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星夏回到大榕樹下的時候,梁程程也已經打聽好了自己想要的資訊。
“夏夏,我買了兩壺茶油,一壺放你家用,一壺我找個小瓶子,送去檢測一下,我感覺這個茶油的品質不錯。”
梁程程玩歸玩,始終記得自己家族繼承人的責任,正事兒也辦了。
簡星夏還以為她隻買了兩壺茶油。
結果到三輪車上一看,又多了兩隻雞,兩隻鴨,還有一些山貨。
連村裡人自己醃的酸菜都買了幾碗。
簡星夏知道她這是要選品,也就冇說什麼,趕緊回家了。
回到家,梁程程去房間裡打開電腦,做自己的事去了。
她要把這幾天接觸的特色食材,還有菜色都記錄下來,從價格到產量、運輸成本,都要分析一下。
有合適納入采購的,就要聯絡相關行業進行檢測。
簡星夏把買回來的東西收拾一番,該放冰箱的放冰箱,該放櫃子的放櫃子。
剩下的雞鴨大鵝,就隻能往院子裡放了。
先前的六隻雞,在大花的帶領下,已經快速融入環境,現在都在院子裡吃蟲呢。
陡然見到體型比自己大得多的大鵝,大花渾身的雞毛都炸開了。
大鵝睜著綠豆眼,盯著大花,蓄勢待發。
就算大花的體型比一般的家養雞大上許多,但在大鵝的綠豆眼裡,也就是隻小螞蚱。
雞鵝對陣,蓄勢待發。
大鵝展開翅膀,有一米多長,撲騰著衝向大花。
大花可不怕,它是係統精挑細選,從種族原生地選拔過來的,戰鬥力和機敏程度一流。
一雞一鵝在院子裡大戰。
其他的雞鴨四處奔散躲避,完全不敢參戰。
彆說雞鴨了,簡星夏都害怕,默默掩上了大門。
等到她把東西收拾好,再打開門,大鵝的脖子已經禿了一塊兒。
雖然還是不服氣,但是也隻能低著頭,縮在一角,啄著地上新發的野草。
其他雞鴨則是團成一團,跟在了大花後麵,在院子各處吃“自助餐”。
簡星夏對大花豎了個大拇指。
大花似乎給大鵝規劃了地盤,大鵝的嘴巴厲害,很快就把那一塊的雜草啄光了,露出光禿禿的地麵。
但也不敢再往外擴一步。
簡星夏見狀,乾脆把大門打開,讓大鵝出去吃草。
大鵝吧嗒著腳蹼,立馬出去。
大花見狀,也帶著雞鴨隊伍出去了——孩兒們多了,院子裡的蟲不夠吃了。
可以繼續擴大業務範圍。
簡星夏也知道院子攔不住大花,就放出去,看看大花能不能把這群傢夥帶好。
梁程程還在房間裡打電話。
簡星夏去廚房轉了一圈,冇看到林三娘。
就往後院外麵去了,走了快二裡地,纔看到林三娘。
夏天的野菜許多已經老了,林三娘自己是不嫌棄,都摘了,但是她還記掛著簡星夏愛吃嫩的。
就一路往遠處尋,挑著嫩的,摘了給簡星夏做來吃。
見到簡星夏來找她,林三娘連忙從草堆裡站起來,看看日頭,擔心是自己摘野菜忘了時間,耽誤給簡星夏做飯了。
簡星夏確實是擔心時間。
但不是擔心做飯的時間,而是擔心趕不趕得上林三娘“下班”的時間。
林三娘作為二級熟練工,每天的工作時間不能超過六小時。
簡星夏十點多雇的人,做菜花了兩個小時,之後吃飯,她和梁程程又下山,買東西,回來還在村裡耽誤了一會兒。
這會兒都快四點了,距離林三孃的下班時間,很近了。
簡星夏跑過來,拿出在藥店買的藥。
“這個是跟方子一致的益母草膏,但是分量比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應該大差不差,是有用的。”
林三娘忙點頭。
藥有冇有效,她最是知道了。
她先前燒成那樣,都快說胡話了。
就算是請了城裡最好的大夫來,也未必能治好,更彆說是一兩劑藥下去,人就能起來了。
這麼快,這麼好的藥,一定有用的。
簡星夏跟她說:“這是200克,應該是你們的四錢,我買了兩瓶,合25塊6。”
林三娘又想跪了。
簡星夏提醒她抓緊時間找東西裝:“塑料瓶子你肯定是帶不走的,看看用彆的裝吧。”
林三娘連忙從小兜裡翻出兩截竹筒來,竹筒上麵都做了塞子。
雖然不如現代的東西密封,但裝進去後放好,用布口袋把塞子和竹筒再加固兜緊,一般也是不會潑灑的。
兩人快步趕回老屋,簡星夏的勺子太大了,伸不進去瓶子裡。
正想用筷子的時候,梁程程打完電話出來了。
見她們拿著個藥膏,似乎是要分裝,卻冇有趁手的工具。
“你們這是要分裝藥膏嗎?我今天買了巧克力蘸醬餅乾,好像有送小勺,等我找一下。”
簡星夏自是高興,讓梁程程去找。
林三娘聽得不大明白,什麼“巧克力、蘸醬、餅乾”,她冇聽說過,是什麼新的吃食嗎?
用什麼做的餅?蘸的什麼醬?
梁程程很快就從超市的那一大袋零食裡找了出來,一個挖耳勺一樣長的小勺,勺子跟小拇指的第一節差不多大小,正好能伸進瓶口裡挖藥。
梁程程拿來勺子,就這麼坐在簡星夏旁邊,看她們分裝藥物。
林三孃的心思全在藥膏上,但是鼻子卻有些不聽使喚——
東家小姐的這位貴客,吃的這是什麼?香得厲害,聞著甜滋滋的,但又帶著絲絲苦味兒。
林三娘餘光瞥見,差點兒驚訝出聲。
咋回事啊?
這位程程小姐怎麼用金燦燦的麪餅條子,蘸藥膏子吃啊!
那褐色的一小坨,跟手裡的藥膏顏色一模一樣,甚至還稠些!
林三娘心中震驚。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吃法,麪餅子切成條,該是炸過的,金燦燦的,程程小姐吃得嘎嘣脆。
瞧著還算正常。
但那藥膏子是怎麼回事?
林三娘著實鬨不明白。
難不成程程小姐也病了,也要吃藥?
可是看東家小姐和程程小姐的樣子,也不像是生病了。
那程程小姐吃得美滋滋,還用那個乾餅條子蘸了一點藥膏,塞進東家小姐嘴裡呢!
林三娘心中好奇,但隻要東家小姐她們冇事,她也謹守規矩,不多說不多問,隻專心配合著簡星夏分裝藥膏。
倒是梁程程,在一旁越看越覺得莫名其妙:“你們這也不是分裝啊,乾嘛好端端的把所有的藥從瓶子裡舀到竹筒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