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冬娘激動得抓住一旁秦畫的胳膊。
「秦姑娘,我有沒有聽錯?」
她今天上午纔拿了五塊錢的工錢,覺得比昨天的多多了。
可下午,竟然就能拿十五塊錢的工錢!
天啊!
秦畫胳膊吃痛,但心裡卻是跟孫冬娘一樣的高興:「你沒聽錯,我和詩詩的工錢也漲了好多!」
樊詩詩不明白:「為什麼啊?我們上午也做了十個,下午才做了十九個,怎麼工錢比翻倍還多呢?」
簡星夏笑道:「當然是因為你們下午做的活兒更好啊。」
係統的判定是不會有錯的,昨天的和今天上午的荷包,有些就值十五塊,一般的值二十五。
但今天下午的荷包,就沒有低於二十五的,孫冬娘參與刺繡的,甚至漲到了35到50塊! 超好用,.等你讀
賣不賣得出去是一回事,但是隻要能賣出去,按照係統的定價賣肯定沒問題。
碰到識貨的人,價錢甚至還能再高一點。
畢竟,這都是不可複製的個人手工藝品,而不是機器量產的,真要論價值,「獨一無二」也是價值的一部分。
大家歡喜壞了,孫冬娘沒忍住,掉了眼淚。
她「撲通」一聲在常嬤嬤麵前跪下了:「常嬤嬤,多謝您指點我……」
孫冬娘哭得不能自已:「我自個兒學了好多年,總也學不會,養活自己都難,都到這個歲數上了,我以為我這輩子就要完了,誰知道碰到了莊主和您……」
常嬤嬤麵容絲毫未變,目光甚至還有些嚴厲:「莊主纔是你的主子!你該跪的人是莊主!」
孫冬娘連忙跪著轉過來,簡星夏趕緊道:「跪過了,跪過了……」
說著,心生一計,立刻叫上常嬤嬤:「常嬤嬤,你且幫我管束著,咱們山莊,不得跪拜,新人來了頭兩次忍不住就算了,第三次開始,要罰。」
常嬤嬤的眉頭深深皺起來,很是不解。
但簡星夏已經掌握了跟常嬤嬤的溝通方法:「嬤嬤,旁的你別多問,問我也不能說,你隻需要知道,我不喜歡人跪我,可以彎腰、鞠躬,行禮也行,就是別跪。」
生在社會主義下,她不適應這個。
更何況,莊子上現在遊客這麼多。
中午常嬤嬤剛來那會兒,就有遊客看到常嬤嬤對簡星夏畢恭畢敬的樣子。
那會兒還可以當做是隨機掉落的彩蛋小劇場,能欣賞欣賞。
真要是讓人發現她一個土老闆,開了個農家樂就讓員工天天對著她跪拜,她馬上就能上避雷榜。
簡星夏決定自己隻給新人兩次機會,兩次夠他們表達震撼和感激了,她受著也算是名正言順。
超過三次,她就算是奴隸主了,這事兒沒法在現代說得通。
簡星夏的要求,常嬤嬤雖然不理解,但既然「竹子」發話了,常嬤嬤便嚴格執行。
她讓孫冬娘起來:「往後不可再跪拜。」
莊主說了,孫冬娘已經跪過兩次了,事不過三,再跪得罰。
不僅如此,常嬤嬤還看向秦畫、樊詩詩、桃丫杏丫許三妞等人:「可聽明白了?」
秦畫樊詩詩和桃丫杏丫連連點頭:「聽明白了。」
隻有許三妞仰頭看天:「反正我沒跪過。」
其實她心裡也悄悄想過的,她見過竹編班的人跪莊主,但是吧……桃丫杏丫喊莊主「莊主姐姐」,她都隻在心裡悄悄學了,還沒當麵喊過呢。
跪這個事兒,她還沒學到一半,壓根沒機會做!
許三妞又有點驕傲了——她可是唯一一個沒跪過莊主的!
簡星夏對常嬤嬤拱手:「嬤嬤,往後還請您多指點。」
常嬤嬤就指點這麼一次,縫紉班的效率就近乎翻倍,價值直接超過翻倍,是她賺了。
簡星夏果斷大手一揮:「大家看中什麼,儘管拿!另外還有一個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杏丫看向糖果的眼神連忙轉回來。
簡星夏笑道:「從今天開始,如果你們沒想好要什麼,可以把工錢存在林管事這裡,林管事會記下來,等你們什麼時候想好要什麼了,什麼時候再取錢兌換也是一樣的。」
秦畫是最先反應過來的:「真的?太好了!」
她昨天買紙筆就是錢不夠,幸好詩詩借錢給她。
現在要是能自己存錢買,她就不用耽誤詩詩買東西了。
樊詩詩和孫冬娘幾人也是高興不已:「真的能存?那可太好了。」
林三娘笑著掏出自己的小本本:「是真的,每日的工錢,莊主先發到你們手上,你們瞧著想換什麼就換,若是沒換完的,可以存到我這裡,保準不給你們算錯。」
杏丫笑嘻嘻的:「娘肯定不會算錯。」
桃丫笑而不語。
簡星夏趁機問道:「所以,你們有誰想要存工錢的?舉手舉手,快讓我看看。」
秦畫第一個舉手,樊詩詩本來就沒什麼特別想買的,也就是給姐妹們帶帶東西,也舉了手。
孫冬娘思索一番,她住的那個地方,還有她跟高忠傑剛剛緩和一點的關係……還是先把錢存在山莊上比價好。
雖然她覺得高忠傑為人也不錯,但山莊是給了她希望的地方。
莊主和林娘子教她的自信,常嬤嬤教她的技藝,都是能讓她在任何地方、離開任何人都能生存下去的保命本事。
孫冬娘舉起手:「我也要存!」
桃丫和杏丫互相瞧瞧,又看看林三娘,見林三娘溫柔地對她們點點頭,便明白娘親的意思。
「那我們也存。」
最後隻剩下許三妞,她癟著嘴巴,有點不安。
怎麼大家都想存錢?
可是她今天想買東西,還有點兒不夠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