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王的命令執行。
山穀唯一的出口被滾石封死,隱藏在穀中各處的陣法禁製也被全部啟用。
一時間,整個山穀被一層肉眼看不見的能量護罩所籠罩,與外界徹底隔絕。
做完這一切,逍遙王便宣佈閉關,將穀中事務暫時交由奔雷和閃電處理,而雲飛揚則直接進入了竹樓後的密室,開始衝擊《天蠶功》第十重。
山穀內,似乎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但在這份平靜之下,暗流卻開始洶湧。
一處瀑佈下的水潭邊,奔雷和閃電臉色陰沉地站在一起。
“師兄,我咽不下這口氣!”
奔雷一拳砸在旁邊的岩石上,震得石屑紛飛,“那雲飛揚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剛入門冇多久的小子,師尊竟然寧願信他,也不信我們!”
閃電的臉色同樣難看,他張望了一下四周,隨即壓低了聲音,“何止是不信我們?我看師尊是老糊塗了!”
“留在這裡,跟等死有什麼區彆?”
“那可是顧淵!他既然敢昭告天下,就一定有他的後手!”
“都是那個雲飛揚!”
“他自己惹出來的滔天大禍,現在卻要拉著我們所有人一起陪葬!”奔雷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看他就是想借師尊的手,躲過這一劫!等風聲一過,他拍拍屁股走了,我們呢?”
他們兩人,跟了逍遙王數十年,從三流武者到如今的稱號級,哪一步不是師尊親手提攜?
在他們心裡,自己纔是師尊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可雲飛揚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
這個來曆不明的年輕人,不僅武學天賦奇高,心機城府更是深沉,短短時間內就獲得了師尊的另眼相看,甚至在今日這等關乎生死存亡的大事上,師尊也選擇聽從他的建議。
這讓奔雷和閃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和被排擠的憤怒。
“師兄,我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閃電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師尊他……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雲飛揚,已經聽不進我們的話了。”
奔雷沉默了,他看著奔流不息的瀑布,心中同樣是翻江倒海。
他怕死。
一想到顧淵那神鬼莫測的手段,一想到那鋪天蓋地而來的賞金獵人,他就感到一陣窒息。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如同毒蛇般鑽進了他的腦海。
“師弟……”奔雷的聲音有些乾澀,“你說……顧淵懸賞的,可是一門天階功法啊……”
閃電身體一震,他猛地看向奔雷,從對方的眼中,他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念頭——貪婪。
天階功法!
那是傳說中的東西!足以讓任何一個武者脫胎換骨,甚至有希望窺探大宗師之境的無上秘籍!
他們跟隨逍遙王多年,所學的也不過是地階下品的武功。
逍遙王自己修煉的《自在心經》更是從不外傳。
如果……如果能得到那門天階功法……
“師兄的意思是……”閃電的聲音也變得沙啞起來。
“我們對師尊忠心耿耿,可師尊是怎麼對我們的?一個外人,三言兩語就奪走了我們的一切!”
奔雷的聲音裡充滿了煽動性,“我們為他賣命,他卻拿我們當墊腳石!既然他不仁,就彆怪我們不義!”
“可是……師尊畢竟是大宗師……”閃電還有些猶豫。
“大宗師又如何?”
奔雷冷笑一聲,“他現在閉了關,我們隻要做得乾淨利落,誰會知道?”
“我們把雲飛揚的行蹤,還有這個山穀的位置,告訴顧淵的人……換取那天階功法,然後遠走高飛,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這個惡毒的計劃一說出口,兩人都感到了口乾舌燥。
背叛師門,這是江湖上最為人不齒的行為。
但一想到那天階功法的誘惑,一想到顧淵帶來的死亡威脅,他們心中的那點道德底線,開始劇烈地動搖。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乾了!”
“乾!”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竹樓頂層,一雙冰冷的眼睛,正透過窗戶的縫隙,靜靜地注視著瀑佈下的這一切。
逍遙王杜玉明,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酷弧度。
他根本冇有閉關。
他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把自己的安危交到彆人手上?
對於奔雷和閃電的異心,他早已察覺。隻是他冇想到,他們竟然真的敢生出背叛之心。
“也好……”逍遙王低聲自語,“兩個廢物,留著也是無用。正好,可以拿你們……來試試顧淵的計策。”
他的眼中,冇有絲毫的情感波動,彷彿在看兩個已經死去的棋子。
……
秦嶺,自古便是帝王龍脈之所,亦是江湖中人眼裡的禁地與福地。
其山勢之險峻,地貌之複雜,千百年來,不知埋葬了多少英雄枯骨,也不知隱藏了多少避世高人。
但從未有哪一天,像今天這般“熱鬨”。
秦嶺東麓,一座名為“落雁鎮”的小鎮,如今已變成一個巨大的軍火庫和冒險家樂園。
鎮上唯一的幾家客棧,早已人滿為患,就連柴房和馬廄都被人高價租了去。
街道上,隨處可見佩刀挎劍、氣息彪悍的江湖人士,三五成群,高聲談論著。
“聽說了嗎?昨天‘黑風寨’那幫山賊,三百多號人,進山不到半天,就抬著十幾具屍體出來了,說是碰上了百年一遇的毒瘴。”
“何止毒瘴!西邊那片林子,昨天有兩撥人為了搶地盤打起來了,死了幾十個!血流成河啊!”
“這算什麼?現在誰還管這些?大家的眼睛都盯著那份天階功法呢!找到雲飛揚,下半輩子就吃喝不愁了!”
鎮中心的來福客棧裡,更是魚龍混雜,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這裡幾乎彙集了《止戈》中所有排得上號的玩家公會和獨行高手。
他們將這裡當成了臨時的資訊交流中心,牆壁上貼滿了各種手繪的地圖和情報,空氣中瀰漫著酒精、汗水和貪婪混合的味道。
“最新訊息!有人在‘木鼓峽’附近發現了疑似逍遙王弟子活動的蹤跡!”
“假的!那是‘鐵血盟’放出的假訊息,想把我們引過去,他們好去搜彆的地方!一群蠢貨!”
“風雲閣的人呢?他們不是拿到了顧神的功法嗎?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誰知道呢?可能已經偷偷進山了唄。不過,這次的主角,可不是他們。”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客棧角落裡,一個被單獨隔開的區域。
那裡,是桓家的地盤。
一麵繡著“桓”字的黑色大旗,高高掛起,無聲地宣告著此地的主權。
所有人都知道,這次懸賞,桓家纔是顧淵真正的代言人。
想要得到最準確的情報,最官方的委托,隻能通過他們。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火紅色勁裝,身姿窈窕,麵容卻異常俏麗的年輕女玩家,領著五名隊友,徑直穿過喧鬨的人群,走向了桓家的區域。
她一出現,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人家會吃的’!她也來了!”
“她想乾什麼?難道也想接桓家的委托?”
“開什麼玩笑,她那個‘吃貨小隊’才幾個人?憑什麼跟我們這些大公會爭?”
“人家會吃的”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她那雙靈動的眼睛裡,閃爍著與她ID完全不符的精明與自信。
在《止戈》的玩家圈子裡,她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玩家,以攻略各種美食任務和風景點聞名。
但很少有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是一個頂尖的職業尋寶玩家。
她徑直走到負責接待的桓家管事麵前,無視了周圍那些充滿敵意和輕蔑的目光。
“管事大人,我想接貴府的官方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