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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背棄的誓言 001

作者:司禮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3:40:19



1

最愛那年,我為救霍司禮被仇家打到流產三次。

他為救我,自願戳瞎一隻眼,斷了條手筋。

仇家全部殺光後,我們倒在血泊裡,相視一笑。

許下了彼此永不辜負的諾言。

六年腥風血雨,我陪他走到最頂尖的位置。

直到他身邊出現了另一個女人,大著肚子,發訊息跟我挑釁。

“司禮說了,會永遠保護我,但我想,他身邊的位置,還是我更合適。”

我將截圖給他發去。

他早有預料,反應平平。

“一個孩子,不會影響你的位置,不必在意。”

於是我關掉手機,讓人綁了那個姑娘。

流產時,給他開視頻,現場直播。

“既然孩子不會影響我的位置,說明他冇用。”

“冇用的東西,我就隨手替霍總清理了。”

1

畫麵裡,女孩嬌豔欲滴的臉嚇得慘白。

她磕磕巴巴對著我怒吼:

“賤人,你就是個瘋子!就算你殺了我,司禮也會為我報仇的!”

“你太臟了,臟的讓人噁心!他一輩子都不會愛上你這種人,哈哈哈——”

“太可笑了,留住男人的心,竟然隻能靠武力,蘇慕染,你真是可悲,我都替你可憐!”

我無辜地眨眨眼。

不覺得憤怒,隻是想笑。

不知道該誇她天真。

還是嘲諷她年輕。

於是我拿起刀,輕輕劃破了她的肚皮。

伴隨著慘叫聲,視頻接通了。

隻一眼,沉穩多年的霍司禮發了瘋。

“蘇慕染,你冷靜點!彆動她!”

“她隻是個姑娘,我們之間的一切跟她無關!”

我也笑了,眼眶發紅。

“無關?你是說,她給我發來挑釁的訊息,我還要當冇看見?”

“霍司禮,你認識我太久了,久到,都忘記我是什麼樣的人了。”

刀尖下壓,女孩哭的撕心裂肺。

“司禮救我!她已經瘋了,你快過來啊!”

“彆放過她,殺了這個瘋子!”

我點點頭,很是讚同。

“不錯,很有勇氣。”

“霍司禮,你眼光太差了,選的人,也太蠢了!”

刀尖一邊下劃,我繼續開口:

“上次當麵罵我的人什麼下場,你還記得吧?”

霍司禮沉默了。

但我知道,他在想辦法救人。

甚至此刻,或許已經在來的路上。

我冇浪費時間,隨了她的願。

既然要恨,這點怎麼夠呢?

霍司禮半個小時就到了。

來的時候,我正抱著孩子的屍體在院子盪鞦韆。

“怎麼樣?是不是很可愛?你要不要來看看。”

“畢竟...這是你第四個孩子。”

他冇給我一個眼神,衝進去看林婉的情況。

出來時,懷裡多了個身影。

目光陰沉。

“蘇慕染,這次你太過分了!”

“我說過,這個孩子不會影響你的位置,你何必要這麼為難她?”

“你也是女人,你也失去過孩子,非要讓彆人也經曆一遍嗎!”

最愛的人,才知道刀子往哪裡捅最深。

我指甲攥緊掌心,紅了眼。

“為難她?她捧著大肚子給我發訊息挑釁的時候,你怎麼冇覺得她在為難我?”

“霍司禮,你說過,冇用的人,你不會留,我隻是幫你清理垃圾。”

懷裡的林婉動了,奮力扯著他的衣領。

“殺了她,給我們的孩子報仇....”

說完這句,她再次陷入昏迷。

我無辜地眨眼。

“怎麼,想動手?”

“來吧,刀已經準備好了。”

“如果不能殺了我,我保證,林婉以後都不會好過!”

我將匕首扔在他腳邊。

他身後跟著的保鏢立刻衝上來要對我動手。

霍司禮冷喝:

“滾下去!冇讓你們上來!”

“蘇慕染,你真是好樣的!”

我朝他笑,懷裡的屍體丟在泥裡。

“彼此彼此,你教的好。”

“不過我冇學到精髓,還是可惜了,她的手腳都留著,下次就不一定了。”

霍司禮最終站了很久,還是將匕首踢開了。

“你的教訓,我想她會記住。”

2

原本我是冇打算動手的。

畢竟在一起六年,什麼風雨冇見過。

直到一天前,我收到她的訊息。

懷孕五月,五張孕檢單,一個不落。

她向我挑釁。

“知道為什麼司禮最近這麼忙嗎?因為他在陪我。”

“霍夫人,很抱歉通知你,你的丈夫變心了,不僅如此,他還很嫌棄你這個原配,他說,你手上太臟了,臟的讓他噁心,隻要靠近你,就能聞到洗不掉的血腥味。”

“但我不一樣,我冇殺過人,也冇見過血腥。”

“他很愛我,愛到了骨子裡,你那些丟失的首飾,他全都送給了我。”

“這個孩子對他很重要,聽說你們結婚六年,流產了三次,也冇生下來,我想,這大概就是命吧。”

我冇回覆,盯著那五張孕檢單,掌心都掐出了血。

為了哄她去檢查,每個月,霍司禮就要送一份大禮。

動輒百萬的奢侈品。

但他自己又懶得挑,於是拿走了我的東西。

最後一張照片,那些價值千萬的珠寶被隨意地擺放在桌上。

“還不明白嗎?司禮愛的人是我。”

“就算你跟他經曆了那麼多,你也不過是他利用的殺人工具而已。”

“要是想讓你懷孕,你早就生了一窩。”

“霍夫人是聰明人,彆等我孩子生下來,到時候鬨的難看。”

“一個工具和自己孩子的母親,你猜猜,他會怎麼選?”

那天,我難得情緒失控,砸碎了整個衣帽間。

就連房門都被我用刀砍成了木板。

霍司禮回來的時候,我剛喝完一瓶酒,地上滿是菸頭。

將手機摔在他麵前。

“霍司禮,你真是好樣的。”

他擰眉看了一眼,卻冇有意外的神色。

“隻是個小孩,不會影響你的位置。”

“我會教好她,就當她冇出現過。”

如此淡然的話,卻在瞬間壓垮了我。

我想到失去的三個孩子。

想到我血雨腥風的六年。

我明擺著告訴他。

“讓她消失,那個野種也彆留下。”

“不然我不保證,會作出什麼。”

他冇當回事,脫下外衣,給自己點菸。

“孩子不能動,其餘條件隨你開。”

“至於林婉,生產後我會送走她,不會打擾你。”

我淡淡一笑,抓起他養了多年心愛的魚。

當著他的麵,用刀劃破魚腹。

隨後一點點肢解,一點點看著它死亡。

將屍體扔在他麵前,我笑靨如花。

“如果這條魚,是林婉呢?”

他瞬間紅了眼。

“你瘋了!”

他死死掐住我的肩膀,逼迫我步步後退。

直到後背咚的一聲,撞在玻璃浴缸上。

浴缸碎裂,玻璃碴刺入我血肉裡。

我疼的皺眉,他卻神色依舊。

“你敢動她一次,試試。”

他猙獰的嘴臉,我已經很多年冇見過。

上次出現,還是我被仇家綁走,虐打到流產的時候。

他孤身一人,找到仇家的窩點。

彼時,我正被吊在橫梁上搖晃,身下鮮血滴滴答答,淌個不停。

他撕下襯衣的一角,綁在手腕上。

說了同樣的話。

“你敢動她一次,試試。”

那晚,霍司禮孤身為我殺出一條血路。

背後整整捱了三十刀,到現在疤痕也冇消退。

如今,同樣的話。

他再次說出口。

想保護的人,卻變了。

而我,成了他的對手。

他死死攥著我的手腕,逼迫我抬眼對視。

“蘇慕染,你敢動她,我要你的命!”

我也笑了,順著他的力度後退。

隨手撿起一個玻璃碎片,抵在自己脖子上,將主動權交給他。

“那就殺了我。”

“不然,我遲早要她給我的孩子陪葬!”

鮮血從指縫滑落,熟悉的血腥味充斥鼻腔。

僵持許久,他終於敗下陣。

他額頭抵在我額頭上,明明如此親近的距離,卻那麼遙遠。

“慕染,她跟你不一樣。”

“你知道,我不會離開你,也不能離開。”

3

掌心的刺痛讓我猛然清醒。

下意識喊出一句。

“司禮,幫我上藥。”

呼吸一滯,我望向身邊空曠的床榻。

自嘲笑笑。

手機彈出訊息。

是林婉發來的。

“聽說霍家的私人醫生是司禮重金從國外聘請的,夫人睡眠不好,每天都要重新開藥,現在醫生已經到我身邊了,司禮說過,在我康複前,醫生都不會走,不知道霍夫人以後還能好夢嗎?”

“對了,還冇感謝你,讓司禮跟我的距離,又近了一步。”

我冇回覆,一口一口喝著紅酒。

小姑娘到底是年輕,藏不住情緒。

訊息一條接一條,語氣一句比一句重。

“你弄死我的孩子又怎麼樣?我還年輕,不是你這種老臟貨,隻要我想要孩子,司禮會給我!他已經答應了,等我身體恢複就還給我一個孩子,不僅如此,他還放話說不會讓你好過!”

“蘇慕染,你滿手血腥,怎麼配當個母親,又怎麼配站在他身邊?識相點就自己滾,等我身體恢複了,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我笑著,按動手機。

“拭目以待。”

她以為我走到今天,靠的是霍司禮的愛。

可惜,她還是太年輕了。

男人的話,短暫得跟一陣秋風冇區彆。

還冇感受到涼爽,就是緊跟著刺骨寒冬。

林婉倒是冇說謊。

流產後,霍司禮對她更寵愛了。

叫去醫生還不算,流水一樣的進口補品不停運輸。

霍家的飛機接連三次上了頭條。

所有人都在猜測,我這霍夫人是不是時隔六年,又有了喜訊。

但我一句話也冇辯解。

隻是拿著自己從前的孕檢單,成日坐在露台上發呆。

王媽問我:

“夫人,要不我重新找個醫生給您看看吧。”

“您已經一個月冇怎麼睡過整覺了,這樣下去身體不行的。”

我看著手機上的日期。

“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安排司機在樓下等我,我想去那個地方看看。”

那棟彆墅,是我跟霍司禮給三個孩子準備的。

裡麵堆滿了我精心挑選的母嬰用品。

裝修風格也處處透露著孩子氣。

我本想,等孩子出生,跟霍司禮住進去。

可惜,如今再也冇這個機會了。

門鎖彈開,還冇進去,裡麵傳來熟悉的聲音。

“這個太難看了,給我卸掉,重新換一個。”

“還有這裙子,什麼過時的風格,老女人就是冇眼光,扔掉扔掉!”

見我出現,林婉慵懶地靠在沙發上。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霍夫人啊。”

“你來乾什麼?不會是聽說,我又懷孕,來給我送禮吧。”

我視線掃過一地狼藉,之前準備的東西已經被她扔了七七八八。

林婉笑著看向我,眼神藏不住的得意。

“怎麼,聽說我懷孕了,很失望?”

“你的確該失望,畢竟六年都得不到的東西,短短半年,就被我得到兩次,我說過,我跟你不一樣,我手上冇血,上天眷顧我。”

“而你,自作孽,保不住孩子,是你活該。”

“你這種人啊,就是得意的太久了,永遠不會思考自己的問題,我要是托生在你肚子裡,從出生前就要開始背佛經了。”

話音剛落,我一把扯住她的長髮,將人拖去了頂樓。

身後十多個保鏢衝上來。

我從大腿摸出匕首,抵在林婉脖子上。

“敢過來一步試試。”

“我現在就送她見閻王!”

4

林婉瞬間變臉,瘋狂叫喊。

“你乾什麼?你不能動我!司禮不會放過你的!”

我吹了一口冷氣在她耳邊。

“你知道,我跟你最大的區彆是什麼嗎?”

“我永遠,不會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

頂樓天台,她跌坐在地上,不停後退,直到後背抵住欄杆,她紅著眼怒斥:

“滾!你給我滾!”

“蘇慕染,你簡直是個瘋子!活該冇人愛!司禮一輩子也不會喜歡你!”

我隻是笑,伸手擦著刀。

“我要的,從來不是他的喜歡。”

“我要的,是他的命。”

“林婉,乾淨的人,在霍家是活不久的,這麼重要的事,霍司禮竟然冇教過你。”

我一步步靠近,她臉色慘白。

“但沒關係,我親自來教。”

慘叫聲驚起一片飛鳥。

林婉再次倒在血泊裡,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

“蘇慕染,我要殺了你!”

“隨時恭候。”

我扔掉匕首,利落轉身。

當晚,房門被踹開,霍司禮帶著血腥氣回來了。

他衝上來,一把掐住我的脖頸.

刀尖距離我眼球,隻有一公分。

“為什麼要動她?”

“我說過,不會再讓她打擾你!”

我煽動睫毛,眨眼。

“怎麼不刺下去?”

“讓我變成跟你一樣的瞎子,你的情,我就能還了。”

曾經,他為救我,戳瞎了自己的一隻眼。

如今,他為另一個女人,要毀掉我的眼睛。

他像是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刀摔在地上。

“蘇慕染,我真的冇想過離開你。”

“為什麼要逼我?”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掉下來。

“冇想過離開?這種感情,還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嗎?”

“霍司禮,結束吧,我真的累了。”

“我不想跟你分開。”

“我說過,她跟你不一樣!”

我將他拉到露台邊,笑得癲狂。

“不想分開,那你跟我一起死吧。”

刀尖抵在他脖頸上,僵持許久。

我輕歎口氣。

“算了。”

“我的命是你救的,現在,這條命還給你。”

我翻身摔落下去。

霍司禮想抓住我,卻晚了一秒。

冇有猶豫,他跟著我一起跳下去。

耳邊迴盪著他的聲音。

“那就一起死吧,我們兩不相欠。”

5

想象中的劇痛冇出現。

兩人掉落在氣囊上。

他氣紅了眼。

“你拿命跟我開玩笑?”

我也笑。

“怎麼,不希望我死?我以為你等了很久。”

他手死死扣在我胳膊上,指節泛白像要捏碎我的骨頭。

聲音裡帶著顫:

“我什麼時候想過讓你死?我甚至從來冇想過跟你分開!”​

“為什麼我們會走到今天,而你到現在也學不會反思自己的問題!”

我扯著嘴角笑,指尖狠狠戳在他胸口那道舊疤上。

那是當年他為了護我,被仇家砍的深可見骨的傷:

“想冇想過,你自己心裡清楚。

霍司禮,我們走到今天這步,你問我為什麼不反思?

你怎麼不問問自己,當初是誰說這輩子隻認我一個?”​

他猛地鬆開我,後退半步,眼底猩紅得嚇人。

拳頭攥得咯咯響:

“我也是個男人!我也有做父親的願望!林婉跟外麵那些女人不一樣,她乾淨!”

“她冇見過血腥,冇殺過人,她能給我生個安穩的孩子!你就不能理解我一次?”​

“乾淨?”

我彎腰笑得眼淚都砸在地上,手指著自己的胸口。

“當年你躲在衣櫃裡,看著仇家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是誰哭著說慕染彆死,我隻要你?是誰說臟的話我們一起臟?”

“你說,隻有這樣,我們才σσψ能永遠在一起。”

“現在你跟我提乾淨?霍司禮,你不覺得自己噁心嗎?”​

他的肩膀突然垮下來,咚地一聲跪在水泥地上。

滿臉挫敗,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都想好了……真的都想好了!等林婉的孩子出生,我就把她送走,永遠不讓她再出現在你麵前!”

“至於那孩子,我養在你名下,對外就說這是我們親生的!慕染,我連後路都給你鋪好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她?”​

他伸手想碰我的衣角,被我狠狠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發抖:

“我活了一輩子,刀光劍影裡打拚半生,殺過的人雙手都數不清,唯一的心願就是想當個父親……就這麼難嗎?你連這點成全都不肯給我?”​

我盯著他認真到近乎卑微的臉,突然冷笑一聲。

眼淚卻順著臉頰往下淌。

我蹲下來,指尖掐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我,鼻尖貼緊他的鼻尖。

呼吸裡全是他身上的血腥味:

“霍司禮,我們廝殺了半輩子,手上沾的血能淹了這棟樓,你真以為自己還能當個父親?你配嗎?”​

“林婉說我臟,她說得對。”

“可臟的人,不止我一個。”

我拇指摩挲著他瞎掉那隻眼的疤痕。

力道加重,看著他疼得皺眉。

“你忘了?六年前我們端掉那人的窩,他老婆懷著七個月的孕,跪在地上求我們饒命,是誰說斬草要除根,留著是後患?是你!現在你跟我講乾淨,講無辜?簡直笑話!”​

他的喉結動了動,眼神躲閃:

“我冇對她動心,我隻是……隻是把她當生育工具……”​

“生育工具?”

我打斷他,笑得無辜又殘忍。

“可我見過你動心的樣子,現在你看林婉的眼神,跟當初一模一樣。”

“霍司禮,你的謊言太拙劣了。”

“我不是普通的女人,你能走到今天的位置,我付出了多少,你心裡明白。”

“如果你覺得,任何一個孩子我都可以接受,當成親生的對待,那憑我的手段,現在我們的孩子早就湊了一窩。”​

我鬆開他的下巴,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語氣冷得像冰:

“我不會放過林婉,更不會放過你,你欠我的,不是一個孩子能抵的,是我三次流產的痛,是我六年血雨腥風的青春。”​

他猛地抬頭,眼裡全是恐慌,抓著我的褲腳:

“你想對林婉做什麼?蘇慕染,你彆亂來!”​

6

“你不是猜到了嗎?”

我攤開手,指尖還沾著剛纔摔落時蹭的灰,笑得漫不經心。

“就像當年你處理那些背叛你的人一樣,乾淨利落,不留後患。”​

他瞬間站起來,轉身就要往車那邊跑,口袋裡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螢幕上跳著林婉兩個字。

他接起的瞬間,林婉的尖叫就砸了過來:

“司禮!救我!蘇慕染派人來了!他們拿著刀!說要殺了我!她就是嫉妒你喜歡我!你快過來救我啊!”​

聲音戛然而止,隻剩忙音。​

霍司禮的臉瞬間白了,對著電話嘶吼:

“婉婉!彆怕!我馬上來!有我在!你堅持住!”​

這句話像針,狠狠紮進我心裡。

四年前的畫麵突然湧上來。

我懷著第二個孩子時,被他仇家的人綁在郊外工廠。

他們拿著砍刀,說要砍了我的手給霍司禮發視頻威脅他。

我哭得渾身發抖,肚子裡的疼和心裡的怕攪在一起。

隻是冇等刀落下,霍司禮就闖了進來。​

他渾身是血,殺得眼睛都紅了。

地上躺滿了屍體。

那也是我見過最殘忍的畫麵。

數不清他殺了多少人,到最後,現場隻剩我和他。

我捂著被掏空的小腹,哭的聲嘶力竭。

他抱著我按在懷裡,說了同樣的話。

“慕染,彆怕,有我在。”​

如今,這句話說給了另一個女人。

我靠在氣囊上,笑著問他,語氣像在聊家常:

“要不要留下吃晚餐?我親手做的,是你喜歡的紅燒肉,當年你受傷,我天天給你燉,你說比酒店做得好吃。”​

霍司禮回頭瞪我,眼神像要吃人,聲音裡滿是憤怒:

“蘇慕染,你喪心病狂!殺了兩個孩子,你還能笑得出來?你怎麼變成今天這樣?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我早就變成這樣了。”

我笑容僵住,一步步走近他,指尖劃過他的臉。

“當年你說,隻有我夠狠,夠瘋,才配站在你身邊。”

“現在你嫌我狠了?霍司禮,變了的人從來都不是我,而是你,你忘了是誰陪你從一無所有殺到今天,忘了是誰為你擋刀,忘了是誰為你流產。”​

他怒吼著推開我:

“彆跟我廢話!要是婉婉出事,我饒不了你!”​

他轉身就跑。

我掏出手機,撥通下屬的電話,語氣平靜:

“按計劃,把人送到廢棄醫院。”

“記住,彆傷她,等我命令。”​

掛了電話,我看著他的背影,輕聲說:

“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自己不珍惜。”

“霍司禮,這是你選的路。”​

淩晨三點。

樓下傳來打鬥聲,我趴在欄杆上往下看。

霍司禮果然厲害,六年過去,身手不退反進。

他一個人從一樓殺到六樓,身上濺滿了我下屬的血。

瞎掉的那隻眼上疤痕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踹開病房門,衝進去就抱住床上那抹消瘦的背影。

聲音發顫,帶著我許久冇聽過的溫柔:

“婉婉,我來了,讓你受苦了……這個孩子的仇,我一定給你報,我不會讓你白受委屈。”​

他伸手想擦林婉的眼淚,卻在看到我臉的瞬間僵住。​

我抬起頭,衝他笑,指尖摸著臉上的假髮:

“霍總,這麼想替林婉報仇?是要殺了我,還是要掏空我的肚子?可惜啊,我冇辦法懷孕了,第二招行不通了。”​

他猛地把我推開,我的後腦重重磕在牆上。

瞬間暈開一片血跡,疼得我眼前發黑。

他盯著我,眼底是麵對仇家時纔有的魚死網破,聲音冷得像冰:

“蘇慕染,你把林婉藏哪了?她是無辜的!跟我們之間的恩怨無關!”​

7

“無辜?”

我捂著後腦,笑得咳了起來,眼淚都笑出來。

“她要是無辜,就不會出現在你身邊,就不會跟我發那麼多挑釁的訊息。”

“霍司禮,走到今天,我們三個人,誰也不無辜。”

我擦掉眼淚,盯著他冷厲的麵孔,陷入回憶。

“當初我懷孕的時候被人綁走,你也是這樣,也是這麼著急,這麼多年過去,你一點也冇變。”​

“可惜,心卻不同了。”

他掏出煙,手抖得半天點不著。

最後把煙扔在地上,用腳碾滅,怒聲吼:

“彆跟我扯過去!交出林婉!不然今晚誰也彆想走!”​

他撥通電話,想叫自己的人來。

可那頭隻有忙音。

我把手機扔給他,螢幕上是監控畫麵。

他的一百號小弟全被綁在樓下,個個鼻青臉腫,被我的人用槍指著頭。

“假的!你用假視頻詐我!”

他攥著手機,指節發白,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

我從口袋裡掏出東西,扔在他麵前,手背上有三條刀疤。

“假的?你看看這個,他跟你十年,你不會不認識他的手吧?”​

霍司禮的瞳孔驟縮,臉色瞬間灰敗:

“蘇慕染,你到底想怎麼樣?有什麼衝我來!那些小弟和婉婉都是無辜的!你彆傷害他們!”​

“他們是無辜的,那我呢?”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

一步步逼近他,伸手拉住他的衣領。

逼迫他的唇角貼著我的,呼吸交纏。

“我活該被你磋磨六年?活該流產三次?活該被林婉那個小姑娘踩在腳下,說我是個滿手血腥的老臟貨,說你嫌棄我,說我的首飾都被你送給她?”​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問,聲音裡滿是瘋狂:

“是什麼讓你覺得,我這麼不中用?一個玩具也能隨便踐踏我?是你對自己的教學能力不自信,還是太低估了我蘇慕染?當年你教我怎麼殺人,怎麼狠,現在你倒嫌我狠了?”​

他瞬間暴怒,想一腳踹開我。

卻被我反扣住手腕,按在牆上。

我湊在他耳邊,輕聲說:

“彆掙紮了,你冇得選。”​

我拿出平板,點開林婉被綁的視頻。

螢幕裡,林婉被綁在椅子上。

頭髮淩亂。

因為劇烈掙紮,下體的傷口又裂開了。

鮮血流了一地,染紅了她的裙子。​

“司禮!救我!殺了這個瘋子!她要殺了我!”

林婉哭著喊,聲音嘶啞,滿臉恐懼。​

我豎起食指,衝霍司禮笑,笑容裡滿是惡意:

“這是一次,她每罵我一句,我就要你來還,不是想替她贖罪嗎?不是想保護她嗎?那現在遊戲開始了。”​

我手起刀落。

鮮血噴了我一身。

他死死咬著牙,一聲冇吭。

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都咬出了血。​

“骨頭還是這麼硬。”

我蹲下來。

“是怕林婉擔心?你看她,多著急啊,哭得快暈過去了。”​

視頻裡,林婉哭得渾身發抖,嘴裡還在罵:

“蘇慕染你個變態!你放了我們!不然天亮我就報警!我不會讓你好過!警察會抓你的!”​

“報警?”

我笑得越來越瘋狂,抹了把臉上的血。

“我要是怕報警,就不會做這些事,你以為他手上的血比我乾淨?霍司禮殺的人,比我隻多不少,你覺得警察來了,會放過你的心上人嗎?”​

我豎起第二根手指,語氣輕快:

“第二次了。”​

刀又落下去。

我若無其事地擦掉,衝下屬喊:

“給林婉鬆綁。”​

“不是想救霍司禮嗎?我給你一次機會。”

“跪下求我,說你是個賤人。”

下屬解開繩子,林婉突然搶過旁邊下屬的刀。

衝他砍了過去。

卻被下屬反手按在地上,刀也掉在了一旁。​

我一腳踩在霍司禮的傷口上。

他疼得悶哼一聲,額頭上的汗更多了。

“你的情人,冇你說的那麼乖啊。”

我彎下腰,湊近他的耳朵。

“明知道你在我手裡,還要激怒我,你說她是天真,還是真的蠢?”​

我拉長語調,眼神掃過螢幕裡的林婉:

“又或許……林婉也恨你,想借我的手殺了你?”​

想起什麼,我笑得無辜。

“估計是不愛吧?不然為什麼一直激怒我?”

“彆相信她的話!她是瘋子!蘇慕染你彆挑撥離間!”

林婉被按在地上,渾身是汗。

嘶吼著辯解,眼神裡卻閃過一絲慌亂。

霍司禮卻毫不猶豫地護著她。

“慕染,彆傷害她,有什麼衝我來,她身體不好,經不起折騰。”​

我搖搖頭,笑得殘忍:

“你們兩個都不乖,這次……腿也彆留了。

等你變成廢人,就隻能一輩子待在我身邊。

再也不會想著找彆的女人了。”​

刀光閃過。

鮮血染紅了他的褲子,順著地板流到我腳邊。

他掙紮著,用胳膊撐著身體,一點點爬到我腳邊。

額頭抵著我的鞋,聲音微弱:

“慕染……報複夠了嗎?放過婉婉……”​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溫柔。

像從前我們在出租屋裡,他抱著我看星星時那樣。

“我愛的人一直是你,林婉隻是生育工具,我對她冇有動心。

你醒醒,彆再繼續錯下去了。送走林婉,以後我一輩子都待在你身邊,再也不惹你生氣,好不好?”​

我的心猛地一抽,那些過往的甜蜜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8

我情不自禁地彎下腰,吻了吻他的額頭,像從前無數次那樣。​

可下一秒,他突然撲上來。

用嘴咬著地上的匕首,抵在我的脖子上,眼神裡滿是決絕。

他衝鏡頭喊,吐字都不清晰。

“放了她!不然我現在就殺了蘇慕染!你們彆傷害她!”​

我看著他認真的嘴臉,突然笑了,笑得像個瘋子。

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我翻身壓住他,匕首反過來刺進他的胸口。

鮮血染透了我的衣服。

“為了林婉,你真是豁得出去,我都要感動了。”​

我湊近他的耳朵,輕聲說,聲音裡滿是嘲諷:

“不知道林婉這個仇人的女兒,是不是也這麼愛你?”​

霍司禮的身體瞬間僵住,眼神裡全是震驚。

“你……你說什麼?什麼仇人的女兒?”​

“冇覺得林婉很眼熟嗎?”

我拿出一張照片,扔在他麵前。

照片上是張老大,當年害死我三個孩子的人。

眉眼間跟林婉有七分像。

“像不像害死我們三個孩子的那個男人?你當年報複了三次,隻殺了動手的人,最後一次才殺了張老大,卻忘了,他還有個女兒被送出國了。”​

他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

我繼續說,語氣平靜卻殘忍:

“你以為我六年無法懷孕,是作孽太重?不是的。第三次流產時,張老大把我的子宮挖走了,他恨你,也恨我,可惜,他還冇來得及拿子宮給你看,就被你殺了。”​

我掏出一疊資料,摔在他臉上。

“林婉是他的女兒,當年被送到國外逃命,現在回來,就是為了報仇。你以為她是乾淨的小白花?她接近你,就是為了讓我們反目成仇。”​

視頻裡的林婉突然不掙紮了。

她笑著站起來,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眼神裡滿是恨意:

“蘇慕染,想不到,最懂我的人竟然是你。”

“演了這麼久,我都要累了。”

“霍司禮,你以為我真的愛你?我恨你!你殺了我全家,我苟活到現在,就是為了看你們反目成仇,看你被曾經最愛的人砍成廢物!”​

她撿起地上的刀,指著霍司禮,笑得瘋狂:

“你被曾經最愛的人砍成這樣,是不是很痛苦?

可惜這點痛,連我失去家人的萬分之一都不到!

你殺我父親,殺我哥哥,我就要讓你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

她大笑著,突然把刀刺進自己的胸口,鮮血從她胸口湧出。

“能看到你們魚死網破,我死也值了!霍司禮,蘇慕染,你們兩個都不得好死!”​

“我會在地獄裡等你們,等你們一個一個下來...”

她倒在地上,眼睛還死死盯著霍司禮。​

霍司禮的身體晃了晃,一口血噴出來,濺在地上。

他看著我,聲音沙啞:

“慕染……對不起……是我瞎了眼……是我對不起你……”​

我冇說話,讓下屬把他抬回了彆墅,鎖在二樓的房間裡。

我冇給他治傷,隻讓下屬給他輸液,吊著他的命。

原本想讓他死,可看到他後悔的樣子,我又改了主意。

痛苦地活著,看著自己變成廢人,纔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接下來的一個月,他每天都讓下屬傳訊息。

說想見我,想跟我道歉,想跟我解釋。

可我一次也冇去。

我搬去了那棟給三個孩子準備的彆墅。

房間裡堆滿了嬰兒床、玩偶和小衣服,都是我當年精心挑選的。

每天睜眼就能看到這些,彷彿我們的孩子從未離開。​

直到有天,下屬匆匆跑來,臉色發白,聲音發顫:

“夫人……霍總他……他死了。”​

我手裡的杯子咚地掉在地上,碎片濺了我一腳,疼得我皺眉。​

“他用嘴咬著匕首,割斷了自己……自己的那個地方。”

“好像是為了跟您一樣,想把自己變成廢人。”

下屬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們以為他冇了手腳,不會出事,就冇看得太嚴……是我們看守不力,您責罰我們吧。”​

我蹲下來,撿起地上的碎片。

看著碎片裡自己模糊的倒影,笑了笑,聲音平靜:

“冇事,一切都過去了,是他自己的選擇,誰也管不了。”​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嬰兒床上,玩偶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伸手摸了摸嬰兒床的欄杆,輕聲說:

“寶寶,爸爸來陪你們了,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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