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嶽一行人在山穀中住了下來。
山穀中的居民將已經廢棄的山洞和民居劃分給重歸的族人,還有商嶽這些老弱病殘。
商嶽和受傷的柯文、瘋癲的老歐,分到了一處山洞。
原本山穀居民是要給商嶽分上一處相對完整的房屋的,因為是商嶽帶領他們的族人重歸。
但一來房子不多,二來,商嶽本就有建築之才,看到那些山穀居民手搓的房屋,談不上嫌棄,但還是想要自己來建造房屋。
於是就帶著柯文和老歐,選擇了一處山洞。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山洞能夠暫居,山洞外的土地能夠平整出來,用於建造房屋。
但那是往後的期望,當下,他們先得安頓下來,休養生息。
老歐還好。
魯博走時,其實想過要帶走老歐的,雖然老歐平日裡瘋瘋癲癲的,但大家都說他的確有神算之才。
有時候說的話雲裡霧裡,但過後一想,還真是老歐說的那樣。
奈何老歐嘻嘻哈哈死死纏住商嶽,不肯撒手。
「老商……有貴人……相幫……餓不著!哈哈,能吃飽!」
魯博的隊伍裡需要這麼一個有「神算」之名的人,連哄帶騙,半拖半綁,把老歐都帶出去數十裡地了。
誰知道一次修整,老歐就掙脫束縛,跑了。
也不知道他在這險峻山脈之中是如何辨認方向的,反正,兩日後,他竟然真的返回,追上了商嶽他們的老弱病殘隊。
商嶽他們帶著重傷的柯文,要輪流抬簡易的擔架,走得不快,兩天才翻了一座山。
但老歐這麼一個稀裡糊塗的人,能追趕上來,也實屬不易。
大家向老歐打聽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老歐又瘋瘋癲癲地說了一堆什麼「氣啊貴人」之類的話,誰也聽不懂。
但人來了,他們就接著。
隻是苦了商嶽。
老歐好似纏上了商嶽一般,白天趕路的時候他瘋瘋癲癲的,到處跑,也不見人影。
到了晚上,就湊到商嶽身邊,滿是皺紋的臉擠成一團,在商嶽身上聞來聞去的。
眉頭緊皺:「沒……貴氣!吃……不飽!」
商嶽心裡揣測,總覺得老歐似乎知道什麼。
但這人神誌不清,說話顛三倒四,牛頭不對馬嘴的,問也問不出來什麼。
於是就隻能這麼帶著,任由老歐每日一嗅。
……
山穀裡沒有礦山那邊全是石材那般荒涼,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跟商嶽在星夏山莊見到的山體完全不一樣,他也很好奇,星夏山莊那邊的人不需要上山砍柴嗎?不會把野果全都摘光嗎?
怎麼會那般鬱鬱蔥蔥,碧野連片?
他們如今在大炎朝的石礦山脈之中,雖然土地不少,但都是黃土,又硬又乾,種地艱難。
選擇山穀,也是因為附近隻有山穀這邊還有一處暗河,能從地下取水。
不然,他們便是進了深山,也躲不了多久,吃喝便是問題。
商嶽他們到來,山穀居民將多年的存糧拿了一半出來,供他們度過難關。
商嶽他們這些受傷較輕的,也竭盡所能迅速安頓,在附近的山頭尋找食物和水源,但很是艱難。
畢竟,山穀居民在這裡已經居住了百年有餘,附近但凡有資源,他們早就去過了。
如此一來,日子便艱難起來了。
商嶽每日裡將自己的食物留給柯文吃。
得益於隊伍裡還有大夫,以及山穀居民積存的草藥,柯文的傷勢控製住了。
商嶽每日小心將為數不多的藥粉灑在柯文的傷口上,他是見識過這藥物的神奇的,自己腿傷不打緊之後,就將剩下的藥粉都留給柯文和其他重傷者了。
隻是他在山莊的工錢不多,藥粉數量極少,隻能勻出來,悄悄混入草藥中,算是聊勝於無。
在山穀裡住了大半個月之後,商嶽心中很是發愁。
食物越來越少,傷患的傷勢雖然沒有惡化,但也沒有好轉,是消耗著血肉體力才維持住的。
就在他快要絕望之時,終於等到了莊主的召喚。
……
商嶽從地洞裡鑽出來。
不同於先前的寂靜空曠,此刻,山腳熱鬧得很。
大花帶著十多隻雞鴨鵝,在唯一一個建好的雞圈裡,優哉遊哉地吃著菜葉。
商嶽的出現,絲毫沒有影響到大花它們的進食熱情。
不遠處的竹林裡,六七個人正拿著柴刀,吭哧吭哧地砍竹子。
商嶽猶豫片刻,拄著柺杖走過去,不知道為何,他覺得這些人身上的氣息很熟悉。
竹編班的嚴甲先發現的他,有些驚奇。
畢竟山莊學堂有禁製,他們不能離開學堂往老屋的方向走,所以也很少見到其他人。
但他謹記山莊的規矩——少說多做,不問不說,問了不懂就憨笑。
嚴甲在竹林附近看到商嶽,撒腿就跑,跑到裡頭去找隋老漢。
隋老漢出來,瞧見商嶽,問道:「你可是商嶽兄弟?」
商嶽連忙拱手:「正是,敢問老伯怎麼稱呼?」
隋老漢還禮:「我姓隋,他們都叫我隋老漢或是隋老伯,今日貴客多,莊主和林娘子在前頭忙,請你在此處稍等一等,我讓三妞去報個信。」
三妞又是誰?商嶽心道。
但知道有人報信,商嶽就放心下來:「多謝隋老伯和三妞了。」
三妞從竹林裡鑽出來,打量商嶽兩眼:「不謝!」
說完,噔噔噔地跑去給簡星夏報信。
這邊商嶽留在竹林附近,隋老漢跟他說:「莊主說讓我們多劈竹子,同你一道做雞窩,商嶽兄弟你這腿……可能動?」
商嶽點頭:「腿傷已經好了大半,無妨,我這就同你們一道劈竹。」
瞭解商嶽用竹的規格之後,隋老漢就讓竹編班的人按照商嶽要求的規格劈出竹子來。
商嶽和隋老漢一同壘雞窩。
那邊三妞跑到學堂,見到常嬤嬤一個人在課室裡做針線,背影孤零零的,不由得有些遲疑。
她趴在門口,露出一個腦袋,朝裡頭看。
常嬤嬤不動聲色,一直到縫紉機篤篤篤釘完手裡的衣物,才轉過頭來。
「背後窺人乃是無禮,」常嬤嬤板著臉,叫三妞,「過來,試試衣裳。」
三妞看著常嬤嬤手裡的小衣裳,很是驚訝:「給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