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綜武:一槍一箭屠戮江湖 > 第161章 我本是女兒郎

庭院內的尷尬,幾乎能凝出水來。

王五看著楊紅錦那張由通紅轉為煞白,又從煞白泛起屈辱紅暈的臉,心中暗道這顧小子說話也忒直了。

他乾咳一聲,大手拍了拍楊紅錦的肩膀,試圖打個圓場:

“咳,這個,顧兄弟,你這話也太……太實誠了。紅錦這孩子,是真心喜歡槍法,一片赤誠之心,日月可鑒啊!年輕人嘛,有點衝勁是好事,天賦不夠,勤奮來湊嘛!”

他又轉向楊紅錦,語氣溫和了些:“紅錦啊,顧兄弟他……他這個人練武都練傻了,不太會說話,你彆往心裡去。天底下好師父多的是,不一定非得……”

話未說完,顧淵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卻並非對著王五,而是目光平靜地投向依舊跪在地上的楊紅錦:“起來吧。地上涼。”

楊紅錦身子一顫,默默地站了起來,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王五見狀,連忙道:“打也打完了,說也說完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走,顧兄弟,紅錦,老夫今日心情好,請客!咱們去嚐嚐這襄陽城的名菜去!彆為這點小事影響了食慾!”

說著,他也不管兩人反應,半拉半拽地將失魂落魄的楊紅錦帶上,又招呼顧淵一同出了顧宅。

孤雲樓的雅間內,酒菜很快流水般送上。

王五顯然是想緩和氣氛,話也多了起來,頻頻舉杯。

酒過三巡,他看著顧淵,眼中依舊帶著幾分未散儘的驚歎與佩服:“顧兄弟,老夫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你那手槍法,簡直神乎其技!”

“老夫這柄青龍偃月刀,配的可是家傳的《青龍三疊浪》,嘿,說出來不怕顧兄弟你笑話,這刀法據祖上說是天階殘篇,練到極致,有開山斷海之威!”

“可惜啊,老夫資質愚鈍,隻練了個皮毛,比起顧兄弟你的槍法,那是螢火比皓月了,哈哈哈!”

他灌了一大口酒,語氣中帶著幾分江湖人的豪邁,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即使在他擁有天階功法的情況下,也冇有打過顧淵。

今日一戰,讓他清晰地認識到與真正頂尖天才之間的差距。

這天下太大,天才猶如過江之鯉啊!

顧淵聞言,隻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天階功法,於他而言,並非遙不可及。

他前世所創的九路槍法,若論精妙與威力,未必遜色。

他更看重的,是武道意境的突破與自身潛力的挖掘。

席間的楊紅錦,一直沉默不語,麵前的佳肴幾乎未動,隻是偶爾被王五勸著,才勉強喝一小口酒,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麼。那句“你的資質,難道比我更好?”如同一根尖刺,深深紮在他心底,讓他所有的驕傲與自信都碎成了粉末。

王五看在眼裡,心中暗歎,這孩子怕是被打擊得不輕。

酒過三巡,王五談興正濃,正要再說些江湖趣聞,顧淵卻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楊紅錦,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你肩上所負,恐怕不止血海深仇。如果不敢麵對真正的自己,談何未來?”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了楊紅錦的腦海中!

她猛地抬起頭,那張原本就冇什麼血色的臉龐,“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瞳孔因極致的震驚而劇烈收縮,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是不是看出了……自己……

這個秘密,是楊家最大的禁忌,是她從小到大被強行灌輸、用血和淚鑄成的枷鎖!

除了乳孃孫氏和家族中幾個核心長輩,外人絕不可能知曉!

顧淵……他究竟是怎麼看出來的?

一時間。雅間內的氣氛,比方纔在顧宅庭院中還要凝滯百倍。

王五正端著酒杯,聞言也是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什麼叫“不止血海深仇”?什麼叫“真正的自己”?

他看看顧淵,又看看楊紅錦那副如同見了鬼一般的表情,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這顧小子怕是又戳到紅錦什麼痛處了!

這紅錦的身世,他隻知道是楊家將之後,揹負血海深仇,莫非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隱情?

但這頓飯,自然是再也吃不下去了。

王五結了賬,三人沉默地走出醉仙樓。

楊紅錦如同失了魂的木偶,任由王五帶著,腳步虛浮。

回去的路上,王五幾次想開口詢問,但看到楊紅錦那副魂不守舍、彷彿隨時都會碎掉的模樣,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重重歎了口氣,拍了拍楊紅錦的肩膀,試圖安慰:

“顧淵那小子,就是個武癡,一門心思都在槍上,未必能教好徒弟。你若真想學上乘武功,老夫的刀法雖然比不上他,但也算有些名堂,隻要你肯學……”

他這是真心覺得楊紅錦是塊好料,不忍其就此消沉,也隱隱有些想與顧淵彆苗頭的意思。

楊紅錦依舊沉默,隻是偶爾在王五問話時,才如夢遊般“嗯”一聲,或者輕輕點頭搖頭。

回到陸文遠安排的莊子,楊紅錦一言不發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將自己關了起來。

房間內,油燈如豆,光線昏暗。

楊紅錦坐在床邊,對著那昏黃的燈火,一動不動,彷彿一尊失了魂魄的雕像。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名婦人端著一碗熱粥走了進來,正是她的乳母孫氏。

“少主,您一天冇怎麼吃東西了,喝點粥暖暖身子吧。”孫氏將粥碗放在桌上,看著楊紅錦蒼白失神的臉,眼中滿是心疼。

楊紅錦緩緩抬起頭,目光空洞地看著乳母,嘴唇翕動了幾下,沙啞的聲音才艱難地擠出喉嚨:“孫娘……他……他知道了……”

孫氏一愣,“什麼他知道了?”

“顧淵……他知道……我是女兒身了……”楊紅錦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

“什麼?!”孫氏手中的碗險些掉在地上,她幾步衝到楊紅錦麵前,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臂,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怎麼可能!他怎麼會知道的?少主,您……您冇有跟他說什麼吧?”

這個秘密一旦泄露,後果不堪設想!

楊家如今隻剩下少主這一根獨苗,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若是被人知道楊家最後的“男丁”其實是個女兒身,那些對楊家虎視眈眈的仇敵,還有那些所謂的“忠臣義士”,會怎麼想?

楊家複興的大業,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楊紅錦搖了搖頭,將今日顧淵所說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孫氏。

孫氏聽完,臉色愈發蒼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她喃喃道:“完了……這可如何是好……若是他將此事宣揚出去……”

看著乳母驚慌失措的模樣,楊紅錦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似乎也到了極限。她低下頭,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滴落在手背上,冰涼刺骨。

是啊,她本是女兒郎。

楊門之後,忠烈傳家,到了她這一代,卻隻剩下她一個嫡係血脈。

祖父臨終前,拉著她的手,老淚縱橫,字字泣血,讓她務必以男兒身支撐門楣,延續楊家香火,重振楊家聲威。

從她記事起,便被當做男孩撫養。

她不能穿漂亮的花裙子,不能玩女孩家的遊戲,每日都要束胸勒腰,穿上寬大的男裝,學的是騎馬射箭,練的是楊家槍法。

她也曾有過困惑與反抗。

記得七歲那年,她偷偷藏了一支桃花簪,被曾祖母發現,嚴厲的訓斥之後,便是冰冷的竹鞭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曾祖母一邊打,一邊流著淚說:“紅錦,你給奶奶記住!你是楊家的麒麟兒,是楊家未來的頂梁柱!楊家,不能冇有男丁!”

後來,她又嘗試過幾次,想告訴身邊的人,她喜歡女兒家的東西,她不想再裝扮成男孩子。

每一次,換來的都是更嚴厲的懲罰,不僅僅是長輩,就連府裡的下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失望與譴責。

他們會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以大局為重”,“莫要辜負了楊家列祖列宗的期望”。

漸漸地,她明白了,她的身份,她的性彆,從來由不得自己選擇。

她是楊家複興的工具,是承載著家族榮辱的符號。

她不能哭,不能軟弱,更不能顯露出任何女兒家的姿態。

那沉重的期望,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金人南下,家國破碎,幽州失陷,楊家再次遭受滅頂之災,她帶著乳母和幾個忠心的護衛倉皇南逃,一路上的顛沛流離,讓她更加深刻地體會到這亂世的殘酷,以及肩上責任的沉重。

她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種偽裝,習慣了用冷硬的殼將自己包裹起來。

可是,當顧淵那平靜無波的眼神望過來,用那般篤定的語氣說出“楊家女兒”四個字時,她所有的防線,瞬間崩塌。

那是一種被徹底看穿的赤裸與恐慌。

“少主,您彆怕,咱們……咱們趕緊離開這裡!找個冇人認識的地方躲起來!”孫氏回過神來,聲音顫抖地說道,“那個顧淵……他年紀輕輕,武功卻那般高強,心思又如此深沉,若是他……”

“不。”楊紅錦忽然開口,打斷了乳母的話。她抬起頭,淚痕未乾的臉上,卻出奇地平靜,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堅定,“孫娘,我覺得……他不會說出去的。”

孫氏一怔:“少主,您……您為何如此肯定?人心隔肚皮啊!”

楊紅錦微微搖了搖頭,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顧淵那清冷的麵容,以及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眸子,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我不知道為什麼。”她輕聲說道,聲音有些飄忽,卻帶著一種莫名的信任,“但我相信他。他那樣的人,如果要以此要挾,或者想宣揚出去,方纔在酒樓就不會隻是點破。”

“他的眼神……很乾淨,乾淨得像一把磨礪到極致的槍,隻對準目標,不屑於旁枝末節。他似乎……隻是想告訴我,他知道了,然後讓我自己選擇。”

那個男人,雖然言語刻薄,行事冷酷,但他的眼神,乾淨得冇有任何雜質。他似乎隻對武道感興趣,對這些世俗的秘密、家族的糾葛,並無半分探究的慾望。

他點破她的身份,更像是……提醒?

或者,僅僅是強者對一個掙紮者的憐憫?

楊紅錦不知道。

這一刻,她心中那塊因秘密被揭穿而懸著的巨石,似乎悄然落下了一角,透進了一絲微弱的光。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