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您讓我一直關注的那個顧淵……他要過來了!”
VIP休息室內,原本慵懶閒適的氣氛瞬間凝固。
陸香玉端著紅茶的動作一頓,那雙流轉著無限風情的桃花眼,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一抹笑意在眼底盪漾開來。
她抬眼,目光落在身旁的小外甥女身上。
隻見剛纔還抱著慕斯蛋糕吃得像隻小倉鼠,嘰嘰喳喳說著要在遊戲裡帶她橫著走的楚明月,此刻已經完全僵住了。小嘴微張,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小叉子懸在半空,上麵還沾著一點奶油,忘了送進嘴裡。
“小月啊……”
陸香玉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用一種拖長了的、帶著戲謔的語調開口,“看來,真是不能在背後唸叨人呐。”
她伸出玉指,輕輕點了點楚明月的光腦螢幕,那裡還定格著顧淵五箭齊發的封麵。
“這不,說曹操,曹操到。你的……心上人,來了。”
“轟”的一聲,楚明月感覺自己臉頰的溫度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飆升,彷彿有一團火從心底直燒到耳根。
她手忙腳亂地放下蛋糕,叉子“噹啷”一聲掉在盤子裡,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敲在了她慌亂的心尖上。
“小……小姨!你胡說什麼呢!”
她下意識地反駁,聲音卻細若蚊呐,毫無底氣。
心上人?
這個詞彙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千層浪。
她之前雖然在小姨麵前坦然承認了“看上他了”,但那更多的是一種基於崇拜和欣賞的宣言,帶著幾分少女的意氣。
可當這個“他”毫無征兆地即將出現在眼前時,那種宣言式的勇氣瞬間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她手足無措的緊張與慌亂。
他怎麼會突然來?
他……他是一個人來的嗎?
我現在這個樣子會不會很邋遢?頭髮亂不亂?衣服上有冇有沾到蛋糕漬?
一連串的問題在她腦海裡瘋狂刷屏,讓她坐立不安。
她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高馬尾,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運動服,懊惱地發現,剛纔吃蛋糕時好像真的有幾點奶油濺在了褲腿上。
“完了完了……”
她小聲嘀咕著,恨不得立刻衝回更衣室換一套衣服,至少,換一套看起來更……更正式一點的。
陸香玉將她所有的慌亂儘收眼底,心中暗笑,卻不動聲色地站起身,優雅地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裙襬。
“走吧,我的大教練。”她伸出手,拉起還在沙發上糾結的小外甥女,“人家可是貴客,我們總得去迎接一下,纔不失禮數。”
楚明月被她拉著,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一顆心“撲通撲通”地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感覺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雲端,虛浮而不真實。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心緒。
楚明月,冷靜!你不也是拿過全國冠軍的職業箭手嗎?什麼大場麵冇見過?不就是見一個……一個有好感的人嗎?有什麼好緊張的!
對,就當是見一個普通學員,一個天賦異稟的普通學員!
她在心裡反覆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可當她跟著陸香玉走出休息室,來到箭道館門口,看到那個在夜色燈光下逐漸清晰的身影時,所有剛剛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頃刻間崩塌,大腦也似乎隨著那道身影的逐漸靠近而墮入空白。
這……是不是就是瑪麗蘇小說裡戀愛的感覺?
……
“我說老顧,你真是練武練傻了吧?”路軍跟在顧淵身後,嘴裡還在喋喋不休地抱怨著,“這大晚上的,良辰美景,不去燈紅酒綠的洗腳城按個摩、蒸個桑拿,跑到這冷冷清清的箭道館來乾嘛?”
“你看看,黑燈瞎火的,鬼影子都見不到一個。你就算不找妹子,泡個澡做個SPA它不香嗎?勞逸結合懂不懂?你這樣會冇朋友的,除了我!”
顧淵懶得理他,徑直走向“逐日箭道館”的大門。
路軍正想繼續他的長篇大論,視線不經意間掃過門口,話音卻戛然而止。
“呃…恩?!”
門口的燈光下,靜靜地站著兩位絕色佳人。
一位身著水墨旗袍,身段婀娜豐腴,曲線驚心動魄。她臉上帶著溫婉得體的微笑,一雙桃花眼在夜色中彷彿會說話,顧盼之間,風情萬種,成熟的韻味幾乎要溢位來。
另一位則青春靚麗,一身白色運動服也掩蓋不住那高挑窈窕的身材。高馬尾,素淨的臉蛋,五官精緻得像是畫出來的,尤其那雙眼睛,明亮而清澈,帶著一絲英氣,此刻卻似乎有些躲閃,不敢直視前方。
路軍的眼睛瞬間就直了,心裡瘋狂刷過一萬條彈幕。
臥槽!
仙女下凡了?
這箭道館……是正經箭道館嗎?該不會——
怎麼服務這麼周到,還有美女親自在門口迎賓?
他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理了理衣領,臉上堆起自認為最帥氣的笑容,剛準備上前搭話。
就看到那兩位美女的目光越過了他,徑直落在了他身旁的顧淵身上。
“顧先生,晚上好。”
開口的是那位旗袍美人,聲音溫潤悅耳,如同江南的吳儂軟語,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與禮貌。
“顧淵?”
另一道略帶清冷,卻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的聲音響起,正是那位運動裝美女。
路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顧……顧先生?顧淵?
他猛地扭過頭,看向身旁那個戴著鴨舌帽、口罩、墨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傢夥。
一股荒謬絕倫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了他的天靈蓋。
我操!
他腦中瞬間腦補出了一整部都市言情劇。
我說這小子怎麼死活不肯去洗腳城,非要來這鳥不拉屎的箭道館!
感情……他媽的是早就知道這裡有美女在等他啊!
虧我還傻乎乎地以為他是來練箭的!
這個濃眉大眼的龜兒子,居然也叛變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