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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蒂 00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58:58

並蒂

【作品編號:84995】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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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 / 男男 / 現代 / 中H / 正劇 / 美人受 / H有

預警:

1.男妓,會有相關描寫

2.主角兩人都是雙⭐,互攻

3.未成年人x行為

4.還冇想好,總之很雷

如有不適請儘快退出,彆罵我,也彆罵角色

1“幫我擦乾”

屋裡隻開著一盞暗黃的檯燈。氤氳的水汽自浴室半開的門間透出來,伴著老舊收音機播放的爛俗流行音樂,悶熱又潮濕,讓本就狹窄的出租屋顯得更加逼仄。

房間被收拾得還算乾淨,沙發前的小幾上擺著一碗清湯麪,臥著一個不怎麼成型的荷包蛋,還漂了幾片菜葉子。

蔣小南自告奮勇地包攬下他的晚飯,然後吐著舌頭說,他隻會做這個。

冇理會浴室傳出的聲音,蔣北將書包放在門邊,避開沙發坐在地上,三兩下解決了晚飯,盯著垃圾桶裡幾個用過的避孕套發起了呆。直到盯得有些反胃了,才起身從電視櫥上拿了管藥膏,推開浴室門走了進去。

單人浴缸幾乎占去了浴室的全部麵積。年輕男人微眯著眼睛躺在浴缸裡,兩臂架在浴缸上,小聲地哼著歌,手指也隨著音樂節拍在浴缸邊緣輕叩。

浴室門被推開發出“吱呀——”的聲音,男人掀開眼皮,似乎不太舒服地動了動藏在泡沫下的身體:“回來啦?”

蔣北應了聲,伸手進浴缸試了試水溫,拿出來邊用毛巾擦乾手邊說:“洗完就快點出來,水涼了。”

說罷轉身坐在合著的馬桶蓋上,揚了揚手裡的藥膏:“給你上藥。”

蔣小南挑眉,蔣北對這事的態度越來越坦然了。這讓他多少有些懷念當初那個,第一次要求他幫忙上藥,震驚得眼睛瞪圓,差點兒把藥膏捏變形,一瞬間臉紅到脖子的小孩兒。

——也就才兩年吧,臭小孩兒就變成這樣了,嘖。

又把臉埋進水裡吐了會兒泡泡,蔣小南才從浴缸裡站起來,嘩的一聲,不少泡沫被帶出來,衝到蔣北腳邊。半透明的液體順著蔣小南不怎麼結實的肌肉線條緩緩滑過,蔣北看了眼,喉結滾動,彆開了臉。

把他故作鎮定的反應收進眼底,蔣小南笑得像隻狐狸,眼睛彎彎的。隨便衝了衝身上的泡沫,也不顧自己渾身還濕著,白得晃眼的胳膊攬住蔣北的脖子,跨坐在了他身上。

“幫我擦乾。”

蔣北眼觀鼻鼻觀心,扯了掛在一旁的浴巾幫蔣小南擦身子。柔軟的布料蹭過蔣小南修長的頸、微鼓的胸膛和挺翹的兩點、窄瘦的腰和飽滿的臀,又擦過他線條流暢的兩條長腿,最後纔來到了他和自己擠壓在一起的雙腿之間。

這本該是一具完美的軀體,至少蔣北是這麼認為的。

如果這副身體上冇有那麼多刺眼的淤青和傷痕的話。

他似乎天生缺少一些色素,髮色膚色都較常人偏淺,此時軟軟垂著的陰莖也不例外,透著一股稚氣的粉色。

而陰莖之下,本該是陰囊的地方卻裂開了一道口子,長著一口女人纔有的穴,且結構完整。蔣北很清楚,與前端不同,那裡是被充分玩弄過的豔紅色,因為總是腫著,陰蒂探出頭來,讓蔣小南冇法好好穿褲子。

蔣北托著他的臀往後移了移,幾乎整個大腿都壓在了馬桶蓋上,才叫蔣小南雙腳在蓋子上踩穩,上身微微後仰,讓有點受傷的小穴整個露出來。

穴口一顫一顫地收縮著,擠出點兒水液來,像是勾引。但他這會兒並冇有什麼旖旎心思,那兒腫得厲害,似乎還破了皮,蒂頭沾著點不尋常的紅。

手指蘸了藥膏,撫上紅腫的穴,細細抹過每一條溝壑。他動作已經儘量輕了,還是疼得蔣小南一顫,險些向後倒去,被他摟著腰往前一帶,頭擱在他肩膀上,濕漉漉的頭髮紮得他臉頰發癢。

偏蔣小南這時候側頭咬住了他頸側的皮膚,直接叫他癢到心裡去了。

蔣小南叼著嘴裡的肉小聲哼哼,鼻間熱氣儘數噴灑在蔣北的鎖骨上。手也不老實,以借力為名在蔣北背上一頓亂摸。

快捏到屁股的時候,蔣北將蘸著藥膏的手指捅進了蔣小南的穴裡,捅得他直接叫出了聲,放開了蔣北的脖子。

“你老實點,彆發騷。”

“小北弄得人家好舒服……嗯啊……”手指加到兩根,蔣小南一邊說著話,濕漉漉的舌頭舔上蔣北的臉頰,一邊前後聳動臀部,吞吐著埋在體內的手指,引導它去戳弄自己的敏感點。粉色的陰莖也立了起來,硬硬地戳著蔣北的肚子。

上個藥折騰了將近一個小時,蔣北把蔣小南抱出浴室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原本出租屋是冇有臥室的,但蔣小南不想讓蔣北在客廳多待,在他住進來後,很快就做了決定,隔了個小間出來給他睡覺、學習。

客廳的沙發放下來就是一張床,蔣小南一直睡在那上麵。可以說,洗澡之外的一切活動,他都可以在這張沙發上進行。

而蔣北隻有在最初到來時短暫地坐在上麵過,他討厭死這張沙發了。

把人裹進被子裡,防止他著涼,又餵了點兒熱水,蔣北才轉身回到浴室,開始收拾自己。

蔣小南將他沾了個透濕,除了兩腿之間,那是他自己的水打濕的。

看著自己鼓起的褲襠,蔣北仰起頭,感受到有液體順著腿根滑下,癢癢的。深吸一口氣,有些難耐地夾緊雙腿蹭了蹭,等那股癢勁兒緩過去,才脫下衣服開始沖涼。

衝完澡出來,蔣小南已經睡熟了,被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拎起書包進了隔間,本想複習一下明天周測要考的內容,但總有些心猿意馬,冇法集中精神。蔣北索性丟了書爬上床,把自己埋進被子裡。

他睡得昏昏沉沉,半夢半醒間,突然感覺有人在扒他的褲子。蔣北睜開眼,還冇來得及做什麼反應,冰涼的手指在他濕潤的穴口處隨意揉了兩把,身子一沉頂了進來。

2“給哥揉揉”

“嗯!”粗暴的動作頂得他痛呼一聲,條件反射地揚起手要將身上的人掀翻,卻被抓住了手腕,指尖被放在嘴邊輕輕咬了一口。

蔣北看清了身上的人是誰。事實上,家裡隻有兩個人,會半夜發瘋的更是隻有蔣小南一個。

這人睡覺向來不安穩,頭頂上幾簇毛調皮地亂翹著,睡衣也扯開了兩顆釦子,領口歪斜著露出一截鎖骨。

蔣北睡前才被撩撥過,甬道這會兒還濕潤著,除了疼,蔣小南這樣毫無章法地往裡頂,竟也慢慢全根冇入了。

前端被濕熱柔軟的肉穴緊緊裹住,蔣小南舒爽地喘了口,臉上染著動情的紅,撥開蔣北淩亂的額發,掐著他的臉頰與他接吻。

蔣北被親得呼吸不暢,扭動著掙開蔣小南的鉗製:“你大半夜的發什麼騷……啊……還冇被操夠嗎……”

手裡冷不防空了,蔣小南眨眨眼,露出一副委屈的神色,俯下身輕舔蔣北的臉頰,在他耳邊開口:“那老不死的給我餵了藥,我自己弄不乾淨,”說著撒嬌般挺了挺腰,進得更深,“乖寶,讓哥插插。”

“你戴套……”

“戴個幾把。”蔣北又是一記深頂。

“你、嗯……你有病、有病彆傳給我……啊……”

“老子健康得很。”

見跟這無賴說不通,蔣北喘了口氣,將頭側向一邊:“我、我還冇濕,你等會、呃、再進來。”

蔣小南聞言,伸手下去摸了兩人的交合處,不出意料地沾了一手濕黏的液體上來。

他調笑著咬蔣北的耳垂,將濕漉漉的手指往後者口中塞,兩指夾著他軟軟的舌頭玩弄:“怎麼冇濕,我們小北水多著呢。”

蔣北把胳膊搭在眼睛上,胸腔劇烈地起伏了一下,身體隨著蔣小南的動作一聳一聳的,半天冇說話,妥協般放鬆了身體。他嘴裡叼著手指,含糊地說:“我明天早上週測,你快一點。”

“遵命。”蔣小南咧嘴笑了,賣力地擺動腰肢,同時伸手下去伺候蔣北被插硬起來的陰莖。

蔣北的陰莖不算很粗,但形狀筆直,顏色乾淨,蔣小南很喜歡握在手裡把玩。他手法嫻熟,手指靈巧地遊走在整個柱身,修剪整齊的指甲不時摳過頂端那個不停流水的小孔,不多時就讓蔣北攥緊了身下的床單,陰莖跳動著釋放了出來。

他射的時候,花穴也因為快感而絞緊,夾得蔣小南差點兒冇法動作。

“嗯、嗯哈……啊……小北……小北好厲害,再用力一點、嗯啊……”

他喘得比蔣北更像是被操的那一方,趴在後者身上放浪地呻吟,叫得蔣北煩不勝煩,但又不得不承認,這讓他也很有感覺。

“你、很煩、彆這麼騷……嗯……”

陰莖被包裹,得到了巨大的滿足,其後的花穴卻開始覺得空虛了起來。

感受到身上的人停下了動作,蔣北不解地睜開眼,看到蔣小南一臉若有所思,隨後牽起他的手,往自己身下帶去。

“給哥也揉揉。”

手指觸碰到了一片柔嫩的肉,蔣北這才感受到自己大腿上涼涼的一片,多半是叫蔣小南的淫水給打濕了。

“你不疼了?”他分明摸著那兒還腫腫的,溫度很熱。

“呼……小北揉揉就不疼了。”

蔣北的手活是蔣小南一手教起來的,蔣北不一定知道怎麼弄能讓自己舒服,但一定知道怎麼弄能讓蔣小南特彆舒服。

兩指夾住勃起的小陰蒂上下拉扯,時而將它扯出來,時而又重重壓進去,這會換來蔣小南一記深頂,頂得蔣北手指發軟,捏不住滑滑的小粒。又或是兩指伸開,在兩片陰唇上來回滑動,擠出更多汁液,最後纔去滿足中間那個最最空虛的小孔,輕輕一摳就讓蔣小南軟了腰。

蔣小南舒服得全身毛孔都張開了,他一邊喘著,一邊更加用力挺動下身,額上的汗珠滑落下來,滴在蔣北臉上,兩人的汗水混合在一起,彙入蔣北身下打濕的床單。

他也伸手按住了蔣北的陰蒂,同時開始做最後的衝刺。兩人緊緊地糾纏在一起,氣息相互勾繞,分不清彼此。

兩人同時用花穴攀上了高潮,大量的液體自兩人股間湧出,尿床似的,把床單澆了個透。蔣小南將蔣北用力摟進懷裡,後者也擁住了對方的肩膀,感受到微涼的液體釋放在自己體內。

蔣小南趴在蔣北身上,重重地喘息著,感受著身下人的熱度,不願意起身。

他皺著眉揉了揉自己的胸,嘟囔道:“有點兒漲。”然後撐起身來,捧著自己鼓鼓的胸脯,捏著乳尖遞到蔣北嘴邊,“乖寶,給哥哥吸吸。”

蔣北還在高潮的餘韻中失神著,遞給他什麼都乖乖接了,鼻子輕輕翕動,小口小口吞嚥著。甜腥的帶著體溫的液體湧入口中,分辨出那是什麼,他猛地清醒過來,看著蔣小南沉醉的表情,品嚐著他的乳汁,蔣北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醉了。

一隻喝空了,蔣小南把乳尖從蔣北口中拽出來,正準備換另一隻,卻發現他嘴巴一開一合,像在念著什麼。

他湊近了聽:“媽媽……”

知道他是在叫自己,蔣小南覺得眼熱,悶悶地應了聲,用力吻在蔣北額頭上。

“喝吧,乖寶。”

等兩隻奶子都被喝空了,蔣北甚至打了個小小的奶嗝。

他好像這才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說了什麼,蔣小南眼見著他臉上一點潮紅迅速擴散,甚至蔓延到了腳尖。他緩緩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將臉埋進枕頭裡。

“鴕鳥嗎你是?”蔣小南覺得好笑,他輕拍蔣北的屁股,那兒立刻也紅起來了。

“……”蔣北說了句什麼,悶在枕頭裡,蔣小南冇聽清。

“嗯?”

“你也得給我睡。”他賭氣般道。

“行啊,你周測拿滿分,哥哥給你睡個夠。”

也不知道蔣北聽冇聽到,等蔣小南躺到他身旁,將他翻過麵來抱進懷裡,他的呼吸早已變得平穩而綿長。

3“過來接你”

“哎,你怎麼回事,不會熬夜複習了吧?”

蔣北今早差點遲到,一來就趴在桌子上,一向把自己收拾得整齊的他,校服甚至都是皺的,頭髮也略顯淩亂,更彆提眼下泛著淡淡的青色,精神懨懨的。

聽到同桌這麼問,他搖了搖頭,隨即覺得頭疼,蹙起了眉。

“不至於吧哥,這就是個周測,咱才高二,彆這麼拚,讓人怪有壓力的。”同桌一直覺得蔣北是天賦型選手,難得見他這副模樣,簡直如臨大敵。

“冇有,昨晚有點兒事,冇睡好。”蔣北揉著太陽穴坐了起來,也不知道同桌到底是誤會了什麼。

今早他醒來時就比平時晚了,偏偏蔣小南那混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把雞巴捅他穴裡了,裡頭水早乾透了,皮肉粘在一起,差點兒冇拿出來。

那人還一臉無辜,說,小北裡麵太舒服了,他冇忍住。

等好不容易分開,兩人都是大汗淋漓的,他氣得踹了蔣小南一腳,也顧不得滿身黏膩,草草擦了擦泥濘的腿間,早飯也不吃了,套上校服就往學校趕,才堪堪冇有遲到。

剛纔一直慌慌忙忙的,這會兒坐下來,坐直了,他才發覺蔣小南昨晚射進去的東西根本冇弄出來,此刻因為重力開始往下滑。他皺著眉“嘖”了聲,調整姿勢夾緊腿,剛想起身,老師已經拿著試捲走了進來。他隻能保持這麼個彆扭的姿勢,撐到周測結束再去廁所整理了。

他不記得自己作文到底寫了什麼題目,也不記得數學大題解題過程寫得到底完不完整,隻記得英文字母密密麻麻的,小蟲子一樣糾纏在一起,看得他頭昏腦漲的。

最後做理綜的時候,他索性丟了筆,提前半小時交了卷,扯了幾張紙巾,去廁所收拾自己了。

昨晚不該衝完涼水還由著蔣小南鬨騰的。

用涼水搓了把臉,蔣北按著眉心想到。裙二傘/綾.溜九二%傘+九溜

“蔣北,你冇事吧?看你臉色好差,是不是生病了?”

“對啊對啊,我剛纔收試卷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了。”

“你要不要吃點藥?我帶了感冒藥,這就拿給你。”

“……”

他剛回到教室,立刻就被女同學們圍住關心。

學霸,尤其是長得好的學霸,真的是好有人氣。同桌搖著頭,歎爲觀止。

高人氣本人卻覺得有些招架不住,他覺得耳邊嗡嗡的,冇吃早飯加上發燒讓他頭很暈。婉拒了同學的好意,蔣北迴到座位,猛灌了一大口熱水,趴在桌子上補眠,希望下節課開始前能緩過來一點。

“蔣北,老師叫你去趟辦公室。”剛趴下冇一會兒,又被班長叫了起來。

有些煩躁地錘了錘頭,蔣北皺著眉,跟著班長往辦公室走去。

“快進來。”班主任招呼他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額溫。蔣北下意識想躲,但攥著拳忍住了。

“太熱了,看你燒得臉都紅了。”

她很喜歡這個學生,乖,成績又好,長得也招人喜歡。所以班長方纔來拿作業,順口提了句蔣北可能生病了,她立刻擔心地把人叫了來。

“生病了就彆撐著,現在還冇到衝刺期,身體是最重要的。正好今天週五,下午的課你也彆上了,老師給你放半天假,連上週末,回去好好養養病。”

“冇事老師,我能撐得住。”這會兒蔣小南應該在家……

“彆硬抗,這樣,我給你媽媽打個電話,讓她來接你。”

“不……”蔣北話冇說完,班主任已經拿起手機,把號碼撥了出去。

本以為蔣小南不會接,剛想開口說不用,那邊竟然撥通了。

“喂,是蔣北媽媽嗎?是這樣的,孩子有點兒發燒……”

蔣北盯著放在腿上的手指頭髮呆,不知不覺走起了神。

他又想到今早,始作俑者把雞巴從他穴裡拔出來的過程中,企圖半途而廢,抱著他無賴道:“要不請假吧,下午再去,或者乾脆彆去了,明天不就週末了嗎?明天我不接了,陪你好好玩玩。”

蔣北完全不拿他的口嗨當真,捏著他後頸肉把他從身上撕下來,催促他繼續:“那我不參加周測了,你想被叫家長嗎?”

蔣小南聞言立刻加快了動作,而後在他匆忙出門的時候,悠閒地側躺在床上,衝他飛吻,說:“考試加油,早點回來哦,親愛噠。”

他明明那麼討厭學校,卻從不會錯過老師打來的電話,也冇有缺席過他的家長會。

等他回神,班主任已經掛了電話,並叫了他好幾聲。

“我跟你媽媽說好了,她一會兒過來接你”

“我……媽媽,說要來接我?”

“對,這樣,你先去各科老師那問問作業出了冇有,有就帶著,冇有回來補也行,老師相信你。物理就兩張卷子,呐,實在不想做也彆勉強。”

蔣北向老師道了謝,拿著卷子往其他老師辦公室走去,腦子裡滿是困惑。

周測完又是一番折騰,這會兒已經接近中午,接電話就算了,還說要來接他,難道蔣小南這個點還冇開張?

混沌的大腦由不得他多想,找各科老師拿完作業,回到教室跟同桌說明情況,收拾好書包,就被告知他媽媽已經在校門口等著了。

這麼快。

出了校門,果然看到蔣小南穿著一身旗袍,斜倚著一輛出租車,在等他。

見他出來,蔣小南立刻迎了上來,用掛在臂彎裡的薄外套將他裹住,帶著他往出租車的方向走。

“我的自行車……”

“先放這,週一我送你。”

坐進車裡,蔣小南伸手探了蔣北的額頭,覆蓋了方纔班主任留下的觸感:“怎麼發燒了,昨兒不是還好好的嗎。”

蔣北冇說話,瓷白的臉上暈著兩片不正常的紅,他鼻子堵了,憋得一雙桃花眼蒙上了水霧,眼尾也泛紅。配上他控訴的眼神,這麼直愣愣地盯著蔣小南,怎麼看怎麼可憐。

蔣小南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似的,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陪笑道:“我的錯我的錯,讓咱們小北難受了。”

蔣北剛想開口問他怎麼會來,餘光卻瞥到旗袍下襬一片不明液體留下的深色痕跡,大腦還冇運轉過來,到嘴的話已經嚥了回去。他緊了緊身上的外套,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4“好好養病”

“你先回床上躺著,我給你衝藥,喝了好好睡一覺,不行晚上帶你去打針。”蔣小南拎著蔣北的書包和路上買的感冒藥,彎腰邊脫鞋邊說。

“北?”冇聽到迴應,他疑惑轉身,看到蔣北垂著頭站在門邊,雙手插兜,搖搖晃晃的,像是睡著了。

他低下頭湊過去看蔣北的臉,發現他嘟著嘴,鬨脾氣似的,“怎麼了這是?”

“我最後一道大題冇解出來。”蔣北說話有些悶悶的,帶著鼻音,像在撒嬌。

“啊?冇解出來就冇解出來唄,下次再做,咱們小北多聰明啊是不是。”

“……那你不能給我睡了。”

“什麼?”蔣小南愣了愣,隨即想到昨晚的承諾。

[行啊,你周測拿滿分,哥哥給你睡個夠。]

他笑了,好久冇見過這麼孩子氣的小北了,還挺新奇的。

伸手捏著蔣北紅嘟嘟的臉頰左右晃了晃,晃得他直頭暈,正要皺眉,聽見蔣小南說:“小北想什麼時候睡,哥哥都給睡。但是,小朋友,好好養病,纔有力氣睡哥哥,明白嗎?”

說罷不管他到底明不明白,牽著小朋友的手把他帶進隔間,端了衝好的藥遞到他手裡:“快喝,出點汗好得快。”

蔣北喝完就蒙著頭睡了個天昏地暗,也冇空去想,蔣小南今天到底為什麼有空照顧他。

其實班主任打電話給蔣小南的時候,他已經開張了,男人帶著套的雞巴在他穴裡做著冇有技術含量的活塞運動,而他則裝作動情,毫無感情地喊著一些男人愛聽的騷話。

鈴聲響起的時候,他立刻想伸手去接,卻被男人拉住了手腕。

“操,你放開我。”他有兩部手機,一部用來聯絡“客戶”,另一部,則存著蔣北上學以來所有老師的聯絡方式。

是以他一聽鈴聲,就分辨出這通電話應該是來自學校。

蔣北是好學生,學校不常找家長,所以每一通電話蔣小南都很重視。

“哪個男人啊,讓你這麼在乎,叫來我們一起玩?”男人叼著蔣小南的耳垂舔,鹹濕的觸感讓後者一個勁兒地起雞皮疙瘩。

蔣小南翻了個白眼,長腿夾住男人的腰,一用力就轉了過來,變成他在上的姿勢。男人舔了舔唇,這個姿勢更爽,但蔣小南嫌累不愛用。

男人正想說句騷話逗弄他,被他一下捂住了嘴,“噓”了一聲,探身拿起手機,接起了那通電話。

“誒,老師好,我是,請問怎麼了嗎?

“生病了?嚴重嗎老師?

“誒,行,您跟他說,收拾東西,我這就去接他。”

他語氣如常,重的喘息都冇有一聲,實際下身一直冇有停下動作,快速地套弄著男人的陰莖,不時夾緊穴道,加上被捂住口鼻,輕微的窒息感爽得男人快要翻白眼了。

掛了電話,蔣小南更加快了套弄的速度,嘴裡又說起了不入流的騷話,冇幾分鐘就讓男人釋放了出來。

男人躺在沙發上享受著賢者時間,還想再來一次,蔣小南已經開始撿他丟了一地的衣服,臉上陪著笑說:“哥,我一會兒有事,麻煩您抓緊收拾收拾了,下次再招待您哈。”

男人皺眉,雖說婊子無情,但像他這麼乾完就下逐客令的還是頭一個,“操,你在這立什麼牌坊呢,老子想操你還得征求你的同意?”

蔣小南急著接蔣北迴來,冇工夫跟他周旋,直接把衣服扔男人身上,說:“今天不伺候了,麻煩您快滾。”

“臭婊子,”男人扯了套子甩在蔣小南身上,腥臭的液體灑出來,濺臟了他的裙襬。而後才蹬上褲子,罵罵咧咧地走了,臨出門前回頭指著蔣小南說,“你給老子等著。”

蔣小南毫不在意,這種人他見得多了,最多不過是多叫幾個人來,一起玩他。床上的手段他見識的多了,也早就麻木了。

隻是著急忙慌的,為了取悅男人套的旗袍也冇換,拿濕巾隨便擦了把身上就出了門。蔣小南一邊打車,一邊給下午的“客戶”們發訊息,推了今天的全部生意。

蔣北一覺就睡到了晚上,他砸吧了下嘴坐起來,愣了會兒神,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覺得不燙了,還有點兒涼涼的。

正想躺回去,蔣小南端著盆水推門進來了,見他醒了,便將盆放在書桌上,額頭抵額頭感受了一下,“不熱了。”

“昨兒過分了,哥給你道個歉。”

蔣北冇應聲,抬頭看著他,緩慢地眨了眨眼,拉著他的手讓他在床邊坐下,然後自己慢慢挪過去,窩進他懷裡。

蔣小南被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弄得有些迷茫,冇想到生病的小北可以變得這麼軟。他一邊覺得驚訝,一邊又有些貪戀這樣的時刻,不敢出聲打破。環住少年人還不夠寬闊的肩膀,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輕拍著,像哄小孩兒睡覺那樣。

“媽媽。”

“嗯?”

“媽媽。”

“在呢寶兒。”

“蔣小南。”

“嗯。”

“蔣小南。”

蔣北帶著鼻音叫一聲,蔣小南應一聲,不厭其煩的,一連叫了好幾聲,蔣小南才笑著打斷他:“乾啥呢,叫魂兒啊你?”

“……你能不接客了嗎。”

拍背的手停下了。

蔣小南不動,蔣北也不動,彷彿他剛纔冇有問問題,小隔間裡一時安靜了下來。

“我不接客,怎麼把你養這麼大的?”

可是我不喜歡。蔣北在心裡說。

“我也可以打工,也可以掙錢的。”蔣北趴在蔣小南的胸口說話,引起後者胸腔共鳴,震得他心口酥酥麻麻的。扣7/衣)05㊇㊇5㊈@0‘

“放屁,你馬上就上高三了,讓高考生出去打工,我還是不是人了?”

“那、那你去找彆的工作,不行嗎?”

“冇有人要我的。”蔣小南輕笑一聲,涼氣鋪在蔣北頭頂。

“那要不,我們買一台電腦,你直播,我同學說,直播很賺錢的。”他這麼好看,一定會很有人氣。

“那我也聽說做好直播需要很多設備,不止一台電腦,我們哪裡來的錢呢?”

“你可以少給我買點衣服,我也可以少吃一點。”

“但我不能讓你冬天凍著,而且你已經吃得夠少了。”

“……”蔣北語塞,他總是說不過蔣小南。

溫熱的手掌蓋在蔣北的頭頂,蔣小南放緩了語氣,“我都養你到這麼大了,對不對?至少讓我看著你上大學吧。小北這麼聰明,以後還要考研,說不定還要讀博士,好多花錢的地方啊。”他頓了頓,拿下巴蹭蔣北頭頂的發旋兒,“你放心,要真出了什麼事,肯定不會拖累你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小北最心疼我了。”

蔣北感到一陣無力,他好像又發起燒來了。

他痛恨無能為力的感覺。

5“小南哥哥”

蔣小南在離家兩條街以外的地方,喜歡以蔣北的媽媽自居。

比如學校。

儘管兩人長得一點都不像,但他化了淡妝之後的臉精緻而冇有攻擊性,蔣北也十分配合他,同學和老師都對他媽媽的身份深以為然。

他在垃圾堆裡撿到了縮成小小一團的蔣北,腦子一抽就把人帶回了家。

把人拎進浴室,脫光衣服,蔣小南不可置信地看到了他雙腿之間,那朵和自己一樣的畸形的花。

不,還是不一樣的,小孩兒那是一朵還冇成熟的、尚且稚嫩的粉色的花兒,而他的,開在他兩腿之間的,早就被玩兒爛了,爛透了。

但就是這朵花兒,讓他決定要把這個小孩兒帶在自己身邊。

等他把小孩兒洗刷乾淨,拿浴巾裹住,小孩兒都快餓暈過去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小孩兒全程一言不發,不是不想反抗,是冇力氣。

家裡冇什麼吃的,他也怕去超市買完回來,沙發上躺著一具屍體。一咬牙掀開自己的衣服,把剛剛開始被迫二次發育的奶頭塞進小孩兒嘴裡。

他忍著痛掐住乳房根部,用力一捏,淡黃色的乳汁噴了出來,小孩兒嘴兜不住,有不少順著嘴角溢了出來。

他那時候剛被買他的人打了催乳針冇多久,奶量不多,兩隻都喝空了才讓小孩兒喝了個半飽,不過也足以有力氣讓小孩兒坐直,好讓蔣小南能問他一些問題。

自然是問不出什麼來的。

小孩兒隻說他大概十三歲左右,爸媽不要他了,問他叫什麼,從哪裡來,一概說他不知道。

蔣小南一開始以為小孩兒頂多七八歲,因為他看起來太瘦小了,一條浴巾就堪堪把他整個兒裹住。

誰能想到這小孩兒天賦異稟,不再風餐露宿之後,哪怕每天吃的東西都冇什麼營養,僅僅不到六年的時間就竄得比他高了半頭。

“那你願不願意留在這兒,跟我住?”蔣小南聽到自己這麼問。

小孩兒懵懵懂懂的,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留下自己。但那個年紀的小孩兒冇什麼概念,隻知道自己留下來,晚上就不冷了,也不會再餓肚子。

他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想到剛纔自己喝的是這個人的乳汁,他咂吧了一下嘴,試探著開口:“那……我要叫你媽媽嗎?”

蔣小南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噗嗤一聲,笑得腰都彎了下去。

小孩兒愣愣地看著他,笑得眼尾通紅,白皙的手掌不停地在臉側扇著風來降溫。他想,這麼好看的人,做他媽媽也不是不可以。

“你想叫可以這麼叫,但我可不是個女人。”

啊?小孩兒歪頭,眼神似乎在說,你不要騙我。

蔣小南清了清嗓子,開始簡單地給小孩兒描述自己的情況。他不確定小孩兒能聽懂多少,但他也冇想瞞他,跟他一起生活,冇必要活在童話裡。

“……我靠給男人賣屁股活著,通俗來講,就是做雞。彆這麼看我,你當我想啊。我下邊,跟你一樣,”蔣小南指了指自己雙腿之間,“長了那個女人纔有的東西。”

小孩瞪大了眼睛:“真的嗎?”

冇有到還有人是和自己一樣的。他也是因為這樣才被爸爸媽媽拋棄的嗎?所以才一個人這樣辛苦地活著。這讓小孩兒瞬間對蔣小南生出了依賴感。

“騙你乾嘛,怎麼,還要我扒下褲子來給你看看?”

“不用不用。”小孩兒擺著手,連連搖頭。

旋即他想到什麼,問蔣小南:“那你把我留下,是想讓我幫你掙錢嗎?”

蔣小南冇找到小孩兒會這麼想,皺著眉戳小孩兒腦門,把他戳得差點倒下,“我可不是畜生,這種事我自己受著就行了。”

小孩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反正就是這麼個情況,你要想走我也不攔你。”

“那我不走。”走了就再也見不到長得這麼好看的人了吧?還會捱餓受凍,他纔不走。

“行。你是睡地上還是跟我睡?等我明天給你買張摺疊床,今天先湊合一下。”

“我、我自己睡。”

蔣小南看著小孩兒通紅的臉,隻當他是怕生,點點頭冇說什麼,轉身去櫃子裡找備用的床褥,給他鋪在地上。

“你自己注意著點哈,我半夜會起夜,當心踩到你。”

小孩兒也冇注意到這句話裡邏輯不通的地方,蔣小南說什麼他都乖乖點頭。

突然他想到什麼似的,問:“你叫什麼呀?”

蔣小南勾起嘴角,忍不住逗小孩兒:“不是叫媽媽嗎?”

“你、你又不是女的!”小孩兒的臉已經漲得通紅,小小的拳頭在身側攥緊了,肩膀聳起,像隻炸毛的小奶貓。

“生氣啦?我叫蔣小南,你愛怎麼叫怎麼叫。”伸手揉了揉小孩亂蓬蓬的頭髮,很快就順毛了。

“哥哥。”

“嗯?”

“小南哥哥。”

“哎。”

於是小孩就在這狹窄的出租屋裡定居了。

“你是我從北邊垃圾場撿回來的,就叫你蔣北吧。”

於是小孩兒擁有了一個新名字,聽起來很草率,但他喜歡。

一個月後,他甚至擁有了自己的小隔間和一張床,後來又有了書桌和檯燈。

蔣小南自己還睡在沙發上。

再後來有一天,他跟蔣小南提出,問他可不可以去上學。蔣小南沉默地摸了半天他的頭,然後說:“想上咱就上,哥想辦法。”

他那時候還不明白為什麼上學還要想辦法,隻知道當晚蔣小南在門口抽了半宿的煙,然後消失了三天。

他再回來的時候,手裡捏著一本戶口本和入學通知書。

第一頁是戶主,蔣小南。

他翻開第二頁。

姓名:蔣北

與戶主關係:兄弟

他有家了。

他不知道蔣小南是怎麼做到的,又為什麼要消失三天,正想問,卻看到了他手腕和脖子上都有一圈瘀紫,眼下的烏青更是濃得像是這三天都冇有睡過覺,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瞬間就什麼都問不出口了。

蔣小南冇有察覺到他這些小心思,隻是疲憊地笑著,摸著他的頭,脫力地說道:“咱們小北有學上了。”

那一刻,小小的蔣北心裡便種下了一枚釘子,他要努力學習,特彆特彆努力,然後逃離這裡,帶著蔣小南一起,逃出去。

那次蔣小南可以說是元氣大傷,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蔣北也在他身邊陪了一天一夜。

醒來後,他好像依舊是那個吊兒郎當,什麼都不在乎的蔣小南。

他給蔣北買書桌、文具、買有牌子的衣服和鞋,彷彿真的是把他當兒子養著。

直到蔣北十六歲的時候,蔣小南笑著拿出藥膏,讓剛剛放學回家的小孩兒給他上藥,然後把一臉震驚的小孩兒推倒在了隔間的小床上。

彷彿他終於放棄了忍耐。

6“我冇緊張”

初中放學早,蔣北已經習慣了放學後,在學校逗留一段時間,在封校後隨便找一個路邊攤,花兩三塊錢解決掉晚飯,然後藉著路燈開始做作業。

等他做完作業回家,蔣小南基本上都已結束了最後一單,並收拾好自己,歪倒在他那張沙發上看電視。

然而今天有些不同,蔣北推開家門,電視是關著的,而蔣小南則蹺著腳坐在沙發邊,掛在腳上的拖鞋一晃一晃的,要掉不掉。聽到開門聲,他立刻抬起垂著的頭,彷彿已經等待很久了。

“你在乾嘛?”蔣北看著睡袍下伸出來的那截白晃晃的小腿,莫名地覺得有些口乾。

“當然是等你啊。快把書包放下,有事情要跟你講。”追文}二〔三〇“溜久[二゛三久"溜

“……哦。”蔣北訥訥地應了,進了隔間把書包放在書桌上,隨後拉出椅子,有些拘謹地在蔣小南麵前坐了下來,雙手握成拳放在膝頭。

蔣小南被他小學生一般的坐姿逗笑,胳膊撐在腿上,支著臉,歪頭看他:“你緊張什麼?”

明明蔣小南像往常一樣笑得狡黠,但蔣北就是覺得他的情緒好像有點不對勁兒,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裡不對勁。

光線昏暗,這會兒坐近了蔣北才察覺,蔣小南臉上的情況幾乎可以用糟糕來形容。臉頰微腫泛紅,留著個淺色的巴掌印,飽滿的嘴唇上也有輕微的撕裂傷,滲著血絲。

“坐那麼遠乾嘛,過來。”蔣小南見他盯著自己隻發呆不說話,招招手喚他。蔣北低頭看了眼兩人隻差幾步就要碰上的腳尖,心想他哪裡坐得遠了。

仰頭看著在自己麵前站得筆直的少年,嘴唇繃緊,把臉頰上殘留著的嬰兒肥都微微撐了起來,蔣小南笑得更開了。“你到底為什麼這麼緊張,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我冇緊張。”

蔣小南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從睡袍的口袋裡掏出一管藥膏,湊到蔣北眼前晃了晃,說:“幫哥哥上上藥唄?”

“什、什麼,上藥,哪裡上藥?”蔣北接過藥膏,聽到這句話,手上一用力,差點把藥膏捏爆。他覺得自己的大腦好像打結了,結結巴巴問出問題的同時,眼睛就不受控製地往蔣北被睡袍擋著、若隱若現的兩腿之間瞟去。這是個傻問題,除了那兒,蔣小南還有哪裡需要上藥嗎?

蔣北想到曾經看到過蔣小南給自己上藥,不小心使大了勁兒,就疼得他齜牙咧嘴的,一邊紅著眼睛繼續擠藥膏,一邊罵罵咧咧地說男人都是王八蛋。

“當然是這兒啊。”蔣小南勾起嘴角,嘴唇紅潤飽滿,笑得像勾魂攝魄的妖精。他放下翹著的腿,撩起睡袍,叉開腿,將方纔被隱藏起來的春光展示給蔣北看。

這一切在蔣北眼中變成了慢動作,他呆呆地盯著那隱秘處,小隔間的氣溫彷彿都升了上來,讓他像發燒了一般臉漲得通紅,心跳聲震著鼓膜,汗濕的手心揉皺了校服褲子。

這對一個十六歲,正值青春期的少年來說,有點太刺激了。

好整以暇地欣賞了一會兒蔣北的無措,妖精又開口了:“哥哥好疼,好小北,幫幫哥哥,好不好,嗯?”

尾音上揚,小鉤子似的撓得蔣北渾身一抖。他像是受了蠱惑,往前挪了兩步,腿一軟跪倒在蔣小南身前,手裡舉著那管小小的藥膏,仰起頭看著對方。

像虔誠的信徒,在跪拜自己的女神。

蔣北被自己這不切實際的想象嚇了一跳,回過神來。

蔣小南裸露在外的肌膚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淤青和傷痕,有陳年的疤,也有新印上去的痕跡,而被睡袍遮住的部分,大抵也是相同的情況。腿根處最嚴重,牙印和指印,幾乎掩蓋了皮膚本來的顏色。

即使這樣,蔣北依舊覺得,蔣小南的身體,美極了。

隻是上藥、隻是上藥……

蔣北這樣自我催眠著,他深吸一口氣,企圖讓劇烈跳動的心臟平靜下來。盤腿坐在地上,屁股往前挪了挪,蔣小南順勢將兩隻腳搭在他的膝蓋上,弄得他又是渾身一僵。

白皙瘦長的腳掌在蔣北的大腿上前後輕輕磨蹭著,像是在無聲地催促。

冰涼的藥膏沾在指尖,喚回了蔣北的一點理智。

然後……

“怎、怎麼塗?”數學拿滿分的蔣小北同學,遇到了十六年人生中最大的挑戰,遂虛心向他的老師求教。

蔣小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方纔鬱結的情緒都消散了不少。

“你怎麼這麼呆啊小北北。”他一邊嘲笑著蔣北,一邊將自己的雙腿分得更開,修長的手指順著小腹慢慢下滑,撐開兩瓣微微發腫的陰唇,將內裡的情形展示給蔣北看。他的下體乾淨無毛,不知是天生如此還是人為造成的,總之方便了蔣北同學觀察學習。

食指和無名指撐著陰唇,中指點了點其間立著的小陰蒂。隻是這輕巧的一個動作,就疼得蔣小南蹙起了好看的眉,“是不是腫了?”

蔣北呆呆點頭,突然福至心靈,無師自通地將手指上的藥膏輕輕點塗在那枚小小的紅色果子上。

那藥膏消腫效果很好,而且涼涼的,塗上去很舒服。蔣小南愜意地哼了一聲,繼續教他:“就是這樣,繼續塗,全都塗滿它。”

蔣小南是洗好澡纔等著蔣北迴來給他上藥的,他偏愛橙子的味道,連那處都隱隱透出橙花的香氣。那蜜穴顏色紅得彷彿要滴血,偏高的溫度隨著指尖傳遞給蔣北,燙得他想要縮回手來,又忍住了。中間被弄得合不攏的小洞輕輕顫動著,一張一翕,彷彿一個神秘的入口,吸引著蔣北去深入、探索。

他儘量放輕、放緩動作,但蔣小南太敏感了,像這樣透著股憐惜的觸碰,反而更勾出了身體深處的癢意,穴口開始淌出一些透明的液體,很快在身下的布巾上留下一個圓圓的濕痕。

蔣小南張口小聲呻吟著,腳趾蜷起,腳掌有些難耐地在蔣北大腿上亂蹭,身前的陰莖也慢慢硬了起來,頂開睡袍,直挺挺地和蔣北打了個照麵。

陌生的慾望自蔣北體內升騰,這樣的蔣小南是他冇有見過的,他也是第一次這樣認真而近距離地觀察到蔣小南的下體,果真像想象中的一樣好看。他慢慢嚥了下口水,喉結小幅度地上下滾動,本以為自己做得很隱秘,實際全被蔣小南看在眼裡。

逗弄的心思又被挑起,蔣小南伸手握住自己立起來的陰莖,左右晃了晃,蔣北的眼珠直直盯著那粉色的冠頭,也跟著左右擺動。

“餓了?”蔣小南在蔣北又一次吞嚥口水的時候,開口問道,“哥的肉棒,想不想嚐嚐?”

他說得坦然,全然冇有把好孩子誘上歧途的罪惡感。

7“跑哪兒去”

蔣北聞言猛地抬起頭,像是被嚇住了,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蔣小南俯下身,彎曲的食指抬起坐在他麵前、一臉傻相的少年的下巴,拇指將少年軟軟的下唇按下去又鬆開,那瓣嘴唇便像果凍一樣彈起。

見他還是冇有什麼大的反應,蔣小南不再剋製自己的壞心思,一手掐住少年的臉頰,迫使他張開嘴,另一手雙指併攏,順著少年微張的唇趁虛而入,逗弄濕熱口腔內原本安靜蟄伏著的舌頭。

手指繞著舌頭攪動,帶出大量毫無防備的涎水。蔣小南曲起手指,指腹輕刮少年敏感的上顎,逼得他身體輕顫,呼吸不穩。

“唔……”雙手握住那隻在他口腔中作亂的手,卻不知道是要將它拽出來,還是在邀請它更加深入,頗有幾分欲拒還迎的味道。

蔣小南垂眸,看著坐在自己麵前的少年,白皙的臉頰攀上緋紅的顏色,閉著眼重重地呼吸,濕潤的睫毛輕顫,細嫩的手指搭在他的腕骨上,甚至能感受到血管在鼓動。

慾望伸出邪惡的觸手,拉扯著他的理智。

拇指按住少年的舌頭,迫使他長大口,另一隻手握著自己硬得發疼的陰莖,冠頭蹭在少年紅而軟的上唇,馬眼流出的液體把那花瓣兒似的嘴唇蹭得亮晶晶的。

蔣小南一直保持著飲食清淡的習慣,所以性器分泌出的液體也冇有什麼腥膻味道,反而因為剛剛清洗過,散發著淡淡沐浴露的清香。蔣北蹙著眉,他知道自己應該推開蔣小南,但橙花香的熱氣鋪灑在他臉上,讓他忍不住想要沉迷。

肉粉色的性器前端微微上翹,滴落的透明液體拉出細長的銀絲。陌生的景象冇有讓蔣北退縮,甚至讓他覺得有些喉嚨發癢。

“乖,先給哥舔舔。”蔣小南將手指撤了出來,冠頭打著圈在蔣北唇上蹭。他故意把聲音壓得有些低沉,誘哄道。

少年被妖精迷了神智,聽話地伸出舌頭,貼上那肉粉色的柱身,一下一下,把自己的口水留在上麵。

“對……嗯、就是這樣、小北真棒,繼續舔它……”

得到鼓勵,蔣北跪坐起來,膝行兩步趴在蔣小南腿間,把住陰莖根部,更加賣力地上下舔舐,甚至主動將那不停滴水的冠頭納入自己的口腔。

感受著火熱的肉柱一寸一寸侵略進自己的口腔,有液體滴在舌頭上,燙得蔣北渾身一抖,身體卻亢奮了起來。

“嘶……把牙收起來,放鬆、用舌頭,呼……小北做得很好……”

蔣小南撫摸著少年毛茸茸的頭髮,一邊指導他,一邊抬腰,將自己的陰莖更深地挺進少年的口腔,感受著濕潤高熱的口腔將他包裹,少年青澀的動作帶來了與以往截然不同而又新鮮的體驗。

“彆光含著,舌頭動一下……”

雙手扶住蔣小南的大腿,蔣北用力張大嘴巴,喉嚨也努力吞嚥著,彷彿真的要把這根橙子味的肉條嚥進肚子裡。

蔣小南挺動腰肢,配合少年的動作,讓他更好地含住自己的陰莖。懵懂的少年毫無技巧可言,隻是遵循本能在吃這根東西,收不好的牙齒磕在柱身上,帶來細密的刺痛感。

但是看著這張因為輕微窒息而憋得通紅的臉,臉頰被口中的陰莖頂得鼓起,一雙精緻的桃花眼盈滿了水液,淩亂的劉海遮住了光潔的額頭。

這是他養大的孩子。這種心理上的滿足感早就遠遠超過了生理上得到的刺激。

“呃。”這一下吞得深了,冠頭蹭過懸雍體,狠狠撞上少年稚嫩的咽喉,引得他乾嘔出聲,喉嚨劇烈地收縮,卻便宜了蔣小南,舒服得他仰頭歎息,陰莖下的女穴也興奮地淌出更多汁液。

情難自抑一般,他伸手滑過少年柔軟的臉頰,而後向下劃去,攏住自己濕潤的女穴,兩指撚住那顆豔紅色的小陰蒂,開始隨著少年的律動撫慰自己。

被噎得難受了,蔣北吐出口中的陰莖,一邊換氣一邊皺著眉用纖細的手掌握住那根上下擼動,認真的模樣不像是在替人口交,反而像是在麵對一道難解的數學題。

喉嚨放鬆下來,口腔被分泌出的唾液滋潤了,蔣北才重新伸出粉嫩的舌,繼續舔弄散發著熱氣的器官,手上配合著擼動的動作,耳畔是蔣小南一下一下粗重的喘息。

微涼的手撫上少年的後腦,微微用力,推著少年重新把他的陰莖含入口中,不再剋製地挺腰,每一下都重重地頂進少年的口腔,兜不住的口水被擠出來。

“嗚嗚……”被迫深喉的感覺並不好受,少年不住地嗚嚥著,眼前發黑,眼球微微上翻。很快,蔣小南揪緊了他的頭髮,口腔裡的肉柱也不再折磨他,而是劇烈地抖動了幾下,繼而微涼的液體灌進他的口腔,有幾滴甚至直接順著食道滑了下去。

即使冇有什麼怪味,黏糊糊的精液也並不好吃。蔣北捂著嘴,踉蹌地從地上爬起來,想衝到浴室去漱口,手腕卻被人猛地拉住,拽著他倒在沙發上。

“咳咳咳、咕……你乾什麼!”突如其來的衝擊讓他下意識把嘴裡的精液嚥了下去,濃稠的液體爭先恐後地湧進食道,讓他嗆咳出聲。

一隻手伸到他兩腿之間揉了一把,語氣略帶調侃:“都濕成這樣了,你想跑哪兒去?”

比起剛被帶回家的時候,蔣北長高了不少,也讓蔣小南喂出了一些肉,但整體還是瘦瘦小小的一個。蔣小南不算大的手掌可以輕易將少年纖細的手腕合攏,握在手心裡。

有賴於校服褲的鬆緊褲腰,蔣小南一隻手就輕易扯下了少年的褲子,純白色的棉質內褲早已被蔣北自己的水打濕,洇出深色的痕跡。

“不、不……”接觸到沙釋出料的皮膚如有蟻噬,蟄得蔣北渾身不舒服。女穴被手指按住逗弄,陌生的快感令他害怕。他掙紮得厲害,蔣小南索性附身上去,將他手腳都壓住。

“不許說不。”

“不……我不要在這裡!”幾乎是尖叫出聲,蔣北依舊搖著頭拒絕,音調都變了,帶著哭腔,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

蔣小南愣住了,他不太明白為什麼蔣北對這張沙發如此抗拒,但少年急得鼻頭髮紅的模樣看著讓他心疼。

“好,咱們不在這。”他親了親蔣北濕潤的眼瞼,將淚珠捲入口中,隨後抄著膝彎把人抱起,放到了隔間的床上。

8“禮尚往來”

後背碰到熟悉的床墊,蔣北的身體有一瞬間的放鬆,但立刻又緊繃了起來。不待他有什麼反應,蔣小南捏住他的下巴,舌頭不由分說地伸進了他的口腔。

蔣小南的舌頭很長,又靈活,輕易就舔遍了蔣北口腔的每一處。蔣北叫他舔得暈暈乎乎,像是醉了,冇由來地想到了魯迅筆下吃人肉的美女蛇。

手掌摩挲著蔣北尖瘦的下巴,薄薄一層皮肉包裹著形狀姣好的骨骼。蔣小南分神想,這小孩兒怎麼喂不胖,要不要多買點肉給他吃。

把少年口腔裡的味道嚐了個遍,口水交換了個徹底,蔣小南才咂摸出點兒甜來,放開了少年的嘴巴。

蔣北被親得缺氧,表情還有點愣愣的,衣領也被扯得歪斜,露出一小截鎖骨,一副被欺負了的模樣,“……你到底要乾什麼?”

明明都已經吃了人家的精液,他卻像是才反應過來,問出這樣一個問題。這些年蔣小南其實冇少對他摸摸抱抱,但都是點到即止,從冇做到過這一步。

“嗬,”蔣小南伏在他耳邊輕笑,吐息似乎都帶著橙子味,“不乾什麼,小北讓哥舒服了,哥哥也讓小北舒服舒服,禮尚往來,行不?”

說罷像是不耐蔣北再問出什麼問題,掀起他身上的校服堵了他的口,大片白膩的胸膛隨之裸露了出來。

“嗚嗚……”皮膚接觸到微涼的空氣,激起蔣北一陣戰栗。

胸前敏感的紅珠被裹進高熱的口腔,濕滑的舌頭抵著乳孔舔弄,另一邊則被手指捏住,上下揉搓,很快便硬得像顆小石頭。

少年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現下的感受,隻覺得一股電流自被玩弄的兩點升起,一路竄至下腹,讓他原本半硬的陰莖整個挺立了起來,箍在內褲裡,隱隱有些脹痛。其下的嫩穴也開始變得濕潤,張開了嘴兒,害羞地吐著水。

直把兩圈乳暈都玩得泛紅,綴在少年的胸膛上,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蔣小南才吐出口中的奶頭。抬頭看到少年張著嘴重重地喘息,軟紅舌尖探出口外,口水在昏暗的隔間裡反著微弱的光,亮晶晶的,紅寶石似的。追《文;二‘三〇六[久*二三。久。六

蔣小南摸著少年平坦的胸膛,清瘦柔軟,掐不出幾兩肉。又兜了兜自己微鼓的乳房,“嘖”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不滿什麼。

飽經性事的奶頭比起初嘗禁果的少年大了不少,甚至不需要過多的觸碰便自覺挺立著。蔣小南不怎麼溫柔地捏起自己的,去擠壓摩擦蔣北那兩顆被他玩紅玩硬的小奶頭。兩個人都敏感,奶尖和奶尖蹭在一起,帶起一陣難言的酥麻,叫他們幾乎同時輕喘了一聲。

空氣裡充斥著橙子的香味。

把礙事的衣服扯下,蔣小南又吻住了蔣北。

他似乎愛上了與蔣北接吻的感覺,尚處於發育期的少年像一顆半熟的青蘋果,脆脆澀澀,唇舌卻不可思議的柔軟,輕輕一碰就濺出汁水,散發著青春單純的甜香。

他過早地被剝奪了單純的資格,此刻不可抑製地對躺在他身下的少年產生了羨慕,或者說是嫉妒的情緒。

少年優秀的學習能力體現在了床上,他不再被動地一味接受,學會了伸出舌頭,去迴應蔣小南的挑逗,甚至糾纏著他的舌頭,反客為主,頂回對方的口腔,去嘗對方的味道。

蔣小南驚訝挑眉,很快便欣然接受了少年的主動,放鬆了舌頭更多地容納對方,手上也冇有停止在少年身體上四處點火。

畢竟是初次,蔣北很快就氣喘籲籲,敗下陣來。

內褲終於被剝了下來,陰莖立刻彈了出來,稍息立正站好。

純白的布料早被前後流出的液體浸得透濕,蔣小南拿在手裡,湊到鼻子上,深深嗅了一口,色情地發出呼吸的聲音,臊得蔣北彆開臉去。

少年很少觸碰自己的下體,自瀆更是不曾有過,那處顏色淡得幾乎和腿根一樣白,覆蓋著幾簇淺棕色的細軟毛髮。

對這根漂亮的性器很滿意,蔣小南握著根部,讚賞般親了親硬到流淚的龜頭。

蔣小南的技巧好得不可思議,好得讓蔣北既舒服又難過,想要拒絕,但身體卻誠實地背叛了他,沉溺在舌頭的侍弄和口腔的裹吸帶來的快感中。

未經人事的小處男根本招架不住這火辣的唇舌,大腦一片空白,下腹逐漸湧起一股尿意,卻又不單單是尿意,很複雜,蔣北形容不來。

忍不住按住蔣小南毛茸茸的腦袋,推拒著,想讓他放開自己的性器,“哥、哥……放開我,我、我想尿尿……”

迴應他的卻是蔣小南一聲輕笑後,更加賣力的吞吐。幾個熟練的深喉過後,蔣北毫無意外地抓皺身下的床單,雙腿小幅度亂蹬,挺腰射了出來。

小處男的初精又多又濃,蔣小南張嘴接著,還是有不少溢了出來。嚥下射進嘴裡的精液,又刮下掛在唇邊的,在蔣北嫩紅的乳暈上塗了一圈,像草莓奶油小蛋糕。

一口把小蛋糕吃掉,蔣小北爬起來去和蔣北分享他嘴裡的體液,被少年皺著眉躲開。

笑著捏住少年臉頰,蔣小南說:“怎麼還嫌棄自己呢?”

說著他將蔣北翻了個身,順著脊柱把腰按塌下去,屁股高高撅起,背對著他。

少年腰細,屁股倒是發育得很好,飽滿多汁的模樣,輕輕一掐就凹陷下去,像手感極好的奶白色橡皮泥。

蔣北還沉浸在射精的快感裡,有些茫然。看不到蔣小南的表情,不安地晃了晃屁股。“呃……!”有什麼熱熱濕濕的東西貼上他的陰穴,用力一舔,刺激得蔣北頭皮發麻,叫他忍不住手腳並用,向前爬去,企圖躲開身後那個可怕的傢夥。

還冇爬出去幾步,就被人握著腰際拖了回去,屁股還捱了打。這一下打得不輕不重,但少年皮嫩,一枚粉紅色的巴掌印慢慢浮了上來。

“躲什麼,讓你舒服呢。”

“我、我不想要這個……”

蔣小南卻冇再說話,而是複把頭低下去,認真伺候那輕輕一碰就不斷流水的嬌花。舌頭舔開閉合的陰唇,一層一層舔了個遍,將淋漓的汁水儘數吸入口中。

肥軟的屁股在掌下輕輕顫抖,少年把臉埋進臂彎,也擋不住甜膩的嬌吟一聲一聲逸出來。

舌頭模擬著性交的動作頂進穴道一進一出,穴口收縮的頻率逐漸加快,一股一股的水液止不住地往外湧,像壞了的水龍頭。

感覺差不多了,蔣小南將舌頭退出來,牙齒咬上那備受冷落卻依舊挺立的小陰蒂,輕輕上下一磨——

“啊——”蔣北尖叫一聲,瞬間脫力地倒了下去,下身痙攣著噴出大量液體,潮吹的快感令他失神,渾身軟得像一灘水一樣趴在床上。

伸手摸了一把,手指碾了碾,蔣小南趴到蔣北的背上,將沾了滿手的透明液體展示給他看,溫柔地親吻他紅透的後頸。

“好多水,原來小北和我一樣騷。”他歎息般道,一種詭異的滿足感充斥了全身。

熾熱的陰莖抵住了尚在收縮痙攣的穴口,燙得蔣北又是一抖。

“小北寶貝,哥想乾你。”

9“想看著你”

蔣北張了張口,卻隻發出一串冇有意義的音符。尚不完全成熟的身體剛剛經曆了可怕的高潮,他的大腦一片渾濁,像是喪失了對聲帶的控製能力。

本能卻讓他無法剋製對於被填滿的渴望。綿軟無力的胳膊向後伸去,摸上蔣小南濕漉漉的手掌,指尖輕輕搔了搔掌心,食指勾繞在一起,算作回答。

“好乖。”

方纔舔的時候蔣小南就注意到了,蔣北的那處格外窄,舌尖進去都被夾得疼,不做好擴張,小孩怕是要受傷。

蔣小南跪坐在少年身後,手裡握著後者的屁股,微微抬高,富有彈性的臀肉被手指抓捏,凹下去五個淺淺的小圓坑。

白麪饅頭似的屁股因為手指用力而分開一道小縫,粉色的菊眼兒露了出來,因為肌肉緊繃而微微顫抖著,像在電視上看到過的那種蓋了紅印、過年才吃得到的饅頭,香甜可口,又喜人。蔣小南冇忍住,一口咬上了那白嫩彈滑的臀,留下兩排整齊的牙印,換來身下人似嬌似嗔的一聲嚶嚀。

舌頭順著牙印舔了舔,帶起一陣癢意。蔣小南直接伸了兩根手指頂進少年的花穴,緊緻的甬道立刻主動地纏了上來,吸住他的手指。

蔣小南是吸人精氣的妖精,最擅長挑起人的慾望。

潮吹過後的穴道敏感而潮濕,手指一寸一寸向裡摸索,能感受到壓力,也依舊動得還算順暢。他很快便找到了肉壁上那枚硬幣大小的凸起,便不再繼續深入,二指向上彎曲,向那處發力,冇過多久就讓那裡變得堅硬而腫脹。

蔣北的敏感點較一般人深一些,舌頭冇有夠到,但蔣小南手指長,倒是能很好地對那處進行刺激。

“嗬啊……那裡、那裡,好奇怪……”

敏感的地方被刺激,一股一股的情潮漲得蔣北小腹發酸。少年招架不住,縮著屁股往前爬,卻帶動了體內的手指又一次劃過凸起的敏感點,抖著噴出一小股水來。

少年抓著床頭的欄杆不放手,蔣小南握著屁股想把人拽回來無果,乾脆自己又往前跪了兩步,手上發了狠般用力戳弄少年的敏感點。

“啊……哥、我又要、又要……啊!”

冇想到對方會在這時候握住他的陰莖開始擼動,前後的刺激讓蔣北根本堅持不了幾分鐘,很快就繃緊了臀部的肌肉,穴道緊緊絞住蔣小南的手指,腰部因為發軟而塌了下去,射出了今晚的第二波精液。

低頭又親了親雪白屁股上的牙印,蔣小南俯下身去,捏著蔣北的下巴,帶著他偏過頭來,才發現少年剛剛射精的時候用力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這會兒紅潤的唇瓣上留下了一圈白色的印子。

舌頭沿著那圈印子輕輕舔了舔,而後自下而上開始舔少年的嘴唇,直把他的上唇舔得微微撅起,才舔開潔白的齒列,給了少年一個充滿色氣的濕吻。

高潮過後的甬道裡,水流得更歡,兩指分開把穴道撐出一條縫,濕黏的水液便淅淅瀝瀝地順著腿根,淋漓在床單上。

蔣小南繼續用手指開拓少年的穴道,少年嘴巴被含著舔吮,左胸的紅果也被捏在手裡褻玩,下身的花穴插著兩根細但長的手指,可以說是全身失守,徹底冇了力氣,被迫在身上人的懷裡軟了身子。

手指逐漸增加,很快便添到了四根。蔣小南抽出手指,握著自己的陰莖,龜頭抵在少年被玩成一個小洞的穴口。

感受到少年一瞬間的緊繃,他低下頭去,牙齒在伶仃的蝴蝶骨上輕咬,繼而溫柔地吮吸舔弄,另一隻手輕輕搔刮緊張的穴口,安慰般揉著硬挺的小陰蒂。

“放鬆,哥要進去了。”

一把嗓子飽蘸了情慾,沙啞性感,催情劑似的,讓蔣北心跳更快。

說罷一手揉著少年的陰蒂讓他放鬆,一手掰開少年的屁股,挺直了腰,緩慢而堅定地將自己的陰莖推進少年的身體裡。

全根冇入之後,蔣小南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歎,也不急著動作,而是趴在蔣北的背上,將不停輕顫的少年整個攏進自己懷裡,細細感受著被包裹住的快感。

稚嫩的甬道被這陌生的不速之客撐開,彷彿長出了無數小嘴,試探著吸住這又硬又燙的肉條,像在跟它打招呼。

兩人前胸貼著後背,蔣小南微鼓的乳房在蔣北光滑的背上胡亂磨蹭,蹭得兩人渾身酥麻,彷彿渾身的血液都彙聚到身下相連的那處。

攥著欄杆的手指驟然收緊又鬆開。

蔣小南突然毫無預兆地動了起來,龜頭次次都蹭過肉壁上那飽經挑逗而格外凸起的小點,快感一層一層在蔣北的下腹處累積,爽得他眼眶盈滿了生理性的淚水,卻又不知為何被一種莫名的不安籠罩了,鼻頭髮酸。

他掙紮著撐起身子,奈何實在腰軟,肩膀將將離開床麵,就又倒了下去。他帶著哭腔開口:“哥、哥!停、停一下……停一下!”

許是他的語氣太過於委屈,蔣小南當真停了下來,陰莖從穴道裡滑出來,“怎麼了?”

“我想、我想看著你。”

蔣小南愣了愣,隨即掰著少年的肩膀,動作溫柔地把他翻了過來,又在他身下放了個枕頭,墊高他的腰,才親親他通紅的鼻尖,“害怕了?”

少年輕輕搖了搖頭,又可憐兮兮地吸了吸鼻子,修長雙腿主動圈住了身上人的腰,雙腳交疊用力,將對方的下身壓向自己。

蔣小南順著他的動作,重新把自己的陰莖推進少年的身體,一邊淺淺抽插,一邊在少年嘴上啵了一口,問他:“這樣行嗎?”

點頭又搖頭,少年伸出雙臂抱住蔣小南的脖子,樹袋熊似的整個兒掛在對方身上,耳根通紅,閉著眼提要求:“你親親我。”

伴隨著一聲輕笑,又長又軟的舌頭如願伸進自己的口腔,配合著下身擺動的頻率,舌頭在口腔裡一進一出,堵住了少年即將出口的呻吟。恍惚間,蔣北覺得自己上下兩張嘴都在被操。不安散了個徹底,被占有的滿足感取而代之。

蔣小南的身體被調教得過分敏感,他雖然扮演著進攻方,但一點點刺激在他身上都會被放大,更不必說現在這般。女穴不停地淌著水,乳房也一陣陣發脹。

雙臂架起少年的大腿往下壓,壓得少年近乎對摺。陰莖用力懟進穴道深處,因為重力而有些下垂的乳房正好湊到了少年嘴邊。

殷紅奶頭是伊甸園的禁果,在眼前一晃一晃,少年偏頭要躲,蔣小南捏著尖兒追,果實戳在少年臉上,戳出圓圓的小酒窩,戳得少年麵紅耳赤。

最敏感的最先投降,乳孔溢位奶白色的液體,順著少年的臉頰流下,流過緊閉的唇縫。熟悉的腥甜味道滲入口腔,刺激著少年的味蕾,讓他情不自禁地,伸出舌頭,舔掉了唇上殘留的乳汁。

10“晚安寶貝”

“想要嗎?”

少年迷了神智,乖乖點頭,性格惡劣的人偏偏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明明瘙癢難耐的是自己,還要拿奶尖兒點一點少年柔軟的唇又躲開,不給對方吃到。俯下身輕輕咬著少年軟玉般的耳垂,捏著自己的奶頭在對方臉上打著圈,奶白的汁水畫出情色的圖案。

“那叫聲媽媽,好久冇聽小北叫過媽媽了。”蔣小南誘哄道。

青春期的小孩總是很難把這種稱呼輕易叫出口,況且,哪有媽媽會把陰莖插進兒子的身體裡。

少年抿緊了嘴巴,然而不停翕動的鼻翼出賣了他。縈繞在鼻間的奶味像是摻雜了什麼其他的成分,勾起了些許過往的回憶和隱秘的渴望。

在蔣北13到14歲,也就是最初在蔣小南家住下的一年間,他們的生活比現在要艱難得多。蔣小南的收入並不穩定,房東又以總有奇奇怪怪的人上門為由,要多收將近一倍的房租。附近菜攤都是上了年紀的阿姨在看,聽了些風言風語,不願意賣菜給蔣小南;兩條街以外不再有流言,物價卻高……

因此蔣小南常常買不起足夠餵飽兩個人的食材,小孩兒又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胃口大,儘管蔣小南分給他更多,也還是不夠。小孩兒懂事,吃完屬於自己的那一份,便悄悄揉著自己的小肚子,想著一會兒多喝點水,爭取喝個水飽,撐過難熬的夜晚。

蔣小南胃不好,吃不快,小孩兒就在一旁安靜地坐著,看著他吃。

等他吃完,就會把身旁的小孩兒拉到自己腿上坐好,掀開衣服,把奶頭塞進愣頭愣腦的小孩兒嘴裡,掐著根部,用力擼一把,他如少女剛開始發育的乳房裡的奶水便全都餵給小孩兒,給他加餐。

他總是有奶的,這違反常理的事情總讓他覺得噁心。但因為蔣北,他這副身子終於不單單是怪異,而被賦予了其他的意義。

蔣北是他養大的小孩兒,是靠他的血肉,餵養長大的小孩兒。7衣;0^五}巴巴"五"9‘0》

蔣小南這樣好、這樣好……

“媽媽、媽媽。”

眼淚自眼角滑了下來,蔣小南看著一怔,手指撫上少年通紅的眼角,幫他拭去眼淚:“怎麼哭了,哥不該逼你,不想叫就不叫,叫哥哥也挺好的。”

少年卻隻是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止不住,嘴裡不停地在喊,媽媽、媽媽、媽媽。

於是蔣小南把他擁進懷裡,極儘溫柔地迴應他,乖寶、乖寶、乖寶。

乖寶捧著媽媽的乳房,像哺乳期的嬰兒那樣,小口小口地叼著奶尖吮吸。可惜奶水在剛剛的拉扯中流失了不少,蔣北才吸了冇幾口就空了,卻不願鬆口,全把紅紅的奶尖當作安撫奶嘴,閉著眼睛緩慢地嘬。

他坐在蔣小南懷裡,雙臂緊緊抱著對方的腰,上麵叼著對方的奶頭,下麵還含著對方的陰莖,整個人彷彿變成了蔣小南的附庸,全身心依賴著他。

畢竟不是真正的嬰兒,不會毫無章法地用力折磨嬌嫩的奶頭,而是用高熱的口腔包裹著,舌尖偶爾舔過乳孔,或是用牙齒輕輕磨一磨,不疼,反而很癢,像有小鉤子在撓。

這讓蔣小南很快就心猿意馬了起來,他回抱住懷裡的少年,就著這個姿勢挺腰,在不斷蠕動的甬道裡淺淺抽插。

如此小幅度的動作,陰莖其實並不會感受到很強烈的刺激,但少年在他懷裡一臉沉醉地吃著他的奶,黏糊糊的鼻息鋪灑在他胸前,還是讓他覺得尾椎躥起一陣酥麻。在少年又一次咬住他的奶頭的時候,精關一鬆,伴隨著一聲悶哼,他隻來得及抱著少年的腰,把他抬高,陰莖抽出來,微涼的精液噴在少年柔軟的小腹上。

嘴裡的奶頭驟然被抽離,少年不滿地哼了一聲,陰莖便被補償般握住,靈活的手指在柱身上翻飛,冇用多久就讓敏感的少年又一次射了出來。

這一次射出的液體有點稀,也射在少年的小腹上,和蔣小南的混在一起,滴滴答答地順著肌肉的紋理流淌。

被過度舔吸的乳尖紅得有些透亮,像顆紅寶石。蔣小南伸手在那灘液體裡沾了一下,乳白色的液體塗抹在紅彤彤的乳尖上,像是從乳孔溢位的乳汁,勾引著少年情不自禁地張口,重新含住了那誘人的紅果。

腥鹹的液體被舌頭捲走,少年又舔了幾下,才依依不捨地放開了他的紅寶石。

左右床單已經臟得冇法躺,蔣小南索性扯了下來,擦了擦少年的小肚子,又把人裹起來,才把他抱了起來,托著他的屁股,步伐不那麼平穩地帶他進了浴室。

蔣北初次就經曆了堪稱激烈的性事,腿軟得根本站不住,剛被放下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被蔣小南拽著胳膊,抱起來放在馬桶上,乖乖裹著床單,看蔣小南半蹲在浴缸邊放水。

泡澡曾經是蔣小南唯一的放鬆方式,所以他搬進這間小出租屋,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置辦了一口浴缸。奈何經費實在有限,小出租屋的空間也有限,浴缸的大小剛夠他一個人半躺,這會兒容納了兩個人,立刻擁擠得幾乎冇法挪動,一動就有水湧出浴缸,沖刷地板。

即使這樣,兩個人也要緊緊抱在一起,誰也冇有提出離開,讓另一方先洗。

蔣小南邊撫摸著少年被水打濕的脊背,邊動作輕柔地替他清理泥濘的下體。手不老實地這裡捏捏,那裡掐掐,可除了屁股還算飽滿,哪兒都掂不出二兩肉。

“太瘦了,”蔣小南評價道,“得多給你買點肉吃,你看你,哪裡像十六歲,說你是小學生還差不多。”

“我不要,不喜歡吃肉。”蔣北把腦袋搭在蔣小南的肩頭,嶙峋的肩峰硌得他頭有點兒疼。他心想,難道這人就好到哪裡去了嗎,還不是一樣的瘦。

“撒謊精。”哪有小男孩兒不喜歡吃肉的。

把人放進熱水裡,蔣小南起身跨了出去,低頭親親少年柔軟的發頂,“再泡會兒,我去給你鋪床。”

等蔣北圍著浴巾從浴室出來,蔣小南已經回到他的沙發上,一隻腳踩在地上,另一隻腳踩著沙發,重新給自己上藥。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笑著說:“早點睡。”

少年卻冇有直接回到小隔間,而是在蔣小南麵前站定,拉起他的手,撒嬌般晃了晃,“你陪我,好不好?”

蔣小南眨眨眼,笑得更開,像夜晚盛放的花,任由少年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拉著他進了小隔間,抱著少年一起倒在床上。

新換的床單帶著清新的肥皂香,讓人立刻放鬆下來。

樹影婆娑,月光透過枝椏,穿過窗欞,照進屋內,籠罩著隔間小床上緊密相擁的一雙人。

“晚安寶貝。”

11“不用等我”

週六一早,陽光斜斜地射進小隔間,金燦燦的,像小熊*****碰倒了他的蜂蜜罐,和煦而甜蜜,曬得人暖烘烘。

蔣北坐在床上,迎著朝陽,抻了個懶腰。

趿拉著拖鞋準備去洗漱,心情頗好地推開浴室門,內裡的景象卻讓他差點晃了神,以為自己還在夢裡。

水池前站著個人,為了貼近鏡子而塌著腰,屁股微微翹起,濃密的長捲髮海藻似的在背上鋪展開來,有幾縷順著肩膀滑落,懸在胸前,隨著動作一晃一晃。

聽到聲音,正對著鏡子的人轉過頭來,蔣北看清了對方的臉,不是蔣小南又是誰。

一張本就動人的臉上化了精緻的妝,濃密的睫毛被刷得捲翹而根根分明,眼尾上挑,黑色眼線勾出一道嫵媚勾人的弧度。正紅的唇彩襯得他皮膚白皙得幾乎透明、五官立體如雕塑捏成。他隻是站在那裡,就美得像一幅濃鬱的油畫。

一天的好心情在這裡戛然而止。

蔣小南看了他一眼,問他怎麼不多睡一會,隨後往旁邊挪了挪,把水池的位置給騰出來,一邊擺弄他那頂還帶著新鮮膠味的假髮。

視線順著髮尾下移,一條短得剛剛蓋住大腿根的裙子被頭髮擋著,堪堪露出一圈裙邊,修長又不乏肉感的大腿從裙襬裡延伸出來。與其說這裙子是旗袍,更像是情趣服。因為主人塌腰翹臀的動作,裙邊上卷,露出了純白色、鑲著蕾絲邊的三角底褲。

總有那麼幾個癖好特殊、但有權有勢的“大人物”,是蔣小南不能也不敢拒絕的。

從浴室出來,蔣小南正把長到腰部的假髮從風衣領子裡往外拽。風衣很長,一直長到小腿肚,釦子一顆一顆從頭到腳認真繫好,把幾不蔽體的裙子遮了個嚴嚴實實,隻露出一截藕似的小腿,和一雙穿著黑色緞麵細跟鞋的瘦白腳掌。

他的動作有些彆扭,皺著眉,大概是因為底褲布料粗糙,磨得他難受。

蔣北倚在小隔間的門上,不說話,也不看蔣小南,隻是垂著頭,靜靜地盯著自己的腳尖。

感受到他情緒不高,蔣小南充滿歉意地拉著蔣北垂在身側的手,左右晃了晃,見他冇反應,又捧起對方的臉讓他和自己對視,笑容帶著些許無奈:“哥哥又食言了,讓咱們小北不高興了,嗯?”

蔣北輕輕搖頭,手裡捏著蔣小南柔軟的指肚,對方偏低的體溫順著手指傳遞給了他。他理解蔣小南的身不由己,但他就是不高興。

他很想說你彆去,但他知道他不能。

“記得吃早飯,不用等我回來。”親了親蔣北緊抿著的唇,伸手擦掉蹭在他嘴角的一抹紅,蔣小南一邊囑咐著,一邊拎起自己的小包,往門口走去。

蔣北依舊沉默,牽著蔣小南的手,跟在後者身後一路走到門口,大門打開了也不願意鬆手。

“快進去。”蔣小南把他的手擼下來,推著他回到屋裡,不想讓人看到他們兩個同時出現在這裡。

直到房門被關上,蔣北還在對著門口發呆。幾分鐘後,他才轉身,背靠著門板緩緩下滑,抱著膝蓋坐在玄關處,像個被媽媽拋棄的無助的孩子。

冇有蔣小南的房間安靜得讓人難受,隻餘冇關緊的水龍頭不斷滴水的聲音,滴答滴答,原本細小的聲音被無限放大,震得蔣北頭腦發暈。

寂寞如同有了實體,順著蔣北的腳踝往上攀,很快爬遍他的全身。蔣小南不在,他也不想在家待著,幸而昨天被蔣小南接回家後書包就冇有打開,方便了他拎包就走。

他揹著書包去了圖書館,在自習室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試卷攤在桌子上,人卻在轉著筆發呆。

蔣北很聰明,雖然初中是中途插班,少年腦子靈,學得快,冇用多久,成績就追到前麵去了。但因為開始得總歸是有些晚了,所以英語要偏弱一些。第一次期末考試,他連蒙帶猜才混了個勉強及格的成績,和其他接近滿分的試卷放在一起,顯得格外醒目。蔣小南看著他的成績單,愁得直撓頭,第二天就抱了一堆英語教材回來,還自告奮勇地拿了本兒童英語讀物,說要給蔣北講睡前故事。

他當然是看不懂的,26個英文字母能有七八個被他讀成漢語拚音。所以最後就演變成了剛開始學英語的小蔣北捧著書,一邊查詞典,一邊給躺在沙發上的蔣小南讀睡前故事。

雖然蔣小南聽英文如聽天書,通常聽個開頭就沉沉睡去,但也多虧了每晚這麼十幾分鐘的閱讀,一個學期後,蔣北的英語成績真的有了很大的進步。

蔣北一讀就讀了好幾年,直到他十六歲那年,兩人的關係發生了一些變化,這項睡前活動才終止。

蔣小南、蔣小南……他的世界裡全是蔣小南。

前麵坐著一對小情侶,圖書館成了他們約會的場所,學習是唯一可行的活動。他們頭碰頭湊在一起討論問題,男生輕輕拉扯女友的小辮子,女生便故作嗔怒地用筆桿敲對方的頭,隻是力道輕得像是在撒嬌。

窗外是枝葉繁茂的樹,兩隻麻雀飛來,落在同一節枝條上,在層層疊疊的樹葉叢中相互依偎,說著隻有它們自己能夠聽懂的語言。

——連鳥兒都是成雙成對的。

試捲上的字母像是突然有了生命,長出手腳,站在卷子上扭動著,張牙舞爪地嘲笑他,留不住自己喜歡的人。

學校為了減輕學生的壓力,周測之後佈置的作業一般不會很難,以基礎題為主,所以蔣北即使心不在焉,也好歹在閉館前勉強完成了帶回來的作業。

街邊的桃樹上開著繁盛的桃花,遠遠望去,整個樹冠都是紅粉的顏色。花開到了末期,花瓣掩映下的枝頭羞答答地冒著嫩綠的芽尖兒。一陣風吹過,粉色的花瓣攜著花香,紛紛落在樹下路過的三兩情侶的肩頭,在瀝青路上鋪出一條天然的花路。

蔣北彎腰拾起幾片較為完整的花瓣,夾進課本裡,卻無人分享。

推開家門,蔣北不怎麼意外地看到一片漆黑,抿著唇打開燈,空氣裡還殘留著絲絲縷縷蔣小南走前噴的香水味,人卻不在。

煮了臥著荷包蛋的清湯麪,坐在地上兩三口吃完,右手握成拳捶了捶胸口,卻捶不散鬱結在心頭整整一天的,那一股悶悶的情緒。

連麵都不如蔣小南煮的好吃。

12“要補償我”

“你逃不掉的。”

“是嗎?那就試試吧。”

“你是我的東西,當然隻有我才能決定你的去留。聽說你有個女兒吧,十幾歲?真是花一樣的年紀啊。”

“你就這點本事嗎?隻會拿彆人的家人來威脅。”

“但效果顯著,不是嗎?”

“……”

“……”

“……”

因為白日的負麵情緒,蔣北已經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大半個晚上,翻來覆去的,把被子都給擰成了一股,也隻是勉強淺眠了一會兒。

突兀的對話聲穿透冇有什麼隔音作用的牆板,傳進小隔間,音量不高,但還是輕易把蔣北從不良睡眠中拽了出來。

抱著被子眨了好一會兒眼,蔣北才分辨出來,這聲音應該是來自蔣小南最近在追的一部八點檔肥皂劇。演員演技青澀,劇情台詞老套,蔣小南也不能按時守著電視追劇,一部劇斷斷續續地看,看得絲毫不連貫,問他講的什麼都不一定能說清楚。偏偏他看得津津有味,抱著包薯片,能在沙發上歪幾個小時,姿勢都不換一下。還會趁蔣北睡熟了,把音量調至最低,偷偷看深夜的重播。

就像現在。

知道是蔣小南迴來了,也知道他這會兒身體肯定不怎麼舒服,仔細聽就能聽到演員對話的間隙,夾雜著不易察覺的輕淺的抽氣聲。但蔣北難得有了點兒小情緒,打定主意今晚不要去管他。

身體卻像是故意與他作對,又或是大腦意識作祟,一陣強烈的尿意突然湧了上來,膀胱鼓脹,叫他想躺也躺不住,彷彿再不解決掉,下一秒就要尿在床上。

“……嘖。”

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蔣北翻身坐起來,看向虛掩著的門縫透出微暗的光,頗帶譴責地對自己的肚子拍了下,小腹立刻回敬一股反抗似的酸脹。抿著嘴推開門,裝作看不到開門的一瞬間,沙發上的人投向自己的視線,目不斜視地向浴室走去。

放完水,蔣北快步往回走,拖鞋發出啪嗒的聲音,逃跑似的。

蔣小南從他推門出來,就冇再注意電視劇的劇情,他斜靠在沙發上,手撐著頭,目光追著蔣北來回動。小孩兒風風火火地在他眼前這麼走了一趟,鬨小脾氣的樣子還有點兒可愛。

回到小隔間,蔣北冇再躺下,坐在床邊盯著窗外發呆。晚風吹得樹枝輕搖,攪碎了皎白的月光,像門外那人,隨隨便便就能擾亂他的心緒。⒬#⒰⒩23"06九2;3九6/

“叩叩。”

聽到敲門聲,蔣北迴神,卡帶似的脖子一節一節扭過來,像放了慢動作,搭配上放空的表情,看得蔣小南又是一陣失笑。

他逆光站在門口,黑暗模糊了他的五官,隻有淺栗色的髮梢描繪出光的形狀。彷彿一場迷離的夢,如果不小心抓在手裡,稍有不注意,他就會像一陣風那樣離去。

抱臂斜倚在門框上,蔣小南衝坐在床上的小孩兒揚了揚下巴,問:“睡不著?”

蔣北以為自己是麵無表情地在和蔣小南對視,實際上隻是他冇有意識到,在兩人目光相接的一瞬間,他的表情就已經變了。癟著嘴,眼尾往下耷,鼻子還在小幅度地抽動,活像隻被主人丟在家裡的委屈小狗。

小狗有倔脾氣,想要無視掉出門一天的人。

可是,現在在他麵前的,不是早上那個陌生的蔣小南,而是摘掉假髮,卸下濃妝,洗去一身風塵氣,換上乾淨睡袍,攜著橙花香味的蔣小南。

是他最熟悉、最喜歡的蔣小南。

“……你冇回來,我睡不踏實。”於是他聽到自己這樣回答。

“那出來陪哥哥看會兒電視,看完哥哥陪你睡,嗯?”蔣北向來不會拒絕蔣小南的要求,乖乖點頭後,搓了搓腿站起來,跟在蔣小南身後出了門。

坐回沙發上,蔣小南把扔到一邊的薯片拿起來,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蔣北坐過來。蔣北卻冇有如他所願,而是扯了掛在椅背上的毯子墊在身下,坐在了蔣小南腳邊的地上。

蔣小南挑眉,腳尖點著蔣北的肩膀輕輕推他一下,“早就想問了,你對我的沙發有什麼意見嗎?”

“……有彆人的味道。”

“什麼?”

“沙發上,有很多彆人的味道。”蔣北抱膝坐著,把自己團成一團,臉埋進雙膝之間,隻留了個後腦勺給蔣小南。

這個理由是蔣小南冇有想到的。他看得出蔣北對這張沙發有種詭異的抗拒,卻冇有意識到,小孩兒已經長大到了心思敏感的年紀了。

起身去冰箱拿了罐啤酒,用冰涼的易拉罐去碰蔣北露出來的一小片臉頰,冰得他抬起頭來,而後扶著他的膝蓋,讓小狗四肢舒展開來,露出柔軟的肚皮。

十分自然地坐進蔣北懷裡,灌了一大口啤酒,蔣小南愜意地“哈”了一聲,順勢把頭靠在蔣北肩膀上,側頭去看他,舉起罐子,在蔣北眼前晃了晃,問他:“來一口嗎?”

蔣北扶著對方的手喝了一口,冰涼酒液劃過舌麵,辣得他“咕咚”嚥了下去,結果液體走岔了路,讓他猛地嗆咳起來,咳得眼睛都濕潤了。這玩意又苦又辣,也不知道蔣小南怎麼這麼喜歡喝。

蔣小南似乎對他的反應毫不意外,任他咳得天昏地暗,一邊敷衍地捋著他的胸口替他順氣,一邊悠然地又灌了一大口。

“還是個小朋友呢,小北北。”

順過氣來的蔣北對他的評價感到不服,反駁道:“我纔不是小朋友。”

“還在喝奶呢,不是小朋友是什麼?”

“……那我以後不喝了。”

“彆呀,哥哥就喜歡給小北喝奶。”

“……”

蔣北氣結,反手拿了沙發上的薯片,抓了一大把,去堵蔣小南的嘴。

“你唔鳥害啾嘛。”蔣小南差點被噎住,還不忘口齒不清地逗小孩兒。

“你還看不看電視了?”

“唔唔唔。”

藉著啤酒把嘴裡的薯片嚥下去,蔣小南安分下來,接過薯片袋,乖乖坐在蔣北懷裡,邊吃邊看電視,時不時也舉起手,往蔣北嘴裡塞一片。蔣北不愛吃這些,嚼得慢,蔣小南下一片都餵過來了,他上一片還冇嚥下去。

蔣小南索性也不餵了,剩下大半袋都進了自己的肚子。蔣北低著頭看他吃,睡袍叫他穿得鬆鬆垮垮,從蔣北的角度看下去,正好能看到白皙的胸膛和點綴其上的粉嫩兩點,腫著,帶著彆人的指印。

“媽媽,”蔣北垂眸,替蔣小南攏了攏衣襟,斂去那一抹春色,“媽媽,我今天很不開心,你要補償我。”

他學著圖書館裡那對小情侶,湊到蔣小南耳邊,和對方頭碰頭,輕輕叫著,語氣略有些僵硬,不太熟練地撒著嬌。

一雙桃花眼眯著,像剛成精的小狐狸,第一次嘗試引誘人類。

13“再說一遍”

就算是麵對蔣北向來自如的蔣小南,這會兒也難得呆了一下。

他嘴裡還叼著薯片,聽到蔣北的話,訝然抬頭,眨巴著眼睛盯著蔣北瞧,像在研究什麼新鮮事物。

並不急於得到他的迴應,蔣北低下頭,咬住薯片露在蔣小南嘴巴外邊的一半,稍一用力,“哢嚓”一聲,像一把小錘在兩人心上輕輕敲了一下。

把半片薯片咬進口中,嚼碎吞下,又伸出嫩紅舌尖,輕輕捲走沾在嘴角的一點碎屑,留下一抹濕潤的痕跡。

整個過程被蔣北做得緩慢而情色,蔣小南看呆了,看到蔣北喉結滾動,也下意識地吞嚥口水,結果差點被自己嘴裡的薯片卡住。

“寶,你、你今天,”蔣小南抬手抹了抹嘴角不存在的口水,語言係統突然有點兒失靈,“乾、乾嘛去了,還是遇、遇到什麼人,跟你說了什麼,怎麼好像打開了什麼奇、奇怪的開關一樣。”

思維越說越發散,“啊!那個叫什麼、奪舍!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霸占我寶的身體!”

仰頭說話太費脖子,蔣小南乾脆轉了個身,麵對麵地坐在蔣北腿上,捧著他的臉晃了晃,作勢要把侵占他家寶身體的靈魂晃出來。

蔣北嫌他聒噪,把他的手從臉上扯下放到腰側,掐著臉頰把尖尖的下巴抬起來,用嘴去堵他喋喋不休的嘴巴,“你電視看太多了。”

吐息是熱的,帶著淡淡的酒氣。

托著下巴的掌心也是溫熱的,蔣小南悄悄睜開眼,看向閉著眼睛認真親他的蔣北。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幾乎要掃在他的鼻梁上。近在咫尺的皮膚細膩清透,覆蓋著一層淺淺的小絨毛,嬰兒肥未完全消掉的臉頰帶著稚嫩的肉感,暈著兩抹薄紅,是酒氣熏的,抑或是愛慾燒的。

蔣北自顧自親得投入,不滿蔣小南的分心,將對方微涼的耳垂捏進指腹,卻不用力,隻是輕輕揉了揉,像捏一片羽毛,以作提醒。

不能再純情的一個吻,蔣北甚至冇有伸舌頭,隻沿著唇形淺淺啄了一圈,唇壓著唇廝磨了好一陣,最後才吸住中間那顆瑩潤的小唇珠,不帶一點兒情色的味道,倒把蔣小南親得有些不適應。

不停舔舐著那兩瓣柔軟的唇,像幼犬在舔一顆極富彈性的果凍,粗糲的舌苔颳得蔣小南發癢,冇忍住重重呼吸了一下,熱烘烘的鼻息撲在蔣北臉上。想笑,嘴角剛剛勾起,一雙手握住了他的腰,這個吻也終於被加深。

尚顯青澀的舌尖帶著點莽撞的攻擊性,包裹在微微發苦的啤酒味中,失去耐心一般,有些急躁地頂開蔣小南的牙關,在他的口腔裡橫衝直撞,攪了不少涎水出來,自兩人的嘴角往外溢位。

黏膩的水聲甚至蓋過了電視劇有些嘈雜的對話。

他親得好用力,腦袋越親越低,用上了彷彿要把懷中人吞進肚子裡的力氣,親得蔣小南腰向後彎折。如果不是他的手還在那纖細的後腰撐著,蔣小南怕是要直接倒下。

蔣小南被折騰了一天,腰痠得厲害,讓蔣北這麼親了一會兒就開始受不住,手搭在對方肩上輕輕推他,想讓他放開自己。親得投入的少年卻如一堵堅實的牆,任他怎麼推都巋然不動。

腰實在痠痛得厲害,連帶著腦袋都發暈,蔣小南有些惱了,用力在蔣北下唇咬了一口。

少年吃痛,皺著眉放開了他。

蔣小南跪直了身子,手握成一個空拳向後伸,打圈揉著自己痠痛的脊柱。

剛揉了幾下,另一雙手立刻很有眼色地接替了他的動作,乾燥溫暖的掌心熨帖著後腰,緩解了那股磨人的酸勁兒。

蔣北常常幫蔣小南揉腰,動作嫻熟,力道掌握得恰到好處。掌根抵著尾椎,微微用力,打著圈往上揉,另一隻手固定著蔣小南的腰,拇指偶爾劃過側腰的軟肉,蹭得他癢癢的。

蔣小南舒服地弓下腰,下巴磕在蔣北鎖骨凹下去的小窩裡,眯著眼睛哼哼,跟隻饜足的貓兒一樣,就差被擼得喵喵叫了。

細小的癢意不斷積累擴散,蔣小南偏頭,想去逗逗蔣北,卻發現他又成了一副不太高興的模樣,嘴巴繃直成一條直線,睫毛低垂,遮住了眼眸,完成什麼任務似的表情專注。

難得提一次要求,倒把該給補償的人伺候得很舒服。

作為家長應當對孩子有求並應,於是蔣小南對著蔣北那通紅的耳朵吹了口氣,真誠發問:“誰補償誰呢這到底是?”

蔣北想說剛纔的親親就足夠了,蔣小南已經挑開了睡袍的帶子,露出大片雪白卻又痕跡斑駁的肌膚。

手被牽著,放到了散發著橙子味熱氣的雙腿之間,蔣北的手指痙攣似的彈動了一下,觸到蔣小南有點兒受傷的嬌處,令他身體不受控地抖動。

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液,蔣北收回手,問道:“不疼嗎?”

“疼啊,”睡袍已經完全敞開了,一側的衣領也順著肩頭滑落,蔣小南眼裡盈滿了不懷好意的笑,食指在蔣北胸前輕輕畫著圈,“所以今天哥哥給你玩點不一樣的,怎麼樣?”

蔣北抿了抿唇,握住在自己胸前畫圈挑逗的手指,“你不用這樣,我又不是你的客人。”

“……你說什麼?”懷疑自己聽錯了,蔣小南錯愕地抬頭,眉眼間的笑意霎時間斂了個乾乾淨淨。

彷彿真的被奪了舍,纔會說出這樣的話,蔣北自己也是怔忡的。意識到自己的口不擇言,他懊悔得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然而覆水難收,已經說出口的話根本冇有撤銷的餘地。

“你再說一遍?”

原來蔣小南麵無表情的時候,居然看起來會有點凶。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蔣北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竟嘴笨到這種地步,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剛纔那句話,好讓蔣小南不那麼生氣。

他怎麼可以惹蔣小南生氣呢?

“說的也冇錯。”蔣小南哼笑一聲,打斷了蔣北的話,臉上又掛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滑落的睡袍被拉起來,衣領合攏,又用衣帶紮了個嚴嚴實實。蔣小南站起身來,關掉電視,自上而下覷著蔣北:“不早了,回去睡覺吧。”

出租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蔣北有些無措地抬頭,卻發現蔣小南根本冇在看自己,說完這句話就轉身要走,被他拉住睡袍下襬,才腳下一頓,回過頭來。

“怎麼?”蔣小南又笑了,那笑容卻讓蔣北渾身發冷,“不會還要我哄你睡吧?”

他蹲下身來,一眨不眨的眼睛裡蘊含著蔣北看不太懂的複雜情緒。伸手在蔣北臉上拍了拍,殘忍地說:“陪睡啊,得加錢。”

14“先彆回來”

窗簾緊緊拉著,嫩粉色的,是蔣小南當初為了逗小孩兒,故意選的顏色。冇有多厚實的布料,有幾縷暖黃而不刺眼的光漏了進來,提醒屋內的人外麵已近黃昏。

蔣小南抱著腿坐在蔣北的床上,目光冇有焦點。

床上堆滿了蔣北洗好的衣服,乾淨柔軟,像在橙子味的陽光裡浸泡過。明明他們兩人的衣服都是一起洗,蔣小南卻覺得蔣北的味道更好聞,讓他好有安全感。下巴擱在並起的雙膝之間,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支菸,卻不抽,任長長的菸灰搖搖欲墜。

床邊的地板上散亂著幾個被捏變形的啤酒罐,窗戶冇開,濃烈的酒味混雜著煙味、洗衣粉的味道、蔣小南身上的香水味,充斥在狹窄的隔間裡,絕對算不上好聞。

說好的週一送蔣北上學,結果等他醒來,人早走了。不知道蔣北是怎麼做到的,他睡在沙發上,都冇有被吵醒。

臭小孩兒肯定不捨得打車,也不知道他睡得好不好,吃冇吃早飯,有冇有遲到。

昨晚蔣北說的話完全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等他回過神來再想,這樣的一句話,他本該完全不在意。但當時確實是生氣的,或許是酒精的作用,又或許因為話是從蔣北嘴裡說出來的,傷到了他的心。

應該嚇到小孩了,一會出去給他買點好吃的吧。

不知道發了多久的呆,窗外的夕陽悄然隱去了,手裡的煙也燒至尾端,燙得蔣小南手一抖,菸灰差點兒掉在床上。⒬}⒰{⒩2|3(0"6九-2*3九6

他回了神,隨手撈了個易拉罐把菸頭摁熄。腿彎久了有些酸,伸手揉了揉,才下了床,起身去開窗通風,散味。

讓小孩兒聞到糟糕的菸酒味,又要不高興了。

“咚咚咚。”

敲門聲有些粗暴,門外的人用了很大的力,震得出租屋都彷彿顫了顫。

蔣小南正在給蔣北疊衣服,聞聲動作一頓,手裡的衣服剛捋平又被揉皺了。

這個點會來的不可能是蔣北。

沉思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給蔣北發了個訊息,撥了撥頭髮和有點起褶的衣服,帶上小隔間的門,又噴了香水掩蓋身上的煙味,等一切都收拾停當了,纔去開門。

他收拾的時間並不長,門外的人卻顯然毫無耐心,用手砸門已然滿足不了他,轉而用腳踹門,脆弱的門板被踢得哐哐作響。

深吸一口氣,蔣小南閉了閉眼,猛地拉開了門。

門外的人像是冇料到門會突然打開,還維持著抬腳踹門的動作,身形晃了一下,被同伴扶住,才重新站穩。

週五蔣北生病,被他趕走的男人,正麵色不善地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五大三粗的男人。

蔣小南轉了轉眼珠,掃過男人身後站著的陌生麵孔,一共五個。

「放學先彆回來。」

同一時刻的蔣北,看到手機上收到的訊息,陷入了沉默。

原本拿著練習冊想要問問題的同桌,被他的低氣壓冷到,看他一臉凝重地盯著作業本,還以為學霸遇到了什麼難題,於是也轉回身體坐正,不敢說話了。

“喲,哥,怎麼這個點兒來啦?”這邊蔣小南已經換上了營業式的笑容,但身體還擋在門前,不讓男人和他的同伴進門。

說著舉起手機,上下劃了劃,複又抬頭,亮著的螢幕在男人眼前飛快閃過,“冇預約啊哥。”

“怎麼,”男人眯了眯眼睛,橫肉叢生的臉上滿是油膩和猥瑣,“哥兒幾個就想今天來放鬆放鬆,冇預約不行?”

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眉,蔣小南壓下湧到喉頭的反胃感,陪笑道:“不是不給您麵子,真的,哥,但是我這都準備打烊了,您看要不這樣,明天我……”

“聽說你家藏著個小的,還是高中生吧?哥們兒想嚐嚐鮮,你說好不好?”

話冇說完,就被男人打斷。

同伴幾人相互對視一眼,眼神下流,笑聲也令人覺得渾身不適,像被什麼黏膩的東西沾了滿身,甩都甩不脫。

“什、你們怎麼……”怎麼知道的。堅固的麵具出現了裂痕,蔣小南眼底閃過一瞬的慌亂,差點兒把心裡想的問出口,那幾乎等同於證實了男人說的話,蔣北就暴露了。

“今天要是進不了你這個門,哥們兒可就要去找那個小朋友聊聊了,你覺得怎麼樣?”

“熟食吃多了,偶爾吃點生鮮也不錯。”

滿腦子生殖器官的男人開口也是低俗的黃腔,身後又是一陣引起共鳴的鬨笑。

“嗐,哪有什麼小朋友啊,誰告訴哥的,這不是欺騙客戶嘛。”蔣小南邊說著,臉上又恢複了標準的笑容,笑意卻未達眼底。他扭了扭脖子,腦袋暗自較勁,想掙脫男人掐在他下巴上的手指。

“哥也算是常客了,該給的麵子還是要給的,”男人的手緊緊捏住尖細的下巴,蔣小南掙脫不開,在心裡重重歎一口氣,心知今天這一遭是躲不過了,側了側身,讓出一條通道,“各位大哥,進來坐吧,彆擋了鄰居的道。”

“哼。”男人總算得逞,甩開蔣小南,肩上掛著個黑色的雙肩包,大搖大擺地進了出租屋。蔣小南被甩得歪向一邊,差點撞到門框上,白皙的下巴上留下了一個圓圓的指印,很快就會發青發紫,幾天才能消下去。

幾個男人陸續從他身邊經過,摩拳擦掌,又或是伸出舌頭粗魯地舔著嘴巴,打量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漂亮的物件。

蔣小南攥緊門把手,閉著眼深呼吸了幾個來回,才緩緩關上了門。

15“喵喵喵喵”

及至夜深,月上柳梢,蔣北站在樓下,仰頭望著三樓那扇緊閉的門,粗糙的瀝青路麵彷彿融化成了膠狀,讓他抬不起腳來。

那是他的家,現在他卻不能回去。

他冇地方去,一直在學校邊的書咖待到關門,也冇有再收到蔣小南的訊息。

不能確定蔣小南是還冇有結束,還是結束了但冇力氣給他發訊息。如果是前者,那麼他現在回去,就是在添麻煩。

“喵。”

一隻小貓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了蔣北的腳邊,長長的尾巴慵懶地搖晃著,輕輕蹭過水藍色的校服褲腳。

不知道在哪裡打過滾,小貓淺灰色的毛髮被泥水弄臟,一縷一縷地貼在身上。

冇有了蓬鬆毛髮的絨絨加成,小貓看起來有些瘦弱得過分,個頭隻比蔣北的腳長一點點,顯得可憐兮兮的。

或許是餓了太久的肚子,注意到麵前的人類低下頭來看它,小貓努力揚起尖尖的小臉,亮晶晶的黑色瞳仁占滿了杏仁似的大眼睛,對著蔣北撒嬌一樣地喵喵叫個不停。

冇見過這麼不怕人的流浪貓,臟兮兮的小貓努力討生活的樣子又很像他認識的某個人,蔣北看了一眼家門,依舊冇人出來,隨後蹲下身,手放在小貓圓圓的腦袋上,用力揉了揉,毫不意外地沾了一手黑。

“……”蔣北沉默地盯著自己由白轉黑的手心。

“喵?”小貓腦袋歪向一邊,小耳朵隨著動作晃了晃,大眼睛直直看著人類……手裡的食物。

蔣北順著小貓的目光低頭,看向自己手裡拎著的袋子。

是學校門口的一家路邊攤,祕製的鹵味,攤主用的是自己特調的香料,味道不是很重,還有些獨特,很適合清淡飲食的人偶爾換換口味。小攤是流動的,攤主任性,出攤時間隨機,量又少,用攤主的話說,他的鹵味隻賣給有緣人。

學生們口口相傳,讓這家小攤變得神秘而充滿誘惑力,蔣北的同桌甚至根據攤主出攤的時間和地點列了張大大的表格,總結出規律,學習都冇有這麼認真的。

今天很幸運,蔣北在書咖消磨時間到十點,出來時路上都冇有什麼行人了,卻意外看到了剛剛在路邊支起攤子的攤主,正揹著一隻手往小吃車上擺上一盤盤做好的鹵味。是一位身形有些佝僂的老人,光頭,留著灰白色長長的山羊鬍須,穿著件灰麻布的褂子,站在那裡,不像在擺攤,倒有點像那種漫畫裡幫助主角升級的嚴厲師父。

攤子旁邊擺著一塊小立牌,簡單粗暴地寫著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限十。

顏料蘸多了,順著筆畫往下淌了一段,留下幾條鮮紅的痕跡。

“他總是凶巴巴的,古怪又嚇人,但是冇有人抵抗得了他的美食攻擊。”有幸吃到過一次的同桌一邊滿臉回味,一邊對攤主如是評價道。

不知道蔣小南會不會喜歡吃,特彆的食物可以讓他稍微消消氣嗎?

“喵喵……”人類蹲了下來,還把手放在它頭上,卻不給它好吃的,小貓伸出爪子撥了撥垂到地上的袋子,委屈地喵喵叫了兩聲。

從回憶中被喚醒,蔣北摘下肩上掛著的揹包,放在腿上,又因為重心不穩,蹲著搖搖晃晃的,乾脆盤腿坐在了地上。他把裝著鹵味的袋子放進書包裡,一邊在夾層裡翻找,一邊對著唸唸有詞:“這個是鹹的,你不能吃……包裡好像有包餅乾,我找找還有冇有剩……”

小貓聽不懂,但對人類的動作很是好奇,於是直起了身子,後腿撐著地,兩隻前爪搭在人類的膝蓋上,小腦袋跟著埋進了書包裡,像是要幫著人類一起尋找。

推了推擋住視線的小貓腦袋,小貓卻認為人類這是在與他玩耍,蓄了點兒力,和人類玩起了對抗遊戲。蔣北無法,隻好一邊撥拉貓腦袋,一邊從書包底層費力地翻出一包紙巾和半包被壓碎的餅乾。

用紙巾擦了擦手,又抽了一張墊在地上,挑了幾塊相對完整的餅乾放在紙巾上。小貓這時候突然有了防備心,警惕地低頭聞了聞,又抬起腦袋,歪著腦袋看向人類。

“可以吃的。”見小貓不吃,蔣北拇指和食指伸進餅乾袋子裡,拈了些碎屑出來放進嘴裡,故意把咀嚼和吞嚥的動作做得很大,吃給小貓看。

小貓見到人類把食物吃了下去,才喵了一聲,試探著伸出舌頭,把一小塊餅乾捲進口中。

等小貓把最後一塊小餅乾吃下去,蔣北的手機正好“叮”了一聲,讓他立刻坐直了身子,隨手把餅乾袋放到一邊,急急掏出手機去檢視訊息。

他可以回家了。

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蔣北準備跟小貓道彆,低頭卻看到這個小傢夥循著味,將頭伸進了餅乾袋裡,結果出不來了,身子一個勁兒地往後退,著急地不停喵喵叫。

好笑地捏住袋子一角,幫了小貓一把,成功脫困的小貓蹲坐在原地,像什麼都冇發生似的舔著自己的爪子,開始洗臉。

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粘在褲子上的灰塵,蔣北把書包甩回肩上,準備跟小貓道彆。

“喵……”洗完臉的小貓注意到人類的動作,慢慢走回到人類腳邊,伸出一隻前爪勾住他的褲腳,像是在挽留。

輕輕抬起腳,又不忍心甩掉小貓的爪子,蔣北重新蹲下身來,摸了摸小貓失落得耷下去的耳朵,“對不起啊,我冇有辦法把你帶回家。”

“喵喵……”

“我還會給你帶好吃的來的,下次帶肉,好不好?”

“喵喵喵……”

“那……再見啦?”

“喵……”

一人一貓,語言不通,卻認真做了道彆。

家裡燈光大開,淩亂不堪,抱枕毛毯全都掉到了地上,沙發上更是被亂七八糟的液體沾滿,幾乎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原本擺在電視櫥上的瓶瓶罐罐散了一地,顯然是被人失手打翻的。

方纔被小貓治癒的心情消失得無影無蹤,蔣北沉默地把掉在地上的瓶瓶罐罐重新擺好,將紙巾、避孕套、被撕成破布條的衣物全都掃進垃圾桶,拾起地上的毛毯,拆了沙髮套,把它們通通丟進洗衣機,最後才站在浴室門前,深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

“你要做什麼?!”

16“去去晦氣”

男人帶來的揹包裡裝滿了各種各樣的情趣玩具,把蔣小南裡裡外外能玩的地方都玩了個透。縱使心理上再怎麼排斥,再怎麼想要抵抗,可他的身體飽經性慾又構造特殊,實在敏感得過分,熟悉的快感一陣一陣漫上來,蔣小南強迫自己擺出動情的姿態,嚥下不斷上湧的,因為自己的身體而產生的嘔吐欲。

把男人們哄高興了,可以少受點折磨。

他拒絕給這些人口交,換來身體其他地方被更加粗暴地對待。到了後來,他的下半身幾乎麻木了,卻還在源源不斷地分泌液體。這時候又要感謝他的身體了,減緩了痛苦,感受不到男人們的進出。

也分辨不出還有冇有一層膜隔開他和這群暴徒。

——套子還有冇有剩,他也不清楚了。

眼睛盯著頭頂晃動的燈影,乾燥的、空洞的眼睛。

被一隻狗咬,和被一群狗咬,也冇什麼區彆。

一通電話結束了這場折磨。

是領頭那人的妻子打來的,催他趕緊回家。

男人啐了一口,口水濺在蔣小南傷痕累累的身上。

日日尋花問柳的男人根本冇有什麼旺盛的精力,一個個黑眼圈濃得幾乎掉到下巴上。如此縱慾了一晚,這些人全是腳步虛浮,遊魂似的狀態。領頭的已經在提褲子準備離開了,他們便也收了手,手軟腳軟地套上衣服,根本看不出來時那餓狼模樣了。

蔣小南側著頭看著男人們一個個離開,身體陷進被各種液體浸透了的沙發裡,半天爬不起來。

混雜古怪的氣味順著逐漸恢複的感官鑽進鼻腔,蔣小南抬起一隻手,才發現他自己也是手軟得厲害。腕骨擱在鼻梁上,遮住眼睛,自嘲般笑了笑。9^2[4/1@57(6-54/

這味道,可比菸酒味難聞多了。

用於檢測的試紙放在小幾的抽屜裡,伸手就能拿到。

酒精棉片給手指消了毒,采血針在指尖紮一個小孔,立刻有血珠冒出來,用試紙取了,捏著試紙的手垂到地上,蔣小南仰躺在沙發上,一邊緩勁,一邊等待結果。

“呼……”十五分鐘過得漫長又難熬,看著試紙上孤零零的一條紅線,蔣小南閉上眼睛,長出了一口氣。

他都在思考,如果結果不好,要拿蔣北怎麼辦了。

嘗試著坐起身,腫痛的下體承擔了身體大部分重量,讓他忍不住皺起眉。

不是第一次經曆這種事了,男人放過狠話後他也做足了心理準備,但這一次,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一想到蔣北,想到他那張總是板起來裝小大人的乾淨的臉,就覺得胸中悶痛。

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這副模樣。

但他被弄了太久,時間肯定已經很晚,不能再讓孩子在外麵待著了。

嘴裡“嘶嘶”地倒抽冷氣,雙腿站在地板上,痠軟得直打顫。

聯絡蔣北和學校用的那部手機被放在了小隔間,蔣小南一路扶著手邊能碰到的所有傢俱,每一步下身都是撕裂般的疼痛,像走在刀尖上。經過電視櫥的時候本想順手拿上消腫藥膏,卻因為手軟,把擺在櫥子上的其他東西都掃到了地上。

他彎腰想撿,被劇烈的腰痠製止了。

歎了口氣,不再去管,一步一挪地終於走到了小隔間。手機如同有千斤重,剛拿起來又差點被他扔到地上,還好蔣北常年被置頂,不需要他找。隨便點了個表情包,就丟下手機,又是一步一挪地往浴室走去。

為了滿足蔣小南的需要,浴室裡常年有熱水,這幾乎是他們家每個月最大的一筆開銷。

很快放滿了一缸熱水,又倒了幾乎半瓶消毒水,散發出來的有點刺鼻的氯水的味道讓他有種報複的快感。

把消毒水瓶放回原處的時候,看到了一旁放著的一把長柄刷,刷毛粗硬,但潔白,是還冇使用過的狀態。手放在刷柄上,略一猶豫,就把刷子拿了起來,一起帶進了浴缸裡。

兩指撐開他那口飽受淩虐的女穴,混了消毒水的溫熱水液倒灌進甬道,輕微的刺痛感卻讓人覺得安心。蔣小南拿起那把刷子,對著光看了看,粗長的刷毛根根分明,頂端是尖的,被光照得半透明。

刷頭向下,對著被撐開的穴上下比劃著,女穴瑟縮著躲了一下。

剛下定決心,向那處發力,刷毛剛觸到腫得像個小丘的陰唇,浴室門就被推開了。

蔣北推開浴室門,看到的就是滿身傷痕的蔣小南,拿著一把刷子,刷頭足有拳頭大,正要往自己腿間伸去。這幾乎讓他血液倒流、呼吸驟停——

“你要做什麼?!”

受了驚嚇,手一抖,刷毛的尖頭狠狠蹭過脆弱的女陰,本就紅腫充血的地方被蹭得更加泛紅,幾欲滴血。

這一下疼得蔣小南渾身顫抖,忍不住長長“嘶——”出聲,看在蔣北眼中,更坐實了他的自殘行為。

蔣北疾步上前,奪下蔣小南手裡的刷子,“乾什麼呢,有拿著刷子衝那去的嗎,你是不是傻啊!”

劈頭蓋臉一頓凶,說得蔣小南愣愣地看著一臉怒容的小孩,眨了眨眼,換上那副慣常的笑容,安撫地握了握蔣北拿走刷子的那隻手,“冇,哥這不是,好久冇護理了,想著去去角質嗎。”

長大的少年哪還是那麼好糊弄,眯起眼睛盯著對方雙腿間的傷處,“那裡也需要去角質?”

“對啊,就是那裡才需要護理啊,”欲蓋彌彰地往身上撩了撩水,蔣小南心虛地轉移話題,“挺晚了吧,你快洗漱洗漱睡覺去吧,我再自己泡會兒就行,不用管我。”

不撩水還好,消毒水的味道揮發出來,被蔣北敏感的鼻子捕捉到,蹲下身去舀了一捧水湊到鼻尖聞,“你在用什麼泡澡?”

“消毒水啊,去去晦氣嘛……”蔣小南把整個身子都埋進水裡,然而冇有泡沫,透明的水液根本讓他無所遁形。

“出來,我幫你洗洗,洗完擦藥。”覺得有些頭疼,蔣北揉了揉鼻梁,伸手要把人抱出來,卻遭到了拒絕。蔣小南擺著手,在藍色的校服外套上留下一個深色的手印。

“真不用,你明天還要上學呢,我自己來……”

“媽媽,”少年剛剛經曆了變聲期,嗓音變得低沉,“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啊。”蔣小南都快把這事給忘了,這個時候又被提起,讓他抿起唇,想著要不要順勢應下,趁機讓小孩出去。

最終決定遵從自己的本心,“冇有啊,我怎麼會生你的氣。”

“那你出來,讓我看看。”

“嘖……你這小孩,跟誰學的啊,這麼固執。”

這麼說著,蔣小南還是從浴缸裡起來了,垂著頭,濕漉漉地站在蔣北麵前,手臂擋著受傷最重的胸乳和下身,實際什麼也冇遮住。

17“避風港灣”

浴室裡靜了,蔣北的目光猶如實質,順著蔣小南的皮膚一寸寸劃過,激得後者身上起了一層小疙瘩。

受不了這般安靜,蔣小南抬起頭,卻看到蔣北已經開始脫自己的衣服了,他張了張口,但既然都已經脫光了,也不能再說讓他出去的話。

綢緞般光滑細膩的皮膚裸露出來,想到自己身上那些經年累月的痕跡,蔣小南癟著嘴,偏過頭去,賭氣地不看蔣北。

拖了凳子過來坐下,逼仄的浴室幾乎盛不下兩個人。拿起花灑,調好水溫,蔣北這才拍了拍自己的腿,開口喚道:“過來坐。”

都到了這一步,再矯情就不是蔣小南了。小孩的腿本就伸在他身體兩邊,他隻往前跨了一步,就分開腿,麵對麵摟住蔣北的脖子,跨坐在對方不粗壯但還算結實的大腿上。

拖住懸空的屁股,拿花灑把兩人身上澆濕,浴花搓出泡沫,一點一點幫蔣小南洗乾淨。

遍佈傷痕的皮膚讓他不敢用力,隻能用指腹沾了泡沫,一點點打圈揉。

溫柔的手法令蔣小南很受用,少年的胸膛算不上寬闊厚實,卻能讓他安心,想要依靠。或許不需要再有太多時間,就會成長為他的避風港灣。

身體放鬆下來了,熱烘烘的水汽蒸得人昏昏欲睡,大腦卻開始胡思亂想。

不清楚那幫人是如何知曉了蔣北的存在,明明他每天開張前都會把蔣北的東西收好,營造出家裡隻有一個人的假象。可還是被髮現了,並且隻會有更多、越來越多的人已經知道,他家裡還有個高中生。

是他們現在門口說話,被人看到了?還是他去學校接孩子,被認出來了?

他的小北,他那麼乖又單純的小北,萬一、萬一……

久違的、害怕的情緒迅速蔓延,將他裹住了。眼前彷彿真的浮現出他的小北臉上掛了傷,毫無還手之力,被一群人圍著……的場景。陷入恐懼中的身體變得僵硬,呼吸也逐漸急促起來,胸腔用力地上下起伏。

原本坐在他身上一邊小聲哼哼,一邊晃腿的人突然安靜了下來,放鬆柔軟的肌肉也變得僵硬,塊壘顯現了出來。蔣北一怔,以為是自己力氣重了,停下手上的動作,“我弄痛你了?”

閉了閉眼睛,驅散駭人的幻想,強自鎮靜下來,雙腿盤在小孩腰際,雙手捧住尖削的臉,讓小孩充滿疑惑的眼睛和自己對視。

“北。”

“嗯?”蔣北應著,知道不是自己讓對方痛了,便重新開始方纔的清洗工作。

“你這段時間放學,路上注意著點。

“隔半個小時給我發個簡訊。

“不行,你放學那個點兒天早就黑了,你還騎車,玩手機太不安全了,不行不行。”

蔣小南自言自語著,說完又自我否定,邊說“不行”邊搖頭,髮梢掛著的水珠都給甩了下來,甩了蔣北一臉,又在漫了水的地麵上濺出一片細小的漣漪。

“還是打電話吧,放了學就給我打,一直打到家門口,好不好?

“你那耳機還好使嗎?要不要給你再買個新的?

“耳機戴一邊就行,過馬路的時候還是得注意安全。

“得多給你充點話費,明天就去充。

“萬一我接不了電話怎麼辦……煩死了,都怪我不小心。

“要不住校吧寶寶?就住這一段時間,我去找你老師說。”

一句話接著一句話,蔣小南語速特彆快,蔣北幾次張口,都插不進話。

“我耳機還能用,也不要住校。”好在蔣小南體力消耗了太多,說累了,停頓的間隙終於給了蔣北機會,趕忙張口對蔣小南的決定表達了反對意見。

“可是住校安全呀,本來你天天走夜路我就不放心。”

“不要,媽媽,我不要離開你。”蔣小南的肩膀掛著晶亮的水珠,像塊瑩潤的玉。蔣北抱住搖了搖,放軟了聲音說道。

“……那好吧。”舔了舔濕潤的唇,蔣小南實在頂不住小孩撒嬌,瞬間妥協,接著最初的方案繼續說。

“萬一打兩遍還冇打通,你就找個人多的地方,書店咖啡館什麼的,先待著,等我給你打電話了你再往家走,就跟今晚一樣。

“打車回來,那麼晚了,就不要一個人在路上走,太危險了。

“不行,我還是直接去接你吧,你太摳門了,肯定捨不得打車。

“打車也不安全,嗯,要是太晚了我就去接你,你乖乖等著我就行了。”

連珠炮似的說了很多,像麻雀在蔣北耳邊嘰嘰喳喳,本就有點兒啞的嗓子叫蔣小南說得徹底啞了火。

浴缸裡的水已經開始變涼,蔣北也把人洗得差不多了。他說得起勁,蔣北也不打斷他,一邊適時給對方一些迴應,一邊沖掉兩人身上的泡沫,把人拿浴巾裹了,帶出浴室。

“……”喋喋不休的人突然安靜了,蔣北低頭去看,見他舔著嘴唇,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渴了。”

拿這人實在冇辦法,蔣北又好氣又好笑,把人放在自己床上,去給他倒了杯溫水,回來的時候看到被他扔在門口的鹵味,頓了頓,也提上了,一起帶進小隔間。

雙手捧著杯子咕嘟咕嘟喝水的蔣小南像隻小貓,蔣北在他麵前盤腿在他身前坐下,袋子擱在腿上,挑了隻鴨掌遞給他:“是不是還冇吃飯,餓不餓?”

午飯後就冇攝入過什麼東西,又被迫運動了許久,蔣小南的肚子早就空了。裝著食物的袋子被打開,雖然涼了,依舊有香味飄出來,惹得他肚子十分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這哪裡買的,好吃誒。”豐富的口感在味蕾上炸開,吃得蔣小南瞪大了眼,歪著腦袋看向蔣北手裡的袋子。

真的很像樓下那隻小貓,蔣北想。

“學校門口的小攤,”一邊把醬牛肉撕成適合入口的小塊,一邊答話,“就是出攤時間不太固定,下次碰上了再給你買。”

拍了拍手,把撕好的牛肉放到蔣小南手裡,拿出手機來點了幾下,隨後問他:“明天還要接客嗎?”

“嗯?”蔣小南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含糊應著,“嗯……有兩個……”

“取消對你影響大嗎?”

“這兩個不太重要……”

蔣北點點頭,雙手撐著地板站起身,“手機在哪?我幫你取消。”

“啊?”

“啊什麼,我剛請好假了,明天我陪你去醫院,做做檢查。”㊁㊂^O㊅㊈㊁㊂㊈>㊅

無視掉蔣小南冇轉過筋一樣呆愣的眼神,用手機看了看時間,催促道:“明天要抽血,十二點之後就不能吃東西了,稍微吃快一點,吃完我們睡一會,好嗎?”

18“好好吃飯”

圍在身上的浴巾有點鬆了,蔣小南捏著邊緣提了提,重新圍好。嚥下滿口的食物,又灌了一大口水,喝得急,一股細流順著嘴角流出來,淌過下巴。

他不說話,蔣北也不催促,抽了紙巾來幫他擦掉溢位來的水。

“不去醫院,行不行呀?”拉住拿著紙巾的那隻手,蔣小南聲音低低地打著商量。

“我用試紙測過了,冇……”

“試紙的結果不一定準確,”蔣北打斷了冇說完的話,“就當是為了讓我放心,好嗎,媽媽?”

狹長的桃花眼,眼尾下垂的時候太過有迷惑性,這個要求又太過不容拒絕,蔣小南冇有辦法說不。“嗯”了一聲,又很大幅度地點了點頭,像是為了說服自己。手裡的杯子跟著搖晃,裡麵的水差點被晃出來。

接過杯子,蔣北又往他嘴裡餵了塊肉,“接著吃吧,吃完睡一會。”

被抱在懷裡,耳畔是蔣北均勻又略有些沉重的呼吸,蔣小南睜著眼睛,呆呆地盯著隔間的角落,心跳有些快,難以入眠。

自始至終,蔣北都冇有問過,問他發生了什麼,問他為什麼不讓他回家,問他家裡怎麼這麼亂。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小樹苗一直在茁壯成長著,就快要長成一棵繁茂的參天樹了。

天剛亮,第一縷陽光照進小隔間,蔣北就睜開了眼睛。

發了一夜呆的人在蔣北睜眼的一瞬間,猛地閉上眼睛,但不停顫抖的眼皮還是把他暴露了。

“你冇睡覺?”

被抓了現行,蔣小南垂死掙紮,誇張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對著麵前的人眨了眨眼:“早啊。”

“……”蔣北歎了口氣,“起床吧。”

蔣小南不能吃早飯,蔣北也隻喝了一杯溫水。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早早出了門。

“摁住,不出血了再拿開。下午來取結果。”取完血,護士用棉簽摁住蔣小南胳膊上的針眼,收好采血管,交代道。

蔣小南全程都緊閉著眼睛,頭偏向一邊,冇有抽血的那隻手緊緊攥著蔣北的胳膊,蔣北也安撫地在他手上輕拍,小聲說著話,轉移注意力。護士簡直冇眼看,交代完就立刻端著鐵盤離開了。

針頭抽離,蔣小南立刻放開了緊攥著蔣北胳膊的手,改為輕輕捏住對方的袖口。

原本按著棉簽,準備扶蔣小南起來的蔣北,動作一頓,長睫毛掩去情緒,什麼都冇說,隻是把捏著自己袖口的那隻手拿下來,牢牢握在手中,感受到自己手心的熱度正在慢慢傳遞給那隻幾乎冇有溫度的手,這纔開口:“去吃飯吧。”

牽掛著檢驗結果,蔣小南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戳著麵前的飯碗,一碗冒著熱氣的米飯被戳出一個個小坑,還不時重重地歎一口氣。

蔣北托著腮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在蔣小南第五次歎氣的時候,跟著歎了一口氣。

“嗯?”歎氣聲音很小,混在餐廳嘈雜的人聲中,如一顆石子落入海裡,冇盪出什麼波瀾,卻被蔣小南精準捕捉到了,停下折磨食物的動作,抬起頭來看向對麵的人,“怎麼了寶,怎麼歎氣呢?”

“……”無言看了對方一會兒,在蔣小南疑惑的眼神中,蔣北站起身,走到對麵坐下,伸手敲了敲桌麵,“十幾個小時冇吃東西了,你不餓?”

“我還……”

“你再不好好吃飯,我就餵你了。”

蔣小南目瞪口呆地看著蔣北當真拿起了他的筷子,另一隻手扶住他的臉,夾起塊肉就要往他嘴裡塞,有些手忙腳亂地按住他,“我、我自己吃!你快放下,有人在往這邊看、看了!”

早些時候在醫院,蔣北也是這樣,旁若無人地牽著他的手,穿過醫院擁擠而忙亂的人潮,帶他來吃飯。

像打開了什麼遮蔽機製,遮蔽路人投來的驚異目光。

他表現得太過於坦然,反倒讓自詡臉皮厚如城牆的蔣小南,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相鄰幾桌已經有人在往他們的方向看,蔣北也不是非要眾目睽睽下喂蔣小南吃東西,手被按住,他便順勢放下筷子,但人卻冇有要走的意思,而是表情認真地看著蔣小南,囑咐道:“那你自己吃,一會涼了,再吃對胃不好。”

蔣小南吃得快了就會在嘴裡塞上滿滿的食物,兩腮被撐起來,放大他咀嚼的動作,鼻翼還會跟著輕輕翕動,特彆像隻倉鼠。

坐在一旁的蔣北怕他噎著,冇少往他的茶杯裡添水,吃得又急,直接導致了蔣小南薄薄的肚皮被撐起一個弧度。

他摸著自己的小肚子,目視前方,咂著嘴,動作緩慢地舉起茶杯喝了口,眼神有點兒呆滯。

原本已經有些放鬆下來,甚至因為食困而昏昏欲睡,然而在回到醫院,坐在科室門口等待結果時,蔣小南又開始緊張起來,呼吸變得急促,像在接受審判那般正襟危坐,手卻在下意識地摳著指緣的倒刺。

這些小動作都被蔣北看在眼裡,剛想安撫幾句,叫號係統就叫到了蔣小南的名字。

“2305號,蔣小南。”

很快就拿了報告單回來,蔣北麵色如常,直接將單子遞給蔣小南,看上去真的對結果毫不在意。

終於在檢測結果那一欄看到“陰性”的字樣,蔣小南渾身卸了勁似的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出了一口氣,才發現自己指尖都在顫抖。濕漉漉的眸子望向蔣北,在澄澈的倒影中看到了麵色蒼白的自己。

回去的路上蔣北又是一路牽著蔣小南的手,後者幾次試圖掙脫都失敗了,索性放棄,何況蔣北溫熱的手掌包裹著他的,讓他冷靜了下來,不再發抖。

回到家中,站在熟悉的空間裡,纔算是真正能夠放鬆了。

蔣小南走在前麵,一邊往屋裡走,同時舉起一隻手,在臉旁上下扇動著,一邊冇話找話似的,對著跟在他身後進門的蔣北說:“家裡好熱啊,打開窗戶,通通風,唔……”

身體猛然被轉了一百八十度,帶起一陣淩厲的風。尾音被吞進腹中,手裡的報告單掉在地上,蔣北吻住了一直在故作鎮定的蔣小南。

19“我好愛你”

說是親吻,倒像在泄憤,壓住那兩瓣飽滿又柔軟的唇狠狠地磨,恨不得再嚼上幾口,就可以直接嚥進肚裡。

蔣北吻得凶,身體和心理雙重消極的蔣小南根本冇有力氣招架,被吻得節節後退,推拒不及,隻能發出含糊的嗚咽。有幾分強勢的舌頭在蔣小南口中翻攪,趁他還冇反應過來,攪亂了他的呼吸,讓他頭腦都昏昏沉沉的。

手臂橫在那一把就能摟住的腰上,稍一用力,帶著蔣小南轉了個身,單薄的背脊壓在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有點痛,卻讓蔣小南清醒了過來。

雙手撐住麵前的肩膀,伶仃的鎖骨硌得他手心隱痛。用了不小的力氣才把壓在他身上的人推開,兩雙唇分開,拉出一道銀絲,將斷不斷。

抬手抹了抹唇邊殘留的液體,也拉斷了那道銀絲,蔣小南急促地喘息著,一手抵住又要壓上來的蔣北,一手扣在門板上,五指指尖因用力而泛起青白色。

“……小北。”他抿了抿唇,不敢與蔣北對視,低著頭看蔣北腳上那雙整潔的球鞋,側邊的藍色標誌被刷得脫了色,鞋底也有磨損的痕跡。

他斟酌了下,開口道:“以前是哥不好,仗著你年紀小不懂事,對你做了那樣的事,都怪哥。你還小,還是學生,學生就應該好好學習的,以後……”

“你後悔了嗎?”蔣北的語氣冇有起伏,聽不出什麼情緒。

“什麼?”蔣小南仰頭,看向比他高了半個頭的蔣北,少年深邃眼底倒映著小小的自己,那雙清朗的眼眸翻卷著複雜的情緒,波濤般濃烈。

“帶我回家、把我養大,你後悔了嗎?”

蔣小南擰起眉,“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把你帶回家,當然要把你養大。而且你這麼乖,我怎麼會後悔?隻是……”

“那你愛我嗎?”蔣北第二次打斷了蔣小南的話,又問一遍,“你愛我嗎?”

“我當然愛你啊。隻是我覺得以前的方式不好,不應該那樣做,所以我想改一改,不好嗎?”

蔣小南又把頭低了下去,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麵幾乎是哼哼了。

“蔣小南。”

一雙手捧起了蔣小南的臉,讓他與自己對視,蔣北輕輕喚他:“小南哥哥。”

這是最初的稱呼,到了後來,蔣北幾乎冇再這樣叫過他。蔣小南眼神閃爍,低低地應了聲。

“哥哥,”蔣北伸出拇指,在蔣小南眼尾蹭了蹭,蹭去他偽裝出來的不在乎,“我好愛你。不論彆人說過什麼、做過什麼,我都好愛你。”

“你是我的哥哥,也是我的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我最喜歡的人了。”蔣北低下頭,蹭著蔣小南有些發紅的鼻尖,像幼獸在向母親撒嬌,“你對我做的事情從來冇有不應該,我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我喜歡你對我做那些事,也想要對你做同樣的事。”

握住蔣小南伸上來,想要撫摸他臉頰的手,手掌錯開,探進對方的指縫,十根手指交錯纏在一起。

“所以,彆不愛我,也彆推開我,讓我陪著你,媽媽。”

蔣小南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自他眼角滑落。他主動摟上蔣北的脖子,在他耳邊說:“乖寶,親親哥哥。”

不知是誰先失了控,野獸般撕咬上對方的唇,撕扯對方的衣服,糾纏著,跌跌撞撞走向床邊。衣物散落一地,從門口到床邊,鋪出一條彩色的路。等到雙雙倒在床上,他們早已是渾身赤裸,隻剩緊貼的下體還剩下一層布料相隔。

雙手在床上撐直,蔣北俯視躺在他身下的蔣小南,後者也在仰視他,兩人長久地對視著,錶盤上指針跳過一格,冇有人出聲,也冇有人動作。

那是雙妖精的眼睛,隻消一個眼神,就能勾魂攝魄。

於是蔣北率先敗下陣來,目光從那雙狐狸似的眼睛上移開,又停留在被他親得水潤飽滿的唇,喉結上下滾動一輪,複又低下頭去,伸出舌頭輕輕舔舐。

蔣小南不甘示弱,雙手攀上身上人圓潤的臀丘,將彈性極好的兩團握在手裡把玩。

他的動作存在感太過強烈,逼得蔣北停下動作,牽過那隻在自己屁股上作亂的手,瘦長食指上的倒刺被主人暴力撕下,傷口出了血,此時已經結了一層血痂。

把帶著血痂的手指含入口中,溫熱唾液浸泡著受傷的組織,被包裹的快感中又夾雜了細微而密集的刺痛感,不至於無法忍受,倒勾起了另一種更加隱秘的慾念。

感受到下身變得濕潤,蔣小南忍不住想要夾起雙腿,卻隻是與蔣北同樣濕潤的下體撞在了一起。

半硬的男性器官隔著內褲磨蹭幾下,頂端分泌的腺液很快就將一層布料沾濕,卻緩解不了從最深處泛上來的癢,反而將火越燒越旺。

而跪坐在上方的蔣北,自顧自拉著蔣小南的手指,像小朋友得到了心愛的棒棒糖。隻是又多了一層情色的味道,舌尖勾繞著指頭,不放過任何一道紋路,舔得專注又認真,絲毫冇有幫他滅滅火的打算。

不過蔣小南扯他內褲的時候也算配合,兩條內褲不怎麼費力就脫了下來,被隨手扔在床邊的地上。

終於是肉貼肉的狀態,蔣小南不在任由自己被個小孩擺佈,主動抬起下身,貼上少年全然硬起的男根,不停張合著吐水的穴口裹住同樣濕潤的龜頭,能聽到嘖嘖的水聲,像接了一個色氣的濕吻。

蔣北哪裡經曆過這個,過於刺激的觸感讓他停下了舔吃手指的動作,一雙桃花眼眼尾暈著紅,當真像是開出了花。

妖精被漂亮凡人迷了眼,不斷挺動下身,用自己的穴去親吻對方的冠頭,腿也在對方腰側蹭著,幾個來回就讓見識尚淺的少年軟了身子,壓在他身上抖個不停。剛含了半個龜頭進穴裡,就聽到少年尖叫著:“哥、哥哥!停下……停!”

蔣小南還想出言調侃幾句,就感覺到一股微涼的液體打在他的穴口,澆得他一愣,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身上的少年已經紅得像熟透了似的,把臉埋進他頸窩,不願麵對現實。

“小北你……”也太快了吧。

“彆說。”蔣北依舊埋著臉,聲音悶悶的,吐息也燙人。

“小鴕鳥。”語氣中的笑意太過明顯,蔣小南明顯感覺到蓋在身上的溫度又升高了幾分。

拍拍小孩的背,“冇事,第一次嘛,很正常的……”

“閉、閉嘴!”男人的尊嚴受到挑戰,蔣北都快崩潰了,聲音幾乎比冇變聲前還要尖銳。

蔣小南實在憋不住笑,在少年惱羞成怒前握住他半軟的男根,年輕的身體很快又被挑起慾望,幾下就把他搓硬了。扣裙欺;醫菱舞+笆/笆舞。镹)菱'

握住硬挺的那根湊近自己的穴,蔣小南在少年通紅的耳邊,用起音說道:“來,哥教你……讓你舒服。”

停頓一下,又笑著補充:“這次彆太快。”

“哥!”少年徹底被點燃,握住身下人的肩膀,腰上用力,進入了對方的身體。

20“一世英名”

神經驟緊驟鬆,又進行了堪稱激烈的床上運動,等到正午的第不知道多少縷陽光照進小隔間,蔣小南才悠悠睜開了雙眼。

他躺在床上,沉默地感受了下自己彷彿軟成一灘水的下半身,開始反思,或許不應該隨便招惹男高中生。

開始的時候,他還很遊刃有餘,一邊指揮蔣北操自己,一邊喘著說些不堪入耳的騷話。

莽撞的少年人隻曉得直進直出地頂弄,他便教給他去尋找自己體內的敏感點。

下麵緊緊裹住男高中生被他喊得梆硬的性器,用柔軟緊緻的內壁用力擠壓滾燙的柱身。手上也不閒著,掐住蔣北胸前小小的兩點,把兩顆小紅豆搓得像石子一樣,硬硬地立在平坦的胸膛上,無人關照的女穴更是早已氾濫成災。

因著姿勢的原因,穴裡的汁液自穴口倒流出來,淌過莖身,落在蔣小南被插得汁水橫流的那處。不同源頭的水流,隨著抽插的動作交彙至一處,被肉柱帶進了蔣小南被弄得大開的穴裡。

而更多的,則是與被他插出來的液體混合在一起,順著蔣小南的腿根,打濕了床單。

接觸過空氣的水液溫度變低,冰得後者蜷起了腳趾。

“小北好棒……

“對、往那裡頂,那裡舒服……

“嗯啊……再用力一點……

“要被大雞巴操死了……

“操到子宮了……啊、寶寶好厲害……

“想給小北生孩子……”

上下的敏感點都被拿捏住了,耳邊是幾乎被蔣小南唱成曲兒的騷話和呻吟,多重感官的刺激讓蔣北很快就又有了射精的慾望。

“生孩子”的字眼鑽進耳孔,不知道戳中了什麼點,蔣北的陰莖在高熱穴道內劇烈地抖動起來,他停下動作,用力深呼吸幾個來回,才堪堪把住了精關。

用儘全力對抗射精慾望的少年渾身紅得像要滴血,軟彈肌膚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汗,蔣北抿緊了唇,胸腔起伏,其上紅色的兩點被汗水打濕,像熟透的漿果,鮮嫩多汁。

等緩過這股勁兒,他纔開口,但氣息依舊不穩:“你、你怎麼這麼騷?”

伸手圈住小孩兒的脖子,把他的頭壓下來,在那豐潤的唇上輕輕咬了一口,和小孩兒額頭抵著額頭,蔣小南的呼吸也不算平穩,兩相糾纏著,“哥哥就想騷給小北看啊。”

眸色又暗了幾分,蔣北俯下身去,掐住蔣小南的下巴與他接吻,下身又重新開始了動作。

少年的腰肢纖細而靈活,一下一下,打樁似的,把自己用力楔進身下人的體內。

圓潤龜頭次次蹭過肉壁上的敏感點,直撞進深處,蔣小南舒爽得抓緊身下的床單,如一葉扁舟誤入大海,暈暈沉沉,還不忘分神出來,感歎一句小北的學習能力,隻見過一次,就牢牢記住了他敏感點的位置。

不滿於他的分心,蔣北伸手捏上蔣小南腫脹的陰蒂,同時開始向肉壁上那凸起的一點發力。配合著自己頂弄的頻率,把玩橡皮泥似的將小豆放在兩指之間揉捏,後者隻來得及急喘一聲,穴道就痙攣起來,洶湧的水流自宮腔噴薄而出,儘數澆上插在他體內的硬物。

蔣北被裹得額上青筋都鼓了起來,隻能再度停下動作,一邊享受肉壁蠕動的按摩,一邊握上蔣小南的陰莖,替他上下擼動起來。

饒是蔣小南也受不住強製高潮的刺激快感,抖著按住蔣北揉弄他陰莖的手,卻被反手抓住,按在了臉側。

“嗚……”忍不住發出一聲哀鳴,哪裡還說得出什麼挑釁的話語,連喘息都帶上了哭腔。

忍過又一波射精欲,蔣北變得異常持久。經曆了陰蒂和陰道一起的高潮,前麵的男根也射出了稀薄的精液,蔣小南被頂得呼吸不暢,隻能張開嘴巴,便再合不攏,舌頭歪歪地伸了出來,他還冇有要結束的意思。

進入青春期的男高中生,精力總是過剩的,蔣北也不例外。

蔣小南的預估出現了差錯,隻能自食惡果。

蔣北卻在這時把陰莖抽了出來,緊緊皺著眉頭,一副努力忍耐的模樣。

抓住這短暫的間隙大口吞吐空氣,蔣小南被抓住的那隻手撓了撓蔣北手心,趁熱打鐵道:“不行了,好累……歇會吧寶寶,嗯?”

“還不夠,媽媽,小北還想舒服……”緩過勁來的蔣北捏著蔣小南的側腰,把他翻了個身,擺成跪爬的姿勢,整個人趴在後者的身上,像兩頭髮情的獸。男根在那泥濘的穴口蹭了蹭,重新將自己整個送了進去。

“你少給我撒嬌……啊……我錯了……”

眼前道道白光閃過,之後的記憶變得模糊了起來。隻記得蔣北下身不停地聳動,撞得他屁股都發麻,一邊在他身上小狗似的啄吻輕咬,滔天的欲浪淹冇了痛感,睡醒了才發現自己渾身都泛著細小的疼痛。

想到這裡,蔣小南掀開被子看了眼,身上的印子全被新的痕跡掩蓋了,那是蔣北在他雪白肌膚上種下的豔麗的花朵。

“哎……”

歎了口氣,蔣小南捂著臉翻身,將自己整個埋進被子裡,有些惆悵地想,自己怎麼也算是身經百戰,一世英名差點砸在個小屁孩手裡。

破小孩趁他被操得不清醒,哄著他又取消了後麵幾天的預約,所以他才能舒舒服服地睡到了中午,也不擔心有人回來打擾他繼續休息。

百無聊賴地趴在床上,被蔣北的味道包裹住,身體裡似乎還殘留著少年賣力衝撞的觸感。

過往的性事總會伴隨一些不怎麼好的回憶,蔣小南並不重欲,也很少有需要自己解決生理需求。然而在麵對蔣北的時候,他卻又像是患上了皮膚饑渴症,總是忍不住想要與他的小孩親近,肌膚相貼。

將柔軟的被子夾進雙腿之間,立刻洇出一灘水漬,休息了一晚的穴又開始覺得饑餓難耐。

想象自己環住的其實是蔣北的腰,隻需要微微抬起臀,就可以用自己的穴,吻到小北的穴。小北的那裡特彆嫩,手感特彆好……

“嗯……小北……”

蔣北在教室裡認真地做著練習題,在蔣小南的幻想中,與他相擁著,一同進入了極樂。

21“招待不週”

接下來的幾天,蔣北都乖乖地按照蔣小南的要求,走出校門就撥通他的電話,也不騎車了,一路邊走邊聊天,直到推開家門才掛斷。蔣小南並冇有怎麼出過家門,但思路卻是天南海北地發散,蔣北往往是安靜地聽著,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偶爾應和幾聲,告訴蔣小南自己在聽、在安全地往家走。

蔣小南擔心的那種情況並冇有發生,但他總覺得一顆心始終懸著,冇辦法落於實處。

倒完垃圾,蔣小南攏了攏被風吹開的薄外套,微微低著頭,避開臆想出來的不善視線,往回走去。

入眼是一雙做工精緻的皮鞋,向著他的方向走了幾步,最後在他麵前站定。

蔣小南也跟著停了下來,盯著那亮得彷彿能反光的皮鞋眨了眨眼,才緩緩抬起頭,一路劃過男人成套的高定西裝、深紅色有暗紋的領帶,最後在一張儒雅中又透著難以掩飾的精明的臉上飛速瞥了一眼。

樓梯的麵積統共就那麼大點兒,男人擋在他麵前,想繞開都不成。

“借過一下。”

“蔣先生。”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蔣小南愣了一下,冇有應聲,而是認真打量起麵前的男人。

確認了是冇見過的麵孔,而對方卻認識自己。

他看不出男人身上衣服的牌子,但通過考究的做工和高檔的衣料,不難看出這一身價格的昂貴。

蔣小南皺起了眉,他當然不會傻到認為這男人是來嫖的。

會穿成這樣來找他的隻有……

“商鐸讓你來的?”

“什麼?”顯然是冇想到蔣小南會這樣問,男人的臉上閃過一瞬的驚訝,又很快被斂去。

“我確實是為了商鐸而來,”語氣依舊是不溫不火的,卻冇能控製住臉上嫌惡的表情,這個名字飛快地自男人的口腔劃過,像被他吐掉的一口殘渣,“但我與他絕無什麼正向的關係。”

“先自我介紹一下吧。”男人向蔣小南伸出手,而對方隻是掀開眼皮,冇有要同他握手的意思。

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男人收回手,繼續說道:“敝姓盛,盛修平,在城北經營一家小公司。”

蔣小南可有可無地“哦”了一聲,“這位盛先生,這個時間你不應該在上班嗎?”

“還有,”蔣小南慢條斯理地拉起外套的拉鍊,“我和商鐸冇什麼關係。盛先生,你擋了很久的道了,麻煩讓一下吧。”

無意惹惱對方,儘管兩人在樓梯上站了許久也無人路過,盛修平還是莞爾,側開身子,將樓梯給蔣小南讓了出來。

路過男人身邊時,蔣小南聽到他說:“您弟弟在學校還好嗎?”

身體猛地頓住,蔣小南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瞪圓了雙眼,聲音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跟蹤我?”

絲毫冇有被人拆穿的慌亂,盛修平麵上依舊是那副讓人火大的雲淡風輕,“隻是些正常的調查。”

“我需要您的幫助,”他在蔣小南麵前正麵站好,即使站在對方下麵一階台階上,還是高了一些,微微俯視著蔣小南,“可否賞臉,占用您一些時間,和我談一談?”

出租屋裡冇有供人坐的地方,又不想讓盛修平進小隔間,蔣小南從角落裡翻出把不知道買什麼送的小凳子,上麪包著的軟墊上還印著個可愛的貓貓頭,拿在盛修平手裡,像拿著個玩具,與他周身渾然的貴氣特彆違和。

——或者說,整間屋子都與他特彆違和。

看著個手長腳長的大高個委委屈屈地縮在小凳子上,膝蓋幾乎與肩膀齊平,蔣小南小小“嘖”了一聲,轉身給他倒了杯溫水。

“家裡冇彆的,招待不週,彆介意。”

“不會。”盛修平接過水杯喝了口,微笑著頷首。

“說吧,跟我有什麼好談的。”蔣小南坐在沙發上,與盛修平隔著小幾,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快說,說完快走”。

這次盛修平卻冇有急著開口,而是將兩張照片放在小幾上,推到蔣小南麵前。那照片看起來很有曆史,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邊緣都泛黃翹起。

一張照片上,是年紀尚輕的盛修平,大概是初中的模樣。他穿著藍白相間的短袖短褲和白色的長襪球鞋,腳邊滾著一顆籃球,天真活力的模樣絲毫看不出如今精明的生意人做派。他緊緊抱著一名比他高出一頭的少年,因為太過用力,少年腰間的布料都被摟得起了褶。兩人的髮梢被汗水打濕,俱是開懷地笑著,連身後的陽光都顯得黯然。

然而另一張照片上,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渾身赤裸的青年被紅色麻繩綁縛住全身,被迫跪在堅硬的水泥地上,身上滿是不同器具留下的傷痕。雖然後期將麵部和重點部位都打上了厚厚的馬賽克,但依舊無法掩蓋,照片上的人,受到過十分嚴重的性虐待。

“這是我的愛人,”指尖輕輕滑過照片上青年赤裸的身體,盛修平的臉上爬滿了悲慟,“我們相識許多年了。他明明與我約定過,等我從國外回來就結婚,可我被一些事情拌住了腳,來晚了一步,隻是幾個月,他就把自己弄丟了。”

“蔣先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幸運。大部分的人,在被商鐸玩膩之後,都會被送到這個地方,經過長達數月的非人調教,變成冇有思想、冇有人格,僅僅供人泄慾的性玩具。”

“幸運?”蔣小南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不可抑製地勾起嘲諷的弧度,他緊緊攥著手中的水杯,彷彿不這樣做,這杯水就會被他潑到對麵的人臉上。

“這位先生,你是不是對‘幸運’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對於您愛人遭遇的事情,我表示同情。但如您所見,我也不過是商鐸手裡一個掙錢的工具罷了,恐怕幫不上您什麼忙。”

“時間不早了,”蔣小南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態,“我弟弟快放學了,您也請回吧。”群>二叁!零六久二]叁久六、每:日H"文

22“學壞了啊”

“抱歉,是我措辭有誤。”盛修平放下水杯,同樣站起身來。

“但我想,您應該比我更瞭解商鐸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又拿出一張照片來,這次直接遞給了蔣小南。

照片的背景是蔣北就讀的高中校門,大概是放學的時間,學生們三三兩兩自校門內走出來。夕陽給照片打上了一層暖色的濾鏡,看上去僅僅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個普通的下午。但與整張照片格格不入的,兩個明顯非校內人士的黑影在門口徘徊,姿態可疑,像是在盯梢。

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蔣小南眼前一黑,照片在手裡被抓得變了形。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看向盛修平時,眼神中多了些無助。

“這兩個人已經被處理掉了,但您也知道,這種人就如蟲豸,冇了兩個,還會再來兩個,”盛修平伸出手,指了指沙發,示意蔣小南重新坐下,“我們立場相同,您完全可以信任我。”

“聽說您弟弟在校成績很好。

“您一定很不希望,看著您的弟弟,身陷囹圄吧。

“蔣先生,我想要拯救我的愛人,所以您有冇有興趣,與我合作?”

盛修平語氣依舊平淡,但隔著鏡片的眼神堅定,看起來確實值得信賴。

況且,他精準地捏住了蔣小南的軟肋。

“我……”剛張開嘴,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蔣小南歉意地拿起手機,看向盛修平,後者好脾氣地攤手,應道:“請便。”

“喂,您好。

“秦老師?您怎麼這個時間打電話來了?

“什麼?問題嚴重嗎?孩子受傷了嗎?

“是,是,明白明白,我這就去學校,麻煩您先幫忙看著蔣北。”

他下樓倒垃圾穿的是身舊的家居服,衣襬破了個洞,還濺了不少油星在上麵,實在不適合去見老師。

盛修平在旁邊聽了全程,現在看著蔣小南一臉急色,一手拉著衣櫥的門要拿衣服,一手舉著手機準備叫車,走過去拍了拍蔣小南的肩:“我送你。”

定了定心神,蔣小南咬著下唇看了對方幾秒,點點頭說:“那麻煩你了。”

“你先換衣服,我去門外等你。”

蔣小南很快就換好了衣服,拉開門的時候,男人正對著電話說些什麼,見他出來,指了指手機,又指了指樓梯,便率先下了樓。

車一停穩,蔣小南立刻拉開車門,顧不得跟還坐在車裡的盛修平打個招呼,大步大步地往學校走去。

“同學,你們班主任在哪個辦公室?”攔了個從蔣北所在的教室出來的學生,冇注意到那學生麵上古怪的表情,問清了路,與對方道了聲謝便往辦公室走去,寬鬆的裙襬都被風捲了起來。

推開辦公室的門,班主任秦老師坐在辦公桌前,一旁背對著門坐著位穿絲絨連衣裙的婦人,而蔣北和另一名男同學站在牆邊,兩人臉上都掛了彩,聽到開門身,齊齊地轉頭向他看去。

跟班主任打了個招呼,蔣小南便回身去檢查蔣北臉上的傷。

嘴角破了口,眼下也青紫了一片,反觀站在旁邊的男同學,眼眶腫了起來,擠得眼睛隻能眯成一條縫,嘴角破的口子更大,鼻子下麵還有冇擦乾淨的鼻血印,看起來嚴重多了。

手指很輕地蹭了蹭蔣北嘴角的傷口,蔣小南捏著他的臉頰,小聲說:“學壞了啊,還會跟人打架了。”

“哎哎哎,說什麼呢。”這一會兒的工夫,坐在班主任身旁的婦人也站了起來,右手掐著腰,左手指著牆邊的三人,麵色不善。

她走到蔣小南麵前,塗得殷紅的指尖幾乎戳到後者鼻頭上,“你兒子把我兒子打傷了,說吧,怎麼辦?”

“老師,到底是什麼情況?”蔣小南冇理會這位家長,而是越過她,看向班主任。

“兩位媽媽,咱們坐下說,”班主任又拖了張椅子出來,招呼兩人坐下,又衝著站在牆邊的兩個人說,“你們兩個也過來,站在媽媽後麵。”

“是這樣的,兩個孩子在教室發生了點爭執,可能是剛考完試,同學們都有點浮躁,年輕人火氣又旺,就打起來了。”

“我聽說你們家是單親吧,”女人抱臂坐在椅子上,揚起下巴,趾高氣揚地說,“我家孩子纔不會隨便惹事,老師,問清楚原因了冇有啊。”

蔣小南眯眼笑起來,“這位媽媽,我們家確實是單親,但我家孩子聽話成績又好,我也從來都教育他要以禮待人,到底是誰的問題,這可真不好說。”

“你!”

“蔣北媽媽,凱燁媽媽,二位都冷靜一下,你們自己說,到底什麼情況。”班主任手裡的筆敲了敲桌子,把球踢給了兩個打架的人。

“老師,”蔣北低著頭,一副認真反省過的模樣,“是我的錯,林凱燁說了幾句不太好聽的話,我一時冇控製住,對他動手了。”

“你看看你看看,我是怎麼說的?”

“不是,你冇聽見嗎,是你家的先說了不好聽的,惹我兒子生氣了。”

“生氣了就能動手啊?他們是學生,不是小混混!”

眼看著兩個人又要吵起來,班主任伸出手把兩個人分開,賠笑道:“兩位媽媽,這件事情並冇有那麼嚴重,兩個人也確實都有錯,這樣,你們兩個一人寫一份檢查,明天早自習在班上讀一讀,就算過去了。”

“好的老師,我知道了。”蔣北態度誠懇,而站在他旁邊的林凱燁始終一言不發,看得他媽媽怒其不爭,擰上他的耳朵,嘟囔著“冇用的東西”。

班主任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麻煩你們跑一趟了。知錯就改,都是好孩子,做老師的也很欣慰。”

那邊林凱燁已經被他媽媽帶走了,這邊蔣小南也不欲久留,跟班主任握了個手,說:“那老師,我先帶孩子吃個飯,晚自習再把他送回來。”

出了校門,蔣小南轉頭問蔣北:“剛纔那女人有冇有為難你?”

蔣北搖頭,“冇有。”

“那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我可不記得教過你跟彆人打架。”

23“大人的事”

看蔣北抿著唇,半天不答話,蔣小南皺起眉,又要上手去捏對方的臉。

默然任他捏了一會兒,蔣北纔開口,不是回答,而是提問:“媽媽,你……跟人拍過那種視頻嗎?”

捏在臉上的力氣鬆懈了,蔣小南咬了咬下唇,眼神飄忽,看著遠處又冇有落點,像是陷入了什麼糟糕的回憶。

那是他為了從商鐸身邊逃開而付出的代價。

“啊,”他像個犯了錯的小孩,把手背到身後,“怎麼啦,有人跟你說了什麼嗎?”

蔣北完全冇了在辦公室裡那副淡定的模樣,跟媽媽告狀道:“有人在網上看到了那些視頻,在班裡放,還說了好多不好聽的話……”

目光閃了閃,蔣小南笑著抬起手,輕輕撫摸過蔣北受傷的嘴角,“說什麼了,至於讓我們小北都跟人打架了,疼不疼啊,啊?”

“他們說、說你是……”看著蔣小南的臉,蔣北根本無法將那粗鄙的詞語說出口,手心覆蓋住蔣小南的手背,像隻受傷的小獸,等待對方來幫自己舔舐傷口。

“管他們做什麼呀,看看,這麼漂亮的小臉,可心疼死我了。

“再說了,他們說的是我,我又聽不見,生什麼氣呀,你看,吃虧了吧。”

明明林凱燁的傷勢看起來比他嚴重多了,怎麼到蔣小南這卻好像是他打輸了一樣。蔣北張了張口,想說他冇吃虧,最終還是選擇了閉上嘴。

看他不說話,表情消沉,蔣小南也斂了笑,“我讓你覺得丟人了嗎?”

“怎麼會!”蔣北猛地抬起頭,因為情緒激動,聲音不自覺地大了一些,引起不少路人側目。

隻是、隻是林凱燁嘴上說著些鄙夷的話語,眼睛卻不自覺地往手機螢幕上大片白花花的肉體瞥去,反光的鏡片後麵掩藏的下流心思簡直不言而喻。他算什麼,怎麼敢、怎麼敢覬覦他的蔣小南。

“你不要總說這種話。”蔣北有些頹喪地撅起嘴,他應該保護蔣小南的,卻總是讓他有這種想法。

這種……好像隨時都準備離開他的想法。

“好好好……”揉了揉小孩茂密的頭髮,“彆在校門口堵著了,哥哥帶你去吃個飯,吃完也彆回來上晚自習了,直接跟我回家,嗯?”

說完拉著小孩往小吃街的方向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一回頭,果然看到盛修平的車還在校門附近停著,車主本人則半倚著車門,依舊在打電話。接收到他投過來的視線,盛修平循著看了過來,招了招手,又繼續跟電話那頭說著話。

“他是誰?”蔣北也看過去,黑色的車身線條流暢,外飾簡單而帥氣。靠在車上的男人穿著一身一看就很昂貴的西裝,舉著手機的手臂因為動作而繃起肌肉線條,精乾的手腕上圈著一塊精緻的腕錶。

怎麼看也不像來學校找人的。

“呃……就認識,等我一下,我跟他打個招呼就回來。”蔣小南也不知道要怎麼介紹盛修平,又下意識地不想讓他與蔣北接觸,便鬆開了小孩的手,向盛修平走去。

“盛先生。”

“蔣先生,”男人點了點頭,“您弟弟的事,是因為您的不雅視頻流出了吧。”

“你怎麼知道?”蔣小南訝然,麵前這個男人,似乎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簡單。

“不難調查,”盛修平舉起手裡的手機,“您放心,這件事我會找人處理,希望您也能好好考慮一下我的請求。”

蔣北站在遠處看著,男人在蔣小南走到前便掛斷了電話,在他說話時微微傾身,又保持了恰當的距離。而蔣小南抬著下巴,仰視著比他高出許多的男人,晚霞落在兩人身上,暖色的光勾勒出十分養眼的輪廓。他抿起唇,快步走到蔣小南身邊,肩膀一錯,將蔣小南擋在身後,橫插進兩人之間。

“是蔣先生的弟弟吧,幸會,我是蔣先生的朋友,盛修平。”

盛修平的記憶力很好,很快便將麵前的少年與資料上的照片對應起來,伸出手,笑著與對方做了個自我介紹。

蔣北眯起眼睛,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裡,冇有要抽出來的意思,對著男人上下打量一番,說:“我不記得我哥哥有你這樣的朋友。”

“剛認識不久,”盛修平無所謂地聳下肩,“有些事需要麻煩蔣先生幫忙。彆誤會,我不是什麼壞人。”

“我憑什麼相信你?”

“蔣弟弟,你哥哥是一名有健全判斷力的成年人,而且我想,你應該無權乾涉你哥哥的交友自由吧。”

“你!”

蔣小南一直看戲似的抱著手臂站在一邊,但他發現這小孩嘴巴是真的挺笨的,幾句話就叫人懟得無法還擊,瞪著雙大眼睛,臉都給憋紅了。

他扭頭看向蔣小南,眼裡寫著“這人誰啊”,後者無辜地眨了眨眼,把小孩拉到一邊,手放進自己手心裡牽好,安撫地對他說:“好了好了,確實是剛認識,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好人哈,走走走,吃飯去。”

男人聞言挑眉,向前邁出一步,看著這對兄弟,難得有了點無奈的情緒:“這樣,我請二位吃個飯吧,咱們再互相瞭解一下。”

“我比較想和哥哥單獨吃飯。”即使直到男人冇有惡意,蔣北依舊對其俯視他們的姿勢感到不滿,用力抻了抻脖子,迴應道。

他邊說邊晃了下蔣小南的手,憋笑的人便順著他的話說:“盛先生,不早了,您就先回去吧,”他拍了拍外套的口袋,之前盛修平遞給他的名片被他隨手塞了進去,“等我考慮好了,會聯絡您的。”

自知不能逼得太緊,盛修平退讓一步,“那,我等您的好訊息,再會。”

冇等蔣小南也跟對方道個彆,蔣北就迫不及待地拉著他走了,一會兒看看路一會兒扭頭看看他,一副想問又不想問的模樣。㊁㊂<0㊅。㊈、㊁*㊂㊈]㊅

“好奇?”看穿了小孩的心思,蔣小南邊晃著兩人交握的手,邊問他。

頗剋製得點了點頭,眼睛裡卻溢滿了亮晶晶的求知慾。

笑了下,蔣小南逗他:“大人的事,你個小孩跟著瞎摻和什麼?”

“我不……”蔣北梗著脖子又要反駁,蔣小南打斷他:“你不是小孩了,我知道,但你得相信哥哥,這件事過段時間再跟你講。”

看他不說話,“怎麼,不相信我?”

“……相信。”

“乖嘛。”

24“我好開心”

吃過飯,蔣小南又跑去買了兩隻甜筒回來,兩人一邊吃著,一邊頂著餘暉,逆著人潮,沿街緩慢地走著。

要回學校上自習的學生們三五成群,嘰嘰喳喳的,討論著今天的課業或是新聽來的八卦。

幾口就解決了自己手裡的甜筒,蔣小南又湊過頭去吃蔣北的,手自然地穿過蔣北手臂和身體間的空隙,挽上後者的胳膊,嘴角還掛著點融化的奶油,狀似抱怨地說道:“為什麼你的甜筒比我的要好吃?”

“你買的不是一樣的嗎,味道還能不一樣?”蔣北乾脆把自己手中的甜筒都餵給了蔣小南,又從口袋裡掏出紙巾來幫他擦嘴,而後才拍拍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想讓他鬆開,“讓人看見了不好。”

蔣小南卻是一臉坦然:“有什麼不好,媽媽還不能挽一下兒子了?”

掃了眼他身上穿著的棉質白裙,袖口還粗糙地繡著幾朵花。蔣北嚥下未出口的話,把用過的紙團扔進路邊的垃圾桶,點頭應下了:“能。”

落日被拋在身後,兩人步調出奇的一致,踩著腳下緊密相依、融為一體的影子,安靜地走著,走到殘陽隱入地平線。

幾點疏星在天幕上點綴開來,月亮悄然掛上樹梢,時值晚春,風中已經帶上了暖意,輕輕撩開蔣小南的額發。他看著遠處公園亮起星星點點的燈光,轉頭卻看到蔣北正在認真看著他,心裡一動,指了指公園裡隻剩燈光勾勒出輪廓的雕塑,問道:“要過去坐坐嗎?”

坐在公園的長椅上,不遠的地方是孩童嬉戲的聲音,蔣小南嘟起嘴,一會兒又放鬆,百無聊賴地晃著腿,他覺得自己應該有許多話要與蔣北說,但一時竟有些無從開口。

“那個……”

“北。”

兩人同時開口,俱是一愣,而後相視一笑。

“你先講。”蔣北說。

“唔,”蔣小南又嘟起嘴,話到嘴邊,不知怎麼就有些難以啟齒,“寶,我在想,以後我就不接了吧。”

“真的嗎!”身旁一直安靜坐著的人突然激動起來,音量冇控製好,嚇得蔣小南差點兒咬了舌頭,一口氣冇順過來,被口水嗆得不住咳嗽。

自知做錯事的少年噤了聲,抿著唇幫蔣小南拍背,等他氣順了,不再咳,眼睛卻泛紅濕潤,唇瓣也叫口水潤得亮晶晶,看著好不誘人。

嚥了下口水,蔣北小心翼翼地開口:“媽媽、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一雙桃花眼睜得好大,閃著熠熠的光,肉眼可見的興奮。

“當然是真的,你不是早盼著了嗎,怎麼,不願意了?”笑著撓撓他下巴,蔣小南覺得自己甚至看到了小孩身後有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在不停地上下甩動。

“怎麼會!”蔣北立刻否認道,蔣小南好像又看到小孩腦袋上的耳朵機警地豎了起來。

他摸著小孩軟綿厚實的發頂,眼裡是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深重愛意。

“但是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找到工作,咱們存款也不算多,得省著點花,可能要委屈小北一陣了,嗯?”

“我不在乎。”遇到蔣小南之前,他常常一餓就是好幾天,乾淨的水都喝不上,那樣苦的日子都過來了,現在又算得了什麼,何況,他的身邊有蔣小南,這讓他根本無需在意其他。

他緊緊抱住蔣小南的肩膀,腦袋埋進頸窩來回蹭著,“媽媽,我好開心。”

“傻寶。”蔣小南迴抱住他,手一下一下在蔣北後腦上捋著,眼睛盯著樹梢上的月亮,不知在想些什麼。

回到家中,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蔣北將蔣小南按在門上,堵住他的唇,舌頭伸進濕熱的口腔,一通亂攪,粗重的喘息交織在一起。

直把肺內的氧氣都耗儘了,蔣北才放開對方,又像親不夠似的舔舔蔣小南的鼻尖,一路輕啄到鎖骨,親得蔣小南發癢,笑著揪住他後腦的發,微微發力,把他拉開了。

“小狗嗎你是?”他又看到了小孩身後的尾巴,都快旋出花來了。

哼唧一聲,蔣北冇說話,而是蹲下身,腦袋拱開蔣小南的裙襬,躲了進去,順著膝窩又吸又舔,在滑膩的大腿上留下一連串的痕跡,最後吻住雙腿間那朵濕潤殷紅的嬌花。

蔣小南腳趾都蜷了起來,還冇哼出聲,蔣北的唇已經離開了那處,接著向上,親過平坦柔軟的小腹,舔過圓圓的肚臍,而後叼住了他硬挺的奶尖。

冇什麼彈性的棉質裙子被他撐出兩倍大,蔣小南仰著頭,咬住自己彎曲的指節,無暇去想,這條裙子過後還能不能穿。

剛說了要省錢,就廢掉一條裙子。

嘴裡含著奶尖,含糊的聲音自領口漫出來,悶悶的:“媽媽,我餓了。”

外套早被丟在地上,抬手脫掉身上的裙子,蔣北便暫時退了出來,嘴角還掛著點淡黃的奶汁。

蔣小南看了,輕笑一聲,胸衣脫下來拋給蔣北,說:“這不是已經吃上了嗎?”

伸出舌頭舔掉唇邊的奶液,濃濃的奶香在口腔內炸開,蔣北臉色微紅,接住扔過來的胸衣,放在鼻尖深深嗅了一口才丟開,重新抱住蔣小南赤裸的身體,在他柔軟的小腹上蹭著,撒嬌道:“媽媽。”

兩隻手掐住乳房根部,稍一用力,豐沛的奶水便溢了出來,順著腰腹緩緩流淌,冇入腿根。

“乖寶,來吃吧。”

色情的場麵看得蔣北口乾舌燥,又覺得浪費,沿著奶痕舔上去,終於叼住他的糧倉,閉上眼睛,忘情地裹吸著,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做媽媽懷裡的小孩。

他就這樣半跪著,雙臂緊緊抱著瘦窄的腰肢,一臉虔誠地吃著媽媽的奶。後者低頭看去,覺得小腹酸脹,內裡更加空虛,胸前卻又是滿足的。

直到兩隻都吸空了,蔣北才意猶未儘地咂著嘴,站了起來。

親親他帶著奶味的飽滿雙唇,揉上他挺翹的臀,蔣小南湊到蔣北耳邊,吹了一口帶著愛慾的熱氣,說:“去床上。”

25“我很快的”

雙雙倒在床上,又是一頓糾纏,蔣小南用唇舌將小孩送上高潮。

被強製高潮了兩次的蔣北,目光渙散地揪著身下的床單,身體泛著潮紅,連清理的力氣都冇了,脊背一落在實處,冇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側身躺在床上,手支著頭,蔣小南看著小孩沉靜的睡顏,低頭親了親柔軟的臉頰,才翻身下床,打了溫水來幫小孩擦洗身體。轉身去撿散落一地的衣服,撿起外套時,上午塞進去的名片滑了出來,蔣小南動作一頓,拾起名片,藉著朦朧的夜色,倚著牆,對著那有些厚度的小紙片若有所思。

回到小隔間,蔣北睡得正沉,嘟囔著囈語幾句,翻了個身,將精瘦的背部留給蔣小南。他微蜷著身子,嶙峋的脊柱嵌在單薄的身體上,像一道連綿的山脈。蔣小南湊過去,在那道山脈上落下細密的淺吻。

“唔……”許是親得他癢了,山脈扭了扭,凸起的肩胛骨在蔣小南臉上輕輕蹭過,像蝴蝶振翅的風,讓他猛地握住小孩的窄腰,怕下一瞬蝴蝶就飛走。

於是蔣北做了一個沉入深海的夢,成群的沙丁魚將他圍了起來,爭先恐後地在他身上輕啄,啄得他發癢,笑出聲來。而這時,一隻突然出現的巨型章魚嚇跑了魚群,伸出粗壯的觸手,將他緊緊地圈住了。

就在章魚的觸手即將捂住他的口鼻時,蔣北猛地睜開了眼睛。他微微抬起頭,向下一看,果然是蔣小南,手腳都搭在他身上,睡夢中不曉得控製力氣,雙臂勒在他胸前,難怪他會覺得胸悶。

始作俑者尚在熟睡,而他還要起床去上學。蔣北推開半個身子都壓在他身上的人,放緩了動作從人身上翻到床邊,輕手輕腳地套上拖鞋,進了浴室。

水聲潺潺流進小隔間,蔣小南搜了揉眼睛,還冇醒透,遊魂似的循著聲音,飄到浴室,摟上蔣北的細腰,額頭抵在他有些硌人的背上:“北,怎麼起這麼早……”

“不早了,我要上學的。”含著滿嘴牙膏沫,蔣北說話是含糊的。他的肩膀已經寬到可以將蔣小南全然遮住,鏡子裡隻能看到圈住他腰的一雙細長手臂。

略作沉吟,蔣小南開口道:“我送你去上學吧?”

然而同語言相悖的,是他的手,順著寬大的校服下襬,慢慢伸了進去,以蔣北的胸膛作為終點,開始作怪。

看著鏡中自己的衣服被頂得一股一股,蔣北卻不為鬆動,十分淡定地刷牙漱口,還拿蔣小南的洗麵奶洗了臉,權當後麵那人不存在似的。

他甚至慢條斯理地打理了半濕的劉海,等把自己收拾妥帖,纔拿起蔣小南的牙刷,擠上牙膏,把衣服裡的鹹豬手一把拽出,同時轉過身,將牙刷懟進蔣小南嘴裡。

牙刷進得有些深了,戳在蔣小南的懸雍垂上,戳得他乾嘔一下,猛地把牙刷拽出來,又劇烈咳嗽幾聲,眼含淚光,右手作蘭花狀,指向蔣北:“你、你要謀殺親夫啊!”

“親什麼夫,”拍著蔣小南的背替他順氣,蔣北忍不住吐槽他的用詞,“你這麼玩下去,就要達成本週內連續兩次進老師辦公室的成就了。”

“你等我一下嘛。”牙刷潦草地在牙齒上蹭了幾下,還冇打出泡沫,蔣小南已經開始漱口了,動作看上去特彆著急。

擦臉的時候又忍不住閒扯:“不過說起來,你們老師辦公室看起來還蠻好的呢。”

肩上掛著收拾好的書包,蔣北靠在門框上,看著蔣小南飛快地洗漱完,盯著壁櫥上擺著的化妝品,幾番掙紮,最終還是冇忍住,拿起一個氣墊,開始往臉上拍拍打打。

察覺到門邊的人歎了口氣,蔣小南轉過頭,幾分心虛地笑著,張開手掌比了個“五”,說道:“你先去樓下等我。五分鐘,再給我五分鐘,我很快的。”

五分鐘後,化了淡妝、穿著旗袍的蔣小南,攜著濃鬱的花果香氣,鑽進了街頭提前叫好的出租車裡。

香味撲麵而來,蔣北覺得自己像是被強行塞了一口橙子吃。在這方麵他實在是不大能理解蔣小南,脖子一梗,眨著眼問道:“你又不見人,打扮這麼好看乾什麼?”

“誰說我不見人,學校門口不都是人嗎,”蔣小南說著,伸手撥了撥自己的短髮,“上次是著急,這回可不能再給小北丟麵子了,你說是不是。”

下了車,蔣小南微微欠身撐著駕駛座那側的車窗,招呼師傅等一下,他接著就回去。而蔣北則站在旁邊,垂眸看他站起來後並冇有比坐著時長出多少的旗袍裙襬,心情多少有些一言難儘,默默摘了書包,脫下校服外套,披在蔣小南身上。

“嗯?”肩上驟然一沉,蔣小南迴首,看蔣北單穿著夏季校服的襯衫,重新把書包掛回肩上,問他:“怎麼了?不穿外套了?”

“風還有點冷,”蔣北調整著書包揹帶,“你披著吧,當心著涼。”

夏季將至,早晚氣溫還有些偏低,卻怎麼也再不能與“冷”搭上邊。

此時恰逢一陣微風颳過,吹開了蔣北的襯衫衣角。學校發的衣服質量算不上好,薄薄一件襯衫,透出些微肉色,在風的作用下,少年勁瘦的腰線和流暢的肌肉輪廓更是一覽無餘。

“小屁孩照顧好自己再說吧。”蔣小南一邊狀似不屑地說著,一邊拿餘光偷偷瞄蔣北的小腹。

他把披在肩上的校服扯下來,擰成一股搭上蔣北的脖子,發力叫他低下頭來,藉著車門的掩護,在他唇上蜻蜓點水般親了口,在他耳邊說:“早點回來哦,親愛噠。”

出租車揚塵而去,隻留下脖子上掛著校服的蔣北,呆立在路邊,耳尖通紅。

“你乾嘛呢在這?”文縉在學校指定的位置停好車,剛走了冇兩步,就看到他的學霸同桌一臉傻相站著發呆,覺得新奇,湊上前關懷道。

“冇事。”這麼一打岔,蔣北迴了神,將搭在脖子上的外套拿下來,耳朵的熱度也慢慢消退。他側過頭,看向一臉好奇地看著他的文縉,發現對方麵色如常,看他的眼神也同平時冇什麼區彆,似乎完全冇有被昨天的插曲所影響到。

“走吧,快遲到了。”

“哦……”蔣北已經走出去幾米的距離,文縉應了聲,連忙跟上,邊走邊和他的學霸同桌搭話,“哎,你昨晚怎麼冇來上晚自習啊?”

“我媽來了,我就直接跟他回家了。”

他好像真的隻是隨便搭話,見學霸理他了,立刻問出另一個他更感興趣的問題:“那你化學作業寫了嗎,哦你肯定寫了,一會兒借我抄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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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過得好嗎”

他們踩著早自習前最後一遍鈴聲進了教室。

班主任還冇來,但大多數同學已經進入了學習狀態,伴隨著小聲討論的窸窣聲響,冇有人在大聲喧嘩。隻有幾個例外,昨天剛同蔣北打過架的林凱燁就是其中之一。

他背對著門口坐在課桌上,蔣北二人進門後,他在同學眼神示意下轉過頭來,眼眶還留著一圈青紫,下巴卻高高抬起,依舊是一副用鼻孔看人的欠揍表情。

“喲,大明星的兒子來了。”

他刻意拔高了音量,這話一出,惹得埋頭在書本中的同學們紛紛抬起了頭來。

林凱燁挑釁地看著蔣北,分享過視頻的幾個男生掛著不懷好意的笑,不停在兩人之間巡睃。站在焦點身旁的文縉也略感擔憂地望向蔣北,卻見後者冇什麼表情地將書包掛在椅背上,像是一句話都懶得說,隻淡淡瞥了林凱燁一眼,便在自己座位上坐下了。

被無視的林凱燁感到十分不滿,偏尖銳的嗓音甚至在安靜的教室裡產生了些許迴音,火上澆油道:“昨天不是還挺狂的嗎,怎麼,這就慫了?

“有那麼個極品老媽,咱們學霸應該覺得驕傲啊,你們說是不是?

“哎,學霸,說說啊,你媽在家也那樣嗎?”

林凱燁其人,不學無術,平時就愛跟女生開一些不入流的低俗玩笑,這次更是開到了彆人家長身上,更引起了女同學的厭惡。坐在他前桌的女生拖著凳子往前挪了挪,身體幾乎完全緊貼在課桌上,生怕沾上什麼臟東西。

正要再說些什麼,早自習的鈴聲終於打響,班主任也準時踏進了教室。看著還坐在桌子上的林凱燁,擰眉訓斥道:“林凱燁,怎麼又是你?你看看彆人都在乾什麼,不認真早讀,想出去罰站嗎?”

“嘁”了一聲,林凱燁不情不願地坐下了,端起課本,一邊拖著長音散漫地讀著,一邊怨懟地看著坐在前排的蔣北。

而蔣北並冇有如他所願的再次生氣,隻是安靜地從書包裡把書本拿出來,擺在課桌上,像是什麼都冇聽到——如果文縉冇有看到那支被他失手掰折的倒黴鉛筆的話。

“哎,你彆聽他瞎說,其實我們都不信的,好多人都覺得那是他因為嫉妒你造的謠。”文縉輕輕拍了拍蔣北的胳膊,小聲安慰道。

再普通不過的一句話,卻讓蔣北空蕩的胸腔奇異地充盈了起來。他轉過頭,第一次認真打量他這個不怎麼起眼,卻一直對他抱有善意的同桌:“謝謝。”

“哎呀,客氣什麼,”學霸同桌頭回對他說謝謝,倒讓文縉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你化學作業借我抄抄唄。”

“我冇寫。”蔣北指了指桌子上攤開的練習冊,乾淨整潔,除了印刷的題目,一個多餘的字都冇有。

“你、你是不是拿錯本子了……”懷疑自己聽錯了,文縉將那本練習冊拿起來,翻到封麵,工整的“蔣北”二字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欲哭無淚地將練習冊放回原處,長歎一口,懊悔地說:“早知道昨晚不開黑了……”

“不對啊,”短暫的自我反省過後,文縉的八卦之魂又重新燃了起來,“上次周測溜號,昨天早退,還冇寫作業……”

他趴在桌子上,掰著手指,認真細數蔣北的“罪狀”,而後頭枕在交疊的胳膊上,眼睛亮亮地看向蔣北:“學霸,有情況啊。”

幾分鐘的時間,蔣北已經做完了前麵的選擇題,正在配平填空裡的方程式。被這麼一打岔,他抬起頭看了看黑板上方掛著的鐘表,也不回答文縉的問題,而是說:“我下自習前能補完,你還要不要抄?”

“要要要,”頭腦簡單的文縉立刻把冇結果的八卦拋至腦後,伸出手在嘴巴上比劃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我不打擾你了,您快寫,快寫。”

右手拿著疊得皺巴巴的檢查書,在左手掌心拍了幾下,隨後林凱燁高高舉起手,對著講台後坐著的班主任喊道:“老師。”

“你又想乾什麼?”班主任推了推眼鏡,不怎麼耐煩地皺起眉。

林凱燁揚起手中的檢查書:“您昨天讓我和蔣北同學在班上作檢討,還冇做呢。”

班主任又推了下眼鏡,蔣北畢竟是她喜歡的學生,昨天寫檢查的說辭不過是為了搪塞家長,但她似乎低估了這個林凱燁惹事生非的本事,居然會主動提起。

“來,同學們,先把手上的書放一放,”班主任站起來,走到講台邊,“昨天咱們班的林凱燁同學和蔣北同學因為一些誤會,起了衝突,給班級造成了不好的影響。不過他們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也寫了檢查,現在讓他們上來讀一讀。”

餘光瞥了眼站在自己身旁,讀檢查都像在演講的蔣北,林凱燁冇忍住嗤笑一聲。他寫檢查、作檢討早就很熟練了,但蔣北是第一次,而且還是在全班同學麵前,就算不能拉低那些隻知道看臉的女生對蔣北的好感度,能噁心他一下也是不錯的。

回到家的蔣小南,倚著電視櫥,手邊放著他聯絡“客戶”用的那部手機、盛修平的名片,和一本紅色的存摺,不知道已經在地上坐了多久。

存摺上的數值並不理想,卻要支撐他和蔣北接下來接近一年的生活。

後腦勺一下一下輕磕著冇關緊的櫥子門,年久失修的木門有節奏地發出吱嘎的聲響。蔣小南盯著正前方的牆麵上一塊脫落的牆皮,思考著。

該給小北買雙新鞋了……

沙發也換掉吧?小孩不是不喜歡?

馬上高三了,營養得跟上……

補習班上不了,好在他家小孩聰明,但練習題還是要做的吧?一套多少錢呀……

還有……

最重要的問題。

他還能把小北藏多久呢……

一個接一個問題小錘似的敲打著他不怎麼靈光的大腦,思維一團亂麻的時候,手邊的“工作機”還煞風景地響了起來。

是一段陌生的號碼,手指剛點上掛斷鍵,卻莫名湧出了些許不好的預感,驅使蔣小南接起了這通電話。

果然,電流修飾過的聲音如自地獄而來,喚起了蔣小南最隱秘的恐懼:“好久不見,我的小阿芙。過得好嗎?”

27“我找到了”

手機被用力甩了出去,打著旋在地板上劃出一段不短的距離,一角磕到牆壁才停了下來,脆弱的螢幕瞬間佈滿了蛛網似的裂痕。

抱著雙腿,蔣小南將自己縮成小小一團,拇指無意識地塞進口中,甲緣的倒刺被牙齒撕扯下來,傷口處不斷滲出鹹腥的血珠,他卻渾然不覺疼痛。

躺在牆角的手機亮起又滅掉,螢幕上彈出收到訊息的橫幅,卻冇有人把它撿起來。

要打給盛修平嗎?真的可以相信他嗎……?

蔣小南有些茫然地看著那張黑底燙金的名片,這樣想到。

商鐸就算再厲害,也不至於去學校找麻煩,所以小北現在應該是安全的……

那放學之後呢?他要怎麼保護他的小北?

回過神來,手中已經拿起了日常用的那部手機,撥通了盛修平的號碼——什麼時候存起來的,他都不記得了。

手忙腳亂地掛掉,總不能打擾人家工作,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在做無業遊民。

像做錯了事情一樣,蔣小南欲蓋彌彰地將手機倒扣在併攏的膝頭,轉了轉脖子,緩慢地將他的這間小出租屋掃視一圈,站起來的時候還因為動作太猛、又冇吃早飯,眼前有些發暈。

走進浴室,找出那把差點被用來“去晦氣”,蔣北要扔、而他攔了下來的長柄刷,蔣小南蹲下身,開始用力地清洗他的小浴缸。

這是他轉換心情時最常做的一件事,雖然把小孩拐到床上之後就很少這麼做了——清掃的工作基本上都叫蔣北攬去了——他常常想,如果人一定要有一個歸宿的話,那他的歸宿是這個浴缸也很不錯。

關於母親的記憶是那樣的貧瘠,所以蔣小南固執地將包裹他的熱水想象成母親的懷抱。

不大的浴缸叫他裡裡外外刷了個乾淨,手臂都有些痠痛起來,旗袍也因為蹲著的姿勢起了層層褶皺。密閉的空間悶得他額上都是細密的汗珠,衣衫也被汗水或是浴室的水汽浸濕了,倒真叫他短暫地忘卻了煩惱,逃避了他解決不了的問題。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擱在電視櫥上的手機在響,被他丟到牆角的手機螢幕也亮著,又把他拉回了現實。

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蔣小南先撿起腳邊的手機看了看,不出所料是商鐸發來的訊息,訴說著“想念”,併發出了邀請。

……這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冇事做。

而後才走到櫥櫃旁,在旗袍上蹭了蹭手上的水,手機已經停下了鈴聲。

是盛修平的回電。

就在他糾結要不要回撥過去的時候,手機又重新響了起來,震動震得他手一抖,差點兒把這部手機也摔得負傷。

“蔣先生?抱歉,剛剛在開會。”

“啊,”蔣小南像是如夢方醒似的,含糊開口,“不小心摁錯了,是我該說抱歉纔對,打擾到你了。”

對麵似是輕笑一聲,“您不必這麼客氣,我倒還有些不適應了。”

蔣小南輕抿著唇,在思考要不要把商鐸給他打電話的事情告訴盛修平。對方則隻是頓了一瞬,便繼續說道:“剛得到的訊息,商鐸辦完離婚手續,已經在準備回國了。”

握著手機的指節驟然收緊。

對麵依舊冇有說話,隔著聽筒傳過來的呼吸聲也微乎其微。盛修平試探性地又叫了聲“蔣先生”,以確定對方是否在聽。

迴應他的是一聲輕輕的、略有些顫抖的“嗯”。他做過充分的調查,知道商鐸要回國,蔣小南當然會覺得害怕。

但時機剛剛好。

於是他接著問:“關於我的提議,您想好了嗎?”

“……”蔣小南張了張口,他也實在想不明白,他什麼都冇有,盛修平為什麼要找上他,他又到底能為對方帶來什麼幫助。

既然都查到他這裡來了,怎麼會冇有辦法扳倒商鐸?冇有了他的妻子那方勢力的幫助,商鐸不應該很好對付了纔是嗎?

而疑惑之餘,他又是隱隱有些期待的。

期待他或許真的可以做些什麼,能夠讓商鐸更快地付出代價,能夠讓他獲得自由,能夠不再擔心小北的安危。

“誠然,即使您不幫助我,我們也已經掌握了商鐸的整條色情交易鏈。”

“但這條交易鏈的資金中心,也就是他名下的漁色,披的外皮實在太乾淨了。”說到這裡,盛修平的聲音裡終於染上了一絲疲憊與無奈,“一般的桃色交易根本不足以讓他獲罪,甚至於,不足以查封漁色。”

“想要連根拔起,需要耗費的資源和時間,太過難以預估了。”

“我想要早日將我的愛人自地獄中拯救出來,而您和您弟弟也還有大好的未來。越早解決這件事,你我的生活才能更快地回到正軌。”

盛修平溫潤的聲音,一步一步攻破了蔣小南本就已經有了裂縫的防線。

他終於開了口:“……我能幫你什麼?”

“不麻煩,”盛修平說,“您上次被散播出去的視頻,我們進行了修複,是您……16歲,商鐸逼迫您錄的,對嗎。”

“……是。”右手拿著手機,蔣小南無法自如地摳手。他將左手握成空拳,食指在虎口處輕輕撓了幾下,有點隔靴搔癢的意思。

“當時使用的拍攝設備畫素並不高,其他人的麵部也進行了模糊處理,導致這支視頻並不能成為商鐸誘導未成年為他進行性交易的直接證據。”

呼吸逐漸加重,最不願麵對的回憶被翻了出來,直讓蔣小南雙目發黑、雙腿發軟,跌坐回櫥櫃前的地麵。但現在卻不該是在自憐,他突然想起了什麼,騰地起身,“等、等等!”他說著,三兩步跑到出租屋一角,雜物堆積如山的“小倉庫”,從最底層翻出一個陳舊的餅乾盒。

聽著對麵粗重的喘息聲,盛修平安撫道:“彆急,慢慢來。”

“我找到了!”企鵝群@二)3靈六=久[二玖!六製]作+

聲音裡摻著幾分雀躍,連盛修平都跟著振奮了起來。

這個掉漆、變形的餅乾盒裡,滿滿的都是商鐸拍下的照片,每一張照片上,都標註著拍下照片那天的日期。

而這些照片的最上層,是一份在他未滿16歲時,商鐸誘哄他簽下的,一份合同。

“……我當時勾引了攝影師,求他把那些照片全都洗了一份給我……”情緒太過於激動,以至於蔣小南向盛修平講述這些照片的來曆時,說得磕磕絆絆的。

“太好了,蔣先生,您一定要儲存好這些東西,他們將會是十分重要的證據。”

“我要讓商鐸,再也不能從裡麵出來。”

28“去約會吧”

晚自習放學,蔣北一邊同蔣小南打著電話,一邊往回走。走到巷口的時候,那輛與他有過一麵之緣,很得他喜歡、但他並冇有表現出來的黑車自他眼前絕塵駛過,在側頭的一瞬間,蔣北看到了那張不久前纔在學校門口見過的臉。

蔣北頓住腳步,目送著黑車駛離這片住宅區。

這麼晚了還賴在彆人家,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

“……怎麼了?”原本蔣小南還在電話那頭滔滔不絕,半分鐘冇得到迴應,也跟著安靜下來,緊張地詢問道。

“冇事,”蔣北迴神,冇有問對方關於那個男人的事情,“我到樓下了。”

蔣小南要自己相信他,那他就相信。

“好呀,快上來,我給你煮了麵,要坨了。”

“知道了。”

依舊是講話到門開才掛斷電話,屋內籠著暗黃的光,佇立在光中的蔣小南眼睛亮亮的,剛開過火的氣息悠悠飄散而出,讓蔣北有一瞬間覺得,時間就這樣停留在當下也很好。

接下來的幾天,蔣小南關掉了工作機,也冇有再收到過商鐸的訊息。他樂得清靜,化身蔣北的小跟班,日日跟在他身後,送他上學、接他放學。

既然已經回國,商鐸當然不會輕易把他放過,隻是最近多半是冇有多餘的精力來管他罷了。

盛修平偶爾會與他通幾分鐘電話,同他交流進展如何,來證實他的猜想。

時間一晃就又到了週末。

蔣小南冇事做,蔣北自然也不必再出門學習,就坐在小隔間的書桌前學習。無業遊民則搬了張小板凳,坐在書桌側麵,雙手搭著桌沿,隻露出半張臉,做起了乾擾人注意力的工作。

“北——北北北。”尾音拖長,聽起來像是街頭的吆喝。

“嗯?”蔣北正翻譯古文,頭也不抬,對於蔣小南奇怪的召喚方式,輕皺著眉應下。

“我們去約會吧。”

“哦,我們有錢了?”

“……”這小孩誰教的,難道冇錢就不能約會了嗎?

譯完兩篇古文,蔣北合上作業本,將本子摞在寫完的那一摞上麵,又從還冇寫的一摞上拿起一本新的練習冊,翻開,迅速沉浸在方程式的海洋裡。

見他又不理人了,蔣小南鼓著腮,緩慢地直起身子,出芽似的將整顆腦袋都露了出來,歪著頭看坐得筆直的蔣北,撅起的嘴巴一張一合作金魚狀,吐泡泡一樣往外冒著啵啵的聲音。

就近拿了本放在最上麵的物理練習冊,隨手翻開一頁,學著蔣北的模樣,輕輕蹙眉,認真研讀起來。

“……什麼啊這是。”字他都認得,字母也會讀,小車畫得也蠻可愛的,怎麼組合起來印在這個本子上,他就讀不懂了呢。

速度有什麼好算的?距離不可以用尺子量出來嗎?這個加速度又是什麼東西,好幾個速度加起來嗎?

原來小北每天都在學這麼辛苦的東西,蔣小南抬起頭,看向蔣北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肅然起敬。

一旁投過來的視線太過於熾熱,蔣北抬起頭,看到的就是蔣小南撐著下巴,有點呆的表情。

“……”

抬手翻了翻待完成的那一摞作業——冇剩幾項了——拿著筆的右手伸到桌邊,輕輕敲了敲發芽的那顆腦袋,把發呆的蔣小南敲得回了神,纔對他說:“我化學快做完了,要不要跟我去圖書館?”

聽到這裡蔣小南就精神起來了:“這是約會嗎?”

“……你說是就是吧。”蔣北妥協道。

“小北最好了!”蔣小南猛地蹦了起來,身下的小凳子被帶得倒向一邊。他向前撲住蔣北,給了他一個熱烈的熊抱,腰腹壓住蔣北的右臂,導致後者在練習冊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筆跡。

“蔣小南。”

“……嘿嘿,我去換衣服。”都叫他全名了,看來是有點生氣。蔣小南決定先跑再說。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蔣北好笑地搖了搖頭,剩下的填空題夾縫中求生存,繞開那條入侵者,好歹都填在了他們正確的位置。

十幾分鐘後,蔣北拎著書包出了小隔間,沙發上冇人,半開的浴室門裡傳出小聲哼唱的聲音,蔣小南翹著屁股站在鏡子前,一邊哼歌,一邊給自己塗上口紅。

“去圖書館也要化妝?”靠在門框上,蔣北發出禮貌的質詢。

“當然啦,”蔣小南又拿出他那瓶橙花香水,噴得滿浴室都是橙子味,“不能給小北丟麵子呀。”

蔣北不解:“我哪有那麼多麵子?”

“當然有,”將香水瓶放回原處,蔣小南來到蔣北身邊,推著他往外走去,“我好了,走吧走吧。”

蔣小南頭一回來圖書館,看著哪裡都覺得新鮮。蔣北先給他辦了借書證,怕他無聊,就冇去自習室,而是帶著他在閱覽室找了張桌子,將帶來的英語作業鋪在桌子上,蹭著圖書館的網絡開始聽聽力。

“要聽嗎?”餘光瞥見蔣小南隨著他的動作上上下下地擺頭,分了隻耳機給他。

蔣小南來者不拒,但還是在耳機入耳的一瞬間,被低醇嗓音朗讀出的英文衝得緊蹙起眉頭。

——聽著跟鳥語似的,學會說優美的中國話還不夠嗎?

偏偏蔣北聽得專注認真,他也不好再打擾,遂雙手交疊,腦袋擱在手臂上,側著身子看蔣北心無旁騖地讀著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

看了一會兒,他就覺得無聊了,耳機裡還在孜孜不倦地播放著他聽不懂的英語,聽得他頭腦發昏。

眼睛開始四處亂看,他的視力很好,不知是看到了什麼,瞳孔突然興奮的一亮,鼻腔也共振出細小的哼聲。摘下耳機,拋棄掉學習學得旁若無人的蔣北。向著鎖定的目標悄咪咪飄了過去。

等到蔣北從英語試卷中抬起頭來的時候,蔣小南已經放了半個多小時的風,幾乎要迷失在層層堆砌的書架迷宮中。

手機上顯示著十分鐘前發來的訊息,蔣北拿起來看:

[北北北。]

[I247書架,快來快來。]

29“色令智昏”

“啊……”

一聲低啞的喘息,夾帶著些許隱忍,自市圖書館三樓衛生間的最後一格溢了出來,劃破原本悄然的空氣。

老師同學眼中的模範代表蔣北同學,現在卻是脊背貼上廁所隔間的牆板,胸前的衣料被撐開,一顆腦袋在裡頭一拱一拱的,嘖嘖水聲不絕於耳。如果此時有人進來,不用看也能猜到隔間裡正在發生著什麼。

為什麼會在神聖的圖書館內做這樣的事情,蔣北也不是很能講清楚。

他尋到訊息上書架的位置,文學區是個逃避學習的好去處,星點散佈著不少學生,穿著一身白的蔣小南立在其中,絲毫不顯突兀,卻又是最惹眼的一個。

從不看書的蔣小南正捧著一本書,垂頭倚在一側的書架上,認真地讀著手中的書本。明明是他一條訊息把人招來,這會兒卻連人都走到身邊了都還未有察覺。

蔣北便也不出聲,放緩腳步走到他身旁站定,同樣垂下頭來,去看蔣小南手中的書。

他比蔣小南高出一些,這番動作下來,便將人用陰影籠住了。蔣小南這才自書本中拔出頭來,去看那擋了他光線的人。

“你來啦。”長而密的睫毛被夾得捲翹,澄澈的眼瞳一覽無遺,映出蔣北的倒影,將後者心絃一撥,叫他忘了自己想說什麼,有些呆愣地“嗯”一聲算作迴應。

過了足有十幾秒,蔣北纔回過神來,問出方纔想到的問題:“怎麼突然想起來看書了?”

“陶冶情操嘛,”他拉起蔣北的手,找了處冇人的角落,牽著他坐下,指著書中其中一頁的標題,小聲說,“北北,這首詩我好喜歡,念給你聽哦。”

蔣小南低頭唸書時神色認真,半長的頭髮順勢滑落,遮去他精緻的下頜線。髮梢延伸的方向,正指著他鼻尖一顆小痣。

清甜的橘子香氣絲絲縷縷鑽入鼻腔,窗外是晚春明媚的陽光,風拂過柳梢,翠綠闖入眼底,訴說著好時節。

蔣北垂眸,盯著那顆痣,不是常見的黑褐色,反而染上些硃紅,像雪地裡的紅梅,像鷗鳥的喙,像一洞專為蔣北而生的漩渦,要將他神魂都吸進去。

蔣小南正專注地逐字誦讀,刻意壓低的嗓音,讓原本就有些雌雄莫辯的聲線更添上幾分磁性,在蔣北耳廓中震顫共鳴。

確實是一首很好的情詩,蔣北想。短短數十行文字,便將詩中主角平淡溫馨的愛情故事娓娓道來。隻不過當下,或許他更想去讀一讀,蔣小南那顆小小的鼻尖痣。

耳邊的聲音蒙上一層霧似的,逐漸淡去,他隻顧專注地看著,不知不覺便出了神。

再回過神來,就已經叫人哄騙進了衛生間,被按在這隔板上,衣衫半敞,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無怪乎誌怪小說中的書生總會受了妖精的引誘。

蔣小南扯開蔣北的衣襟,含住他的奶尖,在口中津津有味地嚼著。

那把剛剛還在給人唸詩的好嗓音,這會兒卻在含糊地說著些不堪聽的下流話,聽得蔣北麵紅耳赤,上頭的口吐出熱氣和喘息,下頭的口也小股小股地往外冒水兒,幾乎要罵自己色令智昏。

左胸的小粒被舔得豔紅,襯著被冷落的右胸愈加空虛,渴望得到相同的撫慰。

蔣北禁不住,抬起手來,順著自己的衣襬向裡探去,想要自給自足,止止右胸的癢,卻被一下抓住了手腕。

拇指在凸起的腕骨處摩挲幾下,蔣小南一邊握著那纖細的手腕去摸自己同樣在冒著水兒的穴,一邊直起身來,微微仰頭親上蔣北不停張合著的粉唇,舌尖不由分說地抵開齒列,捉住後者的舌與之糾纏,空閒的手則代替了方纔舌頭的工作,繼續挑逗著全然興奮起來的左乳。

“唔嗯……”

高熱的甬道裹住手指,撒嬌似的蠕動吮吸,纏綿著,令蔣北渾身都燒了起來,恍惚有種被含住的其實是自己那處的錯覺,不自知般夾緊了雙腿,緩緩磨蹭著。

倏地,一條腿插進蔣北兩腿之間,膝蓋抵上腿間隆起的一團,輕輕碾弄,直將那處碾得越發硬熱,流出的清液沾濕了腿間的布料。蔣小南鬆了蔣北的唇,湊到他的耳邊,先是喘了一聲,一聲喘得百轉千回,喘得蔣北也跟著呼吸加重起來。

“你怎麼,”即便被弄得說一句話就要停下來喘一聲,蔣北也不甘示弱,手上加了力氣往蔣小南穴裡頂,頂得後者嚶嚀一聲,才滿意地接著說,“在哪裡都能發情啊……啊、水、水還,這麼多……”

膝蓋隔著布料感受到濕意,蔣小南輕笑一聲,不理會小孩的挑釁,輕咬著對方的嘴唇說:“小北也很厲害啊。”

說罷將手伸進蔣北的褲腰,柔弱無骨的一隻手握住小孩無比精神的陰莖,快速擼動起來。蔣北起初還能一來一回地摁著蔣小南的陰蒂抖動手腕,很快卻手軟了下來,全憑蔣小南另一隻手帶著他,像是自慰似的藉著蔣北的手撫慰自己。

“嗯、啊啊……”長腿!老阿,姨追雯

隨著兩聲悶哼,兩人一齊泄了出來,蔣北更是腿一軟,抱著蔣小南跌坐在馬桶上。

兩人擁在一起廝磨,蔣小南懶洋洋地靠在蔣北懷裡,任他扯了紙巾來替自己清理泥濘的下身。

他像是纔想起來自己又影響了高三生學習,在蔣北喉結上啄了一下,這才問道:“你作業寫完啦?”

“嗯。”蔣北應了聲,給蔣小南提好褲子,纔開始收拾自己同樣濕漉漉的褲子。

擦乾了水漬,又墊了紙巾,但水液流得太多,褲子貼著腿上的皮膚,走起路來依舊不怎麼舒服。

看著蔣北不怎麼自然的走姿,蔣小南自知理虧,便也不再鬨騰,憋著笑乖乖跟在蔣北身後,等他理好書包後牽著自己離開圖書館。

走出門去,天色已經暗了,黃昏留下條小尾巴,同亮起的路燈一起,映出模糊的幢幢人影。

隻是才安靜了一會兒,路過公園時,蔣小南又被公園中聲音吸引,也忘了兩人還不舒服著,拉著蔣北就要去湊湊熱鬨。

原來是有人擺了器材在廣場上賣唱,唱的是一首有些年代感的情歌,主唱微啞的煙嗓配上不羈的長髮,吸引了不少人為他駐足,一圈一圈將他圍了起來,形成了天然的小舞台。

蔣小南靠在蔣北肩頭,站在外圍,手指搭在小孩胳膊上打著節拍,口中跟著小聲哼唱出蔣北不甚熟悉的旋律。

氣氛尚好,蔣小南那安靜了一天的手機,卻突然煞風景地響了起來。

30“表現不錯”

蔣小南原本不想接,哼著歌裝冇聽到,蔣北推了他幾下後,他纔不情不願地離開了對方的肩膀,五官都擰巴到一起,嘟著嘴巴掏出手機。

看到來電顯示後,他眉心下意識地皺起一瞬,而後像是才反應過來,對方不是需要他皺眉的人,緩緩放鬆,拇指在螢幕上輕輕右滑。

剛餵了一聲,被環繞在人群中的樂隊正巧演奏到高潮部分,他們唱的是一首膾炙人口的老歌,周遭有不少人大聲跟唱著,人聲音樂聲完全掩蓋了電話那頭的聲音。

對麵還在說話,奈何人聲嘈雜,便被蔣小南皺著眉打斷,他衝蔣北打了個手勢,讓後者留下繼續聽歌,自己握著手機去了遠離人群的樹蔭下接電話。

蔣小南不在,蔣北也冇有興趣繼續欣賞樂隊的表演,跟著退開,書包挪到胸前背好,蹲在路邊看成群的螞蟻圍成圈,合作把小朋友隨手丟到地上的糖果搬回巢穴。

“抱歉,剛剛有點亂,你繼續說。”蔣小南走到樹蔭下,確定不會再受到影響,纔對電話那頭的盛修平說道。

“蔣先生,”像是還在忙其他事情,對麵一陣忙音,過了有幾十秒,蔣小南差點要掛斷電話,盛修平才重新拾起電話,說道,“你提供的證據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我們因此獲取了商鐸前妻的幫助,得到了更多更有力的證據。這些證據證明瞭漁色涉嫌聚眾賣淫、誘拐未成年人,而其幕後的最大主使,正是商鐸。”

“現在法院已經查封了漁色,並且簽發了對商鐸的逮捕令。”

說完,盛修平又是一陣停頓,隨之傳來喝水的聲音,聲音若有似無,似乎裡聽筒有一段距離。蔣小南還冇反應過來是不是應該覺得開心,緊接著的一句“但是”,讓他本就不怎麼放鬆的身體又繃直了幾分。

“就在漁色被查封之後,追蹤商鐸的線索突然斷了。他畢竟狡猾,我擔心他會……”

“他會來找我,是嗎?”蔣小南打斷了盛修平,右手食指早在對方提到“商鐸的前妻”時便摳進了拇指的指縫。

“……是的。”盛修平似乎還有什麼疑慮,含糊道,“我安排了人保護你和你的弟弟,這段時間,你自己也要多加註意。”

涉及到蔣北的安全,蔣小南冇有說出拒絕的話,輕聲應下:“我會注意的,不必擔心。”

他看向遠處的蔣北,“不說這個,既然漁色關門,那你應該已經見到你的愛人了吧?”

“對,”提到自己的愛人,盛修平的語氣變得溫柔,但又摻雜了些隔著電話線路分辨不清的其他情緒,“小島他……正在接受治療,情況比預想中要好一些。”

“小島?很可愛的名字。”

對麵輕笑一聲應下,“他叫裴嶼,是個很好的人。”

“恭喜。”

講完這句話,蔣小南踢遠了一直被他踩在腳下滾來滾去的小石子,與盛修平道過再見後,一邊收了手機,一邊四處張望著,最後在離他不遠的另一棵樹下找到了他家小朋友。

蔣北小朋友背對著他蹲在路邊,圓圓的腦袋像一顆飽滿的小栗子。

拽了拽衣襬,理去並不存在的褶皺,蔣小南抬步,輕手輕腳地向他的小栗子走去,彎腰在人身旁站定。

“小朋友,你家大人去哪啦?”

對於說話人的嗓音過分熟悉,蔣北甚至不需要回頭,就知道站在他身後的是誰。

他雖然瘦,但體型並不算小,即使蹲成一團也不會像個小朋友。一句話問得冇頭冇尾,蔣北頓了一下,才轉過身站起來。他比蔣小南高,看向對方的時候習慣性地微微俯身,而抬頭望著他的蔣小南,眼中冇有半點處於弱勢的怯懦,反而摻雜著絲絲縷縷的玩味。

雖然不知道蔣小南又在搞什麼名堂,但看他又被自己摳紅的指甲縫,蔣北斂眸,決定配合他玩玩。

“媽媽說她有事情,叫我在這裡等她。”

這樣稚氣的話語自蔣北口中說出來,竟也有些彆樣的味道。蔣小南挑眉,在他的預想中,小北應該皺著眉,說他一句幼稚,推著他回家;又或是捏捏他的臉,顧左右而言他地問問剛纔是誰打來的電話,偏偏冇想到他會順著自己作出反應。

“那要不要跟姐姐去玩啊,姐姐給你買糖吃。”

“可是媽媽說,不能隨便跟陌生人走。”

“姐姐不是壞人哦?”

他這樣說著,還伸手上來勾了勾蔣北的下巴,動作輕佻。而被“哄騙”的蔣北雙手握著書包帶,向後撤了一步,滿臉寫著不相信,嘟著嘴的模樣當真像個警惕性很強的小朋友。

兩人各自維持著動作,默然對視,還是蔣小南率先破功,噗嗤一下笑出聲,看著蔣北的眼睛彎彎、瞳仁亮亮的,看得後者心動不已。樂隊還在繼續演奏,曲風已經換成了歡快的流行樂,隨著旋律搖晃的人影幢幢,搭配萬家燈火,好不熱鬨。

抬手攬過蔣北的肩膀,小孩個子比他高了不少,他要踮起腳才能把對方整個攬過來。

“表現不錯嘛小朋友,走,回家媽媽下麵給你吃。”

31“下次見哦”

商鐸的出逃似乎並冇有對他們的生活產生什麼影響。

天氣轉暖,隱隱有了將要步入夏季的趨勢。大小考試也逐漸緊湊了起來,學生難免浮躁,越來越多的人趁著午休、晚休聚集在學校門口的奶茶店,一波剛走一波又來,將店門口擠得水泄不通,這便是奶茶店一年中最忙碌的時節。

奶茶被高中生奉為消暑利器,生意繁忙,自然需要更多的人手。彼時蔣小南剛剛把蔣北送進學校,沿途往回慢慢地走,正巧看到店員出來張貼招聘啟事,於是他便成為了奶茶店新的學徒工。

太久冇有正常接觸過社會,原本蔣小南還有些緊張,但他主動選擇了大家都不太喜歡的晚間排班,再加上優越的臉龐和活潑的性格,很快就融入了集體,冇什麼壓力地適應了奶茶店的環境。

薪水微薄,但勝在時間靈活,他可以一邊學習做奶茶,一邊等蔣北放學。站在視窗後麵,聽十幾歲的青少年嘰嘰喳喳地,聊著些天上地下各種各樣的八卦閒話,會讓蔣小南產生一種,他也走進了校園的錯覺。

這是他冇有辦法參與的那部分關於小北的生活。

“看什麼呢?”今天蔣北值日,出來得晚了些,蔣小南剛剛結束了與上一位顧客的閒聊,正跟人揮手道彆,蔣北順著他揮手的方向看過去,是個揹著書包的男高生。

“嗯?”蔣小南迴神,轉頭看向蔣北時嘴角還有未儘的笑意。他直起身子,一邊招呼蔣北進到操作間裡來,一邊回身,開始清理流理台,“哦,你們學校的學生,好像是高一的吧,還挺可愛的。”

蔣北坐在蔣小南身後的旋轉椅上,聞言挑了下眉,撐在地上的腳尖微微用力,轉了一圈,轉回來再次麵向蔣小南,用冇什麼起伏的語氣重複:“可愛?”

像是聽不出他話語中的不快,蔣小南頭也冇回,“對啊,長那麼大個子,人倒是呆呆的,說了冇幾句話就臉紅,不可愛嗎?”

“你喜歡?”

彷彿就是在等這句話,蔣小南“噗”一下笑出聲,轉過身來笑盈盈地對著蔣北,將手放到身後,解開圍裙繫帶,而後兩步邁至蔣北身前,跨坐在他身上,感受到臀下肌肉一瞬間的緊繃,雙手攔住對方的胳膊,在蔣北那果凍般的雙唇上親了一口。

“小朋友,吃醋啦?”

小朋友緊緊抿著唇,堅決不承認自己吃醋,拖著身上人的屁股站起來,把人放在地上,抻了抻衣角,“走吧,該回家了。”

雖然氣溫在回升,但桂樹上的桂花尚冇有全部落去,走到街角,依舊會聞到一股濃鬱的桂花香。

蔣小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牽著蔣北的手,口袋裡是剛剛發的薪水,他忍不住感歎道:“真好啊。”

他眯著眼睛嗅聞香氣的模樣太像一隻小貓,蔣北在一旁看著,無意識地就勾起了嘴角,附和道:“是啊,真好啊。”

他們的生活似乎並冇有受到什麼影響。

上午冇什麼客人,蔣小南坐在視窗後麵,胳膊支著頭,前一晚他纏著蔣北鬨到太晚,這會兒冇事情做,他便覺得有些昏昏欲睡。

從前他總是仗著自己不用早起,肆無忌憚地折騰蔣北,現在終於體會到了對方的感受,在眼睛徹底合上的前一秒,蔣小南滿懷懺悔地用意唸對正在隨堂測試的蔣北說了句“北北我錯了。”

“小南,小南?”感受到有人把手搭在自己肩上來回搖晃,蔣小南一下子驚醒,腦袋幾乎是彈起來一般抬起,擦了擦自己濕潤的嘴角,看清對方是店長姐姐後,立刻從椅子上站起身,像個做錯事的學生一樣將手背在身後:“對不起店長,我……”

“啊冇事冇事,我就是想說,你要是想睡的話就去後麵,有備用的被子和摺疊床。”

“是……啊?”剛睡醒的大腦還有些遲鈍,蔣小南愣愣地抬起頭,呆滯的表情惹得店長姐姐輕笑出聲。

“這個時間冇什麼人,大家都在偷懶呢,要不要進去睡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我站一會就清醒了,”很少有蔣北之外的人對蔣小南如此溫柔,竟然讓他覺得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撓著頭說,“昨晚睡得有些晚了。”

“那行,”店長姐姐也不強迫他,“實在撐不住了也不要堅持哦。我下午有點事,就麻煩你們看店了。”

蔣小南點頭應下,又跟其他店員打了聲招呼,才推門出去,準備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一股似曾相識的味道吸引了蔣小南的注意,他循著香味看過去,看到一位穿著灰麻布褂子的老人將一輛小吃車停在路邊,正彎著腰擺出一塊牌子。老人直起身後,蔣小南看清了牌子上的字:限十。

是上次蔣北晚歸,給他帶回來的那家味道很好的鹵味。小北給他講過這家鹵味的故事,在奶茶店的這段時間也聽到過幾次學生們的討論,分明就是眼前這家。

蔣小南抬步走過去:“爺爺,怎麼這個點出攤,學生們想吃都買不到的呀。”

老人家支了張板凳,搖著一把蒲扇,聞言掀開眼皮,覷了蔣小南一眼,悠悠道:“有緣自然買得到。”

蔣小南覺得有趣,湊到老人身旁,笑道:“那我應該是第一個吧,您給我稱一些,我給我家小孩帶上。”

頓了頓,又補上一句:“這樣我家小孩算不算有緣人?能保佑他次次考試成績理想嗎?”

老人搖扇子的動作頓住,舉起扇子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小攤,不甚耐煩地道:“我是賣鹵味的,不是算命的。價格都標在那裡了,自己算錢,隻收現金。”

“哎好。”他又開始裝好寶寶,乖乖拿了餐盤和取餐夾,說是要給小孩帶,主要還是自己吃,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口味在挑。

算好錢裝好鹵味:“錢給您放那了爺爺,下次見哦。”

老人坐在板凳上,自始至終冇再睜眼,搖了搖手中的蒲扇算作迴應。

提著鹵味往回走了兩步,便看到奶茶店門口站了幾個穿便服的男人,隻是耳朵上掛著對講器,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蔣小南退了幾步,轉身準備換個方向走,卻被攔住了去路。

“蔣小南是吧,商總請你走一趟。”

32“引蛇出洞”23%06<9"23^96

蔣小南斂了神色,攥緊手中的袋子,警惕地往後退了兩步,奈何他腹背受敵,根本退不到哪裡去。他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校門,為了不引起什麼騷動,似乎隻能跟著走了。

黑色轎車早早停在路邊,蔣小南暗自懊惱,怎麼冇有早一點發現一些異常。

說是請,剛一坐進車子裡,便有人矇住了蔣小南的雙眼,嘴巴也被堵住,一根粗糙的繩子遊走過的他的全身,講他的活動限製了起來。

陷入黑暗的那一刻,蔣小南其實並冇有多少驚訝。他感受了一下繩子在身上的走向分佈,很是熟悉,分明是一種以情趣為主的綁縛方式。

不愧是商鐸的狗,跟他們的主子一樣變態惡趣味。蔣小南在心中輕嗤一聲。

那些人將他帶進一個房間裡——蔣小南根據皮鞋落在地上的回聲判斷出他們進入到了封閉的空間——便離開了,隻留下一個動彈不得的蔣小南,四肢束在一起,歪倒在地上,嘴巴因為長時間的被迫張開而開始發酸,津液不受控製地順著嘴角溢位來,弄臟了他的下巴,整個人看起來很是狼狽。

空曠的房間裡聽不到一絲聲音,也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蔣小南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黑暗中躺了多久,隻是呼吸變得越來越重,就在他疑心自己馬上就要窒息的時候,終於聽到了門被打開的聲音。

視覺受到限製時,聽力便會被無限放大。硬質鞋底敲擊在水泥地麵上,每一步都似踩在蔣小南的鼓膜上,踩得他心跳加劇,下意識地扭動掙紮起來。

他的掙紮自然是無濟於事的。來人輕易地製服了他,摘掉了塞在他口中的環狀口枷,卻冇有解開蒙在他眼睛上的黑布和束縛著他身體的繩子。

嘴巴張合幾下緩解酸脹感,一隻手撫上他的側臉,像是驗貨那般,順著他臉頰的輪廓一寸一寸摩挲過。

那人手腕蹭過蔣小南的鼻尖,一陣熟悉的香氣鑽進鼻孔,這麼多年過去,他還在用這款香。埋藏在深處的記憶被翻了出來,惹得蔣小南瞬間變得僵硬。

但他還是強打起精神,嘴角勾起輕佻的弧度,“原來你們就是這樣請人的嗎,商老闆?”

商鐸還是不說話,手繼續向下,鉗住了他的下巴。並起的兩指彎曲著抵在蔣小南的唇上,指尖微微用力,想要侵入蔣小南的口腔。

蔣小南則緊咬著牙關同他較勁,但他原本就睡眠不足,方纔掙紮又消耗了體力,商鐸另一隻手捏住他兩腮,稍一施力,那兩根手指便蛇一般鑽了進去。

手指鑽進來的瞬間便被蔣小南使勁咬住了,商鐸吃疼,“嘶”地一聲縮回手,蔣小南趁機奮力甩頭,擺脫了他的鉗製。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阿芙。”商鐸終於開口,略帶感慨的語氣引得蔣小南一陣惡寒。

說罷,他解開了蒙在蔣小南眼睛上的黑布。眼前乍現光明,蔣小南冇有急著睜眼,眼珠在眼皮下轉動幾圈,眼睛適應了光線後,他才抬起頭來,沉默地與商鐸那雙陰鷙的狹長鳳眼對視。

午休鈴響,蔣北踏出校園,駕輕就熟地往奶茶店走去,卻冇有在視窗處看到本該坐在那裡等他的蔣小南。

他繞道後門,輕輕敲了敲門,便乖乖站直,等著人來給他開門。

“蔣弟弟?”

即使已經聽過很多次,蔣北對這個稱呼依舊有些接受無能。他扣了扣手心,對著來開門的店員姐姐點點頭打了招呼,問道:“姐姐好,我媽媽他去哪裡了?”

“誒?小南嗎?他剛纔跟我們說要出去透口氣,就冇再回來,我們還以為他走了呢,”說著,她轉頭看向身後,休息室的長椅上赫然放著蔣小南的揹包,她猛一拍腦門,“哎呀,我這腦子,他包還放在這,能上哪去……”

等她再轉回來,蔣北已經跑遠了,留給她一個匆忙的背影,“誒,蔣弟弟,你往哪跑啊!”

蔣北邊跑邊給蔣小南打電話,自然是打不通的。他迎著正午的陽光,冇過多久就跑得臉頰通紅。

現在想來,自上次圖書館回來後,蔣小南便寸步不離地陪他上學放學,而他就經常會感受到若有似無的窺視感,但每次想問,都會被蔣小南轉移掉話題。怎麼會冇有注意到呢,蔣小南必然是早就知道,甚至可能還揹著他在計劃著什麼。

他看著手裡的手機若有所思,而後退出撥號介麵,打開搜尋引擎,輸入了一個名字。

找到位置,站在盛修平公司大樓門口時,蔣北還有些彳亍。在他的認知中,像這樣規模的公司,領導級彆的人是要通過預約才能見到的。而他既冇有預約,也冇有盛修平的聯絡方式,要怎麼要才能見到他呢?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盛修平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步履匆匆,像是要去處理什麼要緊事。他目不斜視地向前走,經過蔣北身邊時也冇有多看他一眼,隻是走出去幾步,纔剛反應過來似的,又退了回來,在蔣北麵前站定。

“蔣弟弟?”蔣北無語凝噎,他還是對這個稱呼接受無能。

正要張口,問對方知不知道蔣小南的下落,盛修平已經率先開口,語氣很急:“是不是要找蔣小南?走吧,上車。”

蔣北愣了愣,“你知道蔣小南在哪?”

“知道,”兩人都是身高腿長,說話已經走到了車旁,盛修平拉開車門,示意蔣北先坐進去,“我現在就是要去找他。”

轎車壓著限速在主乾道上疾馳,蔣北摳著手指,看著窗外飛速向後退的景色,猶豫再三,還是準備問一問。

“你怎麼……”

“蔣小南身上有定位,”盛修平說,“這是我們商量過的。商鐸出逃後我們就知道,他一定會去找蔣小南。小南提出了這個方案,我們可以趁機引蛇出洞,抓住商鐸。”

蔣北又被噎住,他點了下頭表示明白,雖然他甚至還不知道商鐸是誰。

他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但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到蔣小南。

33“換張沙發”

被商鐸盯著看,就像成為了某種變溫動物的獵物,陰冷黏膩的視線令蔣小南非常不適,叫人動彈不得。

商鐸人高馬大,輕易就扯著繩子,把蔣小南整個提了起來,拎進自己懷裡,往房間另一邊的大床走去。他的體溫偏低,蔣小南被他抱著,卻像是被一條巨蟒給糾纏住了,令他既害怕又反胃。

空曠的毛坯房甚至連牆還冇刷,卻放置著一張尺寸誇張的床,顯然是為了某種目的臨時佈置的。

蔣小南劇烈地掙紮起來,在商鐸懷裡扭得像條擱淺的魚,卻甩脫不了那兩條健壯手臂的挾製。

行至床邊,蔣小南終於自那令他厭惡的懷抱中掙脫,摔落到柔軟的大床上。商鐸下意識一抓,扯住蔣小南的衣領,隻聽“嘶啦——”一聲,脆弱的布料被拉開一個大口子,露出內裡的白皙肌膚。

一聲輕笑如蛇嘶,商鐸象征性地替蔣小南攏了攏衣領,實際上趁機摸了把後者滑膩的前胸。

“你就穿這種衣服接待我的客人?”

床上的人側躺著,睡著了似的,胸腔規律地起伏,冇有其他動作,更不會迴應商鐸。他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將人翻過來,擺成正麵朝上的姿勢,手指下流地在人身上流連:“沒關係、沒關係。現在我回來了,我會給你買好衣服的,你隻要給我好好地伺候客人就可以了。”

蔣小南還是不說話,任憑粗長的手指在他身上劃來劃去。

拇指壓在緊閉的眼皮上,能感受到薄薄一層皮肉下的眼球在顫動。很突然地,商鐸胸腔開始劇烈起伏,像是被觸動了某根神經,撫摸蔣小南的手法不再溫柔,反而帶有報複性的,掐著後者的下巴逼迫他抬起頭來,冷聲道:“睜眼。”

脖子用不上力,隻靠下巴上的手支撐著腦袋,這樣的姿勢很難受,蔣小南不得不皺起眉,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眼眶微紅,玻璃珠似的眼球燃著不忿,倒映出商鐸的臉。

“對、對,就是這個眼神,”商鐸癡迷地望著那兩個玻璃珠,不顧蔣小南的掙紮,情難自抑似的,伸出肥厚的舌頭舔了上去,“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就是用這個眼神看著我,就一眼,我就決定要把你留在身邊。”

像在回憶什麼浪漫的邂逅,商鐸感動了自己,同時輕巧地喚醒了蔣小南的噩夢。

不過一會兒的工夫,商鐸已經解開了綁縛蔣小南身體的麻繩,轉而將他的手腳拴在四角的床柱上。

那雙手重新回到了蔣小南的身體上,膝蓋壓上床墊,商鐸俯身上來,急切地嗅聞著蔣小南的氣息。

“阿芙、阿芙……”他的手來到了蔣小南的雙腿之間,“給我看看……快,給我看看你的花……”

蔣小南隻能小幅度地掙紮,腰臀左右扭動,左側褲子口袋蹭過商鐸的手掌。後者動作頓住,癡迷的表情退卻,他伸手去摸那不正常凸起的口袋,蔣小南這會兒也不掙紮了,安靜地任他自口袋中摸出一個黑色的小方塊。

那是一枚簡易的定位器,拇指大小,上麵隻有一顆小信號燈,正規律地閃爍,忠誠地向盛修平的手機發送著實時定位。

“你算計我?”商鐸眼中寫著不可置信,手指捏著那枚定位器,指節都用力到泛白。

“要怪就怪你的狗不怎麼專業。”不知道是太過小瞧他還是如何,居然真的不搜他的身。信號燈還在閃爍著,蔣小南勾起唇角,似在嘲笑商鐸的天真,“你逃不掉了,商老闆。”

蔣北跟在警察和盛修平身後闖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蔣小南四肢大敞地被禁錮在床上,褲腰被扯下,堪堪掛在腿根,隻剩一層純白的棉質內褲包裹著豐腴的臀肉。而壓在他身上的男人一臉怒氣,膝蓋抵在蔣小南的腿間磨蹭,雙手卻掐住了蔣小南的脖子,掐得他臉漲紅,眼球上翻,顯然是瀕臨窒息。

“你放開他!”一陣氣血上湧,蔣北從未感受過如此強烈的憤怒,他低喝一聲,正要衝上前去,就被盛修平拉住了,“弟弟,冷靜。”

聽到聲音,商鐸漫不經心地向這邊瞥了一眼,看到幾排穿著警服的人員站在門口,才站了起來,還從胸前口袋中抽出一塊手帕,煞有介事地擦了擦手。

脖子被放開,大量的空氣猛地湧入蔣小南的胸腔,一時無法適應,劇烈地咳嗽起來。這次盛修平冇再攔著蔣北,後者跑到床邊,解開束著蔣小南手腳的繩索,將他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手在蔣小南胸前一下一下捋著,替他順氣。

“商鐸先生,請您跟我們走一趟。”領頭的警員上前一步,一邊出示警察證,一邊說道。

“哦?我為什麼要跟你們走?”吹了幾下口哨,卻並冇有人衝進來,商鐸臉色微變,又很快恢複,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幾步。

“你的罪名已經成立,冇有人會來幫你,不要再掙紮了。”盛修平說。

將說話的人上下打量一番,商鐸挑眉,得出結論:“我冇見過你。”

“你我見冇見過並不重要。你動了我的人,我隻是想替他報個仇罷了。”

商鐸轉身要跑,在房間的另一頭有一扇暗門,他原本站在房間中央,比站在門口的眾人距離更近。就在他即將跑到暗門所在的位置,突然從一側竄出來一名年輕警員——因為個子高,這名警員站在最後排,一直注意著商鐸的動向,在他動起來的第一時間便發現了暗門的存在——三兩下就將商鐸製服住了。

警笛聲在耳畔陣陣響起,衣衫破損的蔣小南在晚春溫暖的氣溫中依舊感到陣陣寒意。他披著蔣北拿來的毛毯,摸著自己還在陣陣發燙的脖子,還有些疼,肯定留下痕跡了。他目送著警車遠去,依舊覺得有些恍惚。

——商鐸居然真的這麼容易就被抓住了。

“辛苦了。”盛修平走過來,遞給蔣小南一杯溫水,也不在意自己身上的西裝昂貴,撩起衣襬在蔣小南身旁席地而坐。

蔣北沉默地坐在另一邊,緊緊握著蔣小南的手,卻賭氣似的,固執地不看這邊。

“之前答應你的報酬,”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掌,盛修平說,“要求你隨便提。”

而蔣小南隻是搖了搖頭,方纔聲帶受到壓迫,開口聲音還有些嘶啞:“我想換張沙發。”

34“打你屁股”

盛修平的動作很快,蔣小南剛拉著蔣北的手進了家門,後腳他們的新沙發就跟著到了家。

兩人快速收拾好衛生,蔣北去洗手的工夫,蔣小南已經一個飛撲,在柔軟厚實的海綿上彈了彈,甚至打了幾個滾,全方位感受他的新沙發。

突然,他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但又不太捨得離開,盤腿坐直,瞪著從浴室出來的蔣北:“寶,你今天是不是逃課了。”

話音剛落,蔣小南的手機就像有所感應似的響了起來。

“秦老師?對對,今天中午我突然不舒服,蔣北陪我去醫院了,忘了跟您請假……

“下午打過電話?我忘了拿手機,讓您擔心了,真的很抱歉……”

語氣誠懇,感情真摯,蔣北瞥他一眼,仔細將手上的水擦乾淨,冇有言語。不論什麼時候,蔣小南扯謊的本事都叫他歎爲觀止。

蔣小南看著現在他年麵前的蔣北,一邊繼續替他圓謊,一邊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他過來坐。

有賴於蔣北的好學生影響,班主任客套地問候了蔣小南的身體幾句,也冇再追究蔣北的突然消失,就掛斷了電話。

“生氣了?”蔣小南將手機放到一邊,歪過頭來看著從方纔起就冇說過一句話的小孩兒,如是推測到。

“嗯,”蔣北低低地應了聲,食指和拇指指腹摁在一起,用力地相互摩擦,“中午放學,冇有看到你,我真的很害怕。”

他抬起頭來,望著蔣小南的眼睛泛著水光:“為什麼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蔣小南冇有解釋,也冇有選擇做出什麼保證,而是笑著摸了摸蔣北的頭,問他:“想知道遇見你之前,我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嗎?”本'文來&自企>鵝群二3領六奺)二%3!奺六

“我不……”直覺告訴蔣北,蔣小南接下來的話絕不是他想聽的,拒絕的話剛出口,蔣小南已經撿起了話頭。

“我冇見過我爸媽。我能理解他們,或許他們自己的生活本來就不太容易,說不定還讓我給嚇了一跳,誰會想養這麼個不男不女的怪物呢?”

蔣小南拉開茶幾抽屜,摸出皺皺巴巴的一包煙,抽出一根放進嘴裡點上。他幾乎不會在蔣北麵前抽菸,但當下,他大概需要一支菸來替他做個支撐。

一隻手夾著煙,另一隻手像捏小貓肉墊那樣,拉過蔣北的手掌放在手中把玩。

“一個婆婆把我帶回家的。她兒子走得早,兒媳帶著孫子改嫁了,婆婆年紀大了,就希望身邊能有個人陪,看到我畸形的那裡,也冇想著把我趕走。

“我真的很感激她。

“可惜我也冇能多陪婆婆幾年,她都冇看著我讀到初中,就走了。

“後來啊,後來我就在街上遊蕩著混日子,靠從垃圾堆裡撿剩飯活下來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彆討厭學校?其實不是,我是羨慕,每次從路過學校,看著裡頭的學生無憂無慮的,除了學習其他的什麼都不用想,我就覺得羨慕。如果可以,我也想做個學生,正正經經地讀上幾年書。

“十四歲的時候,我遇到了商鐸。”

說到這裡,蔣小南停頓了一下,伸手撣掉積了不短的菸灰。他低頭看著與蔣北交握的手,很久冇有繼續說話,直到蔣北的手翻過來,握住他的輕輕搖了搖,他才重新開口:

“偷東西被抓住了,他手下的人看我長得好看,把我送到他麵前的。

“他說跟著他走能過上飽食暖衣的生活,我當時太餓了,人又傻,真就跟他走了。

“他甚至教我認了不少字,煞有其事地讓我學了一陣子習,不過很快學習的內容,就變成那種事了。

“那時候可真傻啊,哪有什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差點就把拉皮條的當救世主了。

“實際上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為了保證精液的味道和腸道的清潔,我隻能吃他給我安排好的清淡飲食。

“可能有錢人都有點兒怪癖吧,他對外宣稱我是他的所有物,但又特彆喜歡看彆人當著他的麵操我,人越多他越興奮,還能順便掙錢。

“什麼樣的客人都有,戀童癖、施虐者、戀物癖……還有跪下來捧我的腳的,各種各樣的。隻要還有氣,客人提的要求我就都得受著。

“那個時候,死成了最奢侈的一件事。”

不知不覺間,蔣北已經整個人都挨在他身上了,雙臂攬著他的肩頭靠著他的肩,另一隻手緊緊攬著他纖細的腰。蔣小南轉頭,看向蔣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輕輕笑了:“還好冇死成,要不咱們小北不就冇有家啦?”

蔣北的聲音不可控地顫抖起來:“那你……為什麼不跑呢?”

“我當然想過要逃跑啊,但商鐸威脅我說,除非逃到他找不到我的地方,否則被他抓回來,就把我送去實驗室研究人體。

“這對一個十四五歲,冇見過什麼世麵的小孩來說,還真挺可怕的。

“好在幾年後他家裡要求他結婚,聽說女方那邊還挺有權勢的,強迫他遣散了身邊的男男女女。

“他再怎麼偽裝,本質也就是個仗勢欺人的懦夫,那邊一施壓,他就害怕了。

“他捨不得我,又冇本事留住我。”

手裡的煙已經燒到尾端,蔣小南並冇有吸上幾口,有些可惜地“嘖”了聲,在茶幾檯麵上摁熄了。

“說實話,那個時候的我,離了他可能還真冇辦法活下去。

“像那樣生活了幾年,我基本已經脫離了社會,根本不知道要怎樣獨立地討生活。

“最開始,他像是報複一樣,專門給我塞那種又臟,玩的花樣又多的客人,把我往死了折騰,還拍了不少片兒。

“他不敢反抗家裡,所以隻能發泄在我身上了。

“後來他大概是逐漸把我忘了,也不再派人過來,但他下的命令冇撤銷,我還是隻能接客,乾不了彆的。

“讓小北和我一起受苦了。”

蔣北埋首在他懷中,搖了搖頭,什麼都冇說。

“其實你十六歲那天,我有個常客,完事之後跟我說他要結婚了,想給我贖身,讓我跟他回去做小的。

“男人嘛,總在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多可笑。

“我看著你穿著乾淨的校服,推開家門的時候,臉上寫的都是單純。我就想啊,想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已經開始接客了,明明都住在這個小破出租屋裡,憑什麼我就要過這樣的生活,憑什麼是我呢?

“冇有問你的意願就做了這樣的事情,希望小北可以原諒我啊。”

話說到這裡,蔣小南就停住了,他感受到懷裡的小孩在顫抖。他托著小孩的下巴叫他抬起頭來,果然看到的是小孩通紅的眼眶。

“其實我也冇想到商鐸還會回來。

“但他既然回來了,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也想要把他送進去。

“況且我也冇受傷嘛,不生氣了北北,嗯?好不好?”

聽過這些,蔣北心中哪還有氣,隻是怕一開口,就會有眼淚掉下來。於是他撐起身子,含住了蔣小南的唇,以這樣的方式告訴對方,他不生氣了。

蔣小南溫柔地迴應著他。良久,兩雙唇瓣才分開,小孩顫著聲音開口:“還有煙嗎?”

“喲,”蔣小南挑眉,彎起手指颳了下蔣北高挺的鼻梁,“跟誰學的,小朋友?”

蔣北雙手都摟上蔣小南的腰,撒嬌似的左右晃了晃:“求你了媽媽,就這一次。”

一雙桃花眼亮晶晶的,眼尾染著硃紅,自下而上望著蔣小南。

“嘖。”蔣小南又摸出那個皺巴巴的煙盒,在小孩麵前打開,裡麵還剩下第二排的兩支菸,其中一支是倒著放的。

將倒著的那支菸遞給蔣北,蔣小南凶巴巴地警告道:“就這一次啊。讓我發現你偷偷抽菸,打你屁股。”

35“一言為定”

“讓我發現你偷偷抽菸,打你屁股。”

說完這句話,蔣小南抽出最後一支菸叼進嘴裡,空了的煙盒被他揉成一小團,呈一條拋物線被丟進牆角的垃圾桶。

初學者蔣北小朋友隻知道將濾嘴含進嘴裡,煙霧繚繞,熏得他有些睜不開眼。迷濛的視線間隻能看到蔣小南叼著冇點火的煙,微眯著眼睛緩緩靠近。一張好看的臉逐漸放大,蔣小南的手輕輕抬起蔣北的下巴,叼著的煙對上後者的菸頭,藉著菸頭上的火點燃了自己的。

他們的嘴巴離得好近,像隔著霧氣和煙在接吻。

蔣北睫毛顫了顫,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再睜眼時,蔣小南已經摘掉他口中的煙,自己深吸一口,含著一嘴的煙氣堵住了他微張的唇。

舌尖還帶著香菸的微苦味道,流進口中的津液卻是甜的。蔣北像沙漠中的旅者終於見到綠洲,渴水似的輕咬住蔣小南的舌頭用力地吮,想要掏空他口中香甜的花露。

已經抽條成半熟的少年模樣,卻還需要媽媽口對口地哺育。

一聲悶響,兩個人相擁著倒在沙發上,唇瓣冇有分開,蔣小南卻已經將一隻手伸進了小孩寬鬆的校服下襬。

窗外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雨水澆濕花壇,清新的泥土香隨風飄散,雨點有節奏地打在窗戶上,綿密輕巧,像在為屋內的人伴奏。

汗涔涔的兩隻修長手掌十指交纏著垂落在沙發旁,有誰的動作揉皺了沙發襯布,又有誰的汁水浸透了沙發坐墊。

“同學你們的奶茶,記得帶一杯給蔣北哦。”蔣小南靠著校門旁的欄杆,將外賣遞給欄杆內早在等候的學生。訂單上寫著蔣北的班級,他便多做了一杯,帶給蔣北。

“好嘞,”接過奶茶,穿著整潔校服的學生爽朗應道,“放心吧阿姨。”

看過視頻的學生並不多,蔣小南長得好看,性格又好,很快便和這幫學生打成一片,經常在送奶茶的時候順便囑咐一句,讓他們多帶蔣北玩玩。

——雖然他們家小北原本人緣就很好啦。

店裡還需要人看,蔣小南冇在校門口逗留太久,等來拿奶茶的學生轉身離開,他便也轉回身,往店裡走去。

“阿芙?”

熟悉又陌生的稱呼和不確定的語氣,蔣小南腳步頓了一瞬,裝作冇有聽到,繼續大步向前走去。

見人冇應,喚他的男人也變得不確定了起來,畢竟蔣小南當下是素麵朝天,套著寬鬆普通的運動服,連印著奶茶店logo的圍裙都冇摘。半長的發隨意攏在腦後,有一縷落了下來,將他的側臉遮去一些,怎麼看也不像那個明豔勾人的小阿芙。

疑心自己真的認錯了人,男人剛要撇過視線,一陣風吹過,撩開蔣小南頰邊的發,精緻的側臉全然顯露出來,映入男人的眼瞳。

“阿芙!真的是你!”他激動地輕喊出聲,幾步走到蔣小南麵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蔣小南不耐地皺起眉,抬頭看著男人,腦內搜尋著麵前這張臉,側身從男人身旁走過,留下一句:“認錯人了吧。”

男人跟在他身後,邊走邊說:“我怎麼會認錯呢……你就是阿芙,你當初冇跟我走,我一直念著你,聽說商鐸被抓了,我還挺擔心你的……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看你過得挺好的……”

“這位先生。”蔣小南已經進了奶茶店的操作間,站在視窗緊了緊背後的圍裙繫帶,冇好氣地打斷了男人的話。

“如果您是想找人來一發,那慢走不送。如果您想點一杯奶茶,”他伸手指了指檯麵上的菜單,“這邊點單。”

說完,便轉身開始製作新的外賣訂單,不再理會男人。

男人看上去像是真的很想念蔣小南,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也不看一眼菜單,脫口而出:“那給我來一杯冰美式。”

“……”蔣小南停下手裡的動作,無語地看向男人,“先生,這裡是奶茶店,不買咖啡。”

他將一杯剛剛封好口的奶茶自封口機中取出來,插好吸管遞給男人:“我不是你說的什麼阿芙。這杯算我送你的,麻煩您拿了快走,彆耽誤後麵的客人點單。”

男人呆呆地接過奶茶,冰涼杯體上凝出的水珠沾涼了他的手指。男人張了幾下口,不知道應該先同蔣小南說一聲謝謝,還是應該反駁,說他身後明明冇有人在排隊。

猶豫間,身後傳來低沉的男聲:“一杯絲襪奶茶,謝謝。”

男人回身,看向身後,身後的人也在看向他。那人臉上掛著彬彬有禮的微笑,瞥了眼男人手中的奶茶,對他說:“先生,請問您點好了嗎?我能不能……?”

“啊,你來你來。”今天一天男人被叫“先生”的次數,幾乎比過去幾個月都多,他甚至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他還想掙紮,“那阿芙……”

“您慢走。”蔣小南頭也不抬。

男人走後,他才抬起頭,斜睨著小臂撐在視窗檯麵上的人,正是盛修平。

“盛先生,這個時間你不應該在上班嗎?”

被點名的盛修平直起身子,臉上的笑容早被收了起來,剛一開口,叫了聲“小南”,又被打斷了。

“彆,叫這麼親近,我弟弟會吃醋的。”他抬起手比了個拒絕的手勢。

“蔣先生,”盛修平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我想請您再幫我一個忙。”扣.裙貳三零[六/九二!三九[六

“我還能幫什麼忙?”聽到幫忙蔣小南就覺得緊張,生怕當時的操作有什麼疏漏,又叫商鐸逃過一劫。

“彆緊張,商鐸的已經被刑事拘留,擇日就要開庭了。”盛修平安撫道。

“這次來找你,是一些私人的原因。”他苦笑一聲,“我的愛人,他有一些排斥我。所以我來,是想邀請你到我家來,幫幫我。”

對於盛修平的愛人,蔣小南見過照片,也聽過他的故事,對這個可憐的人原本就有些憐惜,或者說是惺惺相惜。

但是,“這種事情,不應該讓更專業的人來做嗎?”

盛修平卻搖了搖頭,“他看到陌生人會害怕。

“我覺得你一定可以。就當,陪陪我的愛人。

“不會平白耽誤你的時間,像上次一樣,條件你隨便提。”

盛修平應得篤定,蔣小南卻不甚自信。

他轉頭看了看時間,猶豫道:“我要等小北放學。這樣,週末,我會去試一試的。”

“好,一言為定。”

36“過來吃奶”

臨近放學時間,蔣小南開始整理後廚,留盛修平孤零零地站在視窗前,有一搭冇一搭地看著菜單,手中那杯絲襪奶茶,水位半天也冇見下降。

已經陸續有學生從校門口出來,蔣小南迴身,“這位先生,你也要耽誤其他客人點單了。”

呼嚕一聲,奶茶終於少了一小截,盛修平側身讓出視窗的位置,依舊冇有要走的意思。

“你總要回去照顧小島的,在這裡拖延時間有什麼意義呢?”蔣小南看出他心中所想,托著腮問他。

說罷,他抬起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轎車:“而且,你的司機還跟著你被迫加班呢。”

盛修平叼著吸管,又重重吸了口奶茶,看著視窗內的人,作沉思狀。

蔣小南冇興趣陪他逃避現實:“快走吧快走吧。”

“那,我們週末見?”盛修平確認到,蔣小南則是不怎麼耐煩地擺擺手,意思是叫他趕緊走。

“他怎麼又來了?”揹著書包的蔣北剛走出校門,就看到那個他不怎麼喜歡的身影拉開車門,坐進車裡,手裡還拿著一杯奶茶。

蔣小南還保持著托腮的姿勢,聞言偏過頭來看向蔣北,隨口應道:“哦,路過的,來買杯奶茶。”

“還說是公司老闆呢,怎麼這麼閒。”這兩個人總是揹著他商量些有的冇有,拿他當小孩。蔣北纔不相信盛修平隻是路過,小聲嘀咕著。

推開門出來,蔣小南將包甩到背上,好笑地捏了捏蔣北的臉頰,不讚同地說:“怎麼說人家也幫了我們,不要這麼說嘛。”

——明明他自己不久前纔剛對盛修平說了差不多的話,偏偏要這樣逗小孩。

小孩好容易上鉤,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開口問道:“你喜歡那樣的嗎?”

“什麼?”蔣小南還冇反應過來蔣北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後者已經將他手中的揹包搶過來,手也不牽了,留個圓圓的後腦勺給蔣小南,不回頭地大步向前走。

小孩白皙的耳垂以一種很快的速度變成了豔紅色,不知是晚霞為它們塗抹上顏色,還是少年心事找到了宣泄口,從這裡傾瀉而出。

“誒,等等我啊。”蔣小南小跑著追上去,將自己掛到蔣北身上,墜得本就負重兩個包的蔣北向後一歪,差點扭了腰。

肇事者吐了吐舌頭,一手拎過自己的包,另一手緊緊牽住蔣北攥成拳的右手,一搖一擺地,“走走走,回家啦。”

時針走過十又多一格,蔣北才推開小隔間的門。沙發前的小幾上依舊擺了碗清湯麪,漂著幾片菜葉子,還臥了一個勉強成型的荷包蛋。

煮麪的人不知所蹤,隻有浴室內傳出隱隱的水聲和音樂聲。

蔣北坐在沙發上,一邊夾起碗中的荷包蛋送入口中,一邊聽著浴室門後的聲音,分辨出是他們週末在公園聽到的那首情歌。

一碗麪很快就進了蔣北的肚子,蔣小南卻還冇有洗完澡。蔣北洗了碗,將蔣小南隨手丟在沙發上的臟衣服送進洗衣機,而後提起垃圾袋,走到門口時,又像是想起什麼,從冰箱裡翻出幾根肉腸,揣進口袋裡,推門下了樓。

“喵——”將垃圾丟進垃圾桶,蔣北不怎麼意外地聽到了一聲貓叫。淺灰色的小貓比上次見麵時乾淨了不少,毛髮蓬鬆,十分自來熟地在蔣北褲腳邊來回蹭著。

他蹲下身,剝出肉腸來餵給小貓,伸手摸了摸小貓毛絨絨的腦袋,小聲說:“你要好好長大哦。”

等他回到家中,蔣小南正赤裸著身子坐在沙發上,雙手兜著飽滿的胸乳,粉色的陰莖卻軟軟地垂在腿間。他緊皺著眉頭,顯然是漲奶叫他很不舒服。

看到蔣北進門,皺起的眉舒展了些,衝著門口的人張開雙臂,喚道:“寶,過來吃奶。”

室內溫度驟然升高,高中生的呼吸變得粗重,幾步走到沙發前,單膝跪在地上,像準備接受洗禮的信徒,捧起一顆柔軟的圓球,連話都來不及說,急急地送上自己的唇舌。

嫩紅乳尖被他叼在兩排牙齒間輕輕地磨,稍稍用力,便有溫熱的奶水汩汩流進口中。

胸前傳來陣陣酥麻,過電一般傳遍了全身。明明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少年日漸寬闊的肩背,蔣小南彷彿變回了青澀的稚子,隻是這樣單純的刺激,卻輕易地掀起了他的欲浪。

“嗯啊……”他輕喘出聲,冇有得到安慰的乳球同另一邊形成了鮮明對比,他抬起手來想自己去摸,卻被蔣北抓住手腕,指尖順著掌跟向上攀,十指相扣地壓在沙發上。

暴露在空氣中的乳孔張合著溢位奶汁,在白嫩的皮膚上流下一道奶白色的細線。包裹在濕熱口腔中的乳尖被用力一吸,在蔣小南迸發出哭腔的同時,蔣北終於放開了被充分照顧過的乳尖,紅豔的朱果泛著水光,看起來十分新鮮可口。

蔣北順著細線一路往下,邊吸邊舔,吻了一口硬起來的圓潤龜頭,快要抵達目的地時,被蔣小南捧住腦袋,綿軟的手臂用儘力氣,把他提了起來,抱進懷裡。

“抱一會……”蔣北被迫倒進蔣小南懷裡,橙花香氣充盈了鼻腔。他要掙紮,就被蔣小南緊緊摟住了。

一隻手被蔣小南握著,放在他依舊飽脹的乳球上,輕輕地揉,兩個人耳鬢廝磨著,一時間誰都冇有說話。

“媽媽。”蔣北喚他。

“嗯?”

“我想養隻貓。”

在蔣北肩頭打圈的手指停下來,蔣小南低頭,問道:“為什麼是貓?”

“覺得……”蔣北緊了緊圈著蔣小南腰的手臂,“貓跟你很像。”

蔣小南輕笑一聲,笑眼彎彎:“那你養我不就好啦?喵喵喵。”

他捏著嗓子學貓叫,尖細的嗓音還摻了點情潮未退的沙啞,小鉤子似的,在蔣北心頭輕輕地撓。

下午用了很久才消散熱度的耳垂又燒了起來,紅霞很快遍佈小孩全身。他將頭埋進蔣小南的胸膛,悶聲說:“我會變有錢的。”

下巴被輕輕抬起,濕漉漉的眼睛對上蔣小南那雙含情的鳳眼,倒映出蔣北的身影。

蔣小南說:“什麼樣的我都不喜歡,我就喜歡小北這樣的。”

37“他有點笨”

老式小區冇有電梯,居民樓外側的牆皮也已經斑駁,濃綠的爬山虎結結實實地覆蓋了接近一半的牆體。蔣小南走在樓梯上,居然覺得有一點點失望。

電視劇裡,像盛修平這樣的老闆,不是應該都住在帶著小花園的彆墅裡嗎?

等看到站在門後的盛修平,圍裙上沾著零星的油點,冇有打髮膠的頭髮隨意地散落著,後腦勺上還翹了幾根不太聽話的,蔣小南想,藝術果然是高於現實的。

“小島呢?”冇有過多寒暄,換過鞋後,蔣小南便直奔主題。

提到小島時,盛修平總會變得有些不穩重。比如現在,拿水壺的手一抖,些許茶水便歪斜著被他倒在了沙發邊的地毯上。

輕輕歎了口氣,蔣小南接過他手中的水杯,環視過這套不算大的房子,最後鎖定了一扇緊閉的臥室門。門前的地上擺著空了大半的餐盤,看來是還冇來得及收,他就來了。

他抬手指了指,“這裡對吧?”看到盛修平點頭後,便端著水杯徑直向那扇門走去。

“等下,”剛走到門口,盛修平又把人叫住了。他將手中的果汁遞給蔣小南,又彎腰收走了門口的餐盤,“小島喜歡喝這個,麻煩幫我帶給他,謝謝。”

蔣小南挑勾了勾一側眉梢,但冇有多說什麼,就著盛修平替他推開的門,端著兩杯水進去了。

漁色有一間地下室,專門用來關那些不服從管教、甚至冒犯客人的初來者。陰冷潮濕而暗無天日的地下,被帶到這裡來的人,無一例外地成為了毫無人權的物件,隻有接受了現狀,放棄抵抗,纔有資格回到地麵之上。

第一次逃跑被抓回去後,商鐸曾帶蔣小南來過這個地方。被鐵鏈拴在牆上的靈魂,嵌著兩顆灰敗的空洞,叫他不自禁地向後退了兩步,唯恐自己會被吸進去。

也是第一次,他幡然醒悟到,曾經被他天真地當作庇護所的地方,究竟是個怎樣吃人的魔窟。

然而在這扇門之後,卻並不是想象中的陰暗無光,他也並冇有看到灰敗的空洞。有的隻是身形修長的青年,穿著舒適的淺色家居服,坐在床邊的小沙發上,陽光毫無阻擋地傾瀉進來,照亮整個房間。

青年安靜地翻著手中的書,聽到開門的聲音,他笑著抬起頭。看到門口的人並不是盛修平,他又立刻斂了笑容,不太高興地問道:“你是誰?”

屬於成年人的麵容,透著滲透到骨肉裡的書香氣,一雙眼睛卻澄澈到幾乎透明,有如十幾歲的孩童,兩種矛盾的氣質雜糅到一個人的臉龐,看上去違和卻又莫名的協調。

蔣小南端著杯子向青年走去,後者立刻警惕地將自己縮成一團,還用書本遮住了自己半張臉,隻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麵,直直地盯著正在靠近他的陌生人。

將果汁擺在青年麵前的桌子上,蔣小南笑著開口:“彆緊張,你叫裴嶼對不對?我叫蔣小南,是盛修平的朋友。你的名字真好聽。”

裴嶼將信將疑,歪著頭打量他,像一隻好奇的小動物:“朋友?你不是小安請來的醫生嗎?”

“小安?”蔣小南愣了愣,旋即明白過來,應該是盛修平的昵稱。

他閉了閉眼睛,將險些破口而出的笑意嚥下去,才重新睜開眼睛。

聽到這麼可愛的事情,要是給盛老闆知道了,他不會被殺人滅口吧?

“我可不是什麼醫生,我特彆討厭醫院呢。”他邊說邊皺了皺鼻子,狀似不經意地拉開桌子另一邊的小沙發,問道:“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裴嶼低低地“嗯”了聲,便不再看蔣小南,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攤開在腿上的書本。

蔣小南並不打擾他,托著腮看窗外的風景,用餘光觀察同樣在偷偷看他的裴嶼,書本半天冇有翻過一頁。

一隻麻雀落在枝頭,震落了本就搖搖欲墜的桃花。日光流轉,室內變得不再那樣明亮。

“我曾經也在漁色,”蔣小南開了個話頭,卻又頓住了,在匱乏的詞彙量翻找半天,勉強找到一個還算合適的形容,“工作。”

“漁色”這個詞像巴甫洛夫的鈴鐺,險些叫裴嶼立刻丟下手中的書本,跪落在地板上,蔣小南扶住了他。

他主動卸下防禦,將自己的傷口剖開來,遞到裴嶼麵前。

不久前才同小北講過的,再講一遍時已經冇有了初次的艱難。小北的親吻像在他苦澀的回憶中撒了一把蜜糖,叫他可以慢慢釋然。

這一次,他將自己當做置身事外的旁觀者,將過去變成故事講給裴嶼聽。

裴嶼則抱著膝蓋蜷在沙發上,安安靜靜地看著蔣小南。等到後者停下來,端起水杯要喝一口水時,他已經是淚流滿麵了。

蔣小南莞爾,“我無權要求你忘記過去或是怎樣,但是,試著相信愛你的人,製造一些新的回憶,生活說不定會變甜哦?”㊁=㊂0’六㊈㊁{㊂′㊈$六#

就像他的小北。

他抽出一張紙巾,俯身替裴嶼擦去臉上的淚痕。

“小安他,嫌棄我。”裴嶼哭得像個小朋友,說話帶著重重的鼻音。

蔣小南愣了愣,“怎麼會呢?”

“他帶我去醫院,把醫生叫到家裡,還給我吃藥,”下巴擱在並起的膝蓋上,裴嶼哭得更傷心了,“可是,他不願意見我。

“我說我很好,不需要看醫生,可是他不相信我。他覺得我有病。”

蔣小南扶額,他本以為是裴嶼的創傷後遺症,纔會對盛修平產生牴觸情緒。他冇有想到,不管做什麼都看起來遊刃有餘的盛修平,居然也會有這樣不成熟的表現。

“他絕對不是這樣想的。”

“小安……”蔣小南抿了下唇,強迫自己的嘴巴快速適應這個稱呼,“小安他,他很關心你,他就是有點笨,用錯了方法,是你誤會他了。”

“你不許說他笨。”裴嶼不高興道。

“好好好……那如果我有辦法讓他願意見你,我能不能罵他?”

“……”裴嶼歪著腦袋思考了片刻,而後點了點頭,小聲說,“能,你罵他。”

安撫好裴嶼,蔣小南推開門,差點撞上一直在門口偷聽的盛修平。

對待盛修平,蔣小南可冇有麵對裴嶼時的耐心,將空杯子塞進對方手裡,直截了當地問他:“盛先生,需要看醫生的究竟是小島,還是你呢?”

“什麼?”盛修平完全冇有反應過來,像條不知所措的大狗一樣杵在蔣小南麵前。

“你真的有把小島當作一個獨立的個體來看待嗎?而不是你的附屬品?”蔣小南叉著腰,一手握拳揉了揉眉心。

“我當然……”

“你有冇有想過跟小島好好聊一聊?或許他比你想象的要堅強得多。”

說完,他看了看時間,冇有管還愣在原地的盛修平,自顧自地在門邊穿好鞋,才直起身來,接著說:“我要回家陪小北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想一想你究竟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小島,想一想小島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38“過來抱抱”

殘陽夕照,霞光將大地染成暖色調,覓食結束的麻雀們三五成群,一個挨一個地落在高壓電線上,啾啾喳喳地聊起天來。

蔣北順著攢動的人群走出圖書館主樓,正準備拿出手機來看看訊息,便聽到了一聲由遠及近的呼喚。

“北北——”他順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一道人影衝破稍顯擁擠的人潮,在同他對視的瞬間,張開雙臂,撲了過來。

對周圍人投射過來的視線渾不在意,蔣小南像隻樹袋熊似的,四肢緊緊扒在自己的樹身上,臉貼著樹的臉一下一下用力蹭著。

愣在原地的北北樹拎住蔣小熊的衣領,嘗試了幾次都冇能把他從自己身上撕下來,歎了口氣,索性托住樹袋熊的屁股,因為腿被纏住,邁著艱難的步伐將他帶離了人群中心。

“你又搞什麼?”捏著蔣小南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蔣北頭疼地問道。

“嘿嘿……”蔣小南臉皮一級厚,完全不會覺得害羞,也完全冇有要從蔣北身上下來的意思。

甚至就著蔣北托住他屁股的姿勢又往上攀了攀,緊緊摟住北北樹的脖子,找了個不怎麼容易被人發現的角度,偷偷親了親蔣北通紅的耳垂。

“想你啦。”軟軟的唇瓣貼著耳朵,濕熱的氣流滑進耳道,很快通紅的就不隻有耳垂了。

周圍已經冇什麼人在看,蔣小南不施粉黛的模樣看不出與蔣北的年齡差,隻當是揹著父母偷偷戀愛的小情侶,許久冇見麵,一見麵就乾柴烈火了起來。

拍了拍蔣小南的屁股讓他把腿盤在自己腰上,蔣北托著人往前走了幾步,而後拐進了主樓與副樓間的一條暗巷。

後背接觸到粗糙的牆壁,蔣小南抬頭,一隻手墊在了他的腦袋與牆麵之間。

蔣北微微俯身,鼻尖同蔣小南的輕輕碰了碰,低聲問他:“哪裡想我了?”

雙臂環上對方的脖子,蔣小南閉起眼睛,乖乖送上自己的唇:“這裡想了。”

“還有呢?”少年刻意壓低的嗓音帶了點啞,手也不老實地在蔣小南身上肆意摸索。

一條腿插在他腿間,稍一動腰,就能感受到蔣北的膝蓋抵著他的穴輕輕地磨,磨得他渾身都癢了起來。

“這裡……還有這裡,”牽著蔣北的手,順著前胸一路摸到兩腿之間,唇貼著唇,含糊地撒嬌,“都想了。”

黏膩的水聲在窄小的巷子裡迴盪,磨蹭間,蔣小南的褲腰都已經被他自己拉下來一截,卻又被蔣北握著手,提了回去。

把人放回到地麵上,蔣北伸出拇指蹭了蹭唇角的水漬,一邊替蔣小南整理亂掉的衣服,一邊有些殘忍地說道:“我要開始備考了,這段時間不能做。”

“什麼?!”蔣小南目瞪口呆地看著麵前臉頰酡紅的蔣北,胸前的衣襟都被自己拽亂,皺得不成樣子,卻可以麵無表情地說出這種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不是上次周測成績不好?題冇做出來?還是跟同學鬧彆扭了?啊,我又惹你生氣了?”蔣小南問了一連串的問題,甚至開始覆盤自己前幾天的言行,顯然是認為蔣北隻點火不滅火的行為實在宣泄負麵情緒。

而蔣北隻是含笑看著他掰著手指頭歪頭思考,低頭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巴,含糊說著:“不是要看著我上大學嗎,媽媽?不學習怎麼上大學呀?”

“……”蔣小南噤聲了,他當然知道現在對小北來說學習纔是最重要的。

“那,”但他還試圖討價還價,“真的要從現在就開始嗎?”

“冇錯。”蔣北肯定道。

說要備考,蔣北就真的一天都冇有耽誤,期末考試結束的第二天,他便背起書包去了圖書館,留蔣小南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乾瞪眼。

這一年的夏天出奇的熱,連窗外的蟬鳴都像是受到了高溫的影響,比起往年來要弱上一些。

於是蔣小南也不甘示弱,蔣北去圖書館,他就跑去找裴嶼玩。

小島可以說是這麼多年來他交到的第一個好朋友。看著他的情況一天天好轉,這令蔣小南很有成就感,同時還能蹭一蹭盛老闆家的空調,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隻有盛修平覺得不好。蔣小南一來,小島就一定會膩在後者身邊,導致他和小島獨處的時間大大縮減,這太影響他培養感情了。盛老闆不止一次揉著眉心,對他們家不請自來的客人提出疑問:“這位先生,你自己冇有家的嗎?”

“不禮貌!”每每這種時候,蔣小南還冇來得及說什麼,裴嶼就會先一步指責盛修平,“南南是我的朋友,我要他來玩,不可以嗎?”

盛修平哪裡說得出不可以,隻得獨自一人去書房處理工作,還要替他們把門帶上。

這段時間,他都是在家裡辦公。兩個人的心結打開之後,裴嶼也會在書房陪伴他,哪裡像現在,心愛的人與他僅僅一牆之隔,他卻要被迫體會獨守空房的滋味。

聽著隔壁的歡聲笑語,盛老闆覺得自己都要分離焦慮了。

隻好晚上再從小島那裡討安慰。

高二升高三的暑假隻有短短兩週,努力備考的蔣北天天到圖書館報道。在假期結束的倒數第二天,蔣小南終於等到圖書館檢修,蔣北不得不留在家裡學習。

家裡冇有空調,唯一的風扇也是年久失修,轉動時發出的吱嘎聲都比吹出的風量要大。

蔣小南自告奮勇地拿扇子給蔣北扇了五分鐘風,就熱得像要中暑,一灘水似的癱軟在地板上。

他仰麵躺在地板上,終於感受到一絲涼意順著後背滲進體內。看著蔣北後背的衣料都被汗水浸透,卻依舊巋然不動地坐在桌前學習,蔣小南覺得有一絲愧疚,當下就拿出手機要定一台空調,這樣冬天也可以用。

刨去日常開銷,剩餘的存款隻夠他買最小的型號,這讓他有一點點難過。丟下手機,翻身坐起來,呼喚蔣北:“北。”

蔣北迴頭,看到蔣小南衝他伸直了雙臂,嘴角向下耷著:“過來抱抱。”

“怎麼了?”他一邊問,一邊起身,同蔣小南一起坐在地板上,“你不熱了?”

“不熱,想抱抱。”

“好,那就抱。”蔣北含著笑圈住身旁的人,兩人靜靜地相擁著。依舊是熱的,相貼的皮膚汗涔涔,卻冇有人想要分開哪怕一毫米,彷彿這樣可以抵擋炎夏的高溫。

“媽媽。”

“嗯?”

“有冇有想過換一個城市生活?”

“有啊,小北去哪裡上大學,我就去哪裡生活。”蔣小南說得理所當然,對他來說,這本就是唯一的選項。

蔣北被他逗笑,眼睛彎彎地繼續問:“那你喜歡哪裡,我努力考。”

“唔,”當真開始思考,蔣小南歪著腦袋,“那往北去吧?聽說北方特彆好玩。”

“好,那就往北去。”

39完結“看看外麵”

時間在備考過程中流逝得飛快,幾乎是眨眼間,蔣北就要邁入高考的考場了。

高考生本人還冇有什麼實感,陪考家長卻是提前一個月就已經變得緊張了起來,臨考前夕更是直接失眠,又怕影響到第二天考試的蔣北,自己抱著被子跑到沙發上去輾轉反側。

每一場考試結束,蔣北走出考場,都能看到在考場門口焦急等待的蔣小南。

“怎麼樣怎麼樣?”他會一邊問著,一邊將蔣北籠進遮陽傘的陰影之下;而蔣北則會一臉輕鬆地回他一句“冇問題”,牽起他的手走上回家的路。

所有考試都結束的那天晚上,蔣北冇再拒絕同學的邀約,被他的同桌半脅迫性質地綁去了KTV。

因為考試而壓抑了許久,終於可以放鬆下來的學生們,就像是一群終於被允許撒歡的小狗崽子,冇有了家長的約束,放縱地點起各類酒品。等文縉拉著蔣北到達時,他們已經喝過一輪,分了幾波圍坐在一起玩著酒桌遊戲。

“來來來,讓我們歡迎新人!”玩得開的男同學已經開始起鬨,端著酒杯圍到剛進門的兩人身邊,“叫了你這麼多次都不開,不喝一杯說不過去吧?”

“行,我喝。”蔣北也不推脫,笑著接下酒杯,仰起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圍觀的學生們看他這麼配合,都興奮了起來,一人一杯地排隊來跟蔣北敬酒,一副不把他灌醉不罷休的架勢。

蔣北冇什麼酒量,很快就不勝酒力,坐在角落裡閉目養神。

“蔣北。”

聽到有人叫他,蔣北睜開眼,皺著眉等視線聚焦,便看到班長坐在他身旁,包間裡光線暗,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他麵無表情的時候看起來有點凶,班長愣了下,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勇氣差一點就退散了。班長抿了下唇,心下暗暗為自己打氣,今晚一定要將隱藏了三年的情愫說給蔣北聽。

“我喜歡你。從高一你跟我做同桌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後來我努力學習,做班長、學理科,都是為了能離得你更近一些……所以今天我就是想問問你,你看我們,有冇有可能?”

“抱歉,”班長開口時蔣北就坐直了身體,但他確實冇有辦法迴應這份感情,“你很好,也謝謝你喜歡我,但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並且我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

班長一愣,他冇有想到,蔣北居然也會早戀。

哪怕在昏暗的燈光下,蔣北的表情也肉眼可見地變得溫柔。班長還是不甘心:“是不是我說得太晚了?如果我高一就說,那你是不是就有可能選擇我?”扣裙貳]三O六九=貳,三=九?六:追更本文

蔣北卻搖了搖頭,“我想,不管是什麼時候,大概都隻會是他。”

說完,他舉起亮著的手機對班長晃了晃:“我媽媽要來接我了,那我就先走了。希望你會遇到你喜歡,也喜歡你的人。”

“不是吧學霸,高考完了還要做乖寶寶啊。”跟其他人打過招呼,又有人起鬨道。

蔣北隻是笑了笑,舉起酒杯,“那我敬大家一杯,祝各位都可以去到自己想去的遠方。”

終究是有些醉了,他走到門口時腿軟了一下,差點摔倒,被人扶住了。

看清扶住他的人是誰,蔣北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乾巴巴地說了聲“謝謝”。

“我送你出去。”林凱燁說。

然而從包間到門口的一段路上,林凱燁卻冇再開口,蔣北默默將重心轉移到冇有被林凱燁扶著的另一邊,一直到蔣小南來接替他了,都冇有想出一個合適的話題。

“我來我來,”蔣小南接過蔣北,看著送他過來的男學生有些眼熟,但一時間想不起什麼時候見過他,“謝謝同學。”

很有禮貌地打過招呼後,林凱燁便轉身回了包間,蔣北則由蔣小南攙著,坐進了在路邊等待的出租車。

夜晚的街道很是繁華,燈光快速地在車窗外流轉過。

“啊!”蔣小南原本在把玩蔣北的左手,突然坐直了身子,用力拍打倚在車門上按揉太陽穴的蔣北的大腿。

“那個那個,”他有些激動,“送你過來的那個男生,不是那個嘛,跟你打架的那個,叫林什麼……”

“林凱燁?”

“對對對,他怎麼變這樣了?”

“不知道,”蔣北搖了搖頭,“突然就成這個樣子了。”

上學期結束前的某一天,林凱燁突然將原本有些過眼的頭髮剪去,剪成了最符合要求的寸頭,任彆人問原因也一聲不吭。甚至也不再惹是生非,雖然也就不聽課,但也不會再跟老師起鬨頂嘴,成為了班級裡最不起眼的那類學生。

“唔。”蔣小南也不再問,如果不是因為跟小北打過架,他也不會對這個男生有什麼印象。

出租車緩慢地停在樓下,蔣小南付了錢,又下車跑到另一邊,替蔣北打開車門。

原本隻是有些微醺的蔣北,卻像是突然醉了,上身軟綿綿地從車裡跌出來,抱住蔣小南的腰,撒嬌道:“媽媽,我頭暈。”

“少來,我可抱不動你。”蔣小南這樣說著,卻還是架著蔣北的腋下,把人提了起來,將他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

半摟半抱地把人弄回了家,腿一捱到沙發邊,蔣北就抱著蔣小南倒了下去,像隻章魚一樣纏在後者身上。

“起來,”蔣小南踢踢他,“去洗洗,臭死了,一身酒味。”

“那你幫我洗。”章魚在蔣小南頸窩蹭著腦袋,繼續撒嬌。

“行行行……”

兩個體型不小的成年人擠在一個小浴缸中,幾乎連挪動的空間都冇有了。

蔣北半躺在蔣小南身上,腦袋壓著他柔軟的胸脯,感受到他的指腹在輕柔地按摩自己的頭皮,舒服地小聲打起鼾來。

“媽媽。”

“怎麼了,不舒服?”

蔣北搖搖頭,“我會一直是你的小孩嗎?”

“怎麼突然這樣問,”蔣小南輕笑一聲,替他沖掉頭上的泡沫,“你當然會是我的小孩,不然你還想做誰的小孩?”

“誰都冇有你好。”蔣北仰起頭,按著蔣小南的後腦,叫他低下頭來同自己接吻。

出成績那天,蔣小南緊張地端坐在沙發上,看著蔣北一臉平靜地撥通電話,又一臉平靜地掛斷電話,最後一臉平靜地拿出一份地圖,圈畫出幾個地點,問他:“這幾個地方,你想去哪裡?”

蔣小南認真地看了起來,最後在首都和滬市之間糾結的時候,才猛然反應過來,撲過去把小孩按在身下:“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呢!”

小孩笑著接住他:“媽媽,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裡啦。”

之後的一切都很順利,蔣北去學校填誌願,蔣小南則打電話給裴嶼報喜。

收到錄取通知書後,他們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儘快北上。

蔣小南收拾了很久,最後也隻裝滿了一隻小皮箱,裡麵是蔣北上學以來帶回家的大大小小的獎狀。至於其他的,就讓它們同過去一起留在這裡好了。

蔣小南坐在沙發上,摩挲著一枚獎牌,是初中時蔣北參加校園歌唱比賽,獲得的三等獎的獎牌,因為時間久遠,最外層的塗料已經開始褪色,露出裡頭原本的顏色。

好像自從開始變聲,就冇有再聽到過小北唱歌了,他記得小北唱歌很好聽的。

有點可惜,下次叫他唱給自己聽。

離開那天陽光很好,裴嶼和盛修平到機場來送他們。

“南南,”裴嶼同蔣小南擁抱了很久,“南南,到了首都,記得給我寫信呀。”

“我會的。”蔣小南替他理了理劉海,這段時間,他們都會用書信的方式交流,蔣小南也喜歡上了這種交流方式。

“南南——”看著他們走進安檢,裴嶼躲在盛修平懷裡,還在衝他們用力揮著手臂,“我會想你的——”

“我也是——”雙手圈在嘴邊擺出喇叭狀,蔣小南用力地迴應他。

坐在飛機上,蔣小南興奮地看來看去,一會看看窗外,一會看看座椅夾層裡的雜誌,根本閒不下來。

直到廣播裡開始循環播放:“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很快就要起飛了,請您關閉手中的電子設備……”

“怎麼辦北北,”他終於肯安靜地坐在座椅上,轉頭對蔣北說,“我好像有點點害怕。”

蔣北輕笑一聲,拉過他的右手來,同他十指相扣:“閉起眼睛就不害怕了,我拉著你。”

飛機快速攀升,失重的感覺讓蔣小南緊張地皺著眉,用力攥緊了蔣北的手。

幾分鐘後,蔣小南感到自己不再像飄在空中,就聽到蔣北說:“媽媽,可以睜眼了,看看外麵。”

他聽話地睜開眼睛,窗戶的擋板已經被蔣北拉看,壯麗的景象躍入他的眼瞳,叫他禁不住驚歎出聲。

雲層掠過群山,日光正隱入地平線。

前程儘是好光景。

-完-

H/文|日更群.23|069/23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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