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半個時辰,一段名為【武神弟子遭宗師伏殺,墜崖生死不明!】的視頻,在《止戈》論壇掀起了十二級地震。
視頻的畫麵有些晃動,顯然是錄製者極度緊張所致。
但視頻的內容,卻清晰地記錄了那場襲殺。
鬼魅般的黑衣宗師,一招秒殺淩道士,重創秋雪,最後將武神新收的弟子張君寶打落懸崖。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血腥無比。
尤其是在視頻的最後,刺客摘下麵具,露出了半張臉,對著懸崖發出複仇宣言的畫麵,更是讓所有觀看者不寒而栗。
“臥槽!這是誰啊?這麼狠?連武神的弟子都敢殺?”
“這臉好熟……我想起來了!太極門那個滅門的倖存者!不是說被顧淵抓走了嗎?他怎麼跑出來了,還成了宗師?”
“這下事情大條了!殺了顧淵的弟子,這等於是在老虎嘴上拔毛,是在武神的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啊!”
“顧神會怎麼做?他會發怒嗎?我好期待啊!”
“期待個屁!張君寶纔剛剛崛起,就這麼冇了?太可惜了!那個雲飛揚,真該千刀萬剮!”
論壇上,玩家們議論紛紛,有震驚,有惋惜,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期待。
所有人都想知道,那個以霸道和強勢著稱的武神顧淵,在唯一的弟子被殺之後,會做出何等驚天動地的反應。
訊息,很快便通過桓家的渠道,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臨安顧府,也傳到顧淵的耳中。
回到現實世界。
顧淵檢視了當今最熱門的視頻。
視頻中的一幕幕,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
顧淵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雲飛揚摘下麵具的那張臉上。
“雲飛揚……”
他低聲吐出三個字。
雲飛揚能這麼快恢複實力,背後必然當初那位劫獄的大宗師相助。
“好,很好。”
顧淵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心中確實感到了一絲惋惜。
張君寶的悟性,是他兩世生平僅見。
假以時日,必成大器,甚至有可能觸碰到那武道的終極。
這樣一塊璞玉,就這麼碎了,任誰都會覺得可惜。
但惋惜,也僅僅是惋惜。
對他而言,一個死去的弟子,價值歸零。
他憤怒的,是另一件事。
重回止戈。
顧淵立即招來桓清漣。
“打狗,也要看主人。”
顧淵的聲音很輕,卻讓桓清漣渾身一顫。
“殺我顧淵的弟子,就是在打我顧淵的臉。這個世界上,有膽子打我臉的人不多,敢這麼做的,都得死。”
“傳我的話出去。”
顧淵轉身,看著桓清漣。
“就說,我顧淵,以天下第一的名義,懸賞一個人。”
“誰?”桓清漣屏住呼吸。
“視頻裡那個叫雲飛揚的人。”
“懸賞什麼?”
顧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誰能提供雲飛揚的準確行蹤,讓他無所遁形。我,便獎他一門……天階功法。”
“什麼?!”
饒是桓清漣見慣大風大浪,此刻也忍不住失聲驚呼。
天階功法!
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足以讓任何一個門派,任何一個世家,都為之瘋狂的至寶!
那是足以掀起一場不小的江湖浩劫!
而現在,顧淵,就要用這樣一件東西,去懸賞一個人的行蹤?
“公子,三思啊!”桓清漣急忙勸道,“天階功法,事關重大,一旦流出,恐會引來無窮無儘的麻煩!”
“麻煩?”
顧淵嗤笑一聲,“我顧淵,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他看著桓清漣,眼神沉靜而深邃。
“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動我的人,是什麼下場。”
“我要讓那個雲飛揚,和他的主子明白,他們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我要讓他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在無儘的恐懼和絕望中,等著我去取他們的性命。”
“一門天階功法而已。”
顧淵擺了擺手,語氣淡漠得,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桓清漣呆呆地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忽然明白了。
顧淵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整個江湖,宣告他的怒火。
武神顧淵,懸賞天階功法,隻為尋一人行蹤!
這個訊息,在一夜之間,席捲了世界。
無論是大宋,金國,還是遙遠的蒙古草原,無論是江湖豪俠,王公貴族,還是掙紮在底層的平民玩家,所有人都被這個訊息震得頭暈目眩。
“天階功法?我冇聽錯吧?那不是頂級秘籍嗎?”
“瘋了!顧淵一定是瘋了!為了給一個死掉的弟子報仇,竟然拿出這種東西當懸賞?”
“這叫瘋嗎?這叫霸氣!這叫財大氣粗!這纔是天下第一該有的排麵!”
“彆廢話了!那個雲飛揚在哪?誰有線索?老子不求天階功法,隻要能分一杯羹,這輩子就值了!”
整個江湖,頃刻陷入病態的狂熱。
無數的玩家和NPC武者,都放下了手中的任務和營生,紛紛化身賞金獵人。
他們湧向河北道,湧向張君寶墜崖的那片區域,像是蝗蟲過境一般,一寸一寸地搜尋著任何可能的蛛絲馬跡。
各大公會和頂尖勢力,更是將此事列為了高優先級的任務。
風雲閣、龍騰、鐵血盟……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型玩家公會,此刻都動員了自己的情報網絡和外圍成員。
一張張關於雲飛揚的畫像,被分發到每一個成員手中。
視頻被一遍遍地慢放,分析。
他的身高,體型,步法,甚至是出招時衣角的擺動幅度,都被數據化,輸入龐大的數據庫進行比對。
整個江湖,因為顧淵的一句話,變成了一台高速運轉,隻為尋找一個人的精密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