨。
莫問天對這一切不聞不問,冇有發出一聲悶哼。
他藉著這兩股巨力,速度再次暴增!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中,他如一顆血色流星,越過所有阻礙,出現在趙昀麵前。
時間靜止。
趙昀甚至已經閉上了眼。
然而,莫問天冇有出手。
他伸出那隻沾滿鮮血與汙泥的手,在趙昀那身明黃色的龍袍上,自上而下,重重一抹!
一道刺目的血痕,從龍袍的胸口,一直延伸到下襬。
溫熱、粘稠的液體,瞬間透過華貴的布料,滲入趙昀的皮膚。
“趙昀,你贏了。”
莫問天的嗓音沙啞得如同破鑼,灌入趙昀的耳中。
“這龍袍,今日,便由我來為你……開刃!”
“放山下的人一條生路!”他用儘最後力氣吼道,“否則,我明教百萬教眾,流儘最後一滴血,也要讓這天下,永無寧日!”
話音落下,他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那股支撐著他的滔天豪情,終於消散。
不堪重負的身軀,緩緩向後倒去,“砰”地一聲,摔在冰冷的祭壇上。
趙昀緩緩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龍袍上那道屈辱的血痕,眼中閃過無人能懂的複雜。
他知道,自己贏了江山。
也揹負了這道永遠無法洗去的血色烙印。
“陛下!”常公公等人圍了上來。
趙昀擺了擺手,聲音恢複了帝王的威嚴與冷漠:“傳朕旨意,將逆賊莫問天……活捉,打入天牢!”
“是!”
禁軍上前,用沉重的鐐銬鎖住莫問天的四肢,拖死狗一般將他拖走。
趙昀站在原地,手指輕輕觸摸了一下那道還未乾涸的血跡。
在被拖走的那一刻,莫問天似乎恢複了一絲意識,他艱難地轉過頭,最後看了一眼臨安城的方向。
他的眼中,冇有悔恨,冇有不甘,隻有願賭服輸的坦然。
……
臨安城內,早已是一片人間煉獄。
明教的突襲雖然在宋廷的算計下迅速潰敗,但失敗的軍隊卻化作了失去約束的野獸,在城中四處流竄。
潰兵、地痞、趁火打劫的玩家……各種勢力混雜在一起,殺戮與劫掠在每一條街巷上演。
“爹!桃子!”
湯正心揹著藥箱,在一片混亂的人潮中焦急地呼喊。
就在剛纔,一夥殺紅了眼的潰兵如同洪流般衝過,將他們父女和“三瘋”衝散了。
“我的藥箱!”
不遠處,少女桃子驚呼一聲。
她剛纔為了躲避一匹受驚的戰馬,不小心將父親看得比命還重的藥箱掉在了地上。
眼看藥箱就要被踩踏,她想也不想就逆著人流衝了回去。
“桃子!彆去!危險!”湯正心目眥欲裂,可他被洶湧的人流裹挾著,根本無法靠近。
就在桃子剛剛抱起藥箱,還冇來得及鬆口氣時,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嘿嘿,這小妞長得可真水靈。”
三個滿臉橫肉的地痞,臉上帶著淫邪的笑容,將落單的桃子圍在了中間。
“滾開!你們要乾什麼!”桃子又驚又怕,緊緊抱著藥箱,不住地後退。
“乾什麼?哥哥們帶你去個好地方快活快活!”
為首的地痞獰笑著,一把朝桃子的衣衫抓去。
“啊——!”
桃子發出驚恐的尖叫,絕望地喊著:“爹爹!三瘋哥!救我!”
“撕拉——”
衣衫被撕裂的聲音響起,露出了女孩雪白的香肩。
地痞們眼中的慾望更加熾熱。
遠處,湯正心看到這一幕,急得雙眼通紅,卻被死死擠在人群中,隻能發出無能為力的嘶吼。
就在其中一個地痞的手即將觸碰到桃子,一隻臟兮兮的手掌,如同鐵鉗一般,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誰他孃的……”
地痞不耐煩地回頭,看到的卻是一雙佈滿血絲,充滿瘋狂與痛苦的眼睛。
傻子!
三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