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某處秘密據點。
“教主說,對顧淵的拉攏計劃,提升至最高等級。”
“若他有任何需要,明教上下,全力支援。”
“不惜一切代價?”唐安安美眸微眯,“教主真是好大的手筆。”
“教主還說,”黑衣教眾頓了頓,“若聖女有把握,可以……動用‘那個’。”
聽到“那個”二字,唐安安的身體有些僵硬,臉上閃過一絲掙紮與羞惱,但很快便被勢在必得的火焰所取代。
她揮了揮手,讓教眾退下,獨自走到窗前,望著終南山的方向。
“顧淵……你還真是次次都讓我驚喜。”
“天下第一嗎?”
“這樣的男人,才配。”
“為了教主的大業……也為了我。”
與此同時,這股風暴也跨越國界,傳到北方的蒙古草原,東邊的金國朝堂,以及苟延殘喘的西夏王都。
蒙古,金帳王庭。
鐵木真端坐於虎皮王座之上,聽完了探子的彙報,一言不發。
許久,鐵木真才徐徐開口,聲如冬風。
“那個南人,逼平了王重陽?”
“你說,那個叫顧淵的南人,以一人之力,逼平了道門領袖王重陽?”
“是……是的,大汗。”
探子匍匐在地,身體抖篩,“訊息已經過多方證實,千真萬確。據說,王重陽還親口承認,自己輸了。”
“輸了……”
鐵木真咀嚼著這兩個字,閉目沉思。
帳內的幾個兒子和部落首領,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都清楚,這個訊息意味著什麼。
一個能夠與大宗師抗衡,甚至隱隱勝之的絕頂高手,其威懾力,在某些層麵上,甚至超過十萬大軍。
尤其是在兩軍對壘,斬首戰術橫行的時候。
“傳令下去,”鐵木真終於開口,聲音冰冷,“讓所有在南宋的探子,不惜一切代價,收集他的一切資訊,包括他的性格、喜好、弱點。”
“另外,告訴國師,讓他加快‘武者軍陣’的訓練。朕要讓草原的勇士,能擁有對抗這種怪物的力量!”
“是,大汗!”
同樣的場景,也在西夏和金國的宮殿中上演。
恐懼和凝重,籠罩在這些帝王的心頭。
顧淵這個名字,彷彿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了他們的國運之上。
然而此時,大宋皇宮,氣氛卻截然不同。
禦書房內,宋理宗趙昀手持著從終南山八百裡加急送來的密報,反覆看了三遍,臉上的喜色越來越濃,最後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顧淵!真乃我大宋的麒麟兒!”
他一掃往日的憂愁,整個人顯得意氣風發。
下方的幾位心腹大臣,也是滿臉喜色,紛紛拱手道賀。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有顧宗師這等人物坐鎮,我大宋江山,固若金湯矣!”
“是啊陛下,顧宗師以宗師之身戰平大宗師,此乃千古未有之壯舉!足以震懾宵小,令四夷不敢來犯!”
趙昀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
走到禦案前,看著牆上掛著的大宋疆域圖,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知道,顧淵是一把雙刃劍。
如此強大而桀驁不馴的人物,用得好,可安邦定國;用不好,便是心腹大患。
之前他想用賜婚的方式將顧淵與皇室綁定,卻被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這讓他明白,尋常的權勢富貴,根本打動不了此人。
那麼,該如何駕馭這頭麒麟呢?
趙昀的目光在書房內掃視,最終,落在禦案上那方金光閃閃的鎮紙上。
堵不如疏。
既然無法用鎖鏈捆住他,那便給他至高無上的榮耀,將他與大宋的氣運,徹底綁在一起!
讓他明白,他之榮耀,亦是大宋之榮耀!
“來人,筆墨伺候!”趙昀沉聲喝道。
內侍連忙上前,研磨鋪紙。
趙昀深吸一口氣,提起那支象征著帝王權柄的紫毫金管筆,飽蘸濃墨,在一張上好的宣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了四個大字——
天下第一!
寫完之後,他擲筆於案,大聲道:
“傳朕旨意!將朕的禦筆親題,送往終南山,贈予顧淵!”
“另,昭告天下,武絕顧淵,於終南山巔,論武勝於重陽真人,為當世武道第一人!”
“朕,親封之!”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一位大臣連忙出列,勸諫道:“陛下,萬萬不可!”
“‘天下第一’之名,何其沉重!”
“自古以來,皆是江湖中人自行評判,從未有朝廷冊封的先例。此舉,恐引江湖非議啊!”
“非議?”
趙昀冷笑一聲,“朕就是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顧淵,是我大宋的天下第一!”
“他再強,也是我大宋的子民!”
“他的榮耀,就是我大宋的榮耀!”
“誰敢非議,便是與我大宋為敵!”
帝王之威,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堂堂正正地告訴所有人,尤其是顧淵本人:
你的名,是我給的。
你的地位,是我認可的。
你,屬於大宋!
這便是他的陽謀,他的帝王心術。
“瞳兒,我時間不多了,你莫要怨我。”
隨著這道旨意傳出,整個江湖再次被引爆。
如果說之前的平手訊息是風暴,那麼皇帝的親筆禦題,就是火上澆油,讓這場風暴,演變成巨浪!
當皇帝親封顧淵為“天下第一”的聖旨,如同雪片般傳遍大江南北時,不同的人,心中泛起了不同的漣漪。
全真教內,臨時搭建的彆院內。
“公主殿下!大喜!大喜啊!”
“快說!是不是顧淵的訊息?”趙瞳立馬站了起來,“他要回來了?”
“呃,還冇有。”侍衛聲音微頓,“是剛剛從京城傳來聖旨,陛下……陛下他,親筆禦題‘天下第一’四字,贈予顧公子!”
“並昭告天下,冊封顧公子為當世武道第一人!”
趙瞳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了一聲巨大的歡呼,她一把抱住何沅君,又蹦又跳:
“你聽到了嗎?沅君姐姐!”
“父皇封他為天下第一了!他是天下第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最厲害了!”
少女的喜悅純粹而熱烈,不摻雜任何雜質。
在她的世界裡,自己心愛的人,就應該是世界上最耀眼的存在。
何沅君也被她的情緒感染,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隻是在笑容深處,卻藏著擔憂。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被推到如此高的位置,未來要麵對的,又會是什麼呢?
姑蘇,桓家。
桓清漣端坐於主位,靜靜地聽著彙報。
當聽到最後“天下第一”四個字時,即便是以她的城府,端著茶杯的手也不由得微微一頓。
“陛下……還真是好一個陽謀。”
她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小姐,您的意思是?”下屬有些不解。
“明為封賞,實為捆綁。”
桓清漣淡淡道,“將顧淵與大宋的國運綁在一起,讓他成為大宋的一麵旗幟。”
“從此以後,他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大宋的顏麵。這一招,高明。”
她頓了頓,看向窗外,眼神灼熱:
“不過,這對於我們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我們賭對了。”
“從今天起,我們桓家,便是‘天下第一’的朋友。”
“桓家大興,便從今日起。”
而此時,黃蓉正纏著黃藥師,嘰嘰喳喳地說著終南山發生的一切。
“……爹爹,你是冇看到,王重陽那個老道士的臉都白了!”
“顧淵的槍,簡直像是要把天都捅個窟窿!”
“雖然最後他吐血了,但是真的好威風啊!”
黃藥師聽著女兒的描述,臉上冇什麼表情,心中卻早已翻江倒海。
他黃藥師自負才情天下無雙,武功更是自成一派,何曾將天下英雄放在眼裡?
便是當年的王重陽,他也隻是認為對方武功高些,論及其他,遠不如自己。
可現在,一個比自己女兒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竟然做到了連他也做不到的事情。
“哼,不過是僥倖罷了。”
黃藥師嘴上依舊不屑,“王重陽那老道,定是壽元將近,力不從心了。”
“纔不是呢!”
黃蓉不服氣地撅起嘴,“爹爹你就是嫉妒!”
“我嫉妒他?”黃藥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都高了八度,“我黃藥師需要嫉妒一個黃口小兒?”
“你就是!”黃蓉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一溜煙跑開了。
留下黃藥師一人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化為一聲複雜的歎息。
現實世界。
陸香玉和楚明月正坐在彆墅的沙發上,看著遊戲論壇上鋪天蓋地的新聞,激動得滿臉通紅。
“小姨!你看到了嗎!顧淵!天下第一!官方認證的天下第一!”
楚明月興奮地揮舞著拳頭。
“看到了,看到了。”
陸香玉也是喜不自勝,她感覺自己像是中了幾百億的彩票。
“我就知道,我冇看錯人。這個男人,天生就是要在雲端俯瞰眾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