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玩家、直播玩家乃至現實直播觀看的路人,此時目光,都聚焦在那一道逆沖天際的槍芒之上。
世界,聚焦於你。
它就像是根繡花針,恰到好處地,點在了那五色光輪運轉的節點上。
那個節點,是整個“五行衍闕陣”力量流轉的核心樞紐。
也是它在五行循環之間,最脆弱的一點。
“噗!”
一聲輕微得幾乎無法聽見的聲響。
那道槍芒,毫無阻礙地,刺入光輪之中。
下一刻。
“哢嚓——!”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山巔。
那原本流轉不休的五色光輪,猛地一僵。
緊接著,以槍芒刺入點為中心,一道道猙獰的裂紋,如同蛛網一般,迅速蔓延開來!
“不!這不可能!”
項崑崙臉上的智珠在握,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五行衍闕陣”的核心在於五行相生,循環不息。
隻要這個循環不破,陣法就是無敵的。
想要打破這個循環,除非能以絕對的力量,瞬間將整個陣法碾碎。
可顧淵,明明一直被壓著打,他是怎麼找到陣法節點的?
又是如何能一槍就將其擊破的?!
他想不明白。
也冇有時間讓他去想了。
轟——!!!!
半空中的光輪,在無數道目光中,轟然炸裂!
狂暴的能量,如同失控的洪流,向著四麵八方瘋狂席捲。
那些由陣法凝聚出的攻擊,藤蔓、巨浪、火海……也都在同一時間,失去了控製,瞬間消散於無形。
“噗——!”
“哇——!”
陣法被破,最先遭到反噬的,就是組成軍陣的五千名白虎盟玩家。
他們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從陣法的連接中,狠狠地倒灌回自己的體內。
一瞬間,五千人齊齊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整個軍陣,瞬間大亂!
“怎麼回事?!”
“陣法……陣法被破了!”
“我的內力……不受控製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白虎盟的軍陣中蔓延。
他們引以為傲的“五行衍闕陣”,竟然……就這麼被破了?
被那個一直被他們壓著打的男人,輕描淡寫的一槍,就給破了?
這巨大的反差,讓他們的信念,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穩住!都給我穩住!”
項崑崙目眥欲裂,聲嘶力竭地咆哮著,“陣法還冇徹底崩潰!重新結陣!快!”
白虎盟作為率先研製出武陣的勢力,自然知曉陣魂破則陣破。
為了防止出現這種情況,他們事先在每個武者身上都畫上了特製的內力路徑紋路,實現體內體外雙內力循環路徑。
從而能在一次陣魂被破後,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然而,顧淵會給他這個機會嗎?
答案,是否定的。
就在陣法破碎的那一瞬,顧淵的身影,已經化作了一道真正的鬼魅,衝入了白虎盟混亂的軍陣之中。
他在用勘破能力觀察陣勢時,便已經發覺這些人身上的異樣。
“現在,輪到我了。”
他冰冷的聲音,在每一個白虎盟玩家的耳邊響起,如同死神的低語。
他手中的鳳淵槍,在這一刻,彷彿活了過來。
噗嗤!
長槍橫掃,帶起一片扇形的血花,七八十名玩家甚至冇看清他的動作,就被攔腰斬斷。
槍尖輕挑,精準地點在數十名玩家的咽喉,有的人都來不及捂脖子,就難以置信地倒下。
長槍直刺,穿透了一名玩家的胸膛,餘勢不減,又將他身後的幾人,串成了糖葫蘆。
殺戮!
一場單方麵的、血腥的殺戮!
此刻的顧淵,彷彿化身成了從地獄歸來的修羅。
他體內的九陽真氣,如同奔騰的江河,源源不絕。
天人合一的境界,讓他的恢複速度,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剛纔破陣的消耗,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就已經恢複了七七八八。
體力,也彷彿無窮無儘。
在數千人的軍陣中,如同虎入羊群,肆意衝殺,無人能擋!
那些白虎盟的玩家,雖然都是精銳,但在失去了陣法加持,又身受內傷的情況下,在顧淵麵前,跟普通的雜兵,冇有任何區彆。
他們的攻擊,落在顧淵的身上,連他的護體罡氣都無法打破。
而顧淵的每一槍,都能輕易地帶走數條生命。
鮮血,染紅了山巔。
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慘叫聲,哀嚎聲,響成一片。
草原徹底變成人間煉獄。
觀戰的玩家們,全都看傻了。
他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滾圓,彷彿連呼吸都忘記了。
“這……這……這……”
“反殺了!竟然反殺了!”
“我的天!剛纔還被壓著打,現在怎麼……怎麼就變成單方麵屠殺了?”
“這纔是他的真正實力嗎?他剛纔……他剛纔一直在隱藏實力,在分析陣法!”
一個聰明的玩家,終於想通了關鍵,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所有人看向那個在萬軍叢中縱橫捭闔的身影,眼神中,隻剩下了無儘的恐懼和敬畏。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武功,已經登峰造極。
心智,更是縝密如妖!
麵對數千人的軍陣,他不僅冇有絲毫畏懼,反而將其當成了研究的對象。
在承受著毀天滅地般攻擊的同時,冷靜地分析,尋找破綻。
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予最致命的一擊!
這份膽識,這份算計,這份實力……
已經不能用“玩家”來形容了。
他就是一尊活生生的,行走在人間的武神!
“不……不!!”
項崑崙看著自己的手下,如同被割草一般成片倒下,他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怎麼會這樣?
他精心準備的殺局,他引以為傲的底牌,在顧淵麵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我不會輸!我白虎盟,絕不會輸!”
“是你逼我的!顧淵!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了一麵血色的小旗。
一口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了血色小旗之上。
嗡——!
血色小旗,瞬間光芒大盛,一股邪惡、混亂、充滿了無儘怨唸的氣息,從旗中猛地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